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
人生的道路有很多种,不管以前的事情如何,只有摆在眼前的最真实的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只有明白了如何来珍惜,才会明白,幸福其实就在自己的身边,不曾远离过。问好作者!
太阳又从东方升了起来,阳光谱照大地。
也不知走了多久,刘一飞牵着妮子的手疲惫的走在这小路上,远处已能看见竹山城了。通往这山城的小路上,来往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竹山城是位于南方百万大山的尽头的最后的一座小城,城里城外到处是靠人施舍过生活的流浪者,每天这里街上都有饿死,病死,还有冻死的流浪人。
一个衣着破烂个头矮矮的老者,脚步蹒跚的走在这小路上,他手里牵着个六七岁满脸抹黑,眼睛大而亮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边走一边一眨不眨的看着刘一飞身旁的小妮子,小妮子也很好奇的看着他。
不知多少天了,她从没遇到过跟她一样小的人,而且跟她很不一样的人,她很想跟他玩。
当那小男孩走近她的身边时,脸上浮出了笑容,他对她笑了起来,在那脏西西的脸上,露出一排很白的牙齿。小妮子也向他展露出灿烂的笑容来,脸颊上陷出一对迷人的小酒窝来。
老人看了看他们,熟练的从怀里拿出个看起来还干净的小碗来:“老爷行行好,请打发点吧!”老人哆哆嗦嗦的说着,用那干柴一样的手臂,把手中的碗颤抖着伸到了刘一飞的面前。
刘一飞看着身前两个小孩子对视着的天真无邪的笑容,也不禁笑了笑伸手准备从怀里掏出些银两来。
但是一丝寒茫?对,刘一飞看到了一丝熟悉的蓝色寒芒,那是绝好的兵器或染了巨毒才有的微弱的光芒,等他明白了,那寒芒已从老者那大碗底下飞射而出,只奔他的胸前。
刘一飞的手正在往怀里掏着自己那善意的银两,此时已无法抽出手来回防,只听到一声金石破裂的声响,刘一飞胸口上衣被一把锋利的七刺划开,但胸前多了一只戴着乌黑得发亮的玄金手套的手,正是这只罕见的好兵器救了他。
老者的尖刀带着浑厚的内力刺在刘一飞胸上的玄金手套上,被一股内力反弹了回来,老者随即身形一旋,抬腿一脚飞揣过来。刘一飞此时怒火中烧,一声大呵:“北斗七星拳。”带着世间罕见的玄金手套的右手,集七道内力于一拳之上打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两股内力相撞,拳脚相碰,地上的沙石尘土飞扬,矮个老头象被风吹的纸片一样,飞射而退了四丈开外摔倒在地,但是他马上又爬了起来,身体却是没有站稳又摔倒了在地上,此时他的右脚已是骨碎筋断了。
在妮子面前的小男孩本已掏出个小匕首来,此时见势不好,一转身飞快的向老者跑去。
小妮子呆呆的看着眼前小男孩远去的背影,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便一跺脚,晃着身子委曲的喊了起来:“坏蛋,坏蛋,爹——,他是个坏蛋。”
“黑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蔽日的老大吧,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看来各位太看得起在下了。”
刘一飞仔细看着眼前的老者突冷然道。
矮个老头借着身边的大树,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恨恨的看了刘一飞一眼:“走”老者说着扶着小男孩的肩头,一瘸一拐的向小路的另一头走去,在下路的另一头一辆马车和几名黑衣人从远处已经匆匆赶来。
为了身边的小妮子,刘一飞不想恋战,牵着小妮子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太阳已高高升了起来,阳光明媚,轻风阵阵。有多少人已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又有多少人在阳光下,还要走着艰辛的道路。
刘一飞闭着眼深深呼吸了一下,这早晨的清新的空气。
竹山城里街上人来人往,男女老少,擦肩而过。
这里是靠近南方大山的最后的一个小城,在这里牵着马,带着从这里山间猎户采购的好几大车皮货或是草药的流走商人很多。
大街上刘一飞牵着妮子的手走着,肚子已咕咕只响,胸前的伤口还有点血渗了出来。
“爹,我口好干。”
小妮子说着用舌头撇了下干裂的嘴唇。
刘一飞低头看了看她,一下想起来这一天多来,他们还没喝过一口水。
