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的二三事

那个远去的青春我们都曾美丽过

柒色 短篇 纯爱校园 2012-01-11 20:56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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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苏小小一位高三的学生,其中为了喜欢的人而荒废了很多宝贵的时间,但是在最后却也是身边空空没有了喜欢人的影子,那一条没有织完的围巾也被遗弃在了一角。问好作者!

这个冬天来的异常的缓慢,却也是异常的冷。

早就该知道,这么缓慢到来的冬天,定是与往年的不同。已经暖和了太久。像是潜伏已久,要彻彻底底的冷一翻。在大家的唧唧嚷嚷中,唯有苏小小很冷静,像是她早就知道了这样。

“小小,你的信。”

“谢谢”

北京

一个陌生的熟悉的城市。陌生,是因为苏小小没去去过;熟悉,是因为那里有她熟悉的人。

与其说是一封信倒不如说是一副画来的比较贴切。“北京,初雪”——偌大的操场上空无一人,漫天飘着的雪花覆盖了一切,篮球架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好大的雪,好白好白。苏小小想要是和吴宇在这样洁白的雪地里留下一排脚印,那是多么令人幸福。球场边上有一颗突兀的树,不是很明显,与这样美丽的场景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不像其他的树被积雪压得摇摇欲坠,它的枝张牙舞爪,展露在凛冽的风雪中。小小顿时敬畏起这颗树来,盯着它看了好久。沫沫把头往这一凑“哇,苏小小,你盯着它看了半天了。走,打饭去了。”沫沫瞄了一眼,好奇怪的树,灰突突的颜色毫无光泽,树枝就像伸向空中的爪,要去抓住某种东西。看得人不寒而栗。她倒吸一口气,打了个冷战。然后微微地一叹气,像似一个小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对小小说:“苏小小,你就是与常人有别。”

南方的冬天其实也很冷,但是在这个下一场雪都成了一种奢侈的南方小镇来说,吴宇的冬天才是冬天。那里还有一棵突兀的树。不知道为什么,苏小小的脑子里老是会出现这颗树,就像吴宇老是会出现在她脑子里一样,从来都不会事先跟她打个招呼。苏小小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步伐。风从她的脸颊刮过。她说:“沫沫咱们去买个口罩戴着吧,印有阿狸的那种。”沫沫很无奈地说:“苏小小,你能不能不那么幼稚?”然后老天很无情的开始飘起雨点。苏小小心里想,飘的为什么不是雪花呢,苏小小还想,那么冷的天,吴宇是需要一条围巾的吧。

苏小小也不问吴宇有没有围巾,就自作主张的给他织起来。她觉得吴宇是没有围巾的,她一向这么相信自己的觉得,不管是对还是错。

她挑毛线挑了好久,挑颜色,挑质地。她想要织出一条满意的围巾,一条吴宇喜欢的围巾。围巾真的很难织,特别是对于苏小小来说。织了三天的毛线,才那么一点点。她把这项伟大的工程从寝室挪到了教室。自习课上,那些低着头的女生多半就是在织围巾。大家织的好不亦乐乎。面前是叠的像小山一样高的书,还有做不完的卷子。她不知道,如果老妈现在看到她得乖女儿不是在老老实实的做试卷不是在拼了命的复习,而是在这里戳着不成形的围巾,会不会气到肺炸。如果苏小小不说,没有人会把她手上的那一坨毛线与围巾联想在一起。沫沫说:“苏小小你是在织坐垫么,劳驾给姐姐织一块,板凳又硬又窄关键是那么冷。”苏小小说:“李沫沫你不要给我捣乱,这是给吴宇的圣诞礼物。”“那坐垫也是我的圣诞礼物好了,对了,给我织个阿狸上去好了。”沫沫一边做试卷一边漫不经心接着说“拜托,像吴宇那种大帅哥指不定围巾一箩筐了,还是多做做试卷比较实在。”然后继续埋头刻苦的和试卷打着交道。

这一年是万恶的高三。大家都在为梦想而冲刺,在为高考而卖命。苏小小用卖命的时间织着一条不像样的围巾。

沫沫用笔戳着苏小小,轻声嘀咕,老班来了,老班来了。苏小小吓的把手里的“围巾”使命的往抽屉里塞。可是她用尽了力,也塞不进去,只得用肚子把它给稳住。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课,老班是要例巡教室的,高三的学子总是让人不省心。他走到苏小小旁边的时候,苏小小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还好一切平常,小小这才松了一口气。哪知就是这松气得空档,毛线球很不争气的滚到了地上,咕噜的来到了老班的脚边。

