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也疯狂
酒局也是一个小社会,作者通过对酒局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详细的描述,投影了百态的生活真实,酒局不仅仅是以前抒怀或者交流的媒介,现在更是成为了很多人情世故的工具。问好作者!
冬季里小城的道路积满了冰雪,又光又滑,到处可见有追尾肇事的车辆。沈承志坐在陈局长车的后座,望着陈局长的背面,想陈局长肯定是一个心胸豁达、明亮的领导,有这样的领导就要比心胸狭隘、小心谨慎、疑律重重的领导容易处得多,也许以后自己的工作能展开手脚。
捷达轿车停在一个叫太阳升大酒店的门口。沈承志随陈局长下了车。
“这个酒店是粮食局兴办的实体,规模在咱们县来说,也就算可以了,上、下三层,装修还算可以,诺,”陈局长用手指了指酒店对面:“那是粮食招待所,住进也瞒舒服的。”沈承志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三楼,一边上楼陈局长一边说,还是粮食局的老吴有主意啊,在咱县率先办两个经济实体,不但解决了好多的下岗职工就业问题,还能给单位创收,单位来个人、去个客的,有招待的地方。他这酒店也十分讲究,一楼是大厅,供普通的食客吃喝,星期礼拜天,单位谁家娶个媳妇、搞个什么生日庆典什么的,可以变成礼堂,能容纳二、三百人呢。二楼是普通单间,三楼是豪华间,有卡接OK,大啊!可以边吃、边听、边看、边唱,兴致来了还可以边跳,有陪吃、陪喝、陪唱、陪跳、陪唠嗑的“五陪”小姐。
陈局长说完这句话,望了望沈承志含笑说道,“但你可别误会了,这个地方还算正规的,老弟别家没等搬来,就要找陪睡的。”
两个人哈哈大笑着推开了一个单间的门,这个单间有三间房那么大,靠一边有一张可供20余人就餐的圆形转盘式大桌,其部局和风格都是仿高级宾馆建造的。尚有两间房的空间,可能用来供人们跳舞的;靠东墙放着一台29英吋的彩电,还有影碟机、麦克风之类的。
餐桌旁边已经坐满了人,见陈局长和沈承志来到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这个是咱局的张副局长,主管常务的。”沈承志赶紧上前握了握手,“以后多靠领导眷顾。”畜牧局是一正四副。还有其他三们副局长,陈局长也都一一做了介绍。介绍完四位副局长之后,又介绍了畜牧党委的副书记,接着是组织委员、宣传委员、纪检书记和出纳员、会计;组宣监三位和两位财会人员都是女性,都很年轻,二、三十岁的年龄,最大的好像也没有超过三十的。张副局长说,这几位是咱们畜牧局里的“五朵金花”啊,小沈初来乍到可得向人家多学习、学习。我们的“五朵金花”不但长相好,而且酒量也好,不知道沈老弟酒量如何?我可知道当大兵的可都能喝呀!
“唉,说什么呢?当大兵的怎么的了?可别欺负我们这些当大兵的,没听电视里阎维文唱吗?什么、什么当兵才是人。”
众人都大笑起来。陈局长和被介绍完的都落了座。介绍完局里的,张副局长又介绍了草原站的站长和一位副站长,这时的服务小姐就把酒菜都端了上来。
不知是谁安排,偏偏把沈承志安排在陈局长的对面,自己坐在“五朵金花”的中间,沈承志觉得尴尬极了,还不敢流露出来,所以显得挺局促的。
菜很丰富,有炖野鹤湖的小野生鲫鱼、狗肉、羊肉,另外还有一种肉,服务员报菜名时称“长脖老懂肉”,沈承志小时候就知道,野鹤湖里有一种巨大的水鸟,叫“长脖老懂”,特傻,人船到了近前,还不知道飞,直着长长的脖子傻在那看着,像是束手待毙。爹打过好几回这样的长脖老懂了,这在逢年过节家里买不起猪肉、羊肉的候,是节日里一道上好的美味佳肴了。还有两道菜,一个是西碱沟里专吃蚂蚱和青草的野鸡炖蘑菇,另一种是野鹤湖的野鸭子。转桌中间摆放的是一盘大鲤鱼,糖醋做法,红黄颜色泛着光,还滋滋地响着呢。
大家都知道陈局长还从来没如此规模地招待过分配来大学生,也许是冲着沈承志是转业军人的原因吧。
酒是平海县本地的草甸乡十八大户烧锅佳酿出的高粱烧,陈局长不喜欢喝瓶装的牌子酒,说那酒都用敌敌畏、糖化酶勾兑的,喝了上头,头疼,所以机关酒风也是擅喝当地的小烧酒。
服务小姐给每个在座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侍立在身后。
杯子是二两半的杯子,都满满一下,沈承志感到惊讶的是,“五朵金花”的杯子也是满的,而“五朵金花”中竟无一人有推诿、搪塞之意,居然毫无畏惧,非常坦然。
