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楼之琉璃诀

溪听月 短篇 武侠风云 2012-02-14 15:11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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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段江湖恩怨,一段情感演绎,在那一段又一段的情感中,有着很多的不曾割舍的东西被隐瞒在其中,却也只有在那忘却所有的时候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从此,无关风月,无关情感,只是静静地,默默地,静待时光。问好作者!

(一):青鸾

雪下了一夜,林里梅香忽淡,一夜的风雪,一夜瞬息,风浅云动,雪满天下,血引江湖。

我站在林间风雪间,看寒梅香雪海,听风动青竹舞。我忆起了那座屹立云间的山,我的青鸾。

七岁,我看到了那场下在青鸾山的终结之雪,我忆得我的爷爷,那个慈祥的老人对我说过的话,他说,阿离,爷爷让灵朵带你下山去找步杀哥哥可好?

我想见我的步杀哥哥,可我却忽略了爷爷眼睛里晶莹的泪水,我以为,他找山那边的婆婆,他们会一起守到终老。

可是后来……

后来,我看见了五彩祥云,我看见了比翼双飞,我遇见了紫裙的七姐姐。

那场终结的雪,我再也没有找见我的步杀哥哥,再也没有找到我的青鸾山,我留在了朔阳,我留在了万芳楼,我入了他的风雨楼……

为什么要离开呢?为什么入了楼却还是不惜一切离开呢?

五年了,我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七岁入风雨楼,十岁却坚持选择离开,凡入楼者,必终生是风雨楼的人,若要离开,必要喝下“洗尘缘”,忘却所有的有关风雨楼的记忆连同所有武功。

然而我没有,是那个风华绝代,清澈如水的女子,告诉我,阿离,你可以离开,但你还是风雨楼的人,我们都记得你!

万芳楼的七姑娘,风雨楼枫少的至爱之人,我的师傅,我的七姐姐。

一把青剑,一枚琉璃玉,我来到了这里,为自己的居所取名叫作青鸾。

(二):雪烬

该是怎样一幅绝美的画画,青色的竹林,满天飞雪,绿的竹,白的雪,冰的泪。

忽然梦中惊醒,窗外,大雪骤停。我披着厚厚的狐裘走出屋外,梅飞,雪寂,竹舞。

一只雪白的鸽子停在梅枝上,染血的脚上绑着一块棉布,可那触目的鲜血,却成了着雪中刺目的红。

离开了那片红梅白雪的圣地,我知道,这一去,那片干净的地方便再也不属于我,天下之大,阿离的天下本就在远处。

阿离,你长大了……我站在他面前,眉淡风轻,却只无半语。

他说,阿离,随我回东海去。

我依然未语,背上是那把青剑,步杀的剑,我说好,于是便随着他,去了他的地盘。

东海的暗门,一个神秘的教派,而他,是暗门的门主,慕尘。

五年前,在我离开朔阳路遇危险的时候,是这个名叫慕尘的男人抱着我离开,带我去了梅林,给了我一个居所。

阿离,你要一个人学会独立,我不会总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为了你而活着。

再也没有那场雪落,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遍,我只是我,不是风雨楼的杀手,不是东海暗门的离圣女。

十年,我永会记得,那个叫作步杀的少年,记得我永远欠他一份恩,所以我要还……

(三):风影

风是没有影子的。

在我遇到那个女子之前,我一直都那么认为着。风影使,亦歌,原来风果然是没有影子的。

他们都叫她风影使,她总是面无表情回视着,我见过她杀人,她的速度,比风还快,如影无形。

风影使,亦歌。她看我的目光总是满含敌意,冰冷的话仿佛来自地狱,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我在,你决不允许你伤害他!

他?慕尘吗?我哧笑道,我为什么要伤害他,我又能伤害得了他吗?黑色的风衣晃了我看她的眼,那么冰冷绝决的一个女子,不过也是一个痴情的人。

我忽然间就笑了,毫无掩饰的笑,一把冰冷的剑便抵在我的脖子上,转身对上她狠厉的目光。

你笑什么?

我笑你!毫不畏惧她架在我脖子上的绝影剑,风影使,我不过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我连伤你都做不到,又如何去伤害少人能敌的暗门门主,而且,他救过我是我的恩人,我又为什么要伤他?

身边的人明显的有些迟疑,少顷,收回了自己的剑,冷声道,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否则我绝不饶你!