转过几个街角,刘一飞和小妮子来到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酒店,找了个二楼较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现在已得罪了蔽日,该怎么办呢?说实话他害怕得罪蔽日,因为他很担心身边的妮子的安全,该怎么办呢?刘一飞正想着,店小二已把热腾腾的包子,酒菜,茶水端了上来。
小妮子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张开嘴正准备大喝一顿。
“慢”刘一飞用手中的筷子轻轻打了下小妮子的小手,从怀里拿出个银钗来,心里虽还在想着怎么对付蔽日,但平日里必要的江湖行事的习惯还是要做,这个世道太险恶了。
刘一飞懒懒的把钗尖放入一盘菜肴上,银白的钗尖头立即变得乌黑,不禁心中一惊:“有毒”
刘一飞本只是想随便试一下,他不太相信蔽日能一刻不停的盯着自己,就在这一惊之时,“唰唰。”两道寒光飞射而来,已到了自己面前了。
刘一飞动作快得象闪电,啪啪两声打落两支细小的飞刀后,抬手便顺着飞来飞刀方向打出手上的银钗。
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四周的人们毫无觉察,邻桌的两个书生在各自饮着自己的酒,在过去是几个猎户和大汉划拳对饮着,不时的还有客人从楼下走上来,不远的包厢内也是人声沸沸。
一切好象没有发生,刘一飞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也许他们都是蔽日的杀手都有可能,刚才一用内力,刘一飞感觉胸口那道伤口又渗出了些鲜血来,不觉皱着眉用手抚了下胸口。
“走”刘一飞一把拉着小妮子的手起身就向楼下走去。
眼前那丰盛的菜肴也就只看一眼,闻一下就没了,刘一飞有点憋气,小妮子更是,在她嘴边的茶水,还没进口就没了,不觉嘟着嘴喊着:“爹,我口渴。”可刘一飞没工夫理会她,此时他更担心的是每一个走过他们身边的人,不知道谁会突然出刀,眼睛不停的观察着走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一个牵着一匹马的中年商人,他把马牵到街边,从马鞍上拿出一皮水袋,仰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刘一飞见了毫不客气的走了过去,一把夺过中年人手上的水袋,轻轻一掌把他推到了几丈开外。
“喝”刘一飞把水袋递给妮子。
小妮子已快两日没饮水了,抱着水袋不停的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你这人怎么......。”
中年商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生气,刘一飞头也不回的向他扔出一锭银子。
“爹——”这时小妮子抱着水壶,抬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刘一飞喊了一声不在喝水。
“怎么呢?”刘一飞一楞不禁问道。
“爹——,肚子痛。”
小妮子说着,鼻子里流出两行鲜红的血水来。
刘一飞心一下狂跳起来,飞快的在小妮子胸口点了一下,又轻轻一掌打在她的后胸口,小妮子一下狂吐不已,喝进肚子的水带着鲜红的血水不停的吐了出来。同时刘一飞已感到两股刀锋已至,他没有时间多想了,抱这已欲昏倒的小妮子身子,旋转着飞退几丈开外打,出平身绝学,一声暴呵:“七星龙啸。”
七把小剑组成的一条小龙,一共七条交错飞射而出,随后传来两声惨叫。
刘一飞马上点了小妮子几处穴位,护住她的心脉,又从怀里拿出颗解百毒的药丸丢在妮子嘴里,一拍小妮子额下穴让她吞了下去,小妮子已虚弱得闭上了眼睛。
此时大街上行人都纷纷惊恐的跑开来,还有人惊呼着:“杀人啦,杀人啦。”
刘一飞单手一把把小妮子抱在了怀里,眼角余光扫过从身边飞快跑过的每一个人,从不远处的房顶上,有飞射而来身影,刘一飞抱这小妮子飞身上马,抽出紫星剑一剑割断与后面货车相连的绳索催马飞弛,真奔城外。
大街上人人都在躲避着,以为是马惊了,刘一飞管不了这么多了,踩到谁就算谁倒霉了,他得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果小妮子得不到及时的撩伤可是凶多吉少。
在城外一破旧的小庙里,刘一飞为小妮子推宫过血,小妮子手指间变得乌黑,一滴滴黑血被刘一飞逼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直到小妮子手指不在发黑,刘一飞才停下了运功。
还好虽是巨毒还不是奇毒,自己曾醉心于草药,毒药的研究,在天涯群山里生活了十年,翻山越岭采百草,捉百虫,研究药理,从而制出凝血的奇毒,也制出能解百毒的药丸。此时小妮子已是微微睁开了眼睛,刘一飞脸上显出笑容,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爹——,到了没有?”
