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好的,如果时间听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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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经常梦到你,只是经常想起你,所以我见到你了。
还是那样,万年不变的白皙皮肤,手腕上从未曾摘掉过的媛送给你的红色幸运绳。还有你脸上细小而精致的酒窝。我确信自己见到你不是一个梦,但是我还在怀疑它的真实性。
我开始认真的回想你两年前的模样,然后对比。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发型没有变。瘦瘦的,两年的时间,你被时光拉长了身子,更瘦了。还有你不经意裸露在外的清俊锁骨,无一不例外的对我讲述着你成长得更加帅气的事实。但是和我一样的巨蟹座本性却使你不得不保留着从内心深处对我的体贴。
我把这一切零零碎碎聚集在一处,就拼凑出来了一个你。
那个在我十五岁的记忆里留下天蓝色刺青的男孩,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叫着我姐姐。
只是我想不到你会来找我。前一秒我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挖着木瓜肉,下一秒手机QQ里原本黯淡的头像轻轻跳了跳,我出来见你,即便是晚上十点。
我很懒,所以作了宅女。两年的时间且短且长,只是我剪断了长发,只是我把那些个没有你的日子,不作声的丢掉了。所以在你问及我怎样时,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着好,也不好。只是习惯了一如既往地趴在三楼教室的窗前发呆。看着眼前突然飞过喜鹊的黑色长尾也会愣上好久。我是真的记不起从前的我了,开了窗子,室内的暖气就打着卷往外飘,再被风吹散,阳光下,影子在缱绻。
早春,还是很冷,零下二十度,空气也变得毛躁,手背上的皮肤多了几条纹路,只是我从来不喜欢擦护肤品,疲倦的眼眨了眨,邻班的妹妹隔着教室的门喊我,姐姐。由远及近。于是我像坨烂泥似的蹭出教室,掌心就多了袋零食,妹妹嚼着嘴里的木糖醇,柠檬香就溢满了一小段走廊里的空气。
我不是故意想起,只是场景太过相像,我叫着你的名字,然后用朱古力塞满你整件校服装的口袋,你不是很喜欢朱古力 ,但是你知道,我喜欢。
“姐,你怎么就那么白呢?”你恶狠狠地盯着我的脸蹦出这么一句。
“因为我是你姐。”我打了个哈欠,很不客气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切!谬论。”你用鄙视的目光瞟了我一眼。
“随便。”我说。
然后你无语了,我却在晚上回家时打了喷嚏,我知道是你在捣鬼,可恶的臭小子。
如今我们想要再进行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交谈,那份随意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深入地底,逃之夭夭了。
你嘴角上扬的假笑在我的注视中凋败。
“姐……”这是你第二次叫我,然后你拘谨地牵住我的左手,掌心微微汗湿。
我还是记得的。你这个臭小子为了保护小腿完美的弧度,不肯骑单车,每天却要以每秒都超越你跑步的极限速度跑路去车站,然后挤上你心爱的公车,白忙先生不过如此。
某天某时的某人 不知从某处弄了条链子〔据说是某位大婶丢弃不要的狗链〕挂在颈上,得意洋洋地问我帅不帅,忍住即将吐出口的恶心感,我还是长叹了句好帅,最后在某人饱含热泪的真情话语中笑到肚子痛。“姐,这是你第一次夸我帅,好感动…”天知道某人是多么的白痴,更可笑的是某些花痴女那崇拜的眼神连带着爱慕。土包子,我小声在心里嘟囔。
我津津乐道着那些沉年旧事,你握着我的手松了又紧,但还是没有放开。
“姐,你的手还是那样光滑如初。”你自认为迷人的微笑,而我忍住一阵恶汗。
“姐,我想你了。”你转过头,可是我仍旧抓住了你眼里一闪而逝的薄雾。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只是我偏执地认为你仍旧是那个我亲爱的奶白小生,从未曾改变。只是你说你不再是从前我眼中那只玻璃杯里澄清的水,它被时间搅拌得浑浊不堪。
人在变,我亲爱的你也在长大。对于这些,我也是懂的。只是我对于你的改变疲于掩饰,且无能为力罢了。譬如说你的身前是万丈深渊,我抓不住你不断滑落的手指,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坠落,然后绝望地猜想着你是否还活着。就好像我十五岁那年,你吹熄了我的生日蜡烛后理所当然的被时间吹离了我所在的航线,一点点的失去了联系,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可是你知道了这些又怎样。
曾经有过试图把你从茫茫人海中挖掘出来的冲动,就算是溃烂了指尖也心甘情愿,只是你走的太静默,走的太干净。无厘头的搜索找不到你,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在逃避没有了你的世界,所以为自己安置了无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是画梅止渴,是饮鸩止渴,你说过我有多么的极端,我是承认的,就像你说过的那样,深入脊髓,扎根在连接着心脉的最深处。
你说我是这样的人,执拗到让人心痛。我的指尖冰冷,你怕我死掉。
我在距离你三元次空间的地方临摹着你的微笑,还有遍布你周身的纯色奶白气息,只是漫漫长夜,可望而不可及。
你还在的,身上的古龙水气息那样清晰,身影也被路灯拉的好长。纯黑色的夜空突然划过一抹橙黄,是谁人放的烟花。你嘴角的微笑须臾的淡了。
我在你身边,听得到你的呼吸,浅浅淡淡。你牵着我的左手,那样用力。
我说过无论你变怎样,都是我亲爱的奶白小生,拥有我无期限的疼惜,那么这又算些什么?
我在这里,你在这里。
我们说好的,如果时间听得到。
想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