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狼的传说

我叫布兰卡，是北美草原上的一只女灰狼。灰狼，与“北极狼”“丛林狼”一样，都是狼类，只是种族不同罢了，就象人类也有不同的种族一样。叫我母狼或雌狼，也没什么不可，对性别的区分，不就两种吗？只是，“母狼”“公狼”的字眼儿似乎是人类对我们鄙夷的称呼，然而，在我们的眼里，他们人类不也有“母人”“公人”之分嘛？我们从不在意人类用怎么的语调评价我们。

在我两岁多的一天，一向慈爱的妈妈突然对我说，你成年了，该独立了，以后，你就要依靠自己的力量组建自己的部落了！我哭了，撒着娇，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生我养我的妈妈，可这时的妈妈却变得我都认不出了，她丝毫不为我的眼泪所打动，不但声巨言励，还动用了她那尖锐的利齿，和锋利的爪子，把我赶出了家门。虽然我几次冲回那个曾给我温暖的部落，可都被她和爸爸一次又一次地驱逐出来了，任我如何地哀求和哭泣，都没能打动他们那如铁石一般的心肠。

知道没有任何希望了，我只有一步几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那个部落，越走越远。

这时已经进入了深秋，瑟瑟的秋风吹黄了树叶，吹干了草原，放眼望去，一片枯索，满地苍凉，就如现在我这个孤身流浪的狼一样，悲情、无助。

我走到河边，意欲用那河水填充我碌碌的饥肠——离开部落的这五天里，我一直没吃上一顿食物。我努力地追逐过鹿群，可敏捷的鹿群把我甩下了，我去追赶羚羊，并用我的利齿咬住了一头与我年纪相仿的小羚羊，可就在即将胜利之时，它拼了全力踢向我的眼睛，惊慌之下，我松了口，让它逃脱了。后来，总算遇到一家狮子逮着了一匹角马，可等他们吃完后，剩下的已经没有肉全是白骨了。几天下来，累得精疲气尽不说，还一无所获，现在，我几乎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忍受暂时的困难。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低下头去吸食河水。水纹由唇边一圈圈地荡漾开去，河水里晃动的是一只精神委靡，毛色干枯，瘦骨嶙峋的灰狼。“从前油亮的毛发哪去了？”我的心在哭泣着：“难道真的没有我生存之地了吗？难道我真的要被无情的大自然抛弃了吗？”

可是，我没有理由气妥，因为我是一只狼！一只自小就被父母，被家族的勇敢和坚强的意志感染着的灰狼！我重又振奋了一下精神，用力地大口大口地饮起水来。

生活是不相信眼泪的！妈妈从前常这么跟我说。

忽然，窄小的河对岸的水面上，投下了几只羚羊的身影，我的心一下激动起来，可我不能表露出来，我悄悄地移动脚步，把身子隐藏到咫尺之远的大树后，静静地观察着这群羚羊。

它们似乎没有发现我，毫无戒备地享受着清凉纯净的河水，几只顽皮的小羚羊甚至踏进河里，相互嬉戏着，踩得水花四溅。这时，我才感觉到身上暖暖的——今天是少有的暖阳之日，难怪它们这么欢快，不在乎河水的冰寒。

我一直默默地盯着它们，在它们完全放松警惕的时候，我认为我该出击了。于是，我的身体如离弦的箭，飞一般地冲向羊群，拼尽脚力，追赶着它们。羊群初时惊炸，四处逃散，没一会儿，又全都奔向一个方向，似乎后面也有追赶一样，拼着命地奔逃着。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累与乏了，我只知道，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瞬时，平静的茫茫草原上，响起一片奔腾声，并随之升腾起一串串昏黄的尘烟－－生死角逐上演了！