风起,风落,我在转身,那绯衣的女子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满林的红色枫叶,我颓败的坐在地上,真是一个冷冰冰的女人,走也不说,我还得继续待在着找不着方向的枫林里等着人来找。

(四):玉诀

很沉的一个梦,我梦见我想念的青鸾山,我的爷爷,可爱的灵朵,满竹林妖娆的白雪,我听见爷爷细微的声音,我听见他说,阿离,离开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那是真的没有再回去,因为我再也没有找得到我儿时居住的那片山。我看见步杀,他离我那么远,我拚命的喊他,可是他还是一点一点从我的眼前消失……

是谁?是谁轻轻的将我抱在怀里,温柔的对我说着,阿离,我带你离开!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想看看他是谁,可是眼睛很沉,睁不开,看不见,一股淡淡的檀香沁鼻而来……

是他!

醒来的时候,窗外青竹绿柳,左手边的被褥下,那把被黑布包裹着的青剑,梦里的步杀哥哥,自我七岁之后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出了房间,檀香忽至,我抬头看见了他,眼眸流转,没有直视他便又低垂了下去,嘴里发出细细的声音,门主。

纤白的手忽然被他抓住,冷硬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说过,在我的面前永远不许低头。抬起头来!

手腕被抓的有些疼,抬头对上他深邃的黑眸,不经意触碰到那眸底淡淡柔情,我慌乱的别过头说道,你抓疼我了。

大手松开,却顺势揽住我的肩膀,强硬的被拉进他的怀里,挣扎,只会让他抱的更紧。

阿离……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动,他竟是靠在我的头上低低的呼喊,阿离,不要离她太近。

她?是风影使吗?我暗自沉思,为什么他要告诉我这个,怕她会伤害我吗?

脖子上一阵冰凉,我一惊摸脖子上的东西,果然还是松了啊。

一块精致的冰蓝琉璃玉,我的掌心,那是我的娘亲用生命守住的东西,我紧紧握在手里,闭上眼,是娘亲绝望的离去。

琉璃玉决……

我收起了玉,却没发现,身边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眼底一抹深意的精光。

(四):南宫

时隔多年后再次见到那个男子,竟是如此时景。

我站在那座繁花似锦的山庄外,听见风影使绝决狠戾的声音响起:

所有黑衣死士听令,杀进锦绣山庄,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我面对那山庄时原本冰冷的心忽尔震颤,一个不留。

可是当我双手染满锦绣山庄南宫世家的鲜血时,我看见了他,那个温宛如玉的男子,我以为他终于认出了我,我以为她认出了,那个五岁时就被家族抛弃的女孩,他的妹妹。

南宫玉,他的目光却是紧紧另一个人,风影使亦歌,温情化痛恨,绝望化悲愤……

好一个风影使,好一个掩藏如此之深的女子,我南宫玉倾心相对的人,竟然是我灭门的仇人,我竟然救下了一个祸害!他几尽疯狂的大笑,满目的悲哀和绝望。

南宫玉,玉哥哥……

我小声的低语,玉哥哥,你可有看见我,你可有认出十年前那个五岁的小阿离?

繁华逝,锦绣绝,妖曳夺目的大火如同一个巨大的怪物,吞食了原本美丽的山庄,我的眼睛被灼的生疼,我望着被擒的南宫玉,白衣如雪的他,温文尔雅的他,却要承受着家破人亡,被最爱的人背叛的痛楚。

火光中,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冷漠的看着。

玉哥哥,你是南宫家除了娘亲唯一一个对阿离好的人,所以,我要救你,阿离一定会救你离开!

东海,暗门。

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站在祭台之上,目光清冷,注视着我们一干人等。

风影使亦歌忽然跪倒在地,风影使办事不力,并未找到南宫世家镇族之宝琉璃玉诀,请门主责罚!

身子蓦然僵住,我震惊的听着那些话,手不由的握紧了青剑。

琉璃玉诀,他们灭南宫世家的目的居然是为了那块一直留在我身边的琉璃玉诀!

慕尘,你竟连我都骗了!我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明知道,他明明知道那块玉诀在我手上,他却还是那么做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我触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檀香,我听见他狠绝的话在耳边响起:

杀!

(五):绝爱

我以为,我可以救他,那个会对我亲切的笑会抱我入怀的小哥哥,那个会温柔的叫我小阿离的玉哥哥,可是一梦醒来,他用温柔却残酷的话告诉我,南宫玉死了,南宫玉被他最爱的那个女人杀死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亲眼看见家亡,是他爱的人,亲手结束他的生命,他甚至不知道,害他家破人亡的,还有他自小疼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

我站在风影使的面前,我想看看她会有怎样的表情,会不会还是那般冷漠无情。

风影使,你的心,会痛吗?我很想那么问问她,问她的心,会不会死掉?

