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最美
那一片片飘飞的栀子花瓣,带着少年的爱恋重新回到她的面前。他们将在七秒过后,重新认识,相依相伴。文字优美,但要注意段落的分拆。问好作者!
今日,细雨蒙蒙,空气冷清的有点彻骨,清冷的风肆意的拉扯着雨珠,使得一条条倾斜的雨线迷糊了视线也飘远了记忆。
依旧还是那少女,一袭剪裁合身的碎花素白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凹凸曼妙,随意挽起的发髻被风吹弄的有点凌乱。她还是撑着那把素白的油纸伞,纸伞上勾画的栀子花也还是那么唯美,眼神空洞又似专神的紧盯着湖面。湖中央的荷花开的正是娇艳的时候,像极了待嫁的美娇娘,在硕大荷叶的陪衬下又增添了些许清纯和娇美。雨珠调皮的在荷叶上滚动着,随即又跌落湖水中泛起了一波又一波涟漪,却使得岸边少女眉心深深皱紧无法抚平,好像隐忍着什么似的。湖岸边停泊的那些有点斑驳的游船,因为湖面的动荡互相碰撞着,眼看着就要飘出去了,却还是被绳索束缚了离开的自由。雾那么厚,和少女眼底的悲伤一般,重的有点散不开,似乎悲伤到有点落寞,连拥抱都无法慰藉的哭泣。少女的心很痛,痛到有点无法言语的难受,就像溺水的人记得挣扎却忘记了呼吸,真切的感知着体内的氧气一点点损耗殆尽,感觉着指尖着实的已经触及到了死亡的空气。她忘记了该怎么悲伤,也忘记了该如何哭诉,看着往日最美的景,却有了一种想要失去记忆的冲动。
记不清具体是哪月哪日,只记得那日这一池荷花开的甚好,天气也不错,是个很适合约会游玩的日子。少女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碎花素白旗袍,将自己的长发挽起用一只还算精美的发簪固定,和正在忙着裁剪旗袍样板布料的父亲打了声招呼便随侯在自家裁缝铺外的少年离开了家。少女的父亲是这个小镇上做旗袍最好的草根裁缝,而她的母亲是这个小镇上穿旗袍最美的女人。那名少年则是小镇上一家卖油纸伞家的养子,因为是多雨季节,所以他家的生意还不错,又因为他们家的油纸伞上都画有不同的为妙花草,所以生意很不错。少年少女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少年喜欢将少女所有的甜美安静收揽眼底,少女则欣赏少年痴迷般执笔在油纸伞上画花。他们之间的爱情是那么静美那么单纯的不漏痕迹,就像北方冬日午后的太阳轻抚着脸颊,暖暖的很舒服不想真开眼一样。他们相约要出去划船赏花,或许因为天气很好的缘故,出来凑热闹的人还真是不少。少年少女慢悠悠的将船划至湖中央,因为空气有点热,一抹红晕就那么飞上了少女的脸颊,她开心的笑着,少年看的有点痴迷,感觉眼前的人儿比荷花还要娇美。也就在那一瞬,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闪过了少年的眼底,少年弯下腰修长的指尖刚好可以触及到湖水,低头笑着问少女:“你知道鱼的记忆是多久吗?”少女重复着少年的动作,转动着眼珠思考着,歪着头调皮的说:“一生?……二十年?……十年?……一年?……一个月?……”。本想着从少年的表情里肯定自己的猜测,少年却一直笑着摇头。过了好久少女才摇摇头挫败的看着少年,少年怜爱的刮了下少女的鼻尖说:“是七秒。”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鱼儿们生活在湖里也好,生活在鱼池也好还是生活在鱼缸里也罢,过了七秒它们的记忆就空白了,所有的环境对它们来说都是新的生活,每一次的倒计时都是新的开始,它们就永远不会觉得单一的无法生活下去。”少女看着少年认真的说:“那我们永远都不要像鱼儿那样的记忆。”少年苦涩的笑着,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勇气说,看着少女那张开心的脸,他真的不忍心把自己即将要离开的消息告诉她。少年从没想过离开小镇也没想过离开少女,可是现在因为生母的关系他必须离开,离开多久什么时候会回来这些未知的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又该怎么和少女说明这一切呢?是让少女等待着自己不确定的归期还是让她像鱼儿一样忘记自己开始新的小镇生活呢?少年真的不知道,只是不想少女在苦等自己的思念里煎熬也不甘心少女为别人盘起长发穿着最美的嫁衣,可是生母的突然出现给他的生活太多变数,他从未在意自己被亲生母亲抛弃寄养在舅母家,可现在他却无法忽视母亲的存在也没办法不管母亲的窘境,他是真的没有能力去假装对一这切无所谓,所以他只能选择静静地离开和深深的祝福。那日少年一直陪少女玩了很久,一起赏了花,一起钓了鱼,又一起吃了少女最爱的甜点,傍晚时分才送少女回家,互相笑着道别,待到少女走进屋子少年才转身离开,一步步走的那么迟缓和艰难,好像做着最后的诀别一般。
次日,少女才听说少年离开了小镇同时也收到了一份礼物,一把素白油纸伞,伞上画的是少女最喜欢的栀子花。少女的眼泪顷刻间犹如短线的珠子布满了整张小脸,少年没有亲口和她道别也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的书信,就这样离开了,没有任何等待的交代。少女感觉身体像被一下子抽干了空气,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意识有点混乱,自己好像在很深的山洞里,所有的声音都有回音一样不停的在自己耳边响起,可是她却还是一个字都听不到。后来,她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握着那把油纸伞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没有在哭,也没有吃饭没有喝水。她的父母虽然很担心,却也明白孩子的心事也不好多说什么,感情的事只有他们自己想明白了心里才不会有疙瘩,也才会给自己以及对方一条出路吧。过了一夜,少女走出了房间,眼睛有点红肿,神情有点落寞,话也比以前少了很多。虽然每天依旧还是重复着以往手头上的事,不经意间整个人却在走神,也决口不在提及关于少年的事,没人知道这是好还是坏,是想开了还是依旧恼着、伤心着。
雨下的更急了,空气好像比刚前更冷了几分,在湖边停留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少女这才撑着伞转身离开了。多雨的天气,连空气好像都有点发霉,道路上铺的板石面上覆盖了一层绿色的苔藓,踩着脚底有种滑溜溜的感觉。小镇的雨巷很长,有点狭窄,三四个人并排走的话会有种拥挤的感觉。少女重复走着以前两个人一起走过的石板路,不知何缘由觉得路有点宽,巷子比以往也更长了不少。少女数着脚底下走过的板石,“七块……一百块……二百九十块……一千两百二十块”一片栀子花瓣落在脚前的板石上,少女惊愕的抬头看见一片又一片飘落的栀子花瓣,那么美!是你,是你回来了吗?
这是少年最后一次为少女洒下的第一次栀子花瓣,因为七秒后,他们会从新认识,再相知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