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值得

一

一个秋天梧桐树下，一男子抚摸树干上的刻字。秋风拂过，树上的叶子无力地飘零而下，仿似对枝头的依恋。一道残阳斜照，长长的影子映出孤独与寂寞。

校园高三（1）班靠窗的位置，一位男生右手拖着香腮，一道一寸的疤痕粘在左脸上。俊秀的脸庞没有因这道疤痕，破坏美感。反而更是显得成熟。“风，在想什么？”一把甜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离风望着这倾国倾城的脸，心中一紧，“霜，我不想你跟我一起考进那所学校，你有你的梦想，我不能让你放弃自己的前途。”霜的神情一滞，“风，你不用说了。我、我已经决定，无论你考到什么样的大学我都跟着你，就算是我父母反对，我都不在乎。”“霜，你又……”离风话语有些激动，随后平静道，“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最希望的事。”霜眉黛一蹙，低头不语。“我希望你可以抛开一切，考出属于你的成绩，考入我梦寐以求的大学。我自己不可能考进去，但你可以帮我实现。那时你坚定地答应我，可为什么到了现在却坚持不了。”风脸色带有伤感道。“我、我、我……”霜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了。离风转过头望向远处篮球场正在激战的同学，心乱如麻。“风，你真是这样想吗？”霜低声问道。离风一怔，闭上双眼，点点头。霜双手一紧，“风，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经常来大学探我。”霜很了解面前这位男生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决定了的事，就算世界末日，他都不会改变。虽然认识他不到一年的时间。离风睁开双眼，透过霜水汪汪的眼眸，看出霜已经真的答应了，心中安慰地点点头。

二

附近的后巷，学校后门最快的捷径，可流氓也多。很多同学经常在这里被打劫，男生劫财，女生，呵呵，财色不误。所以虽然是捷径学生们都不愿意走这条路。一天早上，离上课时间不远，两名女生胆大的可以，居然从这里走过。心里，祈祷不要遇到流氓。可事与愿违，冥冥中好似已经注定了，有这一劫。“兄弟，你看前边有两个女生。”一流氓指着前面道。“哈哈，这两名女生长的还不错。我们三个今天有福了。”另一流氓淫笑道。随后的也眼睛一亮，猛点头。“糟了，快上课了，又要迟到了。”一男生边看手表，边向学校猛跑。“可恶的扒手，我咒他祖宗十八代。刚拿到的零用钱居然被扒了。”突然，眼前两道身影挡住。“走开，别挡路。”那男生大喝。两名女生一愣，好似遇到救星般，急忙跑过去。男生见到两名穿着自校校服的女生，向自己这里跑来，心中一怔。心想：快上课了，还往后跑，难道逃课不成。随后见到她们后面的三名流氓，明白是怎么回事。男生见到两名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如今吓得花容失色的女生，心里暗笑：自校的女生胆子真的愈来愈大，我刚被人扒了钱，穷得没钱坐车，她们看似不像穷得没钱坐车的人，也敢在这里通过，难道世界变了。“兄弟，又多了个。恩，我靠，是个男的，原想一人一个。”甲流氓大大咧咧骂道。指着男生说：“小子，乖乖把钱留下，然后滚蛋，要不然，嘿嘿……”男生脸色一沉，满脸黑线。“要不然怎样。”男生镇定自若道。甲流氓见男生谈笑风生的态度，心中火了道：“要不然，我让你在医院躺几个月。”男生嘴角一翘，不理会他们，对着旁边两名女生说：“你们的胆子可大的上天了，居然敢在这里经过。如果被他们摧花了，我看你们去那找哭去。”两名女生见有着俊秀的脸庞毫不惊慌，心中吃惊，难道他不怕他们，更是决定跟在他后面。男生见她们一个嘟着樱桃小嘴，一个害羞低头，心中道：的确，现在的女生胆子真的大到上天了。甲流氓三人被男生无视了，更火了，乙流氓大声道：“兄弟，把他废了。”男生把手中的手提包一丢，帮我拿着退到后面去。嘟嘴的女生很快退到后面，害羞低头的女生抬头眼光闪烁，犹豫问道：“他们是三个人，你怎么……”男生一怒：“叫你退就退，怎么难道你想帮忙么？”再自言自语道：“女人真是麻烦，做事扭扭捏捏不说，废话也特别多。”女生听到：“跺跺脚，咬咬银牙，转身向后面跑去。男生摸了摸鼻子，心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好事不见有，坏事一宗接一宗。好，我被扒手扒去零用钱没有地方发泄，便拿你们开打，不把你们打进医院，我改姓。男生嘴角微微一翘，看起来有些狡诈。