我现在有的就只是毅力了！我能拼的，也只是毅力了，我不能输！我不停地对自己说。

羊群渐渐地疲累了，个别体力弱的羚羊落在了队伍的后面，我看中了一只体型稍小的羚羊，贴近它，再贴近它，终于，我咬住了它的腿！可它还在拼命摆脱我，拼命地向前奔。这时的我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就在我要放弃这个机会时，一个黑影迅速扑了上来，把这只羚羊掀翻在地，随即咬住了它的颈部，鲜血咕咕地从它的喉咙里冒了出来。这只小羚羊四肢痉挛地抽搐几下后，再也不能动弹了。我饿得顾不上看一眼“飞来”的这个帮手，大口大口地撕咬起这个战利品来。这是我离家后的第一顿饱餐，也是我长这么大最美味的一餐！我美美地享受着，直至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才罢口。

这时，我才细细地打量起这位横空出世的英雄来。他高大健硕，目光炯炯，毛发油亮且顺滑，真是帅极了！想起自己现在这个丑样子，真是难为情死了！可他似乎全没发觉我的窘迫，吃饱后，欢快地甩着尾巴走向我：“喂，你叫什么？”

“我，我叫布兰卡，你呢？”

“你叫我大王好了！”他狡黠地看着我：“我的伙伴都叫我‘大王’！”

真是一个张狂的家伙！我心想，可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勇猛。

“愿意加入我的部落吗？跟我来吧！我的基地离这不远。”说完，他抬脚就走了。

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不由自主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穿过一片丰茂的草地，淌过一条不宽也不深的小河，看见了被一片旺盛的草木遮掩的石地，几只精神抖擞的灰狼远远地就跟“大王”打起了招呼。

真是一个不错的栖身之所！我暗暗地赞叹道。

走近后，大王把我介绍了他的伙伴，并把他的伙伴们也一一介绍给了我。

“这是巴扎，四肢强键，耐力非凡，常常在我们捕猎的队伍最后，为的是驱赶猎物。嗯，这是他的职责，他很胜任！”大王对着一个健壮的家伙介绍道。

“你好，新朋友！”巴扎友好点着头，嘴角却挂着一丝坏笑。

“这是沙沙，温柔的小猫，不过，捕猎时，她就不温柔了，常在队伍的中间，协调配合着整体的运作。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大王把一只漂亮的女灰狼也介绍给了我。

“你好，布兰卡，欢迎你！”沙沙操着尖细温柔的嗓音，走上前来亲吻了我的脸。

“这是老屁，一个凶残的家伙！不过，生活在这个草原上，你不凶残，就无法生存，就只能被大自然淘汰！”虽然觉得这个说法太过残酷，可我不得不承认这个理儿。

老屁哼了一声算是打个招呼，却突然故意眼露凶光，狠狠地瞪着我，吓得我连忙低下了头。

“这是小不点，一个父母双双被人类投毒害死了的孤儿。是我们这个群体里最小的一个，我们都很喜欢他，他很可爱，不是吗？”大王回头看看我，似是要得到肯定的回答，接着又转过头去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稚气未脱的孩子，眼里闪现出了慈爱的光芒。他上前用他的前齿轻轻地咬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欲要和他嬉耍。

小不点逃脱了大王的亲昵，兴奋地冲上来抱了我一下，又围着我转了几圈，高兴地对我说：“布兰卡，你好！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由衷地对它说道。

如今，我也是这个团队的一份子了，友好的气氛让我找回了家的感觉。

天，渐渐黑了下来，草原的月深沉而高远，却也是无私的，它把银白的月光撒向了这片辽阔的大地上。草丛里，叽叽啾啾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着，象是在合唱月光曲，声音美妙极了！正朦胧着要入睡时，大王兴奋的嚎叫声划破了夜空，久久回荡着。然而，疲劳了多日的我，没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月夜，欣赏大王的雄姿——我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醒来，是个大好的晴天，我精神百倍，在我们基地的附近来回奔跑了几圈。

大王趴在高高的石崖上不动声色地看着我，当我转头看他时，他却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草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回避我，但我对他却越发的关注了。

伙伴们也陆陆续续加入了我奔跑的队伍，大家快乐地嬉闹着，累了就趴在草地上，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不经意地，我又回头看了大王一眼，只见他正盯着我看，只是相隔太远，我看不出他眼里的内容。突然，他站起身来，竖起了双耳，盯着远方，一动不动。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我的伙伴们也全都警觉地站起了身，看看远处的猎物，又回头看看大王，只等他的一声令下。