小妮子睁开眼第一句话便问。
“到那里?”
刘一飞觉得妮子可能还有点迷糊,便微笑着问。
“仙境啊!你说在那里种了好多好吃的东西的那里。”
小妮子看着眼前的父亲虚弱的说着。
仙境?是啊,记得那天他背着昏昏欲睡的小妮子,曾随口说的,他还以为小妮子当时睡着了,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些话。
仙境,不知人间那有这样的仙境,就算藏在那一个无人的大山间,也难安心,谁也不能保证蔽日的杀手不会过来。不能让小妮子跟着自己受苦,也许真的可以与蔽日在松林镇来个最后的了断。
此时刘一飞想起与曹玄的约定来,好吧,松林镇,凭自己武学打到蔽日,也算是为小妮子闯出片安详的仙境吧!刘一飞暗自已下了决心。
五天后,阳光很灿烂,天空很迷人,风很轻柔。
刘一飞拉牵着妮子的小手又走在一条漫长的无尽小路上。
“嘟-度--嘟”一底一高又一底的三声无序的笛声,在这荒野里响起,刘一飞感到很耳熟,确又找不到人,远处一群黑鸦鸣叫着飞舞了起来,他摇了摇头继续走着。
“不要走这条路,除了血就是死亡。”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在路边响起,在这条路的转弯处,一个头上盖着个破布的老妇人和一个光头无脚的大头小男孩坐在路边一颗小树旁,那是几日前见过的那瞎眼老太婆和那个断了脚的小孩。
刘一飞走到老太婆面前停下脚步,突然右手拔出紫星剑,锋芒直刺这老妇人的面容,剑在老妇人眼睛前一寸处猛然停了下来。
老妇人耸了耸鼻子,闻了闻,伸出象干柴一样的手,摸到了眼前的剑尖。
“好锋利的剑,年轻人算个命吧!别走这条路,只有血和死亡。”
老人家颤颤巍巍说着,边上的小孩便木然的又吹响了下笛子。
“唉--。”刘一飞看着不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收起手中剑,牵着妮子的手向前走去。
一十八日,松林镇今天很是热闹,在小镇边进口处的小路上一大早就聚集了一大帮人。
这个小镇今天可会出名了,几百年没有那个名人到过这小镇来,今天来了位大名人,他是代表这个大陆武功最强的人物,民间敬之为神的天下盟盟主万锋豪。
此时他已落坐在那一干人中间的唯一放着的一把龙头大椅上,今天虽来了很多有身份地位的武林人士,但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上,也只有他能坐在那张大椅子上。
此时他们已等了一个多时辰了,还好今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很多人只当出来晒太阳。
“曹大人他会来吗?”此时万锋豪抬头问。
“会的,他虽是个恶徒但也是个守信的人。”
曹玄在一旁恭敬的说。
“如落日之前他没来,我蔽日愿奉上三万两金子做为前辈的路费,以表歉意。”
黑日也忙在一旁安抚着他们请来的天下盟盟主万锋豪。
“客气了,我也是想来见一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曹大人,连你朝廷第一高手也对付不了这个人物吗?”万分豪问。
“惭愧,我这个断手也是拜他所赐,此人杀人,盗窃,抢劫,无所不为,在京城犯下了十几宗大案子,连皇上的至爱紫星宝剑也敢偷,但此人的确厉害,到时请多包含了。”
曹玄抚着断手上的伤口目无表情的说着。
“应该的,天下盟为官府做点惩奸除恶的事是应该的,不过连你们蔽日也对付不了他吗?”