“苏小小,你给我出来!”老班的眼睛真的很大,平时苏小小还真没发现。“不好好看书,你拿个毛线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面临着高考,大学在等着你。”苏小小低着头一言不语,她的下巴快要碰到校服的第一颗纽扣。“回去!”好在老班没有把她的围巾扔进垃圾桶,倒是小小自己有把它扔进垃圾桶的冲动。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火,然后把毛线和毛线针一通乱的塞进抽屉里。当时的她不知道,吴宇给她寄的画就在抽屉里,此刻已经变了形。

时间过得太快,苏小小的围巾都还没织完,寒假就要到了。吴宇也就要回来了。

吴宇回来的那天,连续下雨的天气居然莫名的晴了。大大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小小的身上。火车站好多好多的人,一眼望去小小看到的都是头,她看不到吴宇。小小踮起脚尖的往里张望,怕错过了这个许久不见的少年。极其想念的人。

就在她东张西望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拍了她得肩。小小满心欢喜的扭过头,吴宇!在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她失望了,从失望转向悲伤然后再绝望。是林思思。吴宇的前女友。她还没来及反应,吴宇就小跑过来了。

眼前的少年,似乎成熟了那么一点点,头发也长了一点点,还更帅气了一点点,笑容依旧。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的时候,余光刺到了小小的眼睛。

他们三个人一起离开了火车站,一起坐上了出租车。林思思坐在司机旁边,小小和吴宇坐在后排。出发前的满腔热情,早已退去。气愤安静的可怕,至少小小是这么觉得的。从上车到下车林思思一直是扭着头回来跟他们聊天。小小心里一直嘀咕,林思思,你的头会不会就这样断掉,难道你就不累吗?当然了,这样的话她只能在心底默念。

“小小,压力大吗?”

“啊?”

面对林思思突如其来的问候,小小显得很不适应。

“还好吧,就那样”小小一贯的回答。林思思和吴宇继续聊着大学生活的种种。苏小小干脆看着车窗外的世界,任由他们聊着天,那是他们的世界吧,她不想参与,也参与不了。更何况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不是女友都不明确的苏小小。

其实小小也可以和她们一样是从大学的校园里回家的,谁让自己那么倒霉呢,偏偏在高考前的一个月,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摔断了一条腿,打了一个月的石膏,这才被迫的休了学。然后一堆烂事就开始跟她摊上了,住院,打石膏,休学,看不到吴宇,吴宇有了女朋友。

那天小小半死不活的坐在轮椅上,在医院小草坪边上烤太阳,她喜欢被太阳晒,晒到感觉头发都要冒油了,她享受着这样的过程,温暖而宁静。苏小小有时候就是这样的邋遢,邋遢到自己都嫌自己脏,可是她喜欢吴宇叫她小邋遢鬼。脸上的笑容逐渐荡漾开来,像一朵正在破骨儿的花。也就是在这个很是恰逸的早晨她看到了很不恰逸的一幕。同学们来医院看望她,她就那么很不碰巧的瞄到吴宇和林思思的小手勾搭在了一起。然后她的心就拔凉拔凉的,碎了一地。头一撇,眼泪不争气的滚了出来。她说:“李沫沫你碰到我的腿了,疼。”倒霉的沫沫那时候刚好坐在床沿上,刚好是打着石膏的这边。因为这个事件一度成了沫沫迁就小小的理由,可怜的沫沫实在想不通,腿是被石膏包住的,她只是碰到了石膏而已嘛。

小小的腿都还没好利索呢,高考就结束了。

班里聚会的那天,苏小小醉了,她哭了,哭的好伤心。她冲着吴宇喊:“你TM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啊,我TM的喜欢你三年了,你不知道啊,你装啊,你不知道你干嘛时不时送我你的一小幅画啊,你不知道你干嘛送我CD啊,你不知道你干嘛帮我辅导数学啊,你TM的不是在耍我吗。”然后哭昏天黑地的,任由李沫沫怎么劝都止不住。然后李沫沫就生拉硬拽的把苏小小带离了准备要往死里唱的包房。她们走的时候,还有好几首点了没有唱的歌,其中一首是孙燕姿的‘我不难过’,这是苏小小点的。她直嚷嚷“我的歌,我的歌,我没醉!我不难过,可是眼泪会流,我也不懂,就让你走,让我开始享受自由……”

吴宇拿到通知书的那天,他约了苏小小出来。他说:“小小,我和林思思分手了。是她追的我,因为高三,我也不想她因为失恋耽误了学习。你知道的,失恋很可怕。”苏小小想,是啊,失恋真的很可怕,像是世界末日一般。这世界末日都来了,你还谈什么学习,还考什么大学。然后她就觉得吴宇真好,救人于浮屠。

“那现在呢?”

“说清楚了。”

“哦,这关我什么事?”

“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吴宇也没有征求小小的同意就径直拉起小小的手。

苏小小的早恋就这样开始了。在高考结束之后,吴宇踏入大学校门之前。

沫沫说,苏小小,你不觉得你这个恋爱谈得有点荒唐?吴宇就不是什么好人,长得帅有毛作用,就你这样的花痴才会喜欢他。

小小说,沫沫你当真还要再读一年?