突然，大王矫捷地窜下石崖，飞速地向我们奔来。

“行动！”大王简洁而又低沉地命令道。

我紧随在大王的身后，隐秘且快速地向那群猎物挨近。回头看看伙伴们，也都一个个表情严肃，机警地放轻脚步，伏身在草丛中，快速地向前移动着。

目标越来越近了，是野牛群，强健的野牛！我的心不由得嘭嘭直跳：对付这群宠然大物，我们有把握吗？

可看看大王，再看看伙伴们，它们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怯意，相反，是必胜的决心，我仿佛看到了爸爸妈妈以及我从前那个部落里前辈们的眼睛，我不再犹豫怀疑了，快速地跟上队伍，跟在大王左右。

大王回头用目光扫了伙伴一遍，然后点了一下头：“出击！”

于是每只狼都各就其位：老屁配合大王发力冲撞牛群，为的是打乱野牛群的队伍，寻找体质最弱的牛只；沙沙、我和小不点居中，跟随大王追逐野牛群，不让孱弱的牛漏逃；巴扎垫后，驱赶牛群，以免野牛四处逃奔，迫使我们的力量分散。

奔跑追逐几公里之后，我们确定了目标，并集中力量扑向了它，经过几个回合的较力之后，强壮的野牛终于倒下了，大家高兴地分食着胜利的成果。

这真是一次完美的配合！它让我体验到了团队的力量。在之后，我们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捕获了猎物，而大王，更以勇猛、冷静和卓绝的智慧赢得了伙伴们的认可。从前，老屁对大王还心有不服，可几次战役后，他不得不低下了目空一切的头颅，伏首称臣。

然而，随着我们部落名声的日益扩大，冬季也很快来临了。这是最难觅食的季节，很多动物不是迁徙，就是冬眠了，能够裹腹的食物实在不多，而厚厚的积雪也是我们捕猎的障碍。

大王看出大家的疑虑，他给我们打气：“食物虽不多，可还是有的，只要我们勤力，只要我们意志够坚定，不怕苦不怕累，我们就能捕到可口的猎物！对于积雪的障碍，我们的猎物们同样也有！我有决心不让大家挨饿！”

听了大王的话，大家的心都热了，对着皎洁的月，发出了我们的誓言：我们要做强者！

在广阔无垠的旷野上，我们踏着积雪寻找猎物。

我们一字排开，单列行进，大王领头，开出一条小路，我们紧随其后，一只挨一只。大王的体力消耗很大，不过，有巴扎和老屁不时地轮换着，大家彼此分担着重任，养精蓄锐，随时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猎物终于出现了，在大家齐心合力，几经拼杀后，终于得胜了！分食后，雪地上留下的是一片血迹和被雪光反射得刺眼的白骨。

这个自然界，就是优胜劣汰！谁强，谁就能存活下来，谁就能繁衍自己的种族！

雪，又扑扑簌簌地下了起来，我们顺着来时的路，向基地返回。虽然饱食了一顿，可寒冷的天气，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颤。这时已被换到了队伍后面的大王，赶上了我，问道：“布兰卡，你不舒服嘛？”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经历这么寒冷的冬天”我低声说道。

大王接过话：“以后你就会慢慢适应了，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听他说到了“我们”这个字眼时，我心里一热，偷偷地扫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深情地看着我，我羞涩地低下了头。

“喏，你看前面！”大王努着嘴指向了前方。

我抬眼前望，看见前面的巴扎和沙沙正亲昵互相咬着耳朵，边嬉戏，边前进着。我鄂然，怎么我竟没发觉他们相爱了？

大王的声音这时又在我耳畔响起：“布兰卡，你愿意跟随我一辈子吗？”

“我，我”我一时语塞，窘得不知说什么好，可我的心一直在说：“是的，是的，我愿意……”

漫长且寒冷的冬季，有大王相伴，不再寒冷漫长了，我想，沙沙也跟我一样，沉浸在幸福的光晕里吧？

不捕猎的时候，我们两对爱侣双双对对在雪地里嬉戏，玩着只属于我们狼类的游戏。小不点时不时的也会来凑个热闹，可我们没觉得他会成为我们爱情升华的障碍，因为我们都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弟弟。

