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日记

子英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2-04 22:42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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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珍爱生命。当病痛来临时,才能感觉到拥有健康的幸福。好好活着,为亲人,为自己。祝早日康复!快乐!

我叫王华,今年45岁。几年前在单位体检的时候,发现自己得了子宫肌瘤和子宫肌腺症。

因肌腺症我几乎每天都在疼痛中度过。特别是这两年,疼痛更是加剧。医生说只要我能忍受疼痛,肌瘤不大就不用手术,绝经后自然就不会再疼了。

我不想手术,希望自己能坚持到那一天。

九月份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告知;肌瘤已经很大了,需要手术。我心存侥幸,不想做,希望自已还能继续坚持下去。怎么能说手术就手术呢?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挨那一刀的。于是,这两个月我便频繁地往返于市内几家大医院,希望能得到不同的结果。然而最终的结果让我很失望,几家医院均要求我做手术。我彻底死心了,决定住院,把自己交给医生,并且接受医生任何方式的裁决。

2011年12月13日星期二风

办好了入院手续,匆匆赶往住院处。

住院处距门诊大厅很远,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才来到那里。我们乘电楼直奔五层妇科。

护士站的护士热情地为我办好了手续.并为我做了简单的检查。我的手腕上很快便戴上了腕带,腕带上记录着姓名、入院日期等。

看着腕带上的条形码,我忽然想到超市货架上的物品,感觉自已现在就成了一件贴着价签的物品,而医生和护士则成了顾客。她们可以随意地查看物品,而物品本身则不会有半点儿反抗。想到这儿,我不免感觉到有些悲哀。没办法,很多时候人的确是身不由已。

办好了手续我们来到了病房。

这是一个三人间,房间很干净,室内还设有卫生间,每张床间挂着隔帘,床前放着一个小櫈子,那是为陪护人员准备的,看着它,我心里感到很不安。姐姐为了护理我,请了假千里迢迢从老家赶来,我怎么忍心让她每天坐在这冰冷的小櫈子上呢?于是便请老公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弄到一个包间,那样方便休息、方便陪护。

不知老公用了什么办法终于弄到包间,于是我们三人便匆匆搬到另一个病房。还真是不错。房间有两张床,一个衣柜还有沙发和电视,这样大家可以休息得好一点了,心里踏实了很多。

我们来到走廊,这才注意到,走廊很长很长,两侧还安装着横杆,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这些横杆是做什么用的呢?正在我们的猜想的时候,便看到前面一个穿病号服的人扶着它艰难地向这边走来,我的心里不觉一紧,立刻感到慌慌的……

我被医生叫去询问病情,查看以往病历。医生告诉我;今天没什么事情了,一切等明天我的主刀医生来了再定。

我们决定出去走走,晚上再回病房,不然过几天想出去都难了。

北风呼呼地刮着,天冷极了,我用羽绒服和头巾裹紧自已。希望自己能暖和一些。

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在冷风呼啸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我的内心一片茫然。

2011年12月14日星期三阴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或许是因为环境的改变,一夜没睡好。静静地望着从小窗中透过来的点点灯光,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天将会怎样度过。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门,姐姐过去开门,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刚五点半。护士过来采血,不由分说我就被扎了两针,看着那两管血液,还有那些冰凉的器具,心里有些慌。

都说做人很难,其实做一个病人就更难了,很多时候我们很难战胜自己。每个人活着都不能只为自己,同时还要考虑家人。为了我们爱的人,也为了爱我们的人,现在我选择手术,不管这个决定将会给我的心灵上带来多大的创伤,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

说实话,每次检查,我的心都在发抖。真的是有啥别有病,一旦生病,那痛苦只有你自已才能体会到啊!

走廊里几个病人在慢慢地走着,我们便走过去和她们聊了起来。

“你好,做过手术了?是什么病啊?”

“是卵巢囊肿,前几天做的手术“

“你怎么了?也做手术吗?”

“是的,是肌瘤。”

“手术是不是很可怕?”

“没事,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

“你看前面那个女孩儿,在这住了二十多天了,还没出院哩”

“什么病啊?”