三

男生单挑三名流氓，拳拳到肉。见得后面两名女生心惊肉跳，全身颤抖不已。三流氓想不到，今天遇到煞星，一打三居然还被打到没有还手之力。丙流氓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后面的女生惊叫，“小心后面。话不及时，男生闪过下面一刀，闪不过上面。刀尖划过俊脸的左边，一丝殷红瞬间涌出。男生用食指轻轻在血线一擦，用口舔了舔，面目狰狞起来。三名流氓同时心中一怔，连连叫苦，这还是高中生么，分明是久经黑道，一个嗜血的黑道人物，心中顿时起了退意。男生见，道：“想走，老子被人扒了钱，没有地方发泄，今天不把你们打进医院，我改姓。”三流氓听了，暗暗叫苦，又不是我们扒了你的，为什么拿我们发泄，今天怎么了，难道出门没有看黄历。他妈的，那个不死的扒手，居然扒了这个人，我×他祖宗十八代。不多时，男生望着躺在地上的三个流氓，拍了拍手，望望手表，“我靠，又要迟到了。”望向不远处还在满面惊讶的女生，“喂，还不走，想进警局吗？”被男生一吼。回了神，急忙跑过来。见到脸上的血迹，“你没有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包扎。”男生瞪了她们一眼，“还不快点，要迟到了。”女生看看时间，已经上课了，不过，迟到总比旷课好，紧忙向学校走去。三人来到学校门口的士多店，男生买了创可贴贴在伤口处，脸无神色。他不在乎因脸多了一道疤痕，而有什么不适，似是这疤痕伤在别人身上。校园门口，男生望着自己满是红色签名，“一、二、三……加上这次已经十次了，老爸来学校喝茶的时间到了，看来老爸很快成了学校的常客。”说完提起手提包飞奔跑向教师。一女生见到那个写满红色签名的本子，心想：离风，高三（1）班。以前怎么没有听过这人的名字，以他的容貌校园风云榜应该有名。

四

下课后，何宇指着离风脸上的创可贴问道：“风哥，你的俊脸怎么了。”“后巷的三个流氓向我挑战留的。”何宇吃惊道：“不是吧，后巷那三个流氓一定瞎了眼，居然敢挑战我们班的战神，看来医院又多了三个人的床位了。”随即，“以前五个都不能受伤，这次三个就伤了，风哥你退步了。”离风神情一滞，嗔何宇一眼，“不是被她们吓了一跳所致。”何宇疑惑问道：“她们是说呀，难道……”随后一笑。离风右手拍了何宇的头，“想去那里了。”“不过，学校的女生的胆子也愈来愈大了，居然敢从后巷走来学校。”何宇更是好奇，“你说的是不是吓你一跳的她们啊？”离风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不多通常这样的情况表示默认。“知不知道，她们是哪一级和几班的。”离风摇摇头，疑惑了，“你想知道她们是哪一级和几班的干什么？”何宇失望了，“救命之恩，难道没有什么报答？”离风想把何宇的脸揍成猪头，一个大男人要女生报答，还不撞死算了。不过，离风一想到那扒手把这个月的零用钱给扒了。手一紧，随后摇摇头，没可能向女生这么无耻要报答吧。心中叹息：唉，跟老爸再要是没有可能的，想起他又要来学校那全黑的脸，这个月看来要挨过去了。时间一转，已经是最后一堂课，离放学不远了。