老屁就有点孤单了，不知是因为嫉羡的原因，还是鄙夷不屑，他很少参与我们的游戏，没事时，只躲在温暖的石洞里睡着他的大觉。

转眼间，冰雪融化了，春天来了！我们两对情侣幸福地结合了。这时的老屁突然热情起来，心情大好，也爱打扮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找到了他心爱的姑娘，并把她和她的两个伙伴带回了我们的团队，从此，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大了。

初夏时节，我和沙沙都做了妈妈，各自细心地哺育着我们的后代。部落里的其他成员也都把我们的孩子当成他们自己的孩子，悉心照料着。大王更显现出了少有的柔情，对我和孩子们嘘寒问暖，关爱备注，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幸运——能找对终生伴侣也是我们女狼一生的幸福！

我们同族的另一些狼群部落常常想着法，要把我们赶出这片肥沃的土地。不过，在大王谨小慎微，果断机智的领导之下，我们击退了一次又一次的侵略，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在这片草原上，我们部落几乎是战无不胜的。由此，我们也统治这片大草原三四年了。

对于下一代的健康成长，大王也特别用心，每每休闲下来时，他都会安排部落里有捕猎经验的狼带领孩子们练习捕猎动作，而每次捕猎前，他都会安排一两个成员专门看护所有幼小的孩子，所以，我们部落里的孩子几乎没有夭折的。

看着一个个娇柔可爱的孩子，我真担心他们不能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残酷的生存现实。在孩子快成年时，我的担心更重了，担心他们在这个不愁吃饱肚子的团队里养尊处优惯了，终有一日会被大自然所淘汰。为了让他们学会生存，我和大王商量后，决定把它们赶出部落，让他们独立起来。也就在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父母当时的狠心原来是出自对孩子的爱。

随着人类不断扩大生活区域，我们儿狼群的食物愈发的少了，日子也过得愈发地艰难了。当白人移民者赶走了居住在这里几个世纪的印地安人后，他们养起了牛羊，开始了放牧的生活。既然野生食物少了，我们只有把目光转移到这些家畜上了。

可人类是狡猾的，不容易对付，他们常常给我们设下陷阱，以报复我们对他们家畜群的破坏，要识破他们的技俩需要更多的智谋。

但我们有聪明机智的大王！他带领我们一次次地避过一个又一个的陷阱，成功地捕获到了肥硕美味的牛羊，为了嘲弄自认为聪明的人类，我们甚至破坏了他们设下的陷阱，并在他们的钢夹上，留下我们的尿液和粪便。

然而，这个行为也给我们带来了严重的后果——人类被我们激怒了，他们把陷阱设计得更加高明了，且数量也愈发密集了，使我们的行动受到了严重的阻碍。

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迟迟未敢妄动，饿了几天后，整个狼群渐渐骚动不安起来。面对大家的指责，大王依旧冷峻，不做任何回应，也不安排偷袭，只默默地巡视人类的领地。

这天，再也忍受不了饥饿的，已经长成了壮实小伙儿的小不点，终于在大王出门后，单独出去觅食了。

当看见终于有一只脱离了羊群的羊时，他兴奋地狂奔起来，把羊逼进了深草丛中，就在他奋起直追时，大王在后面叫喊起来：“别再跑了，前面有陷阱！”

可饥饿的小不点哪能听得进去？继续追逐着那只羊，大王看自己话没起作用，只有发力狂追小不点。

突然，草丛里闪出了金属的光泽，“是钢夹！”小不点头脑里立刻清醒了，想刹住脚步，可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近，他没办法立时停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从身后跃了上来，直扑钢夹。

随着一声惨叫，小不点看清了眼前的黑影竟是大王！他被钢夹夹住了。

小不点内疚极了，哭泣着拼命地撕咬着钢夹，附近的猎人一早就看到了这情景，正骑着马向这边奔来。

大王着急地催着小不点快逃，可小不点怎么忍心看着头领受苦，他拒绝把大王单独留下，仍不停地用力咬着钢夹，而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了。