沈承志在部队时,也曾和战友们喝过大酒。都是战友们从各自的家乡带来的,有烈的、有醇的、有曲子味的,他觉得都挺好喝的,喝个斤八的时候也是有的,所以显得也颇为坦然。
陈局长首先端起了酒杯:“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局又增添了新生力量,承志是刚从部队分配到我们局的,我看过他的简历,很不简单。不但是连级干部,还是营里、团里的文艺骨干,吹拉弹唱样样皆通,可谓文武双全,我说过吗,军队就是锤炼人的大熔炉,承志能从军队这所大熔炉里走出来转业到我们局里来工作,实属我局的荣幸。军人吗,我相信是能够有魄力扎扎实实地完成好他的本职工作的。我说的第一层意思,西碱沟大草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是你的生命之根,是你的第一故乡,今天荣归故里,从事的工作仍然与草原有关,可谓返璞归真、贡献故里;第二,军队是你成长的摇篮,是冶炼你成钢的熔炉,你的营盘、你的部队、你那行军的路上搭建起来的帐篷才是你的第二故乡;第三,今天你转业安置在我们局,可以说,凭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就是留在部队或安排进大一些的城市都不是太费周折的事,可承志不忘故里,毅然决然决定回到家乡工作,决心要为家乡的经济发展大展宏图,实属可钦可敬,确实把咱们的畜牧系统当作自己奉献社会、报答父老乡亲立身之地的第三个故乡了。为此,我代表局党政班子成员首先敬你一杯,在此基础之上也提一点要求和希望吧。”
听到陈局长说到这里,沈承志赶紧像要领圣旨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擎杯,恭恭敬敬地望着陈局长。
陈局长用手摆了摆:“你坐下,坐下,站着喝酒不算数,要罚两杯的。”
沈承志赶紧又坐了下来。
“希望你吧,以后要配合老袁,袁成录站长,尽快进入角色,把我县的草原监督管理安全等项工作抓实、落靠,干出起色,干出成绩。草原站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人员严重超编,过去是好单位时,就有人抢破脑袋往里挤,挤来挤去,人员冗杂,人浮于世,粥少僧多,落下这么个不景气的局面,这以后老袁你要领着承志多熟悉熟悉工作。”
袁成录已50多岁了,头发已近花白一半。他平时处事不苟言谈,不善与人来往,但不乏幽默。他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一个“蔫”字,听到陈局长说到这些,就连连点着头,点一下头说声“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三个故乡凝聚的感情都寄予在这杯酒之中,我们一口闷尽。”说完自己带头,一扬脖一口将一杯酒全部饮进。班子其他成员乃至草原站的二位也都扬头一口饮进,有的还发出啧啧咝咝之声,像是舌头被蝎子蜇了一下,但都是话到货到,货到杯空。沈承志也非常感慨一饮而尽,杯酒下肚顿觉精神豪迈许多、兴奋许多。
按照大局里班子的排名,各班子成员都纷纷提酒,只不过是力度要比陈局长小得多,半杯或少半杯依次提议,依次一饮而尽,大概想到如果每人都倒上一杯,提议不到一半满桌的人就都得趴下或是想到“功高不能盖主”吧,没有陈局长的暗示,就不能倒超过陈局长的量。但尽管这样倒下来,每人的酒量也皆已达到了八、九两之多。
轮到“五朵金花”倒酒,组宣监和会计四位都是略微点滴一点,点到为止。最后一朵金花是出纳员单丹青。她刚提起酒瓶,陈局长就嚷嚷,“都说你们五朵金花是巾帼不让须眉,怎么都倒那么点,不够上眼药的,丹青,这回你可不能倒得太少了。”
单丹青望着陈局长笑了笑,酒的作用,使她红晕潮生,越发显得妩媚动人、春光乍泄。她眼神迷离着,在几位男性间扫来扫去,娇柔无限。
“好吧,那我就代表几个姐妹多担一些,我与各位先生满杯,四个姐妹还是少倒一点吧。”
“说什么呢?男女平等吗?啊,就这么个平等,谁都知道酒这玩意喝多了遭罪。来人去客,你们不喝让领导喝吐血呀?”陈局长方正的黑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紫黑了,对单丹青的话他不依不饶。
“就是吗?”其他几位班子成员随声附和。