万分豪有些不解的问。
“蔽日只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组织,有真本事的那个愿意拿性命在我这里混口饭吃,真有本事的早就在天下盟了混个一二了。”
黑日在一边陪着笑脸说。
“呵呵”万分豪轻抚着白胡子轻笑了两声,这些话他爱听,天下盟可谓天下势力最大,高手最多的组织了。
“不过你们既然都对付不了,老夫也自然难以应付。”
万峰豪的话音一落,曹玄和黑日听了不觉一楞。
“呵呵,放心,有人本事高出我们百倍,我请了大日如来,他--”
“如来——”万峰豪的话还没落,一旁好几人听到如来的名号,已经是惊奇得瞪大了眼睛。
“来了,他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到,万峰豪抬头看见在这小路的远处,一个牵着个小女孩的身影在渐落的夕阳下,向他们这边走来。
一群人在路口上围成了个半月形,刘一飞站在了中间。
小妮子懂事的跑到刘一飞身后远处的一棵小树下坐了下来。
“啊——,穆——。”两声极长的梵音,温含着一种神奇内力震得人心跳加速,烦闷之极,气血乱窜。
以音杀人?那种传说中的内家武学?是谁发出的?大家都在寻找,修为高的纷纷运起了护住心脉的内力。
一个光头体胖,大耳,脸上光洁得发亮的和尚走到了场中央。
“在下法号大日如来。”
如来单掌立在胸前行了个佛礼。
大日如来!大陆隐修者之一,是这个大陆为数极少的几个介于人界与仙界之间的修行者,恐怖的高手。大日如来报了法号后,大家又都安静下来了,想看看这位散仙级的人物想做些什么。
“受万盟主之请,老衲与你在这比试一翻,如果你胜了,我保证你可安全的走出这里,如果你败了,我也不杀你,你把你的七星剑谱拿给我,我替北斗兄收藏,你与他们的事事非非我也一概不管,怎么样?”
如来笑着问。
又是一个强盗,一个散仙与一个凡人修真者一比高下,还谈什么条件。刘一飞心里这样想着也没多说,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来吧,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世间最诡妙的剑法吧!”
刘一飞毫不示弱,说完七星之力聚起,身边尘土飞扬,单剑向天,旋转着内力从胸间放出七条小飞剑组成的小龙,围绕着自己转动着。
如来含笑双掌合胸,站在那一动也不动,如一座大山。
“哼”刘一飞冷冷一笑,大呵一声:“七星龙啸”七条小龙或盘或扫,或扑,交错着向如来飞来,看着这七道飞剑越来越近。
“破——”如来一声大吼,声如洪钟,周身佛体放出一层金光,七条小龙在如来周身金光前便被震得四分五裂,散落成一地的小剑。
随着如来的这一声“破”刘一飞控制七道小飞剑的内力被聚然打破,犹如与人对了一掌一样,被震得退了一步,嘴角渗出了鲜血。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的修为太浅。”
如来看着不远嘴角淌着鲜血的刘一飞劝说道。
刘一飞没有吱声,他边疗伤,边闭着眼睛冥想。
只过一刻,刘一飞猛然睁开眼,双手摊开,一股内力全身涌起,身体浮在了一尺高的空中,缓慢旋转着,身上露出嵌着无数小剑的盔甲,盔甲崩裂,无数小剑围绕着刘一飞旋转,内力引起的狂风大做,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他这里传向了四方,地上的落下的小剑,全都被一股内力吸走聚集在他身边旋转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一条隔空盘绕在他身边的巨大的龙。
“七星紫龙,好大的一条龙。”人群中有人惊呼。
“这才是北斗君的真功夫,好。”
如来也不禁叫好,双手合掌于胸前还是一动不动。
“不过你这条紫龙有形无力,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这样耗费的内力,你几十年也补不回来。”
如来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刘一飞没吱声。
“去”刘一飞单掌一推,身形落下地来,那巨龙伸开双爪,绕到如来身后,突然卷成了一团,只剩龙头和爪子向如来扑来。
刘一飞同时挥起手中紫星剑,化做满天星点向如来罩了过去。
“灭”如来大吼一声,一只金色手伸到剑光里,只听到“当”的一声巨响,紫星剑飞走了,金色手印拍在了刘一飞的胸口上,刘一飞一下飞退数来丈远。
此时身后的紫色巨龙也飞到了离如来不足两尺远的地方,随着一声“破”巨龙象被风吹散了似的,所有的小飞剑象龙鳞一样向后飞射,散落了一地。
但只有一个东西:龙心,是的一团黑色之物抵抗了如来的破,又穿过了那道金色护体的光芒,打入了如来后胸,只剩半截露在外面,那是一只乌黑的玄金手套。
如来楞在那里,立即明白了一切,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刚才眼前满天剑花是假的,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难怪自己感觉这剑里毫无内力,那缩成一团的巨龙,也只是为了让他用破字诀,破掉龙体,好保护它的龙心。只有这颗心是真的,只有它才聚集全部七星之力,所以它能穿过自己的防御。
“真是世上最诡秒之剑啊!”