“听说是术后肠粘连,又做了一次,你看她身上还挂着导管哩。”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有个瘦小的女人正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

“她不敢在床上休息,怕再粘连,多难受都要下来活动,她的小命就是这么一步步走回来的,“

“你可能不知道,昨天,18床出院了,才42岁,得了宫颈癌,已经是晚期了,手术已经没有必要了,医生只能让她回家了“

“她自己知道吗?”

“我想她是知道的,听说她和她丈夫说;‘要不咱再住两天,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你想她要是不知道能这么说吗?”

“是这样啊……”

我有些茫然,老公拉我回到了病房。

我呆呆地站到窗前,窗外幽幽的夜色,仿佛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与孤单,恰是我此刻的心情,有种难言的孤寂在无声的低唤着。漆黑的夜,看不出是忧是怨,阵阵寒风吹起散落在地上的落叶,遗留下清冷的瑟意在心中搁浅,没有人知道,在这大楼里此刻有多少人寂寞着、痛苦着。

明天,明天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2011年12月15星期四晴

让爱融为纪念,

苦痛化成歌曲

让飞行掠过天空,

终结于归巢的敛翼

让手的抚触,

温柔像夜的花朵。

--泰戈尔

今天是入院的第三天,前两天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我被告知,手术安排在明天第一台,主刀医生和我们讲了手术方案。我心里很乱,不知道我的家人此刻在想些什么?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大手术,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我心里却总是忐忑不安。

“34床,一会儿把这包清肠药倒入暖瓶中,分三次喝下去,为手术做准备.”

我的心不由得一揪,突突地狂跳起来。虽然早已下了决心,这几天也一直盼着早点手术,可当它真的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不寒而栗,

姐姐为我冲好了药。那一暖瓶甜丝丝的药水实在难以下咽,喝得我直想吐……

午饭后,老公被主刀医生叫去签字,回来的时候麻醉医生也刚好来病房找他签字。虽然这些都是固定的程序,可我还是有些惊慌。我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感到非常地孤独、无助。

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可这几天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脆弱,泪水总是那么轻易地就会流下来,我躲着别人的目光,尽量不让人看到,我故意开玩笑掩饰着自己的忧伤。可迷茫的眼神还是会泄露我的秘密

也许你会说我矫气,或者说我小题大作,那么我想你一定是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决择。如果你经历过,相信你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人在患病的时候,内心是极其脆弱的,就象是一片片深秋的树叶,既便是一阵轻微的寒风,也可能会让满树的黄叶萧萧凋落。

无论手术大小,当你即将面对的时候,你会很坦然地接受并且做到丝毫不会恐慌吗?

蓝白条的病号服裹着我的忧郁,沉闷的走廊,一个个满脸痛苦、弯着腰弓着背的女人从我面前走过,看了让人心里难受。想着平时走在街上漂亮的姐妹们,有谁会想到她们今天的样子呢?看着她们痛苦的表情,心里酸酸的。我默默地为她们祈祷着,希望她们早日康复,重现美丽的笑颜。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几个明天要做手术的病人被护士叫去做术前培训,讲述一些术前术后注意事项。接下来便是;备皮、灌肠,为明天的手术做准备。

躺在床上,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想到明天的手术,便有丝丝寒意在心中徘徊,不知道人这一生中究竟会有多少无奈与沧桑?有多少烦恼与痛苦,有多少幸福与遗憾?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我们究竟应该怎样面对突如其来的挫折与苦痛?怎样接受自已所面临的痛苦与不幸呢?

2011年12月16日星期五晴

如果酒是香甜,

我要与它同饮欢畅;

如果酒是苦涩,

我也要分享它的苦杯。

--王尔德

尽管昨晚吃了两片安定,还是没有睡好,两个黑眼圈很明显,眼睛也有些凹陷。在洗手间里洗了半天,又忙着收拾一下病房,想尽量让自已忙起来,但不管怎样,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恐慌。

“34床,跟我走。”

“干什么去?”

“上台呀。”

“天呐!这么快呀?”

