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
罂粟花,开在风中,吹散了的烟花三月。却是那样的悲凉,女人,男人,腥风血雨后,只为爱。爱了,就愿意飞蛾扑火,但愿伤心何处能了。天涯亡命人,黄泉路上,爱相随。问好作者!
(一)
“李墨言,你今天难得这么好心,是不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所以请我吃这么大把大把的棒棒糖!”
调皮的女孩子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不慌不忙地调侃身边的灰衣男子道,“说吧,你请我吃糖肯定是有事对吧?!”苏绽欢坦白道。
李墨言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就是想看你吃棒棒糖了呵呵......”
苏绽欢眉毛一挑,瞬间冷了脸:“是为了王宁九那个婊子吧?!”
灰衣男子一愣,随即惊道:“小绽欢,你怎么说出这种话!”
“不说这种话,那我该说什么话?!”女孩冷笑着,“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应该说这样的话呃。要么李墨言你教教我,我到底该说什么样的话!”
男子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女孩把棒棒糖扔到地板上,然后用脚狠狠跺着:“你们都他妈是一样的货色!哥哥苏介钺为了那婊子是这个德行,你为了那婊子也是这副德行!我苏绽欢还就把话挑明了,我跟她王宁九注定这辈子水火不容!你们也别费尽心机讨好我,呵呵......”她笑得愈来愈惨然,“如果没有王宁九,恐怕你们也不会注意我这个小破孩子,呵呵……”
“绽欢,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的……”李墨言妄图安慰这个容易破碎的女孩,却不知道怎样安慰。也许,与小九相比,绽欢还是不够让人心疼吧。
小九。想到这个名字,李墨言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们对我好,都是因为王宁九,哈哈哈……其实我又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她还有晟哥这个大佛罩着,我能把她怎样呢,呵呵呵。”
“绽欢,你的性子在帮了是出了名的,如果你真怎样,没有谁可以阻止你的。”
“哈哈哈……”女孩疯狂笑着,“本来我好好吃着糖,心情都被你搞坏了,你要赔偿我的好心情!”
“好,你要怎么着?”灰衣男子笑着问道。
“去吃去喝喽!”苏绽欢推着李墨言的背就从家门走了出去。
蒂斯酒吧里,苏绽欢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无意瞟了一眼窗外,正看见她的死对头王宁九与银帮老大何晟还有自己的哥哥苏介钺一起走进来。
“墨言你也在这里啊?!”苏介钺进门后看见抱着一大筒冰激凌的李墨言,随即便后悔了自己说了话。也只有绽欢这丫头会在酒吧要冰激凌吃,然后摧残别人去冰激凌店里买给她。
所以,绽欢应该也在这里。
“既然这么巧,那么大家就一起坐吧!”苏绽欢已从位子上起身,并站到李墨言身边。
“小绽欢,也就只有你这么让我头疼哟!”黑衣男子开玩笑道。
“晟哥,不是只有我吧,还有李墨言这小子也让你头疼!”
“你呀你呀!”何晟拍拍她的小脑袋,像宠溺小孩似的。
“小九,你要些什么?”苏介钺拿着单子问坐在对面的女孩子。
“谢谢,我自己会选的。”王宁九丝毫不领情。
苏绽欢的脸色很差,不过她尽量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既然九姐自己选,那我就不客气了!”苏绽欢把脸转向自己的哥哥,那个把王宁九看得比自己妹妹还重要的哥哥,淡淡道,“一瓶白兰地,一瓶纯牛奶!”
“你要疯么?”苏介钺皱皱眉,“这种喝法对身体很不好很不好。”
“我本来就不好呃!”苏绽欢很孩子气地说,“反正我就要,你掂量着办吧!”
“绽欢。”李墨言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这么喝。苏绽欢故意会错意,看了倒水的服务员一眼,突然冲服务员恨恨道:“你对我很有意见么?!”
服务员不解,问道:“我没有对您有任何意见。”
“哼,说得好听!那你为什么把茶壶的嘴朝向我!”苏绽欢缓缓站起来,“你他妈的就是对我有意见!”
“绽欢!”苏介钺示意服务员下去,然后训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事多!”
女孩不搭理,坐下后从衣兜里掏出小刀修剪自己的指甲。
“小绽欢,要开喝喽,你不能玩刀子了!”何晟劝道。
“可是晟哥,绽欢不想喝了,而且李墨言弄糟了我的心情,他还欠我好心情呢,所以我要他跟我走了!”
何晟一笑:“那你们走吧,记得把你的好心情找回来!”