如来感叹的说着,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向前移了半步。
此时刘一飞努力站起身来,他胸口有口气想吐出来,但他明白吐出来就完了,但他还是吐了出来,一丈远都是鲜血飞溅。
他得赶快离开这里,他还很不想死,因为还挂念着自己的小妮子,他跌跌蹿蹿走小妮子身旁,用最后的气力,把她背在了背上。
“爹你受伤了。”妮子用自己的小手巾为刘一飞擦试着嘴角上的血。
“他受了重伤,不能让他走,让他交出七星剑谱。”
黑日瘸着脚走出来,一挥手中的短剑高声喊道。
刘一飞运起最后一口七星之力,纵身急行,犹如流星。
“他跑了,追。”
曹玄也一挥手和身边的两名副教头纵身追去。
“都给我不许动,违者杀——”
此时如来左手护胸,右手一劈,在刘一飞跑去的身后地上劈开了一道十几丈长的裂缝。
好厉害的掌力,大家都楞在那谁也不敢动。
“你们还是听听我老和尚念下经吧,啊--穆--尼”
一种内力无穷的梵音响起,内力不深的当场吐血,内力深厚的也都盘腿运起了护心功法。
刘一飞凭着这最后的一口气往深山里狂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意识模糊,眼前渐渐发黑,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便一头载倒在地。
有清脆的鸟鸣,有温暖的阳光,还有阵阵——?对,是女人的体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一飞渐渐的睁开了眼睛,一间干净的茅草屋内,一缕缕金色阳光从床头那窗口投到他的前。
窗外他可以看到那绿树的枝头上还有两只小鸟在唧唧喳喳叫个不停。
床边坐着个二十来岁年青的女子,女子鹅眉凤眼,很是美丽。
“你醒了,肚子饿吗?等下吃点粥吧。”
床边温柔的女声响起来。
“这是那里?小妮子呢?”
刘一飞想坐起来,可胸口一阵巨痛,只好又躺了下来了。
“你昏迷了好几天了,才醒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的右手残了,内脏受了重创,你的内力都没了,好在还是保了条命,你说那小丫头吧,你别担心,她在外面玩呢!”
女子说着站起身来,从一边桌上端起一碗热粥。
“你是谁?我在那里呢?”刘一飞问。
“这是深山里,我本是这山里一猎户的妻子叫惜愿,夫君便坠崖身亡了,现孤身一人,每日靠采些药材到竹山城去买讨生活,你算幸运,好在碰到我这个精通药理的人,你呀,可用了我好多贵重的药材啊。”
惜愿在一旁笑着说。
“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日后定当回报!”
