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女人爱风尘
很多时候生活不够慷慨,女人为了生计,为了孩子而选择了风尘的道路,然而不懂母亲的孩子却又容易将母亲的这种行为看为不耻,却又不听取解释。只有真正的给予对方机会,才会令自己得到机会,让生活重新幸福起来。问好作者!
一、
项雨薇看着窗外彳亍的身影,那个女人徘徊在门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手上的咖啡沿着喉咙的滚动,一路径直流淌到了心中,那淡淡的苦涩却是夹杂着些许的香甜。
“请问……”女人揉搓着双手,缓缓走来,眼中游移不定的神情,像是多了一些不自然的拘谨,迟疑地看着项雨薇:“拍照,怎么算?”
“您是要拍写真吗?”项雨薇起身,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自己店里的宣传海报,上面推出的写真集特惠价,也许是让眼前的女人心动了吧。
“您请坐。”项雨薇伸手示意,温婉细致的口吻缓缓道:“这是我们这边的写真样本,您可以看一下,喜欢哪一款,我们可以为你量身定做。”
“好漂亮的照片啊!”女人感慨着,趁着女人翻阅写真集的闲暇,项雨薇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四十来岁的年纪,凭推测,眼角化了分明粗线条的眼线,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的粉底,似乎是想要遮盖住岁月的沧桑。
“我想要这套。”女人伸出涂着紫红色指甲油的食指,在一本颇有老上海怀旧气息的旗袍写真集的封面上画着圈。
“这一款蛮适合您的。”原本是职业需要的语言对白,在项雨薇细细打量着女人的时候,却萌生了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恍然间女人似乎跟老上海的女人有着相似的味道。
“一共是六百八十八。”项雨薇报出了预定的价格,从女人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瞬间愣住的神情,以及突然又深吸一口气的释然,一股异样的情怀突然从心底升起。
“好像没带够……”女人有些惋惜,在上衣口袋中摸索着,脸上尴尬着:“没那么多钱……”
“先交定金也行。”项雨薇明白,有些顾客若是回了头,那么这桩生十有八九便是泡汤了,但若是交了定金,那顾客始终是要回头的,为啥?为的是钱,这一行的规矩是先敲定了再说,项雨薇义不容辞地开口微笑着:“您看您可以交多少,我们一般定金是百分之二十。”
“两百。”女人从口袋拽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递给项雨薇,眼中尽是恳切道:“今天可以拍吗?”
“你交了定金,我先给你一张预约单,等你什么时候来把钱交齐了,我们再帮你安排专业化妆师。”项雨薇一字一顿地解释着,生怕眼前的女人不明白:“这是我们店的规定,希望您可以理解。”
“你说有专门的师傅帮我化妆?”女人不知为何,突然一阵激动着,伸出手捏着自己的脸颊,一阵开口:“你看我这皮肤,我着脸蛋儿,适合什么样的妆扮?我自己化妆的,你看还行吧?你说,他们帮我化了妆会好看吗?”
“你放心。”项雨薇微笑着,用安定的眼神看着女人:“我们都是专业化妆师,一定会让你看到最满意的妆容。”其实,项雨薇心里明白着,若是现下女人自己做的妆面,那时不敢苟同的。
女人在项雨薇的耐心指导下,将客户资料和意向书填写完整,项雨薇像是轻松地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女人不知何故满头大汗的神情紧张地填完资料,仍旧是局促地搓着手,突然开口紧张着:“过几天我就来拍照,你一定要帮我留着最好的化妆师傅,求你了,小姑娘……”
“我一定会的。”项雨薇说着话,起身将女人送到门口,推开玻璃大门,一脸温和:“您慢走!”