“陈局长,我看还是不倒了,大家都没少喝,就这么招吧,到此为止或点到为止。”沈承志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上眼皮和下眼皮直往一起凑,好像仇深似海要打架似的。他真见识了,机关干部喝酒真是不服不行。早在部队时,有的战友就形象地说,机关干部有五大:喝大酒,扯大蛋,装大卵子,吹大牛皮,搞大破鞋。
“不行,承志咱们军人可不能退缩,军人永远冲锋在前,我是营职干部转业的,你是连职干部转业的,你说,说,这军人以什么为天职?”陈局长的嘴说话也有些瓢了,含语有些不清。
“军人,陈局长,军人当然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了。”
“明白怎么还不喝呢?喝。”陈局长激动地一拍桌子,批着单丹青,“丹青,人家承志是怜香惜玉,我,……没门,倒,倒满。”
单丹青妩媚地一笑,又望了一眼沈承志,“好吧,那我可就盛情难却了,姐妹们,别装熊,咱们五朵金花今天也好让承志大哥开开眼界,都打起精神。”没见她怎么用劲,用筷子微微一撬,一瓶啤酒“嘭”的一声起开了,盖子蹦得老高,掉在桌子上,打了几个“旋儿”便稳稳地躺在桌面上。
“不行,这可不行,丹青,谁让你倒啤酒了?这可不对呀?”
“好,好。”单丹青刚要把啤酒交给服务小姐。
“慢,丹青,莫怪老陈不讲情面,以往酒场啥规矩?”老蔫袁成录站长也变得兴奋起来了,不知是故意使坏,还是真有此规矩。
“好好,船到货到。”单丹青手把瓶咕嘟咕嘟扬眉凝睇居然一口气也未缓,把个一瓶啤酒喝个底朝天。
“佩服!!”大家一致恭维。
“丹青就是海亮。”
“有海亮的人就能出息,丹青今年才28吧,还能找个婆家。”老蔫袁成录说道。
“老蔫,有你的。别给我整事,不就一瓶酒吗?要不咱俩单挑?”
老蔫赶紧闭上嘴,双手在前面乱摆,示意服了。可不敢跟喝。
人说,老蔫你真熊,叫男人,都不如一个女人,就比划比划吧。
老蔫说,好汉架不住驴将,我可不上当。
“就是。”最大的一朵金花发话了:“什么呀,你学草原绿野鸡叫呢?不就是喝酒吗?虱子来例假,多大个*事啊?!丹青,给大姐先倒上。”
“河边有草,多嘴是驴。好,大姐可来劲了,是男子汉的就不要退缩。来,小姐杯杯都给我满上。”
老蔫无话可说了,“你们女人来劲了,我们男人可受不了。切!你们折腾吧,看能作到哪去?”
大姐就用筷子打了老蔫一下,老蔫你贼心不死,消停地喝酒得了,这么多菜也堵不住你的嘴。
单丹青不急不忙,慢慢地举起杯子,一双俊目流盼着每一个人的脸:“今天这杯酒是敬承志大哥的欢迎酒,我们五朵金花虽都各是名花有主,但在这种场合,此时此刻的心情与彼时彼刻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那能怎么样呢?”老蔫红着脸笑着说。
“老蔫,你来点正经的,怎么蔫骚蔫骚的呢?”倪人儿数落着老蔫。
“我咋了,还蔫骚呢?骚就骚呗,还有蔫的?蔫了你能发现啊?”老蔫仍还贫着。
单丹青斜眼瞅了瞅老蔫继续说道:“刚才,陈局长也说了,军队是个大熔炉,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正如咱们的官场,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人生匆匆而过,晚上一闭眼睛,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天过去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如果晚上一闭眼睛,早晨没有睁开眼睛,那可能一辈子就过去了。咱们平海县有40多万人口,茫茫人海,岂但是五百年前的擦肩而过,换来今生的回眸一笑,能够工作在一个单位里,朝夕相处、患难与共、荣辱共享,实属上帝安排的缘份。佛说:五百年前的擦肩而过,才换来今生的回眸一笑。缘分天注定!让我们今天又结识的一位新同志、好哥们,能够战斗在同一个战壕里,我打个样,这杯酒干喽!”一扬脖杯酒进肚,她复把杯子倒过来,杯子中干净得竟然滴酒不存。
“豪杰!真乃女中豪杰,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诸位,别给我们男子汉丢脸,干。”陈局长连竖大拇指一口干尽杯中酒。
酒场立即活跃起来,达到了高潮。
张副局长说,“承志老弟,听说你在部队吹拉弹唱样样皆通,你就给大家唱一首歌吧,以祝酒兴,大家说是不是?鼓掌!”