“你给我快滚！”大王愤怒了，凶狠地对着小不点怒吼着。小不点只有松了口，怯怯地望着大王，眼里噙满了泪水，一步几回头恋恋不舍地赶回了基地。

当听到这个噩耗后，我一阵旋晕，心碎裂成了无数块。不行，我不能让大王就这么离我而去，他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我要去救他。当我急急地奔到出事地点时，钢夹和大王都不在了。我不死心，徘徊在牧场的周围。当爬上山坡后，我终于看到了大王。

只见还活着的鲜血淋淋的大王被猎人用绳子分别捆住脖颈和四肢，并把五股绳子分别套在了五匹马上。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我的心突然抽紧了，急忙奔下山坡，冲着他们跑去——我要解救我的爱人！

几个猎人分别骑上马匹，狠力地甩出皮鞭抽打着马匹背向奔驰，马发力前奔，大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哦，不，我的爱人！

我不停地呼喊着大王，不顾一切地追逐着大王的尸体，我的伙伴们也迅速向这边聚拢，猎人们看到这种状况，慌忙地丢下大王的尸体快速逃去。伙伴们把大王其余残碎的尸体都找回来了，并放在了一起。我来到了大王那被撕裂的尸体旁，哀声哭泣着，小不点在一旁边流泪边不停地自责着。

我的爱人已经走了，为了救他的同伴，他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是我们狼的优秀品质之一，我为他骄傲！我擦干眼泪，默默地衔来花草树叶，把它们放到了大王的身上，同伴们也学着我的样子，衔来了更多的花草树叶，大王渐渐被它们覆盖了。我知道，草原上的人们正心惊胆颤地看着我们，心里一定在担心我们报复，可我不想再报复了，怨怨相报何时了？

我对着大王的尸体默哀片刻后，便带着我的成员返回了基地，在基地里，我严肃地告诫大家，为了我们种族的繁衍，从此要远离人类，走到更偏远的草原或丛林去，去适应新的环境，人类是可怕的，我们必须远离人类！

我把我们部落的领导权移交给了小心谨慎，勇猛刚强，不比大王智慧逊色的老屁。

大家伙儿都无声地望着我，那意思似在寻问：“那你要做什么去啊？”

是的，我是要做点什么！

趁着大家都睡下后，我借着月光来到了大王的尸体旁，最后吻了吻我的爱人，接着，向天长啸几声后，我径直走到了大王尸体附近的陷阱，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这个钢夹陷阱在白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我看着咫尺之远的大王，我喃喃地念着：大王，等等我，布兰卡追随你来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猎人们发现布兰卡已经断气了，没有挣扎，没有致命的伤痕，为了追随她的挚爱伴侣，她背弃了她所有的伙伴，孤傲的死在了大王的身边。被这种比人类更高贵的情操深深感动的猎人们，将大王和布兰卡的尸体合葬在了一起，让他们夫妻得以永远地团聚。

从此后，草原上的陷阱没了，狼群也极少袭击家畜了，牧人们和狼群也能较和谐地相处了。

后记：这是一篇根据北美草原上上演的一个真实的故事改编的。这个故事在美国的大草原上家喻互晓，传颂至今（故事发生在1894年），布兰卡和大王演绎了一个感动人类的“鬼狼传奇”。正是因为它们原始的动物情感感动了梦蝶，所以，梦蝶一口气地写下了近七千字的文字，这也是梦蝶写作历史上的头一次。

有人这么反醒着我们人类自己，我认为很值得我们深思：“也许，我们所有人都会认为：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动物。的确，从许多方面来看，人类都具有其他物种所不具有的优势和智慧，这些优势和智慧也帮助人类成为了地球上的最强者。但是在这个物质文明越来越发达、科学技术越来越高深的现代社会，我们是否正在丧失一些在远古时代就已经具有的精神素质？或者我们根本就不曾具有过？而这些却在一些动物身上有着近乎本能的体现？”

我们是否该找回我们本应有的一些本能，以补偿我们目前的缺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