“洛梅?”项雨薇回到店里,瞥了一眼资料上的名字,最里面喃喃着,嚼嚼着这个名字,突然嘴角挂起甜甜的微笑,许是想到了一个人。
二、
江冰湾海岸,沿途风景宜人,金黄的沙滩在闪耀的万丈光芒下,显得如此熠熠生辉。
海浪拍打着沙滩,卷起飞扬的细沙,留下湿润的气息,光着脚丫子,踩着热浪的男男女女们,脸上尽是洒脱的神情,欢声笑语点燃了本就炙热的沙滩。
“你说我们上回藏的贝壳还在不在?”项雨薇一身湖蓝色的长裙,扬起戴着白色碎花帽的脑袋,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们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男人修长的身形,儒雅的神情,一脸俊逸的轮廓,在阳光地关照下,折射出完美的弧度:“走。”说着,伸出手牵着项雨薇的手,小步疾走在沙滩上,踩着细沙循着暗礁而去。
“到了,就是这里。”项雨薇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恍然间想起了自己曾经对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话:“如果我们埋的紫贝壳,下次来的时候还等在原地的话,证明我们就是命定的恋人,注定要一辈子一起……”
“要是不见了,怎么办?”身边的男人,当时这么问出了一句,有些宠溺地抚了抚项雨薇的头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而且是一辈子……”
“景辰,你看,紫贝壳……”项雨薇拨开细沙,从地下掏出紫贝壳,一脸灿若星辰的笑容泛起,举着紫贝壳跳了起来:“我们注定一辈子要一起的,是吧景辰?”
“当然。”景辰微微颔首,嘴角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被幸福激起兴奋的项雨薇。
“大哥哥,原来你把我的紫贝壳送给这个姐姐了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突然抬着小腿走来,冲着景辰跟项雨薇做了一个鬼脸:“大哥哥讨姐姐欢心,害得我都不能讨小妹妹欢心了哝……”说着,还若有其事地嘟起了嘴。
“雨薇,对不起……”景辰不知如何解释,只有尴尬地低着头,正想着怎么迎接项雨薇的气急败坏,等了半晌,却是换来了项雨薇在自己侧脸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呜……”景辰顿时失去了思考的空间,一下子伫立原地,呆呆地看着项雨薇。
“景辰……”项雨薇常常看着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爱你,宠溺,更是懂你,于是心中满是感动的欢喜,自己是多么的幸福,女人有此男人,夫复何求……
洛景辰,二十七岁,公司行政经理,是项雨薇多年相恋的恋人,两个人的相识若是说上天注定的,也是说得过去的。
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项雨薇还是一个莽莽撞撞的女孩,后来机缘巧合被室友硬是拽进了学生会,成了文艺部的一员。
“这是学校拟定的节目单。”部长扔给项雨薇一张节目单,然后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你去通知一下每个节目的表演嘉宾,今天下午两点半,学校大礼堂排演……”
“哦……”项雨薇应允着,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口头答应,毕竟谁让自己是虾兵蟹将呢?
有些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些人不说话还腰疼,项雨薇拿着节目单,转身告辞,忙不失掏出手机,按着节目单上备注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地拨打着电话。
“同学,请问一下,你知道洛景辰同学在哪吗?”项雨薇迈着沉重的步子,拦截住了洛景辰的室友:“求你了,告诉我吧,我都问了N个人了。”
“我不知道。”同学耸耸肩,一脸轻松地无害:“你去问他。”
项雨薇一听这话,完全是要疯了,抓狂的情绪油然而生,突然拽住眼前男生的衣领,一脸怒气:“别诓我,你到底说不说?”
“同学,有事好商量。”突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项雨薇的肩膀,一声沉稳好听的声音传来,却换来了项雨薇一个凛冽眼神地回馈。
“谁要你多管闲事,你谁啊你?”项雨薇突然回头,正准备逮着一个人出气,扬起头,眼前一阵阳光明媚,好一个儒雅的偏偏公子,这不正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他,四目相对,彼此突然间丛生的一种波光粼粼的水润感,瞬间滋润了彼此的心。
“我就是洛景辰。”洛景辰先回过神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微笑着:“听说你找了我大半天,是为了节目排演的事吗?”