李沫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师大也很好了,沫沫……”

“你知道的,这是他的心愿,既然他完成不了,那么我必须帮他完成。”

苏小小不敢再说下去了,那么坚强的沫沫,此刻显得那般孤单无助。沫沫的伤疤啊,连看一看,小小也会很疼很疼,既然她都那么疼,沫沫自己呢?她不敢再想象下去。有一种伤,永远无法碰触,即使结上了疤,它被我们埋在了最深最深的心底。

“苏小小,认识你真倒霉,还要再陪你读一年”小小就看到了沫沫的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止也止不住。颤动的肩此刻也加大了码率。她抱紧沫沫,说:“李沫沫,这辈子你注定要倒霉透了,因为这辈子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个假期小小和吴宇在一起的次数和时间是很少的,总有做不完的习题,看不完的书,还有背不完的单词!只有借辅导的烂招数趁机和吴宇去吹吹海风,晒晒太阳,追逐嬉戏。每当这种时刻,她就会想当初从楼梯上滚下来怎么单单是滚断了腿,怎么不连命也一起滚出去,还要再历经一次万恶的高三!或者是不那么邋遢的话,洗了澡不穿连带水的拖鞋在客厅晃来晃去。然后就不会摔断了腿,就不会休学,就不会停考,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苏小小就这样总想回到过去,把不满意的日子再来一遍。吴宇说,你那叫穿越,只会出现在银幕上,而我们活在现实里。一遍就好,有圆也有缺,这才是真正的完美。

吴宇返校的那天,苏小小正在上课,还在研究着弱酸强碱。化学老师要一个一个抽着写化学方程式。苏小小正在高度集中精神的速记中,手机振动了。是吴宇。“小小,我提前去学校了,要迎接新生,你乖乖的上课,我等你的好消息。”小小一阵失落,他怎么不辞而别,会不会是和林思思一起呢?该不会对我也是对林思思一样,救人于浮屠,想到这,苏小小长叹一声,刚刚速记成功的方程式已经打包邮寄到了外太空。胡思乱想是苏小小的强项之一,此时的她已经追随方程式而去。不然怎么老师喊了她那么多遍的名字都无动于衷,当她反应过来为时已晚。老师走过来敲着她的桌子“高三啊!知不知道,还神游,游到哪了?食堂啊?”

全班轰然大笑,小小的头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装进抽屉里了。“把课本上的方程式全部抄一遍,晚自习前交上来”人倒霉起来就是喝杯凉白开都被呛。她抄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方程式,偷了英语老师的写作课,动用了N年前的备用作文,才在晚自习前交了差。然后整个晚自习就在饥饿中度过。下晚自习后甩了好大一碗米线。她说,李沫沫,校门口的这家米线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吃?

万恶的高考终于结束了,苏小小睡了几天几夜,她已经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只记得有着聚不完的会还有K不完的歌,酒就免了,因为李沫沫不想再拖着像猪一样沉重的苏小小。

她给吴宇寄了一副画,彩铅。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女孩,戴着大大的沿瞻帽,旁边停着一辆我国传奇的凤凰牌自行车。菜篮子里是满满的油菜花,贪心的她手里还有一把,她看着前方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她的背后是一片金黄。像海一样的花田。她是苏小小。沫沫说:“哟,苏小小,这不是你自己么,眼睛眯得都看不见了,高兴成什么样了。”然后她们一起咯咯的笑起来。李沫沫也去过风一吹满满的油菜花就像是大海掀起的波澜一样浮动的花海,没有人注意到沫沫的表情,沉浸的笑容里的小小没有注意,其实连沫沫自己都未曾发现眼底那一抹无法言喻的哀伤。

暑假,吴宇回来的那天给小小带了一条她画里一模一样的碎花裙,带她到油菜花田里,让她的画作变成了真实记录在册的照片。还有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那个凤凰的牌子真的好凤凰,因为是假的。吴宇说:“凤凰牌的自行车倒是没有,但是为了要尊重某些人的作品,它必须有。”然后苏小小就没心没肺的大笑了起来。

在油菜花田里,他拉着小小的手说:“苏小小,其实你醉的时候挺可爱的;苏小小,你比油菜花还漂亮;苏小小,以后你就嫁给我吧。跟着我会有美丽的油菜花的婚纱照。”然后苏小小开心的笑了,露出她可爱的小虎牙。她看到了在一片金黄里有属于她的少年。不在乎未来和从前。此刻的他们,苏小小是吴宇的苏小小,吴宇是苏小小的吴宇,相互唯一。

苏小小的围巾还没有织完,被她遗弃在了衣柜的角落里。

那一片满地金黄的油菜田,沫沫是认识的,但是小小不知道,因为不曾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