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也有心痛时

武晓芸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2-16 10:12 责任编辑:纸蝴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1485
编者按

现实总是会打破梦境,美丽的爱情如幻影般杳然消逝。心会痛,却也无法挽回那逝去的爱。文章铺陈有序,欣赏,问好作者!

“梦如,有人找你。”梦如一进办公室的门便听到范老师对她说。

“是吗?”梦如问道,“在那里?”

“喏”范老师呶呶嘴,指了指门那边。

梦如这才发现在办公室门的那边有个年青人在那里冲她微微地笑。梦如的脸地红了,尽管当教师已经两年多了,可是梦如一遇到陌生人便不自由主地要脸红。而眼前这个青年人却又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面。梦如慌忙把手中抱的一摞作业本放在办公桌上,一边心里想他是谁?找我干什么?但是时间不允许她再多想些什么已过去一分多钟了,她还是没有记起这个人到底是谁,因为自己的同学中没有这个人而且自己周围的熟人中也同样没有这个人。梦如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于是她不得不开口和这个人说话:“你,找我?”

“恩,我找你,你就是韩老师吧!”年青人安然自若地冲她点点头依旧笑着对她说。

而此时范老师识相地把起书本冲梦如深秘莫测的笑了笑然后走出了办公室,梦如瞬间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尽管经历了两年多的师范生活,也目睹了许多男男女女的恋爱经过,可是她却从未尝过爱的甜蜜。现在这个看起来很面熟的男孩莫名其妙地找自己干什么呢?梦如在自己脑海中使劲地寻找这个男孩的旧痕,可是由于慌乱她怎么也翻不开过去的记忆。于是她只是仓促地回答:“是的,我是姓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那个男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尽管他在尽力地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可是梦如依旧能看出他内心很紧张。“和我一样”梦如同自己笑了笑在心里说。

“是这样的。”那男孩终于稳定下了自己的情绪。

“我的妹妹在你班里,我想问一问她最近的学习情况。”

“是这样?”梦如悬着的心失望地放了下来,“你妹叫什么名字?”

“温静。”

哦,那是一个很名副其实的“文” 静女孩,梦如脑海中出现了这个文静的女孩:高挑的个子,白白的皮肤细腻细腻的,在白净的脸庞上尤其吸引人的是那对美丽惊人的眼睛。这双眼睛上课时常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老师的嘴,那神情仿佛不是在听课而是在研究着什么。“她是个美丽勤学好问的女孩。”梦如轻轻地说,为这个 女孩的美丽也为这个女孩的专注。

“我叫温水,温度的温,冰块的冰。”那个男孩自我介绍说。“我们家就我和妹妹两个孩。父母亲没时间过问妹妹的学习,所以我只好代父责了”

“我给你看看你妹妹的成绩单”梦如说着便拉开抽屉给她找成绩单。

“你真的想不起我来了吗?”温水平静地问。

“我看着很面熟,可是我的记心实在不好,想不起在那见过面了”梦如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注视着对方说。

一寸来长短短的头发,一根根地竖立在头上,很倔强的样子。两条浓浓的眉毛如俩条卧蚕。在那两道眉下是一对清澄而又敏感的眼睛。一张标准的美男子的嘴,唇红润而鲜亮,只是鼻子稍微有点发红,不知是由于刚才的紧张引起的,还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梦如在心里想。

“记不记得赵剑?”温冰慢慢地说。

“赵剑?”仿佛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梦如攸地想起来了。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那天姑姑给自己介绍了一个对象,就是赵剑。自己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在客厅里见到赵剑,见他正和一个男孩说笑。见到自己进来,他们一边注视了自己好一会儿,自己转过身来和他打过招呼后,他便笑着说再见了。结果是自己和赵剑也仅仅见过一面便算了,用自己的话来说便是没缘分了。

“赵剑。是你的朋友吗?”梦如问。

“哦!是的,我们是同学。”温冰及不自然地说。

正要再说点什么,预备铃敲响了,梦如的心里深感遗憾,于是皱了皱眉。

“温冰,很抱歉,我得去上课了。你妹妹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谈好吗?”

“那么我们约个时间行不?星期六下午?星期六下午,你们办公室还是。。。。”他说了半截不说了。

“不,不用来办公室了。”梦如心想自己的年龄正是没事别人还想说出点事来的年龄,怎么可以再自己找事儿上门呢?可是自己学生的家长(虽然不带“长”可也是“代家长”)来找自己谈学生的情况不接待又怎么能行?她只好不自然地撒了个慌:“星期六我得市里开会,没时间。”梦如突然想起来学校通知星期日回市里开会正好那来搪塞。

“是吗?正好,我可以来接你,咱们在路上谈吧?”