“你知道?”项雨薇一脸错愕着,口中忍不住嘀咕:“早知道,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刚好午饭时间。”洛景辰指了指食堂:“我请客。”
这个正午,项雨薇同洛景辰在食堂,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共同探讨着一些人生的理想和抱负,忽然发现原来千金易买,知音难求,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爱情老掉牙却又不落俗套的故事,开始上演着。
三、
城市黑夜的眸子,孕育着多少灰暗的人生在这里拉开了序幕,女人行色匆匆地小步快走在这条远近驰名的小巷口,玉香街,是一条充斥着贪欲和醉生梦死糜烂气息的小街,街头巷尾每一处的灯光,每一扇窗户都有一个女人为着生计而卑躬屈膝,卑微地自尊被踩在脚下,一文不值的尊严已经远离小街的女人很久了。
“兰姐在里面吗?”从踏进门口的一刹那,问着话的女人便是一脸的紧张,着一张熟悉的脸庞正是大白天和项雨薇交涉过的洛梅,此刻的她揣着一个小皮包,看着对方点头答应着,于是直直走进了里屋。
“洛梅,你来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比起洛梅,年纪稍大一些,惨白的脸色在幽冥的灯光下越发的苍白无力,兰姐支撑着起身:“难为你还记得我。”
“兰姐,你怎么?”洛梅问出的话,到一半的时候,断在喉咙处,直直地看着兰姐,坐在床头,一脸的担忧:“医生怎么说?”
“哎……”兰姐摇着头,拼了命地叹息道:“不行了,这病已经有段日子了,我恐怕……”
“兰姐你别胡思乱想。”洛梅安慰着兰姐,将枕头挪了挪,摆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让兰姐坐好:“这个你收下……”洛梅从皮包里掏出一摞钱,放到兰姐的枕头边。
“不行。”兰姐说什么也要洛梅收回钱,继而幽幽开口道:“我们赚钱都不容易……”
“我们赚钱都不容易……”洛梅重复着兰姐的话,突然神情复杂着,伤感的眸子对上兰姐的眼睛,两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那一年,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季节,洛梅抱着孩子跪倒在积雪成堆的兰姐小屋门口时,在晕倒前最后一秒,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
“你真的决定了?”兰姐的眼中有着迟疑,似乎想要劝说些什么:“想好了?”
“恩。”洛梅这一声答应,就注定了她将走上一条红尘之路,玉香街是花枝招展的女人们,谋以生机的地方,早已把尊严藏的严严实实的女人们,为了各自不同程度上的缘由,开始了肉色生涯。
“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家吧。”兰姐微微开口着,伸出的手紧紧握着洛梅的手:“现在开始,一定要好好生活……”
从兰姐那出来,洛梅一脸的沉重,回想着兰姐的叮嘱,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何时才可以好好生活,想到这,洛梅的嘴角不尽然都是苦涩。
“哎,这不是洛梅吗……”突然间被来人拦住,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一脸奸笑地摸着下巴道:“一段时间没见,还是这么的风韵犹存吗……想死我了……”
“走开走开!”洛梅大声叫嚷着,伸出手来使劲拍打着凑上来的男人。
“装什么清高。”男人话锋一转,恼怒着紧抓着洛梅的手不放,眼看着嘴巴贴上了洛梅的脸,洛梅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反手一阵响亮的耳光“啪啪!”扇在男人的脸上。
“你敢打我?”男人叫嚣着,突然间面露凶光,一阵狰狞着,扬手对着洛梅打下去。
“这个女人多无趣啊!”突然一阵好听的酥柔的女声响起,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靠上来,惹得男人一阵激荡着,眼光随着女人的脚步而紧紧地跟上。
“呼哧呼哧……”一路狂奔的洛梅,一脸惊恐地时不时往后看,直到出了巷口,远离了小街,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一声冷冽的质问声响起,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洛梅低着头的视野中,分明是自己听见了对方毅然决然的声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儿子……”洛梅一阵惊呼着,抱着脸,突然就冲了出去。
四、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项雨薇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将长发理顺,顺势靠在垫着厚实靠垫的椅子上,嘴角笑意丛生。
“雨薇,我有事找你。”洛景辰突然缓缓走进婚纱店,一脸的肃然,稳坐在项雨薇对面,缓缓开口:“我想结束我们的恋人关系。”
“呃?”项雨薇一时间愣住,伸手想要拿茶杯的手突然间处在了半空,像瞬间卡带的影碟,纹丝不动。
“我想你做我的新娘。”洛景辰接下来的话,让对面惨白了脸的项雨薇突然一阵诧异,半天反应过来,突然深吸一口气,伸出的手重重地锤在了洛景辰的胸膛上:“洛景辰,你干吗呢你?吓人……”
“有吗?”洛景辰一本正经地指着自己,一脸故作茫然:“我有这么吓人吗?”