刘一飞想把拳放在胸口上做一感谢的姿势,可右手只移动了半尺就无法在动了。
“别说大话了,你已是残废之人,只要好好生活,保重你的身体就行了。”
一晃又过了好几个月了,又是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在院子里刘一飞已能下地走动做些活了,此时他正在院子外,正用自己还能活动的左手,搭建着一个小木屋。小妮子在一旁帮着忙。
“爹,这里是仙境吧!”小妮子天真的说。
为什么呢?刘一飞笑着问。
“因为这里有仙境里的小溪,小鸟,树林。这里没有人烟,你说会在那里种上葡萄,橘子,花生,以后我们会种上橘子,花生的吧!”小妮子边想边高兴说。
“会的,你说得对,这里就是仙境,什么都会种上的。”
此时刘一飞心里感到一种很久没有的舒畅。
“爹,娘什么时候会回来。”小妮子问。
“别乱说话,你叫她惜姑姑。你娘--,不对,你姑姑上山去采药了,等会就会回来。”
刘一飞轻抚这小妮子的头心里乐丝丝的,话一说快连自己都说错了。
“一飞,一飞,一飞你看我今天弄到了什么回来了。”
这时惜愿从篱笆外不远处,边挥着手跑着边高兴的喊着。
刘一飞和小妮子忙走出院子,只见惜愿背着满筐的药材高兴的跑了过来,身上却是血迹斑斑,她左手拿着一只弓,右手里提着只脚上被射中一箭,身上被砍了十来刀的狼。
“你怎么呢?受伤了没有?”刘一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焦急的问。
“没什么大事,就是手臂划伤了点,今天碰到一只孤狼,我可费了好大的劲才打着的,这几天我们可以好好的吃点肉了。”
惜愿说着走进了篱笆院子里,放下身上满筐的药材,红仆仆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说着。
“还有打的药材也很多了,在去一次深山,就可以拖一整车去城里买了,到时可以换三个月的米,盐,回来。”
惜愿说着又走进厨房里边放下那只大狼说着,开始准备作饭了。
看着忙里忙外主持着家务的惜愿,刘一飞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内力武功尽失,手又残疾了,上山打不了猎,采药也帮不上一点忙,就连一点家务事都做不了,靠一个女人养活着他,他觉得很对不起她也很郁闷。
“惜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明天我教你些剑法吧,以后上山遇到狼啊什么的也好应付。”
刘一飞在院子里一边整理归类着惜远采回来的药材一边说。
好啊,你的剑法原来很厉害吗?”
惜愿在厨房一边切着刚地里摘回来的菜一边问。
“还行,算一流的剑法。”刘一飞笑了笑说。
“娘,明天我要跟你上山去采药。”
这时小妮子跑进厨房走到惜愿身边说。
“好,但要等你长这么高,这么高就带你去。”
惜愿笑了笑比划着对身边的小妮子说。
从这以后,刘一飞每日清早起来都教惜远剑法,心法,惜愿也特别喜欢这套有很多小飞剑飞来飞去的剑法,练得也很勤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次上山,惜愿打的猎物也越来越多了。
两年以后在刘一飞搭建的小木屋里,刘一飞与惜愿相对而坐,桌上有几个小菜,一盘小抄肉,一支惜愿随身的剑。
两人各一大碗喝着一瓶上好的美酒,此时外面下起了簌簌的小雨,天空也一片苍白。
“我能教你的全教你了,以后靠你自己勤加练习领悟剑中奥妙了。”
刘一飞喝了一口美酒说。
“这个我知道了,我会的。”惜愿笑了笑,却又马上眉头紧锁。
“你有什么心事?你看小妮子每天喊你娘前娘后的都一年多了,如你不嫌弃我的残疾,我们一起过日子吧!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刘一飞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惜愿不由动情的说。
听了这话惜愿突然泪流满面,泪水如珠不停的滴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呢?”刘一飞不禁问。
“听了这话我想起一个人来,他也曾对我这么说过这些话。”
惜愿一边说着一边痛苦的摇摇头。
“他是谁?”刘一飞有些好奇的问。
惜愿楞楞的看着眼前的刘一飞好一会,便一字一顿的说道:“一剑,一剑仙”
“一剑,一剑仙?一剑仙。”
刘一飞感到这名字有点熟悉,不觉自语着思索着,他突然想起来了,就是两年多前,自己用奇毒才战胜的蔽日里一个顶尖的年轻高手就叫一剑仙,很不辛他死在了自己的奇毒之下。
刘一飞脸上露出无比惊恐的神色想站起来,却感到一阵翻江到海的心痛,胸闷。
“卟——”的一下刘一飞喷出一口鲜血。
“酒,酒里有毒?”
刘一飞抬头惊讶的看着对面的惜愿问。
“是的,酒里有毒,你的命是我拣回来的,我现在拿回去,也没什么。”
惜愿淡淡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
刘一飞至死也不明白,不停的说着象是自言自语。
“别怪我,我也是从小被蔽日收养,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
惜愿表情很是冷漠。
“为什么?蔽日一开始不杀,杀了我?”
刘一飞冷静下来憋住体内的一口气问道。
“因为我没得到七星剑谱。”
惜远语调还是那么冷漠。
“可你,你,得到了为什么还要下毒手?”