“这。。。这合适吗?”梦如不由地脸红了。

“合适,我说合适就合适。再见!”说完,也不管梦如反应如何他便转身走了。

梦如朝窗外看时,却见一辆红色“野马125”停在树阴下,那鲜红的颜色闪着刺目而有耀眼的光。看那鲜艳欲滴的颜色时,梦如在心里不知道怎么掠过一丝的不安。可是时间不允许她多想什么,她匆匆地抱起书来朝教师走去。

校园里静悄悄的,学生们都放假了,野刺玫在温暖的阳光下散发着亮而柔和的香昧,龙爪槐在那里静悄悄地注视着校园里的动静。光与花的影子交相闪动着,奏着和谐的乐曲,梦如来到办公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她低了头匆匆地来动办公室门口,正是开锁,却觉得前面多了一个人。仰头望去,只见温冰半倚在鲜红的“野马”旁吐着烟圈,歪了头看她。只见他今天穿了件高级富士纱白衬衫,一条浅湖蓝色丝料长裤,一副水晶石墨色镜在一只耳朵上晃荡着。不知为啥梦如一见到他便不由得耳红了起来随即又微微地笑了,达招呼说:“哦!你。来得还真准时,我都差点忘了今天是星期六了。”说谎时梦如心通通地跳着,真怕他识破了自己。

“恩!”温冰不慌不忙地把眼睛从耳朵上夹下来,“我是个守时的人”

梦如脸红红的,不知该说什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

“好……进来……请来吧!”梦如忙应和着。

梦如开了门,温冰跟了进来。

梦如今天穿了件粉红色洗纱连衣裙,一根淡蓝色丝带把油光发亮的长发松松地拢了起来。给人一种清新而又慵懒的感觉。

温冰坐在在办公桌旁的一张凳子上只是啾着梦如微微地笑。

梦如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回转头看了外边,窗外几只小鸟在梧桐叶间钻来钻去,象捉迷藏,又象在忙着捕食。不知咋得梦如总觉得这个男孩的到来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一些波折。自己曾经交接过不少男孩,可是给自己留下特别感觉还只有这个男孩。具体特别在什么地点,梦如一时说不上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昨天一夜辗转反侧为得是他,上课常常走神也是因为他。现在他终于又坐在了自己面前,可是自己不知该如何了。沉默了许久。

“温静的学习态度一直很端正,学习成绩居上游,和班里的同学相处也极和睦,只是有点文静,做事不很泼辣。也许这和她生活的环境有关系……”

梦如讲不下去了,她发现温冰并没有在认真地听自己说话,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那种眼神和神情有点激动和异样。

“你今天真漂亮。”温冰突然这样说。

梦如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原来他真得没有听自己说话,梦如慌忙把头转向窗外,那从七月菊正热烈地开放着,大黄的、乳白的、玫红的夹杂在一块儿放着光彩夺目的光,给人一种心跳和这菊花的热烈一样很乱,很乱。她不敢回头怕看到温冰那异样的眼光,可是她又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于是她说:“这恐怕是你的错觉吧?”

听见梦如说话,温冰也把刚才投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说:

“不会错,我的审美向来是一流的。知道吗?我学习的专业正是美术呢!”也许刚才的那丛盛开的菊花给了温冰力量,他突然想对梦如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他逼视着梦如,希望她把回过头来对视自己。可是梦如此时坐在床上被温冰的目光逼视得低下了头,脸不由地泛红了。太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把她笼罩在光里了。空气里的小尘埃在梦如的脸庞上。梦如那长长的眼睫毛上下开合时,那周围的一粒粒尘埃便躲得远远的。好一个朦胧美人儿。温冰在心底里叹。他的手不由地伸进口袋掏出了速写本和铅笔。

梦如不知道怎么办,只觉得脸上燃烧着一团光,并且慢慢地向外扩散着。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好象过了一个世纪似的。突然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种声音,温冰挪动了一下椅子,梦如不由地抬了抬眼,只见温冰依旧在望着自己微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本子。看到梦如抬起了头温冰微笑着又在本子上画了一下。

“你在画什么?”梦如轻轻地问他,好象怕吓着了他似的。

“画你!”