然而,我还是绝决的转身离开,于是我便永远不会见到,那个冷漠的女子也曾泪流满面。

琉璃玉诀,藏着武林最大的秘密,也许会是一笔无可估计的财富,也许会是至高无上的武功秘诀,但我决不会,再让它成为一切杀戮的源头,慕尘,我要毁了它,连同我对你的爱!

失败了啊!最后的最后,我竟是失败了,没有杀掉慕尘,被他生擒,他是早就知道我会杀他吧?

为什么,阿离?他紧盯着我,眸子里有嗜血的光芒,阿离,我以为你心里有我,为什么还是要杀了我?

我冷冷一笑,原来我是会笑的,我握着我的青剑,握着我的琉璃玉诀,站在他的面前,眼睛里只有恨,慕尘,是你杀了我的步杀哥哥,是你杀了我的玉哥哥,我为什么还要爱你?你明知道玉诀不在锦绣山庄,你却还是让风影使混入山庄,玉哥哥爱她,他明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魔女,却还是心甘情愿,最后失去了所有。

慕尘,你一开始接近我便是有目的的,你说爱我,你对我的好,该死的那些过去,我怎么可以当真?

慕尘,你怎么会爱我,你怎么可能爱上我?一个没有心的人,会爱人吗?

玉碎,人亡。我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些妖冶的开满一地的血色花儿,慕尘,你是否会看见,我所有的爱?

不——疯狂而肆虐的喊声,我笑了,看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唯一一次惊慌失措奔向我的身边,抱我在怀,黑色的衣服下,红衣如血。

慕尘,你只知我长着黑衣在身,可是你却不知,阿离此生,最爱的还是红色,它比血灿烂……

(六):离境

鸣渊谷。锦绣山庄。南宫世家……

好像一场梦,梦醒之后,便是永无止境的离别。

耀眼夺目的光芒,风轻云淡的过往,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看见步杀哥哥了,我以为,那个温婉如玉的江南公子,我的哥哥,会认得我,原谅我的无知。

可是,原来这世上,以为不过是一切绝望的代名词,我听见一个女子好听的声音,她说,阿离,我是七姐姐,你醒醒啊。

于是,我便是真的醒了,我看见了那个紫衣翩然的女子,七姑娘,我的七姐姐。

不在东海,不在桃苑,我回到了朔阳城,回到了万芳楼,回到了,风雨楼。

一个人划着小舟,藏在葱郁的荷花丛中,总有种错觉回到了过去,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天。

第一次尝试着去穿黑色的衣服,突然发现很像我自己,准备要换掉的时候,便看见了他,白衣如雪成了天空的白,我身陷险境,他救我水火,一句“黑色不适合你,但它却是你白虎自己的外衣。”

自此,我再未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

那日桃苑飞雪,冰露浸骨,一只受伤的白鸽,一块染血的白布,我离开了生活五年的地方,遇见了他。

那是我第三次见他,他说,阿离,随我回东海可好?我点头应允,一块染血的布攥在手心,微微的发疼。那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步杀哥哥,我要为你报仇。

枫林向晚,寒鸦孤鸣,我想我是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淡淡的檀香,是我辨别他的唯一方法。我以为,在风影使对我说了那些话后,她心里的人是她,我以为他至少对她是不同的。可是当他抱着我,那么温柔的时候,又紧张的告诉我别离她太近的时候,一颗心忽然就塌陷了,在很久之前,在很久以后。

犹豫了很久,思考了很久,手里的青剑拿起了又放下,但那一剑还未放实,锦绣山庄毁了,南宫世家亡了,南宫玉死了,更重要的是,他狠狠的利用了我,为了一块玉,一块他早知道在我身上的玉,毁了我所有的眷念。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那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我忽然撞见风影使的一瞬间,变得毫不现实。风影使亦歌,南宫玉至死都爱着的女子,我至少以为i,她会有一丝丝的心痛。

所有的毁灭都因为一块玉,一块可能藏着武林至宝的琉璃玉诀,既然如此,我变毁了它,连同我所有的眷念一同毁灭。就像一场梦幻之境,看过了世事沧桑,终是要,永远的离散,寂寥了繁华。

荷花尽处,风雨楼立,我忽然想笑,笑自己五年前为什么不决绝的选择离开,彻底的离开。

(七):洗缘

星淡湖畔,风雨楼立,紫色粉色的荷盈盈而立水中央,我一身火红衣服明亮如霞。

三天三夜,我跪在风雨楼前整整三天三夜,嘴里大声呼喊着,风雨楼云雀决意离开,肯请楼主枫少成全!

