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张宝祥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2-23 10:15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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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总是在随着社会的某些环境而将自己曾经的那些好的东西忘在了脑后,甚至是抛弃,很多时候小碗都可以在大碗的保护下幸福的生活下去,然而,事实却令人寒心。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曾经善良的大碗?答案也只有在心中。问好作者!

大碗和小碗是一奶同胞。

大碗比小碗大两岁,就懂事早。那时家贫,家里有好吃的,大碗就不吃让给小碗吃,还不让大人生气。更主要是,大碗很小就帮父母干着干那了。比如,要下雨了,帮父母收一下衣服,比如去田野里割猪草,还要带小碗玩儿。就让父母省了不少心。

可小碗就调皮多了,不但不让父母省心,还欺负大碗。比如,经常用小脚踢打大碗也在发育的小腿,还用小手撕抓大碗的的脸。

于是,大碗的腿常常被小碗踢的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的血印子也是一道一道的。父母问大碗,他身上的伤咋弄得。他就编了谎话骗过大人。

有时,大人看到大碗受了小碗的欺负,就要给他出气。可他抱过小碗护在身后,不让父母手脚落到小碗的身上,好像挨打的是自己。

按说,依大碗的体力,小碗在大碗跟前根本占不到便宜,小碗只有吃亏的份儿。可是,大碗却任着小碗在自己身上施性,不戳小碗一指头儿。

一次,大碗带小碗去邻村看电影,回来的路上,突遭大雨。大碗怕淋坏小碗,忙把自己的衣服脱掉披到小碗身上。结果,小碗没事,大碗发烧感冒了好几天。

然而,大碗的懂事,就在村里落了好。

后来,大碗和小碗就去学堂读书。虽说,同是一母所生,可智商却悬殊太大。

大碗从小学到高中,一路读来,没降过一次级,且成绩优异。可小碗读书却很吃力,小学没读完就回家帮父母干农活了。

大碗曾劝过小碗,怎么也得把中学的书读完。可小碗说,我不是读书的料,打死我也读不下去了。

一旁的父母也说,不读也罢,也好帮俺干点啥。

于是,小碗回家帮父母干农活,跟大人供大碗读书。

农村定亲早,大碗读高中时就跟村里的一个女孩定了亲,且那女孩长得俊也勤快,一家人都满意。

要说,大碗的命真好,高中毕业只在家干半年农活,就去了部队,且很快考入军校转了干。

也许,对家的情结太深,大碗不但没嫌弃家里的未婚妻,在他转干的第二年,就跟那女孩在村里按乡俗完成了婚礼。

可是,接下来,他们家却祸不单行。先是父亲得重病花完了家里的钱,后母亲又突然去世,使他们家天天笼罩在乌云当中,日子过得凄切悲苦。

更闹心的是,邻里的白眼,同族的欺负。有一次,小碗和嫂子去地里干活,一个堂哥竟趁他们不在家,撬开门,装走了他们不少粮食。

小碗的嫂子去跟那堂哥理论,那堂哥竟死不认账,后来还要打他们。

一回,大碗省亲,看到小碗和妻子忙碌而疲惫的身影,还有在地上滚爬的女儿,不由鼻子一酸,泪水就爬满了脸颊。

大碗知道,小碗和妻子在家不容易,遭了很多罪。

大碗不止几次对小碗说,小碗,哥放不下你。哥会帮你。

小碗娶进媳妇,成家的第二年,大碗带妻子和女儿一同去了部队。

后来,大碗和小碗的命运,可谓是天堂与地狱之别。

先说大碗,或许他大碗脑瓜的确好使,有能力,或许冥冥之中有神相助,然而,自他步入仕途,就一番风顺,只几年,就由排长做到营长。

有一年,部队的处长位置空着,很多人都挣抢这个肥缺,为这团部开了几次会议,且部队的政委也力荐自己老乡,只是,团长就是不点头,总也确定不下来。

后来,有人把大碗的名字提到大家面前时,结果是,最权威的团长马上点头,而且多数人都没有异议。

在大碗四十岁那年,就退伍到老家县城。

到地方后,大碗仍顺风顺水,且掌管着县城的大小工程,口袋里的钱可以说几世都花不完,天天海参鲍鱼的吃,住的也似皇宫。

再说,小碗可就惨了。自打成婚,就没过一天舒心日子,虽说小两口没日没黑得干,可日子总不见好,儿子都十多岁了,仍住在结婚时的三间老屋里。

记得那年,儿子让猫咬了,他和妻子抱儿子去卫生所打疫苗,到了才发觉没带钱。没钱,人家不给打疫苗,小碗就回家取钱。

其实,小碗知道家里一分钱也没有。没办法,他就向邻里借,可他求了几家,没一家借给他钱的。没办法,他又回到家里。

小碗在院里转了三圈,泪水淌了一脸,后来就把屋里院里的可卖物件拿到街上卖了。且卖来的那点钱,正好够儿子打疫苗的。

村里人都知道小碗日子不好过,就劝他找县城的大碗。

其实,大碗回家时,小碗也对大碗说了自己的意思,可每回大碗总说,小碗,你不要急,等机会来了,我肯定帮你。后来,小碗再没提要大碗帮忙的话。

在小碗儿子十七岁那年,村里出了一件大事。就是,一天小碗的妻子去镇上买种子回来的路上,被一辆外地货车撞成残废。可气的是,那司机见四下没人,一加油门跑没了影。

当时,小碗看到躺在病床的上的妻子,傻瞪了好大会儿。接着,小碗对妻子说,你躺着,我回家拿了钱,马上回来。

可是,小碗这一去,就再也没有返回妻子身边。

回到家的小碗,望着孤零零的三间老屋,想想已到了娶亲的儿子,又想想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觉得这日子再没法过了。竟一横心,把自己吊死在了屋梁上。

大碗闻讯赶来,摇动着小碗已变硬的尸体,哭道,小碗,哥对不住你。

只是,已走在西天路上的小碗,拍破脑瓜也弄不明白,大碗小时的影子,怎么一丝也找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