“你是第一台。”

在医院的这几天,每天都能听到XX床今天上台,XX床明天上台,想不到马上就轮到自己了。心里吓的不行,腿也有些迈不动。

“快点!家属走那边电楼,到10楼等候。”

护士不由分说。我只好跟着她走出病房。刚走出去,对面病房的小病友就一下拉住了我的胳膊,嘴里喃喃着:“我好害怕!”我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只好紧紧地拉着她。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反悔,可是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不免感到有些绝望,腿也变得更加沉重。我长嘘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心却跳得更加厉害了。

护士按下电梯的按扭,看着红色的数字变换着,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突然感觉很冷,可是汗水却渗了出来。我一手拉着病友一手慌忙擦汗,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小护士看了我一眼,冲我笑笑:“没事,你不用害怕!”我勉强回她一个微笑,能想象出我的表情一定是僵硬难看的。

不管我们如何紧张,电梯还是很快到了9楼,护士将我们带到手术室门外,便和室内的医生交接病历。我和小病友则紧紧地拉着手,等待着我们无法逃脱的命运。

我们被医生分别叫开,一遍遍核对姓名和病床号,确认无误后,我的头上和脚上分别穿戴上消毒帽和鞋套。医生推来活动床,让我躺到上面去,很快我便被推到里面。我看到头上是大大的无影灯,想必这里就是手术台了。

我孤独地躺在若大的手术间里,惊恐地望着四周,几个身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很快来到了我身边,接着就是埋针头、麻醉、消毒、铺单……他们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麻醉师把温热的麻药注入我的椎管,我的下半身很快便没有了知觉。

也许是过于紧张,只觉得一股压抑让我无法呼吸,我感到非常地难受,不断地冒着汗。麻醉师为我戴上氧气罩,我要求她给我打一针,希望自已能睡一会儿。其实我是害怕听到手术器械的声音,想着那些刀剪即将划开自已的身体,就越发感到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到一阵钻心地疼痛,仿佛有人在把我的内脏活生生的往外拽,我醒过来,叫了一声。医生连忙询问情况,我听到她说了句:“没事,是牵拉疼,给你看看切下来的肿瘤吧。”我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红红的一大块,那就是让我痛苦的根源吗?我讨厌它,想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它会叫我如此的疼痛?可我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仿佛做梦一样。我再度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病房。环顾四周,我看到同事、表哥、姐姐、还有老公他们分别站在床的两侧。这让我心里感到非常地温暖和踏实。特别是我的同事,我知道公司很忙,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能陪在手术室外,是我没有想到的,真的很让我感动。虽然远离家乡,远离亲人,但此刻我不再感觉孤单,我从心里感谢大家!

躺在床上,身上疼得厉害,整个人都浸在汗水里。姐姐不停地忙碌着,为我擦汗、按摩双腿。我浑浑噩噩,疼痛、虚弱、难受,我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十二小时过去了,床头的监测器终于撤掉了,吊瓶也打完了。医生建议打一针杜冷丁缓解疼痛。于是我便在杜冷丁的作用下,昏昏地睡着了。

2011年12月17日,星期六阴

早上醒来,身体依旧疼痛难忍。伤口上压着一个重重的沙袋,全身的骨头象散了架,姐姐每次帮我侧身,汗水都会打湿衣服。

都说老天是公平的,真的公平吗?我为人善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让我遭受如此的苦痛呢?

朋友过来看我,并且送来了花蓝。望着她,我忽然感觉很委屈,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她连忙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忙擦了眼泪,我们一起聊了起来……

花蓝里各种颜色的鲜花争先开放着,鲜艳的红掌、洁白的百合,是那么的清雅芳香,它们静静地绽放在我的床前。我感到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体内积蓄……

静静地躺着,什么也不愿去想,等待着康复的日子快些到来

2011年12月19日,星期一晴

今天是术后第四天,尽管还是疼痛,但比前几天好多了。我要尽量多活动,那样才能快些进食,快些恢复。

我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用手捧着肚子,就象在保护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生怕别人不小心碰到。

慢慢地在走廊里走着,病友们相互打着招呼,询问着彼此的病情,相互鼓励着……..

护士推着小车不停地往返于各个病房,她们每天跑来跑去,打针、上药,不怕脏累,她们的工作其实很辛苦;还有那些医生,每天都要做几台手术,她们顾不上吃饭,顾不上喝水,全身心地为病人解除病痛,有时候从手术台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们为多少姐妹带来了新生,带来了希望啊!在此我向这些可爱的白衣天使表示衷心地感谢和深深的敬意!