暮色里,夕阳如血,晚风习习,我的唇早已干涩发白,那一句话重复了又重复,喉咙火少般疼痛。可是我不能放弃,执意要离开,我便是就此归天也定不能退却。

阿离,回去吧,风雨楼从未有次先例,枫少断是不会答应你的,你这是何苦……

我仰头只忘了那女子一眼,便倔强的偏过了头,南宫离心意已绝,定是要离开的,月堂主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时浅陌,听月堂堂主,曾经对我那么好,一如七姐姐待我一般,如今,执意离开要忘却所有凡尘的我也必须斩断一切的依恋。

她最终还是无奈的离开,我迷离的眼前是她黯然的背影,浅陌姐姐,对不起!

风雨楼内,紫衣的枫少静默的立在窗前,看着那个倔强的女孩,重叠的影让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为了一个叫步杀的男子而执意离开的女孩,他的七儿……

手心忽然一暖,枫少眸光微转,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又紧紧的揽她在怀,七儿,幸好你回来了,幸好你还在我身边。傻瓜!小七回抱着他,目光望向窗外,那抹红色的身影,幽幽的叹道,那丫头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如此绝决想要离开……

七儿……枫少有些意外的看向紫裙女子,只听见她说,枫,放她离开吧!

一夜风雨,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度过,再度见到浅陌时,我躺在万芳楼自己从前的房间里,没有七姐姐,没有九娘,浅陌姐姐将她冰凉的手按在我的额头,幽幽的道,笨丫头,烧这么厉害,我去给你找大夫。

眼见她转身离去年,我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抱住她喊到,浅陌姐姐……

阿离,你如愿了,枫少已经答应让你离开了,浅陌掰开我的手淡淡的离开,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南宫离,你如愿离开,可是,你真的开心吗?

床头,白色的小瓶刺痛了我的眼睛,闭上眼,全是那些被留在我心尖的人,步杀哥哥、七七姐、慕尘、哥哥……

没有再犹豫,洗缘露入口,明天天亮,我们说再见!

(八)天涯

尘缘忘却,繁华已逝,伊人离去,难遇天涯。

东海暗门,慕尘阴沉着脸怒视着堂下之人,一群废物,活生生的一个人,你们居然给我看丢了,要你们何用?

门主恕罪,请再给属下们一次机会!

机会?慕尘斜睨,给了机会就找得到?

……

堂下无语,而一旁,风影使亦歌冷声道,门主自己造的果,怪他人何用,况且你的阿离已经忘了所以,就算找到又如何?你虽不曾杀南宫玉,她却不知恨你入骨,这又何苦?

亦歌!慕尘一声怒吼,狠戾的盯着那红衣女子,脑海中刹那浮现出唯一一次看见红衣的阿离,怒火瞬间隐退些许。

都退下,谁都不许来烦我!

他独步枫林,忆起那日带她离开,千般情牵。

阿离,若那**如实告诉你,南宫玉没死,你会不会,不那么绝决的离开?你离开风雨楼,你饮洗缘露忘却一切,阿离,你当真如此恨我?

而那个狠绝冷漠的红衣风影使亦歌也终于失去了所爱。

南宫玉,温宛如雪的白衣男子,他在离开之际只有一句话:

亦歌,你可愿为了我,放下对整个中原武林的仇怨?

她寂然不语,他漠然冷笑,她始终是放不掉啊,既然如此,从此天涯吧!

天涯陌客,江湖路远。

坐上一条船,上了一块岸,看见一座楼。听摆渡的大叔说,这停靠的码头叫做渡情,那楼叫做寄雨楼。

头突然很痛,我在拚命问自己,我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想笑,笑我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是不是就算是失去了一切。

恍惚中,我看到一个人向我走来,白衣胜雪,宛若天神,他那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说,阿离,我是南宫玉,你的哥哥。

他说,阿离,哥哥带你回家。

于是,我笑了,因为他说,阿离……

我有名字了,他叫我阿离。我笑的极其艳丽,牵他的手,灿然道,哥,我们回家!

渡情离去,身后岸上,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听闻东海暗门宿来不与中原往来,今日慕尘门主却突然来我寄雨楼,可真是稀客呀!

雨落阁三楼,风雨枫少,寄雨雨落,非雨云画,都是传奇人物,今日见寄雨楼主,果然明不虚传啊!

……

是船已远,我独坐船尾,望着那遥远码头,莫名的安静于空落。

他们叫它渡情码头。

码头渡情,却是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