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之恋
两个人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曼沙和珠华各自辗转,活在不同的世界,只有自己知道,谁才是自己最珍贵的爱。问好作者!
引:
一米暖暖的晨光静静地流淌在破碎的花香里。几只孤单的蝴蝶在湿润的空气里踏着细碎的舞步,每一次温柔地扑翅都拨动着沁人的光线。渗透着露水的泥土上横着几片伤心的花瓣,那微弱的滴答声大概是她们最美的叹息了吧。
在这静谧的晨曦里,每一寸土地都因为一夜的黑暗而惊惧着,在颤抖的晨风里迎来第一缕阳光,无论是否温暖,无论是否明亮,至少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在这偏僻得几乎已被遗忘的山村里,曼沙和珠华与其他同龄人一样,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过着任由天公摆布的日子。
十几年的岁月像雕刻家手里的锉刀,一点一滴地雕塑着曼沙和珠华。十几年来,珠华已是山村里最水灵的姑娘,她家的门槛也总是忙碌地迎接着不厌其烦的媒婆。而曼沙也和村里其他的男孩一样,早早地继承了祖祖辈辈的黄土,在命运的轮盘里走着几辈人走过的线路。
平淡的日子依旧明目张胆地消磨着山村的岁月,肆无忌惮地将单调与无味撒到本已贫困不堪的土地上。珠华早已厌倦了鸡鸣狗吠的生活,每一刻的平静都能感受到她内心不安的躁动。但曼沙却不一样,永远低着头挥动着沉默的锄头,像这四面的大山,千百年来躲在深深的沉默里。
“难道你想你和那些人一样一辈子埋在这黄土里!”珠华再也忍受不了曼沙的沉默,扔下一句心碎的质问,带着一点失望,一点愤恨,把曼沙抛在她的背影里。
曼沙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珠华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黄土的尽头,他才一如继往地挥动着沉默的锄头,像这四面的大山,千百年来躲在深深的沉默里。
一轮疲惫的夕阳又依偎在苍老的山头,这单调的黄土上终于也有了一抹倦了的淡红。曼沙扛起锄头,四处张望,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次是他一个人回村了。
村门口依旧是沉睡了千百年的黄土,除了斑斑驳驳的石碑,剩下的就只是无限的孤独了。珠华挎着蓝底的布包,静静地站立在碑前,在这无限的孤独里,又有谁能知道这里又何尝没有万分的不舍和憧憬呢。
“我只想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期盼的声音里浸透了紧张与不安,近乎乞求的眼神里是留恋,也是无情。
曼沙放下锄头,把它靠在石碑上,望着珠华,似乎也望见了珠华躁动不安的心。他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黄土,包在一块白色的手绢里,递给了珠华。没有任何语言,就像村门口那块斑驳的石碑,在沉默中守护着山村的平淡与单调。
珠华接过白色的手绢,微微地笑了。
又是十几年的岁月,曼沙依旧在这祖祖辈辈的黄土里挥动着沉默地锄头,像这四面的大山,千百年来躲在深深的沉默里,只有路过村门口的石碑,曼沙才肯驻足片刻,用憧憬的眼神望着石碑外的方向。
“珠华成大明星了,还和一个香港的大老板生了个男娃。”刚从镇子里赶集回来的小伙子挥舞着发黄的旧报纸,宣传着他自认为了不起的消息。一时之间,这个平淡无味的山村终于也有了轰动的理由。
曼沙呢,村门口再也没有他驻足的身影了。
两个人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曼沙和珠华就这样活在各自的世界里,没有怨恨,只知道那包用白色手绢包着的黄土一直放在珠华的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