“讨厌!”项雨薇撒着娇,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突然被眼前的戒指给吸引了目光。
“嫁给我,好吗?”洛景辰单膝跪地,手捧着戒指,像是演练了多少遍的对白,电视画面中常见的求婚戏码,在项雨薇眼前真实地呈现了。
“你会一生一世对我好吗?”项雨薇站起身,突然扬起头来,骄傲地像一个公主一般,利落着:“爱我,宠我,呵护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永远是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不许看别的女人一眼,我难过的时候你要陪着我难过,我开心的时候你要跟我一起哈哈大笑,还有,还有……”
“我答应你。”洛景辰深情款款,一脸的诚恳万千,眼眸中尽是炙热的火花:“说好了要一辈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你说的。”项雨薇突然伸出手来,在洛景辰面前摊开手掌心,一脸狡黠道:“手机拿来……”
“给。”洛景辰乖乖上缴手机,还未来得及问及其他,便见项雨薇若有其事地按着键盘,并且喃喃道:“我把上面所有女性名字全部删掉了……”
“哎,别……”洛景辰突然反应过来,想要拿回手机,却已经是为时已晚了,只见得项雨薇转身逃离洛景辰三尺远,洛景辰唯有摇头跟上,一时间围着桌子绕起圈来。
“抓住了!”洛景辰从身后一把抱住了项雨薇,口中语气柔和着:“雨薇,答应我,说好的幸福,我们一定可以的……”
“恩。”项雨薇应允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妈,既然要结婚了,总该让我见上未来婆婆一面吧?”
“这个……”洛景辰的口气突然间有些强硬着,继而少了些温和,多了些清冷:“我会安排的。”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项雨薇突然间仿佛感应到一些东西,长久以来每每提到洛景辰的母亲,便会让他失了原有的本色,这是项雨薇一直以来想不明白,却又很想弄明白的事情。
“你会知道的。”洛景辰总是这么牵强附会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的……”
“姑娘,今天有化装师傅吗?”一阵温婉熟悉的声音在项雨薇和洛景晨的身后响起,引得两人忙不失分开溺在一起的身影,一个回头,一个转身,一阵诧异,四目相对的呼之欲出。
“辰儿……”
“你……”
“你们?”项雨薇从两人的眼中,已经找寻出了蛛丝马迹,不是眼瞎的人都可以分辨出洛景辰跟洛梅是相识的两人,而且熟悉程度并不浅显。
“她是我妈。”洛景辰似乎很不情愿地向项雨薇介绍着,一脸的冰霜,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跟伯母说话?”项雨薇很是不解,于是轻轻地扯着洛景辰的衣袖,对着洛梅一脸的笑意:“伯母,您是来拍写真的吧?”
“拍什么拍。”洛景辰的话一出口,让项雨薇不得不重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只听得洛景辰继而有些愤怒地盯着洛梅,冷冽着:“还嫌不够丢人现眼的……”
“我……”
“你怎这样啊?”项雨薇见着洛梅一脸忐忑不安的情绪,突然间加重了语气,有些恼羞地看着洛景辰:“好歹,也是你妈。”
“她?”洛景辰指了指对面的洛梅,突然直直看着洛梅质问着:“你觉得配做我妈吗?”
“伯母。”项雨薇走到洛梅身边,轻轻拍了拍洛梅有些颤抖的肩膀,心中虽是阵阵诧异,但总归是亲官难断家务事,于是温和地劝慰着:“您别生气,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洛景辰毅然决然的反抗情绪,让项雨薇不得不重视眼前这个严峻的问题,未来的婆婆似乎跟未来的丈夫十分涅盘,如此的画面是自己从未想过的,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接下来的劝导,却见洛梅突然间抱住头,狠狠地抽搐着,突然瘫坐在地打起滚来。
“妈!”
“伯母!”