……空气里静得听得见尘埃在打架.梦如觉得有些快窒息了。

“梦如,你真得很美。可是你怎么不说话呢?”温冰温柔地问。

“我?我……我说什么呢?”梦如惶惑地说。想了想她又说:“嗯!你刚才真得在画我吗?”

“是呀!”

“给我看看行吗?”说着她就要站起身来去拿那本子。可是温冰已抢先一步走了过来坐在了梦如身边一边给递本子来。

梦如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接过本子看了起来。他已画了三幅,一幅是自己低垂着头的画,旁边注着一行小字:梦美人,一幅是自己看窗外的画,旁边写着,青春时分。另一幅则是自己正抬头看他时的模样,旁边同样写着一行小字,谁知我心。梦如的心在狂跳……

“哎?说说你”温冰触了触她。

梦如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跟我说说你们家姐妹几个?”温冰不容置辩的口吻提出了问题。

“我……我姐妹五个,我是老二。”梦如好象是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似的,怯怯地回答。因为现在她已确实相信了,自己被这个男孩吸引了。自己从未有过在男孩面前怯懦的感觉,而现在却在他面前不由自主起来,她觉得自己有昏倒的可能。

“告诉我,你有男朋友没有?”温冰突然冲动地握住了她的手急急地说。

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从梦如心头掠过,就那么一刹那。梦如没有在意只是急着把手从温冰手里抽出来言不由衷地说了句“有!”

“有了吗?”温冰失望似地喃喃着。

“有呀?我的朋友很多。”梦如有些好笑,却又很有些感动。

“如果,我请求做你朋友的一员,你不会拒绝吧!”

“我仅知道你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妹。”梦如的意思是我对你一点儿也不了解,你该谈谈你的情况,可惜温冰对此却一无所知。

听了梦如答非所问的回话,温冰眼睛里掠过一丝的失望,但他依旧执着地说:“请您明确答复我的请求,好吗?”

梦如红了脸低了头喃喃地说:“难道我们现在不已成了朋友吗?”

温冰恍然大悟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瓜子说:“我竟然这么呆。”

“呆马”梦如抿着嘴笑了笑。

“是,是只呆马。”温冰毫不在意地叫了起来,窗外的小鸟儿被惊吓了哄地一声都散了开去。温冰却兴奋地说:“我要做你最亲蜜的朋友做你此生此世永不忘怀的朋友。记着,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唯一,过些天,我要让我成为你的唯一。”

夜已很深了,月亮躲在无风的云里静静的躺着,只从云缝里汇出丝丝的冷光,稀疏的星儿在黑色的天幕上眨着慵懒的眼。夏虫在窗外不停地啁啾着。梦如躺在床上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脑海中象映电影一样放映着白天温冰相处的一幕幕,回想着温冰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没办法不想他。再加上从窗户钻进来的阵阵香味和她兴奋的心情融合在一起使激动得睡不着。想起他骑在摩托车上回头给自己的一个飞吻,当时觉得很肉麻,而此时些刻她却十分向往。想到这她不由又脸红,不由地在心里悄悄地骂自己。哎,睡吧!她心想。于是在心里悄悄地数着数,可是一直从一数到一万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她干脆不再去睡了,拉着灯,拿了本《红与黑》看了起来,可是书上的字里行间都映着温冰的盈盈的笑脸和温柔的话语。她没办法再看进一个字去。时针已指向三点了她觉得脑袋里象无数根针在刺。生疼!她极困,倦极。但是意识里却很清楚,思维异样活跃。第一次,她尝到了失眠的滋味。她有点被自己感动了。……不知什么时候她睡着了。

第二天,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把她从沉睡中惊醒。是谁?梦如带着沉沉的睡意起了床,意识还没清醒心里奈闷从来没有谁会在星期日找自己。敲门声依旧在急急地响着。

“谁呀?”梦如起了床问道。

“梦如开门。”

是他?梦如马上清醒地意识到他来了。

梦如打开门,只见温冰站在门口,左手托着一顶红色的头盔,右手撑着门框,一寸来长的头发不服驯地直坚在头顶,风尘仆仆的脸上溢着兴奋和激动。

“你这么早来干什么?”梦如莫名其妙地问。

温冰看到门里的梦如顿时没了言语。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看。此刻的梦如在他眼睛里仿佛一个梦中美人。穿着白色长裙,红钯水洗纱衬衫在微风中颤抖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有些乱。温冰听了梦如的话却没反应只是那么怔怔地望着她,可是这一会儿在梦如看来却好象是一个世纪,一个从黑夜到白昼,又从白昼到黑夜轮回旋转了的一个世纪。可是在温冰看来却只是那么一瞬间。一瞬间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睡美人。