“嗯。”说罢,二人并行而去。
“介钺,绽欢也需要你的关心,她也有感受她也会痛苦。”
“可是晟哥,绽欢还有些小,她什么也不懂……”
“我绝不会让她走上这条路。”
“可是绽欢是个偏激的孩子,你愈想她怎样,她偏偏不这个样。”
(二)
“李墨言,你跟我说实话,王宁九真有那么好么?”女孩不服气道。
灰衣男子浅笑道:“绽欢,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有人觉得王宁九好,也就有人觉得她不好!呵呵!”
女孩眼珠一转,心里嘀咕起来了:哼,李墨言,你就会说这一套!
“打个比方说,也就是我讨厌王宁九,但是你们都认为她好,是吗?!”
“……”李墨言无言了,这孩子说的话真不留余地。
“怎么了,李大才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女孩妖娆笑着,“要不我帮你说下面的话吧?!哈哈哈,绽欢呀,我们怎么会认为你不好呢?!你是苏介钺的宝贝妹妹,是晟哥最宠的小孩!”
“呃……”灰衣男子听得背后直冒冷汗,“绽欢,我们真的真心对你好!”
“但你们也是真的真心对王宁九好吧?!”苏绽欢反问,“你们也真心对你们自己好,谁说的话都是维护自己的利益的!”
“……”
“嘿嘿,李墨言,我也是真的真心对你们好呃!”她笑着,“我哥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什么德行了?!呵呵,以前他不会忧伤不会无休止地抽烟,王宁九好生厉害,把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李墨言受不了她现在的样子,自顾自地走了。
苏绽欢坐在大街上哭了,并大声喊着:
“你们都他妈的事骗子!”
李墨言彻底被激怒了,走过去一掌把苏绽欢打晕,然后扛起来往苏家走去。
(三)
苏介钺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等他们回来。
“墨言,辛苦你了!”苏介钺知道自己妹妹的‘厉害’,一脸歉意。
李墨言冷哼一声,“苏介钺,你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事啊?!苏绽欢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你真可以为了小九而不管绽欢的死活吗?”
好久好久,苏介钺抽完手中的烟,“其实,其实……”他想说话,他也想解释,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表达,“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任她自生自灭是吗?”李墨言犹疑地问。
苏介钺又捏起一根烟,“墨言,你知道的,干毒品这行的没有明天呐!所以绽欢还是不要依赖我比较好!”
“……”
“墨言,我若不在了,就帮我照顾绽欢吧。”
“既然你知道做毒品买卖没有明天,那你为什么要干?!”灰衣男子质问。
一个烟圈吐出,苏介钺在烟雾里被缭绕,眼神无限衰颓,“因为这行来钱比较快啊。”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吧?!”李墨言跟审犯人似的问个不停。
苏介钺爽朗一笑,坦诚,“不愧是墨言呀,都被你猜到了!”这个骄傲的男子站起来,笑意深深,“因为小九,她妈妈当时重病在床,我们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本来,我不希望把小九卷进来的……”
王宁九没有爸爸,跟她生病的妈妈相依为命,住在旧城区里。
旧城区的空气总是潮潮的样子,每每闻到自己最厌恶的气味,王宁九总是恶心得想吐。她知道,这一切的根源是她们没有钱。而且,妈妈的病最近又重了。
那个午后……
王宁九骑着破旧的单车去给病重的妈妈买药,无奈钱不够了。于是很戏剧性的画面就上演了——苏介钺此时也在那家药店,并帮王宁九付了钱。
再后来,苏介钺倒是经常来这个潮潮味道的旧城区来看望王宁九母女。
有一次,小九去送他,两个人便聊了起来。
“旧城区的气味跟要下雨的味道差不多,潮潮的,还夹杂着发霉的气息。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这种味道。所以很多时候,我很恨抛弃我和妈妈的那个男人!”她恨恨地说着,压抑了这么多年的痛苦终于可以倾诉出来确是一件不坏的事,然,她的脸却笑着。
那笑意,让苏介钺的心活生生的疼痛。
“小九,我带你离开这种地方!”年少的他一脸认真。
相识这么久,她清楚他无父无母,和妹妹共同生活。在社会上也颇有些名气,因为为了保护他那个像公主一样的妹妹,他用拳头证明了自己。
女孩只是笑,并不说话。
“我的拳头,可以保护你。”他信誓旦旦。
“可是,我还有我妈!”
“我帮你养!”
“可你没有足够的钱呃,所以苏介钺,你别害了自己!”
“我肯定会有足够多足够多的钱,肯定会有那个能力!”
只为了这承诺,他迷恋上了罂粟。在这座城市里,很同意来钱的生意——毒品。
(四)
“小九对你,”李墨言试探着问,“好像并不友好?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吗?”
又是一支烟。
“因为晟哥看中了她。”
“啊?!”灰衣男子有些惊讶,“那小九喜欢他吗?”
