苦情歌
爱情是一剂断肠毒药
是他在河岸那头为她唱歌,是他不顾身份粉墨登场只为博她一笑,是他新婚燕尔激动的不醉不归。可是,几年的官场浮云,却是只识得君颜不识君心了。为他她情愿去死,只为心中对他的那份深深的爱恋。却只听到了离歌声声。文章铺陈有序,文字优美,欣赏,问好作者!
隆隆的战鼓第三次在催命了,低沉的鼓声如雨点般密集,敲打在她的心头,激荡着她的信念,她到底是对,还是错?她不知道答案,或许她不愿相信,她自己错了。
太阳火辣辣地暴晒着,她已经跪在那里三个时辰了,汗水早已浸湿了宽大的囚衣,沉重的枷锁压在她瘦弱的肩头,逼得她几乎直不起腰来,可她依旧抬头盯着前方,那里有她的信念。
她的前方,是一排排威武的士兵,他们陪着她站了三个时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在监斩堂中,他一直低着头,坐在阴凉的遮阳伞下,脸上表情不定,一会儿柔情缱绻,一会儿阴沉绝决,一会儿风和日丽,一会儿硝烟弥漫,爱情,还是前途,他到底该怎样选择,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三声鼓毕,身旁的士兵恭敬向他报告,午时三刻已到,该问斩了。他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抬头看着跪在前面的她,目光在半空中第一次碰撞,他的心头雷声轰隆,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熟悉却又陌生,他干枯的嘴唇抽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里满是期待,她为了他,甘愿付出一切,那怕是替他顶罪,替他走上断头台。
士兵又一次向他催促了,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又盯着桌几上的令牌,血红的“斩”字如针芒般刺目。缓慢地伸出颤抖着的手,好不容易抓住一块木制的令牌,好似千斤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使他神情苦涩,仔细端详着令牌,他的脸再次风云变幻,阴晴不定。少倾,他的目光精光闪烁了一下,脸上覆盖着坚定地绝情。猛地抬起头,看向下方熟悉的人儿,她把一切都给了他,她的身体,甚至,她的生命。
目光再一次交汇,她看见了他眼中的决绝,她明白了他的选择,只是,她的心如镜子般轰然支离破碎,她的信念,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的事情,竟然发生了。那一刻,她身子一颤,沉重的枷锁险些把她压倒在地,她摇晃了几下,身子挺得更直了,只是她的嘴角渗出了斑斑的血迹。他看着她痛苦的身影,几次想站起来,却只是摇晃了几下,依旧稳当地坐在太师椅上。
盯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昔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夜半三更,是谁在河岸那头为她唱着山歌哄她入睡?上元佳节,是谁不顾秀才身份粉墨登场,只为博她一笑?新婚燕尓,是谁激动不已不醉不归,只因她是他的新娘?可是,几年的官场浮沉,伊人已去,他攀负权贵,他阿谀奉承,他的腰板已不再挺直。
“清风不识明月意,策马驰骋紫禁城。”他本来只想抒发怀才不遇的苦闷,却被有心人看出破绽,不该加上“清风不如明月”,成了反清覆明的象征,险些下狱,是她站出来承认此诗出自她手,才免了他的灾祸。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去死,她一直这么以为,他说的话,她从不怀疑。可是,现在,她明白了,他已不是以前的他。
看着他大公无私的表情,那令牌掷地的一声脆响,彻底粉碎了她微弱的希望。她面色苍白,脑海中回荡起一首首的歌谣,只属于她与他两个人的歌谣:“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也模糊了她的心,只有歌声回荡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