“我爱你,爱你。”温冰喃喃地说。

梦如刹时觉得心跳停止了,浑身血液凝固了,她觉得自己象在做梦。可是看看远处火红的太阳在霍霍地燃烧,絮红的云霞在慢慢地紧合,吹来的风清凉凉的。这时她清醒了过来回转身进了家里。温冰也从容的跟了进来。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最显眼的莫过于靠墙摆着的一张床。因为刚起床,被头还凌乱地堆放在床上,靠床的一头摆着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一盏台灯,一张古式靠椅在桌子前放着。床上方贴着一张布贴画,一轮夕阳斜斜地隐现于山头,近处是些乱七八糟的绿中带黄的草,这些草似乎在萧杀的秋风中微微发抖。温冰一进门便看到这幅画,一种很怪的感觉很快飞惊过心头。但是他很快又把视线转向了梦如,梦如已收拾好了床铺,撒花的床单微微发着香味,一块方方正正的被用一块绣花单子罩着。罩子上是两只毛绒绒的小猫在嬉戏。梦如一边收拾一边想着温冰刚才的三个字,这三个字更重地敲在了梦如的心上。又从心上传到手上,使她的手微微发抖。

“如,别忙了,坐一会儿。”温冰不知不觉地把“梦”字去掉了。边说边把头盔放在了桌子上顺势侍在了椅子上。

“这么早就来了。”梦如依旧忙个不停。

“嗯?想你,就赶来了。”

梦如真不知怎样对付他了,她没想到他说话会如此真诚、直率。直率得叫她一下了难以接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笑了笑走过去拉开了窗帘。窗外憋了一早的阳光一下倾泄了进来,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许多。

“坐一会嘛!”温冰站在梦如背后轻轻地说。

梦如其实想坐一会,可是坐下会使她感到手足无措,而此刻她不想坐也不行了。于是她转过身来想坐会,可是温冰依旧在她身后立着。现在她面对温冰站着一下子慌了手脚。温冰却固执地站着不动,梦如把目光从地上转移到他的脸上莫名地看了看温冰。突然温冰托住了梦如的脸。她觉得有点出乎意料,却又觉得是意料之中,她的心跳加快了速度,快得叫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目光该向何处,不由地被他牵住了无法转移,她一动不动,忽然,温冰“唉”地一声坐在了床上。

梦如站在那里静静的,好久,她坐在了椅子上。

空气好象凝滞了,时间好象停止了,两个人就这样静坐着。

良久,梦如恢复了思维,她觉得自己应该说话了,于是她便说:“温冰,……”她又不知说什么好。温冰过来拿起了梳子默默地给她理着她的秀发。梦如便一动不动地坐着。忽然温冰紧紧地抱住了梦如,梦如便抑卧在他怀里软软地、软软地卧在了温冰怀里。梦如闭了眼睛,她不敢睁开眼,她知道温冰那含情脉脉的眼睛会使她融化了。她知道寂寞过后会有什么样的激动。但是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捕抓不到自己的思维,只觉得浑身发热、手在发抖。温冰看着躺在怀里的梦如那么温顺,那么安静,他一下子倒没了主意。但是他实在忍受不住梦如的诱惑,梦如那红润的嘴唇象刚擦过胭脂,红红的,湿润润的,象一颗带露的小樱桃。于是他便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只有那张小嘴,胸中只有热恋。于是,他轻轻地低下了头,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梦如的唇。马上,他又象触电似的缩了回去,接着,他便深深地吻了下去,于是两人的灵魂便相遇在爱人的嘴唇上了。

一番热烈的“唇枪舌战”之后,梦如感到无限甜蜜,问道:“你真爱我吗?”

