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寝室,大友情
友情不分国界,心中有爱,就是真情。跨国界的友情,小事情,却是大动容。简单,也温暖。细节决定一切,问好作者!
我在日本留学期间,得到的一个感觉总是差不多的:日本人中大多数对中国人还是抱有好感,对你很好,就是有的从小学到的教科书上,对中国的认知很低。上野樱花开的时候,我们几个室友去了那个公园赏花,粉红的海洋,连绵起伏,看着温馨淡雅(我记得从日本回来后,给了当时的同学小泉雅子一首小诗:这一季\樱花远走\你也许淡忘\淡忘那满纸搭起的愁\毕业的钟只敲一次\闭上眼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这魂牵梦萦\连同黑暗一并沉淀)一个同学起来助兴唱起来《君之代》(日本国歌),我显然很不喜欢,后来得知,他叫长谷川一郎,而且住一个寝室。从此,偏见和分歧就产生了。
然而渐渐的相处中,我发现长谷川除了有些军国主义思想的熏陶外,其余都好,他会从老家爱媛县带些特产回来,也会分给我一些,有时候还有鱼干,可我吃了他的鱼干还是不喜欢这个人。
真正改变对他的看法,反而是一件小事。
这事得从我的病说起,我患有重度鼻炎,要时常滴药,但时常会出现鼻黏膜破裂,导致鼻血,虽然不是大病。这件事正要从这儿说起。
这是发生在初春夜晚一个小寝室里的事,那个初春的夜晚。屋外的风拍打着寝室的小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窗户虽然关上,还是让人冷飕飕的。屋外和屋内一般黑,只有地板上映出一点儿亮光,其余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我静静地躺在床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一为故乡的亲人,也为了好好想想在日本的生活。突然,一个喷嚏把我打清醒了。我感觉不对,一摸,方知出鼻血了。
我惊慌失措爬起来,悄悄地走,某人用手抱住我的腿。我仔细一看,原来是长谷川。他用那双茫然的眼睛盯着我,随即问道:“石川君,你怎么了?”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没,没事。”我没好气地,说完就想走,转念一想这么晚了,他又穿得这么单薄,还是不要麻烦他了。可他到穷追不舍了:“你说说嘛,想自己去偷吃鱼片?”“好了,好了!”我很不耐烦,“我流了点儿鼻血,这答案你满意了吧,长谷川,时间不早了,快点睡!”他听后,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只是睡下了。我心想,长谷川人倒是不错,可老缠着别人就有点烦了。我又开始寻起厕所来,别看这屋小,黑灯瞎火的,又是初春夜,可真不好找啊。我摸索了半天,可算找着了。我连忙打开水龙头冲洗起来。这时,有一个小脑袋伸进来,笑嘻嘻地看着我,“哇!”我吓了一跳,再一看,又是长谷川!我不满地冲他大叫:“出去!”他可不吃这一套,还笑嘻嘻地对我说:“英;郎兄,需不需要纸啊?”说着还在我眼前晃了晃。一看见他这般“挑衅”,我就来气,对他说:“你马上给我……出去!”我恼羞成怒得差点没说出“滚”字,他又对我说:“需要来找我哈!”好像全世界的纸都归他掌管,他说完,一溜烟地跑了。一连好几次,他都不厌其烦地来问我。真是厚脸皮啊,我愤愤地想,这日本人对人是不是太热情了点儿。他穿着的那件单薄的睡衣我的眼帘,我还真有些不忍心了,但心里仍存有不满。心里便想,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即使一秒!这一次,他又来了,还递给我一张纸,满脸嘲弄地说:“胖哥,你到底要不要嘛?”我怒不可遏,把他赶跑了。这洗着洗着便出了问题,我的鼻血流个不停,像坏了的水管一样。我有些急了,要是有一张纸就好了。可我有一时不能走开,这一走,血兴许就能流遍我全身。怎么办?我渐渐后悔了,后悔没有听取长谷川的意见,还把他给赶跑了,他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帮我了吧。心下想时,一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影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好眼熟!竟是长谷川!!他递给我一张纸,还拍拍我的肩,我呆呆地愣在一旁,没有接纸,他那单薄的睡衣,再次进入我的视线。这么冷的天,他还……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长谷川仍是一脸笑意,一句“不需要纸吗?”触动了我,“这……这”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我对他的歉意与感激了。“谢……谢谢”我尴尬地冲他笑笑,直想哭,“不准哭,我们是哥们儿嘛。慢慢洗,别掉进厕所啊。”我俩对视良久,都笑了……
他回去了,我一边默默地洗,百感交集。在这黑压压的小寝室,依然闪烁着光明,洋溢着友情,空气中含着爱的味道。打这以后,我俩便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小打小闹,互开玩笑。我会永远记住那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影。
有人说,真正的友情就像一杯热茶,给人暖暖的感觉;真正的友情就像一罐蜜糖,浓浓地糊在人心头;真正的友情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你与朋友的心扉。有情,友爱。
而我要说:真正的友情,能跨越国界,超越种族,虽然看起来很小,但带给人的感触绝不亚于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感触。
在那个飘着小雨的初春夜,我在小寝室里找到了真正的友情。那友情就像一团熊熊之火,燃烧整个寒夜,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