刘一飞单手支掌着身体虚弱的说着又吐了口鲜血来。
“因为一剑仙,他说得好好的,在帮蔽日做一次他就可以把我从蔽日带走,从此我们过幸福的日子,可是全因为你,因为你,所以你一定要死,一定要死。”惜愿越说越愤怒。
“为什么呢!都是过去的事了,过眼烟云啊!惜愿,我们三人这样开心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要这样的结局。”
刘一飞说这运起最后一口气,突然一掌拍向惜远,惜愿只轻轻的拿起桌上的剑一抬,刘一飞那一掌有气无力的拍在了惜远眼前的剑身上,惜远遥遥头,叹了口气。
“你已是内功全失,身体残疾,且又体弱的废人了,别挣扎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惜愿眼泪在次流了出来。
“我一生精研奇毒,防身的毒药却随身带着,没,没想到会是用在你身上,为什么偏要这样。”
刘一飞拼着最后一口气说完又吐了口血,气绝身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是的,这甜味就是刘一飞最后一个弱小的掌中拍出来的,他最终研制的奇毒,这种小毒粉被拍散附在空气里的小尘埃上,被人吸入便可杀人,巨毒无比。
惜愿楞在那,鼻子流出两行鲜血来,自己内功尚浅需要解毒的药丸,惜愿想着忙转身跑出门外,跑进自己的屋里一阵翻箱倒柜,可她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药丸,也许她已经记不起自己有过什么解读的药丸。
“娘--,你在找什么啊!”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惜愿猛然一回头,那鲜红血水流了满脸,头发散乱的惜愿,吓得小妮子不觉退了一步。
“娘--”
小妮子看着眼前近面目近似疯狂的惜远,还是却生生的轻唤了一声。
“滚--,你这小无赖,你凭什么要在我家里出现,凭什么在这里出现,谁是你的娘。滚-开。”
惜愿象是发了疯了一般喊着,啪的一巴掌打在小妮子脸上,小妮子那小小的身躯被扇得在地上打了一滚,却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恐的看着眼前她自认为是自己母亲的女人。
“滚——,小东西,在不走我杀了你--。”
惜愿疯狂的吼着,此时她已经被刘一飞所施的奇毒侵害到了大脑,完全失去了人性。
小妮子吓得撒腿向父亲那个小房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不停的抹着眼泪却没哭出声来。
惜愿一阵发泄完,从口里喷出一大口血,她双手扶在了门框上。
天空阴沉,下起了大雨,雨水淋湿了她一身,这让她清醒了些,随着最后生命时光的到来,回光返照的光芒让她渐渐完全清醒。
苍白的天空飘来的雨水打在她美丽的脸上,眼泪随着雨水簌簌的流了下来,她无力的倒在那门边,看着不远处的小木屋,最后伸出颤颤微微双手,一手指着那小木屋,一手指着厨房。
她最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此时她突然后悔打了小妮子那一耳光,她现在只想在最后一刻在抱一抱她,告诉她“娘走了,厨房里还蒸着一大笼肉包子,这是娘给她准备的。”可这一切她都不知道了。
小木屋里小妮子缩在他父亲的坐着的椅子下。
“爹——”小妮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不时的摇一摇搭在自己眼前父亲那无力的手,那只手随着自己的推动,只是晃几下就停下来了。
也不知在这里哭了多久,天已黑了,小妮子觉得有点困了,便爬到了父亲的怀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嘟-度--嘟。”又是那种很怪的笛子声音,这怪声把小妮子吵了醒来,
小妮子睁开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一缕缕淡淡的阳光从那门逢里透了进来,这时在那纸糊的窗口出现一个身影。
“哎--,说了不要走这条路,只有血和死亡,人世间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外传过来,妮子吓得赶紧又一闭上了眼睛。
在一座墓碑上刻着先夫北斗星君余千里大理石的坟前,一老妇人带着个光头没有脚的小男孩,在坟前烧着祭拜的香纸,火堆旁边还摆一本羊皮质的七星剑谱。
“婆婆为什么不把那小女孩接来耍。”小男孩在一旁问。
“她啊!婆婆算出她还有奇缘,不必打搅她的人生,人啊,为什么找不到就在身边的幸福之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