一路高歌的红灯,一路长笛鸣叫的救护车,将洛梅送进了急救室。
五、
抢救室外,焦急等待的项雨薇,一脸懊恼的洛景辰,从眼神中不难看出,内心真切地为急救室内的母亲所担忧的心情。
“兰姨,你来了。”洛景辰迎上坐着轮椅的兰姐,抢着推着兰姐的轮椅车,走到项雨薇面前。
“这给你。”兰姐从椅背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本黄色褶旧的本子,颤颤巍巍地递给了洛景辰。
这是一本记录着洛梅心酸故故事的本子,上面的字字句句都是真情地刻录,仿佛就在眼前,洛景辰和项雨薇看到了胶卷放映的影片。
洛梅出生在一个贫寒的家庭,家庭偏爱儿子,身为女孩的洛梅从小便是衣不暖食,吃糠咽菜的日子常伴左右。小时候是养猪喂食,长大后出落得亭亭玉立,本想着找一户好人家,也分担了家里的重担,父母张罗着,但洛梅硬是看上了邻村一户家贫的小伙子,上有瘫痪的老母要照顾。
洛梅的家人,自是极力反对,但是年轻总以为真爱可以当饭吃,当洛梅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心爱的人,婚后却因为生计的困苦,在一个饥寒交迫的清晨,曾经心爱的人撒手远离自己。此后,洛梅一个人承担了照顾弟妹的责任,义无反顾地挑起了赡养婆婆的重担。丈夫死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洛梅,常常会抚着自己的肚子,因为有一个小生命已经在肚子里酝酿了。
一次,外出打工,洛梅遇人不淑,成了人贩子手中的一块“玉石”,面容姣好的洛梅辗转卖到了另一个山村,成了一个傻子的老婆,傻子终究是傻子,断然也是和洛梅走不到一块儿去。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洛梅忍气吞声,终于在一年以后顺利产下男孩,让傻子全家乐的合不拢嘴。有了孩子,傻子一家人对洛梅放松了警惕,也顺利地让洛梅抱着自己的孩子逃离了这三百多天的恶魔生活。
之后,坐船来到江州,一路沿街乞讨,一直到小巷女人街,已经数日未进米食的洛梅,紧紧地抱着未满周岁的儿子,直直地倒在了兰姐小屋的门口。
醒来之后,洛梅身无一技之长,也许是不堪生活落魄,于是选择了一条风尘难归之路。
“我记得有一次,辰儿的同学妈妈看到我在做这个,告诉了别人,辰儿在同学眼里成了笑柄,我很痛苦……为了不让辰儿的同学们认出我,我在脸上不断地抹粉,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几乎完全变了一张脸,这样大家都不会看出我是谁了,辰儿,你不要生妈的气,妈求你了……”
“妈!”洛景辰心中一阵撕裂,他从来都不知道母亲曾经有过哪些难堪苦涩,痛彻心扉的往事,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不知道是母亲跟谁生下的“野种”,现在一目了然的字眼,端端正正地讲清了自己的身世,却又揭开了母亲的伤疤,想起自己一直不断责备,不肯原谅母亲坠落红尘的举动,即便知道是生活所迫,即便知道是为了自己,但终究是难以跨越一道鸿沟,现在的他确实泪流满面,一转头看见的项雨薇亦是泣不成声。
“景辰……”
“雨薇……”
“我……”项雨薇再也说不出任何话,直直地靠在洛景辰的怀中,不停地抽泣着,似乎想要用眼泪来表达内心深深的伤感。
六、
“哇哇哇!”粉嘟嘟的小脸,张大嘴巴突然嚎哭起来,惹得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张平易近人的素颜出现在小孩的眼中,洛梅将奶嘴塞进小孩的嘴中,一脸的笑意灿烂:“宝宝乖,宝宝不哭,有奶奶在呢……来,给奶奶亲一个……”
“你看,妈多开心啊!”项雨薇倚着洛景辰的胸膛,一脸的柔情,脸上泛着幸福的光芒,心满意足道:“有你们真好,我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是吗,老婆?”洛景辰突然凑近项雨薇的脸庞,一脸的戏谑和恳求:“你看,妈都亲宝宝了,宝宝你也让我亲一个吧……”
“啊?”项雨薇还未来得及反应,惊觉脸上一阵清凉,被洛景辰逮了个正着,狠狠偷了一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