颓废的男子摇摇头,“喜欢与不喜欢又有什么用?”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小九为了钱去求过何晟。那么一大笔数目的钱,何晟怎肯轻易就给了她呢。
苏介钺猛吸一口手中的烟,“现在,我终于变强了,呵呵。终于有那个能力了。”他说着,仿佛在计划着什么,“可是小九的妈妈还是死了,在我能力不足的时候就死了。”
李墨言反倒觉得,眼前这个深沉的男子,倒真有些深不可测。
为了爱情,人都会变吧。
变好变坏,都不是出于本我。
苏介钺就是太自我了,所以才会走到这步。
(五)
“晟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小九!”黑衣男子反手扣紧瘦弱女子的手腕,“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么?”
“晟哥,你犯规了。”王宁九提醒,“我们的交易早就已经结束了。”
“是呵,”黑衣男子恍然大悟一般,“你当初拿走钱以后会再留下,是为了苏介钺吧?!那是的他,羽翼未满呃!现在他是我的左膀右臂,可是小九,我还是有那个能力动他!”
王宁九不屑,“杀了他,你的损失有多少你应该比我清楚!”
“唉。”何晟深深叹息,“我承认,苏介钺是帮里的命,我宠溺绽欢,的确是为了讨好他!”
说罢,瘦弱的女子快步离去。
“可是,小九,也许为了你我真的会动他。”女子走后,黑衣男子自语道。
楼下,苏介钺刚巧碰到从楼上走下来的王宁九。
凝视到他手腕上的红色痕迹,苏介钺在下一秒便明白了一切。也只有他,才是唯一的知情人。
“他又欺负你么?”苏介钺的眼神盛满哀伤。
女子摇头,“你终于强大起来了,所以没有人再需要我了。介钺,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女子叮嘱,便头也不回地走开。
小九,我终于强大起来了,就像你说的一样。
何晟。何晟。
那个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男人。
上楼,叩门,进入,关门。
苏介钺的动作是那么优美,优美得仿佛自己就是完美的杀手。
“晟哥!”他以一贯的口吻叫着。
“介钺来了,这边坐!”
苏介钺阴险一笑,“不必了晟哥,我是来送你上路的!”说罢,他掏出银色手枪,一颗子弹便把何晟杀了。
而外面,全是他收买的人。他们只会说,老大何晟被仇家暗杀。
而苏介钺,会他们新的老大。
别情
小九,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以前你一直在害怕,现在终于不用害怕了。
王宁九,你不可以害怕的。
(一)
“小九,你怎么了?”
“我妈走了,何晟也走了,我终于不用害怕了,我不再害怕了,哈哈!”王宁九笑得很大声,可是苏介钺还是看到她眼中隐忍的泪。
“小九,你还有我。”他说着,然后想去抱她。
“走开!”女子狠狠瞪他一眼,“我一个人可以很好,如果有你,那人就太多了!介钺你说,我身边的人太多了,怎么办呃?!”
看着阴险笑着的女子,苏介钺只好也干干地笑,“你身边的人多了,我帮你杀。”
“那么,介钺,你就死给我看,可好?”
女子依旧阴险而妖娆地对着他笑。
“如果你乐意,那我就死给你看。”
“好啊,你死一个给我看看吧。”
突然,大厅的门被推开,苏绽欢笔直地站在门口,冷冷盯着那个令她莫名生气的哥哥。
“有胆量,你就死给这个贱人看!”说着,苏绽欢从怀里掏出明晃晃地匕首,刀尖划上自己的左手腕,血开始慢慢地淌下来,“哥哥,在你死给她看之前,我先死给你看好不好?!你看,红色真好看,不看可就浪费喽!”
“绽欢。”蓝衣男子扼住心里的火,命令道,“你给我停下!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你死,就算是我也不能让你出任何意外!你快给我停下!”
“那么,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比王宁九高喽?”女孩子小心翼翼地试问,眼里有淡淡的光芒。
“那是不一样的,无法比较。”蓝衣男子无奈道。
“哥,你真诚实,可是诚实真的不好,很不好很不好的。我不甘心,失去你的宠溺!”
“我是你哥哥,我怎么会不宠溺你呢?!苏绽欢,你疯了么!”
“我正常得很,哥哥。”女孩看着刀上的血迹,又看看面前的哥哥,很孩子气地说,“要不哥哥,我改名那个叫苏正常!”
“绽欢,你非要气死我不可么。”男子咬着牙痛心道。
“哥哥,你不用怕的,你若死了,我便也死了来陪你!”
“苏--绽--欢--!”说罢,蓝衣男子吐出一口黑血,随即晕倒在地。
“哥哥!”女孩子手中的匕首徒然落地,她奔向倒地的哥哥,而杀人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王宁九脸上。
“王宁九,我哥若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哦?”王宁九一脸不屑,“苏介钺死了,我当然很乐意代替你的位置去陪她,哈哈哈!”