已经近四天没有进食了,身体比较虚弱,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但是,当我可以进食的时候,却一点食欲也没有。望着镜中憔悴的面容,我有些着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姐姐明天就要回老家了,她已经过来一周多了,这些天她不停地为我忙碌着,吃不好睡不好。我心里很愧疚,要是没有她,真不知道这几天我将如何度过。尽管心里不舍,但还是希望她早点回去,必竟家人在等着她,厂里也在等着她,已经到年底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想努力多吃点东西,也好让姐姐放心回去,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咽不下去,并且这几天总会忽然地咳嗽,每咳嗽一下肚子都是钻心地疼。医生说那是使用麻药后的正常反应,我尽力控制自已,不让家人担心,我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2011年12月22日,星期四风

今天老公上班,他不放心我一个人留在医院,悄悄找来了战友的夫人。我感觉我一个人可以,责怪他不该麻烦别人,而他却说:“哈哈,没办法,为了自己的老婆,我只能麻烦别人的老婆了。”

我们姐妹俩慢慢走着、聊着,我很开心,也很感激她让我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

我们回到病房的时候,对面病房的几个病友过来了,我们便在一起聊天。

“你们看没看刀口长的怎么样?”病友矫女士问。还没等我们回答,她又说:“你们不知道,我第一次打开纱布时,吓了我一跳,我一看,哎呀妈呀,我怎么多了一个肚脐眼呢?再仔细一看,哦!原来是刀口上缝合时打上去的扣子,对,一大排很象扣子一样的东西……”

矫女士说话的口气有些夸张,加上她那浓浓的大连人特有的口音,逗得我们几个人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肚子立刻就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我们几个病友,都用双

手捂着肚子,咧着嘴笑,那表情一定非常滑稽。

傍晚的时候,我和老公又到走廊转,当我们快走到手术专用电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位护士从里面推着一辆婴儿车出来,想必那是刚刚出生的婴儿。我们随着护士向对面的婴儿淋浴室走去。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了欣喜。要知道,在医院里住了快十天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新生儿呢,我有些兴奋。

站在淋浴室的窗外向里边望去,我看到:那是一个多么漂亮的地方啊!墙上、窗户上到处都是美丽的花草,可爱的小动物。

护士熟练地为婴儿冲澡,婴儿则蹬着小腿,舞动着小手响亮地哭起来。那是多么美妙的声音啊!他将会给家人带来无尽的快乐与希望!看着他,我心中充满了欢喜,祝愿这可爱的小家伙健康快乐地成长。

2011年12月23日,星期五雪

云散长空雨过

雪消寒谷春生

--永明禅师

今天是术后第七天.

早上早早醒来,慢慢地和老公一起把房间收拾好,想着快要出院了,心情也好了很多,肚子也好象不那么疼了。

拆线的时候,有些担心。我怕抻着刀口,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

医生轻轻地打开纱布,检查了伤口,对我说:“伤口长得不错,”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她又为我上了药,在刀口上下检查着,我感觉里面还是很疼。她告诉我,因为里边的创面比较大,疼痛是难免的,要慢慢调养,不要心急。

我想回家,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于是,我请求医生今天就想出院,老公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担心提前出院会出问题。

医生考虑再三,终于同意我今天出院,并且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告诉我一旦身体不适立刻来医院。我一一应下,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办好了出院手续,我们就要回家了,我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啊!几个病友相互道别,并且留了电话。

谢过医生和护士,我们离开了医院。

天上飘着雪花儿,刮着瑟瑟的冷风,但这丝毫阻止不了我回家的脚步。

再见了,让我痛苦给我希望的医院!再见了,可爱的白衣天使!再见了,我的病友们!

我相信,明天的太阳一定更暖、更亮…….

写下这些流水账,其实没有什么必要。我只是想把自已当时的心情与感受记录下来而已。

手术对于医生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对于我或者其它的姐妹以及她们的家庭来说,绝不是一件小事。我知道,在各个城市的妇科病房里,每天不知要有多少姐妹们面临着这样的手术,面对那无法摆脱的苦痛。在这里,我想提醒女同胞们:一定要善待自已,最好每年都能做个妇科检查,不要因为害怕就放弃检查。其实疾病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及时发现,积极治疗,就一定能战胜它们!

在此,祝愿我亲爱的姐妹们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同时衷心地感谢那些关心我、帮助我的同事、朋友以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