“真爱,我真得很爱你。”

那股幸福的甜蜜感在梦如心中扩散着,几乎要溢了出来,她感到自己真得很幸福。

“我家在市里,我爸妈都在市工行工作,我在市文化局任职。”温冰说。

突然一丝自卑掠过梦如心头:“我家在这儿,爸妈都是修理地球的,而且我家姐妹很多。你会后悔和我做朋友的。”

“不会,绝对不会,我最爱你,爱你。”温冰说着在梦如耳朵呵了口气。

梦如幸福地笑了。

时光流逝,温冰隔三差五便来学校会梦如,整个学校都知道温冰找梦如,村里人不再给梦如提亲了。

可是有一天晚自习后,梦如突然听见温静在和一位同学谈论自己。她断断续续听到温冰在说:“我妈说不让我哥自己找……得有工作,家中条件优裕一些,……起码要在市区工作。”梦如如五雷轰顶似地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天。第二温冰依旧笑如春花似地来找梦如。梦如因昨夜的失眠和忧虑,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她想问温冰为啥不带自己去他家,可是不好开口,犹豫了半天她却说:“冰,星期天到我家玩去?”温冰愉快地说:“是啊,咱们相处三个多月,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星期日过去了,温冰也去过梦如家了,梦如想温冰会提出带自己去他家的,可是日子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温冰也没有人带自己去他家的意思,梦如不禁有些担忧了。一天她问温冰:“你爱我吗?”

“爱!”温冰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可是你为什么不带我去你们家呢?”梦如说这句话时,觉得千斤重担一下子放到了地上。她盯着温冰听他怎么回答。可是,只见温冰微笑的脸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他似忧伤又似痛苦地说:“爱是种奇特的感觉,被人爱是很幸福的,而爱上别人是却是很痛苦的可即使痛苦也情愿去品尝,去感觉。”

那种不详的感觉又悄悄地爬上梦如的心头并紧紧攫住了她,使她喘不过气来。她无助地说:“冰,我爱你,知道吗?我爱你。”说着无力地把头椅在温冰的你前。

温冰此时处于极其犹豫彷徨之中,梦如是自己多么喜爱的女孩,可是自己爱的人却不能与自己常相守。他耳边响起了母亲的声音:“我们温家书香门第绝对不与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结亲。你是独子,更别痴心妄想娶一个家在农村,工作也在农村的姑娘。漂亮?漂亮能当饭吃?仙女一样的农村姑娘也不稀罕。你敢娶回,咱们就断绝母子关系。”温冰知道母亲会说到做到,而母亲却偏又那么疼自己。唉!为了母亲只能牺牲自己了。想到这里温冰睁开了眼,对梦如说:“记住,我爱你!不管何时何地我只爱你一个人,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他无法再说下去了,他怕自己支持不住会哭了出来,于是他把脸埋在梦如脸上乱吻起来。

梦如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觉得没有比和自己心爱的人儿在一起更幸福的事了,有一个如此爱自己的人,自己还求什么呢?她只感到天很蓝很蓝,太阳也很红很红,小马的叫声十分的清脆,今天的一切都很美好,而且温冰今天也很特别,别吻时给自己一个长长的吻,一个差点使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吻。而且临别时把他带的一个领夹别在自己的领结上。听温冰说这个金领夹是他妈妈赠给自己的生日礼物。现在他给了自己这个意味着他承认了自己吗?梦如胡思乱想着过了两天。又过了两天。一周过去了不见温冰露面,梦如坐不住了叫来温静询问,温静平静而自如地回答:“我哥去天津出差去了,估计得一个月才能回来。”

梦如奇怪他出差为啥不通知自己一声,可是又不便再问温静什么。

一个月以后。

那天梦如心情特好,一早起来,她就觉得空气格外清馨,风中飞过的小虫格外自在漂亮。她觉得今天冰肯定会来,可是这一天什么也没发生。晚上,她很惆怅地坐在床上呆想。最后实在烦了,便锁了门到电视室看电视。才刚八点,市电台在播放“晚间八点钟”这具娱乐节目,这一节目都是观众为其亲人点播的。她便想听一听歌也好解闷。于是她找了角落坐了下来。突然,她发现电视屏幕上打出了一排排字:“温程武、赵淑兰、温静为温冰结婚德禧特点播……”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遍,这时屏幕上已亮出了两新人的结婚相片。是他,没错,梦如只觉得自己头要裂开了,眼前黑而无光。后来,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躺在自家坑上,母亲坐在自己跟前正慈祥地望着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久没和母亲在一起了。母亲还不知道为啥会躺下的,只听母亲说:“如,休息几天吧!过几天和冰到市里散散心。”

“妈,冰已结婚了”梦如平静地答。

“那你……”妈狐疑地望着她。

“我俩只是挺平常的同学。”梦如笑着回答。可是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淌血,泪在周身流动。

别过头去,梦如看到自家院里西红柿正鲜嫩地漾着红色,黄瓜翠绿地闪着绿光,小鸡和鸡妈妈在院子里和气地踱着方步。她知道,爱是一种正常的情感没有谁对谁错。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止不住心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