“你--”
“还不赶快把医生叫过来,你跟我闹有用么!”
“哥,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我以后一定不会惹你生气了......”苏绽欢趴在蓝衣男子床边,跟昏迷中的哥哥说着好话。
而王宁九,显然成了多余的,便识趣地离开。
(二)
“小九,你到底怎么了?”蓝衣男子躺在床上,哪怕是在梦中呓语,他口口声声喊的名字也是王宁九。
苏绽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王宁九请回来的。
但是,在王宁九的照料下,苏介钺的确恢复得很快。但是,他一接手老大的位子后性情似乎大变。
苏绽欢以为,是因为他由于抽烟引起的肺病的缘故。可后来,事情的发展并不乐观。
“绽欢,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独立独立了!”苏介钺把她的行李扔出了家门。
无路可走的苏绽欢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李墨言。
敲开他家的门,苏绽欢这个被轰出来的孩子对他眨巴着眼睛,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李墨言,我那个哥哥终于无法忍受我,所以把我轰出来了!你一个人多闷啊,我和你住好不好?!”
“好啊!”李墨言收留了苏绽欢。
(三)
“李墨言,我哥哥变得好快啊,这么快我就被他扫地出门了!”
“李墨言,他真不像是我哥哥啊!”
“哎,李墨言,他性情大变,会不会对王宁九也不会好了呀?”
苏绽欢不着边际地乱说着。然,王宁九被苏介钺送到了国外的消息还是传来了。
“王宁九终于离开你哥哥了,苏绽欢你的愿望终于达成了!”灰衣男子调侃道。
苏绽欢白他一眼,“若是以前,我肯定会肯开心的。可是现在,王宁九走了,我却也不在他身边,他孤独了可真么办?!”说着,苏绽欢的眼眶湿湿的,“哥哥好像在刻意安排什么似的!墨言,我怎么总有不好的感觉呢?!”
“乖啦,没事的。”李墨言安慰着这个敏感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多心了而已。”
“希望是我多心了。”苏绽欢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苏介钺被带走了。被穿警服的李墨言带走了。
当时,苏绽欢看到这一幕,惊吓得晕了过去。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好心收留他的男人竟有如此深的伪装。
(四)
苏介钺被判了死刑。
“李墨言,我也跟毒品打交道,你也把我抓起来吧,最好也判我个死刑!”从外面得到消息而来的瘦弱女子带着鬼魅般的微笑跟他说话,“李墨言,你把他抓了,我求求你,发发慈悲吧!你怎么抓他的就怎么把我也抓起来吧!”
“小九,你这个样子,介钺会伤心的。”李墨言好言相劝。
“不会的。”王宁九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容,“介钺死了,死人是不会伤心的。”
“王宁九!”李墨言妄想大声喊醒她,“介钺早就知道我是警察的卧底,他之所以没有杀我,是因为他知道跟罂粟打交道是没有明天的,所以他为了他最在意的两个女人,把我的命留下,来换你们的安宁。所以小九,为了介钺,你要好好地活。”
“笨蛋苏介钺,没了你我真没活。”
王宁九报了必死的决心,开始禁食。
而苏绽欢,受了太大的刺激,神经失常。
周旋在这两个女人之间,李墨言身心俱疲。苏介钺,你轻松走了,给我丢下这个大难题啊。如果可以,我何尝不希望死的人是我。
“哥哥,哥哥!”苏绽欢每天在房间里乱跑,而且很大声地喊着哥哥。
王宁九听着苏绽欢嘴里喊着的‘哥哥’就悄无声息地落泪。
“小九,为了介钺,你吃点东西好么?”灰衣男子乞求着。
越来越瘦的女子无力地摇头,“我要去陪介钺。”
“姐姐,姐姐!”苏绽欢突然跑过来,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泪,并问身边的李墨言,“姐姐怎么哭了?”
“因为姐姐想她的爱人了,所以,姐姐哭了。”李墨言用讲童话故事般的语言作答。
“那姐姐,我做你的小爱人吧!”苏绽欢蹦蹦哒哒地,一脸开心。
李墨言舒了一口气,昔日的死对头,竟会有这样的一天。
突然,王宁九呕出一口酸水便晕倒在地。
第一年苏介钺的忌日,李墨言送上一大束罂粟花。
第二年,苏介钺的旁边又多了一块墓碑——难产而死的王宁九的墓碑。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灰衣男子会意地笑着。
这样又过了几年,李墨言带着那个像罂粟花一样漂亮的小女孩来给他们送上罂粟花。
小女孩调皮地把花瓣撕下来,撒满了墓碑上空。看那些花瓣在空中舞罢再坠下,小女孩问,“叔叔,这是什么花啊,真漂亮!”
灰衣男子笑笑,很温和地说,“这是罂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