沈承志觉得在这种场合不唱上那么一首、两首实在是扫了大家的雅兴,于是就说,好,既然大家有如此雅兴我就唱。
也许你告别,
将不再回来
共和国的旗帜上
有你血染的风采
……
一首《血染的风采》,字迸珠玑、字正腔圆。那宽广而又不失婉约的音域,那粗犷而又不失细腻的韵律,直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为之手舞之、足蹈之,近而大家一起唱了起来……。
你是否理解
是否明白
共和国的旗帜上
有你血染的风采……。
这首歌刚刚结束,单丹青首先站了起来,潮红而兴奋的面颊泛着少有的春光,从沈承志的手中接过麦克风。“承志大哥一首《血染的风采》,果然超寻拔俗,名不虚传。今天,我就代表我们五朵金花,班门弄斧,把一首《望星空》送给大家,大家说,好不好?”
沈承志这才注意起单位这个出纳员,她不但生得灿灿然,如仙如姝,而且其口才更是高人一筹,似乎不在专业的主持人之下。“彼尔彼兮,彼君子兮,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兮。”他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促使他相信是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即使是对他美丽贤淑的草雪儿,也是绝无仅有的。
夜深沉,望星空,
我在寻找一颗星,一颗星
他是那样的明亮
他是那样的深沉
那是一双多么深沉的眼睛……
全县草原工作会议结束之后,张勇文把沈承志叫到旁边说:“沈站长,碱草甸乡十八大户村的支部书记程亮今晚请客。他是主角,今晚务必让他赏脸,地点都定好了,在通往碱草甸乡的公路旁的渔村。”
沈承志很不高兴,“你答应了?”
“我?我才没呢。是开会前他来的电话。”
“你告诉他,我不去。”
“别介,你这是干什么,人家程支书就是为了沟通沟通感情,酒菜说都订好了。”
“哪个老程?”
“就是上次在太阳升大酒店请咱们的那个大个子,光头锃亮的那个。”
沈承志想了起来,如果不参加,以后的清理工作全依赖于这些“土皇帝”,他若在具体工作中处处给你打埋伏、使绊子,一些事还真不好办。
“去吧,沈站长。”张勇文见沈承志有了犹豫,便好像有所求但又很难开口的样子督促道。
“那好吧,你最好也邀上单组长一同参加,还有其他四朵金花都参参加的尽量也让她们参加”。沈承志想了想,为保险起见,还是邀上一些女同志比较好一些,这些村支部书记天不怕、地不怕,啥事都能干得出来,别喝完了再邀你上歌厅或尽餐时再叫上什么“三陪”小姐。有了女同志就好办了,因为男同志想干这种事,有了女同志在场是很碍眼碍事的,特别是同一单位的。
“起,沈站长,人家是单独邀的你,干吗把这些老娘们都叫上啊?”张勇文很难为情。
“唉,勇文,你就别磨叽了。你若是不叫上她们,我就不去了。”沈承志说道。
“官场如战场,而官场的一个重要窗口就是酒场。承志,进了机关,你以后酒场的时候多着呢。别看普普通通的一顿饭,里面蕴含着许多玄机。提议喝酒要按次序,要把话说全说透;提议了,又不能和领导称兄道弟,那样领导会认为你不尊重他,又不能显得极为尊重,又不能一味地拍马屁,那样别人的单位的人会以为领导太官僚了,把下属约束得无拘无束的;酒场上说话注意的分寸老大了、老多了。记住,不管你喝多些,喝到什么程度,酒话要掌握得恰到好处,实在没话,说黄段,唠黄嗑,不论是领导,还是一般工作人员都喜欢,但千万不能说实话。因为你说的每一句实话,都有可能成为在坐的某位秘密‘内参’的第一手素材,及时而不失时机地马上反馈到领导的耳朵里,这要比路透社或是中央内参还要快捷、准时。”坐在酒桌前,沈承志就一再想汪思齐对他说过的一番话,便在内心就不断地告诫着自己。
落了座之后,张勇文告诉沈承志,“五朵金花”只来了两位,其他几朵都说有事。沈承志见来的这两位,一位是出纳员单丹青,一位是年龄最小的麦克,就说,程支书太客气了,今天让你破费了。怎么其他三位金花,没肯给程支书记的面子。沈承志意在说明,程支书事前是邀请的她们“五朵金花”,而不是专门邀请的他沈承志。
“破费什么啊?不见外了?也没什么,我这里啊,在野鹤湖打了两只‘老捕儿(大雁)’,又肥又大,就想起兄弟、姐妹们来了,只是和沈站长啊只见过一次面,喝过一次酒,就专门找了你们几位。薄酒素菜,薄酒素菜。张主任,那三位金花,怎么没肯赏光。”程亮转过头来问着张勇文。
“人家都有事了。”
“什么事呀?”
“起,看你这话问的。人家女人有什么事,方便跟你说呀?”张勇文向着程亮说。
沈承志就笑。
程亮也哧哧地笑起来。
单丹青说,你们男人啊,竟往歪处想。女人有事咋的了?女人有事,非得是那事儿?谁规定女人有事儿就是那事了?
“哪哪事儿啊?我说单组长,你是不是想歪了?我们可不知道你说的那那事儿,是啥事儿。”张勇文说。
“行,行,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高尚,我们的张大主任。”单丹青说完就笑着把手中揉成一团的餐巾纸扔到了张勇文的脸上。
“君子动口不动手。”
“德性!什么君子啊?”
张勇文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只嗤嗤地笑。
程亮也乐了。
“那好吧,别看我们的五朵金花只来了两朵,也不惧你老程。”麦克笑着对程亮说。
“那是,那是。”程亮赶紧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显然,单丹青和程亮已是非常熟悉的了,在整个的进餐过程中,好像是专门和程亮站在一个战线上,一直劝沈承志喝酒。
麦克对这次草原专项清理工作的人事安排很是不满。她单丹青有什么呀?不就风骚了一点吗?这么好的活,局长就能看到她,你看把她显摆的。于是她就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沈承志一边。
酒至半酣,程亮亮亮的脑袋,喝得闪闪的、亮亮的。他说:“沈站长,不,说官名见外了。沈老弟,我村……,大啊,那草原有六万多亩,说句实话,你们机关干部,清水衙门,要不要承包点,也赚点外快?”
“说什么呀?不是说了吗,不谈工作,罚。”沈承志有些不高兴。
“唉,沈大哥,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人家老程大哥是照顾你个生活呢,工作以外让你做点买卖,你倒狗咬吕洞宾了,我看该罚的应该是你。”单丹青说着,同时拿着眼光瞟着沈承志。
沈承志见了她的目光,赶紧回避着,躲在一旁。
“就是,沈站长刚从部队来的,怎么就这么官僚啊!”张勇文也见缝插针地说道。
“我?……。”沈承志用手指着自己,“我官僚?”
“对呀。”
“我一个臭当兵的,一个大钱没有,老婆、孩子都要养活不起了,哪有钱承包草原?快,别打这种念头。还我官僚?得,勇文,你可饶了我吗?”
“人家也没说立即就向你要钱啊。”单丹青嗔怪地望了望沈承志。
“别,别,我迷糊,乘早打住。”沈承志说完比划了下叫停的手势。
麦克说,什么意思啊,程大哥,是不是想拉沈大哥下水啊?人家沈大哥不愿意就不要勉为其难了。
单丹青听了麦克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你这小骚狐狸,不就仗着比我年轻几年吗?是不是这几天又痒了,陈局长没干老实你啊?心理有了这恶毒的想法,但不能说出来,于是就笑了笑,“好,谁也甭说这事了,再有说的,一个字,罚!”
酒后,无故事,程亮显得有些怅怅的。因为沈承志是和张勇文、单丹青、麦克一起坐着一辆车走的,有了女同志的搀和,就不能再要求人家泡澡、洗桑拿和按摩了,也就没有了下面的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