铃铃……放学了，刚准备离开。出了门口的何宇急急忙忙跑回来，一脸喜出望外的样子，“风哥，你有福了，教室门口有美人找你。”离风一怔，“嗯……有人找我，我认识的女生不多啊，何宇你是不是搞错了。”何宇正色道：“风哥，你就别逗我了，学校的校花何紫霜跑来我们班点名要见你，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搞错。”离风眉心一皱，拿起手提包走了出去。刚到门口，见一倩影站在走廊。“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离风的问话差点把旁边的何宇给气死，学校很多人发梦都想与校花交往，这次她居然主动找离风，离风却若无其事般，不气人才怪。不过，何宇想想后，心情瞬刻平静下来，离风也是一个美男子，只是不喜欢与女生有太多的交往，所以没有在学校成为焦点人物。可这次校花主动找他，不想成为焦点人物恐怕不行了。“我、我是来多谢你的，要不是你我们已经……”何紫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没什么，也不是为了你们，可能是你运气好，或是我的不幸，更是我讨厌那三个流氓……”顿了顿“不过，这已经过去了。如果是你为这事而来跟我说这话，现在说了，想必我要回家了。”何紫霜一怔，学校里想与她交往的人排成长龙，就是所收到的信都可以把抽屉放满几个。面对面前这个一脸不在乎的男子，心中突然出现挫败感。“我们可以走走么？听说你被扒手扒去零用钱，中午我想请你吃饭。你不拒绝吧？”何紫霜低着头低声道。一旁的何宇听了，眼珠掉在地上，那张能够塞进两个鸡蛋的嘴张的大大的。一脸惊讶，随后满脸崇拜：风哥厉害啊，不出马还好，一出马便能成功，而且还是校花，风哥以后我要跟你好好学习。离风原本拒绝，可想起自己的零用钱已经没有了，点点头。何宇能成为离风的好朋友当然知道怎做。“哎呀，糟了，时间已经过了。”对离风道，“风哥，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哦，要慢慢聊哦。”何宇特定把慢慢聊说多了，不是傻子都听出弦外之音。离风一脚踢去，可被何宇闪了。何紫霜的秀脸，泛起一点羞红。

五

校道，两道身影并排而行，所过之地，引起很多男生关注。离风感觉自己似是怪物般，被看的全身不舒服。“我想还是算了，饭没有吃，他们看着都已经饱了。”离风淡淡道。何紫霜握着双手一紧，低下头，“我们去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吃，好吗？”“咕噜”原本放弃的离风，忍受不了肚子的反抗，点点头。学校周围除了正门与后面的餐厅多人，其他的地方都很少人到了。他们将小店开在并非为学生，而是四周的居民。我们进了一间餐厅，里面装饰布置很优雅、美观，宁静的环境给出一种温馨、浪漫。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给我出饭谱。我望了望心中吃惊，原本想到这里的价格不低，可还是低估了，一道排骨鸡腿饭要三十块。虽不是我出钱，可让她破费，心里还是有些内疚。何紫霜见离风犹豫不决，“给我一份排骨鸡腿饭。”离风心里一愣，明白了她让我放心点选。“我……一样吧。”离风淡淡道。服务员走开后，“你……为什么这么破费？”离风望着那张瓜子般的秀脸低声问。“我，你帮了我，贵又如何？”随即，“你，你的零用钱有多少。我，我给你？”这话一处，离风如非洲人跳高，吓了（黑老）一跳。“不用了，这些钱算不的什么。”离风嘴是这么说，可心里暗骂，她都送上来了，干嘛不要。何紫霜神色带有伤感，“可，可你以后呢？要不每天中午我都同你一起用饭，饭钱我出。”“啥。”离风先一惊，冷静下来，“为什么，我说了早上的事我没有帮你，是那三个混蛋自找的。”何紫霜没有再说什么。服务员将两份送来，可口的饭送面前，我们都不语，各食各的，各想各的。饭没吃两口，餐厅放起了歌，是周杰伦的《蒲公英的约定》。离风虽不怎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可《蒲公英的约定》却是离风喜欢的。别人说听歌，离风是看歌，想像歌中的情景。不知怎么，以前吃饭的速度，在这里好似时间放快般，一刻钟他们还没有吃完。何紫霜更是数饭般一粒一粒往口送。窗前挂了一个精致的风铃，秋风送来，叮叮当当，美妙的节奏，让人沉醉。离风望着它有些走神。沉醉风铃的俊脸，坐在旁边的何紫霜却看的入迷，心跳的速度莫名间加快。终于吃完了，离风擦擦嘴边的菜污渍。“多谢你请我吃这么美味的饭餐。”离风道。“没什么。”何紫霜的心忽然有些失落的感觉。

六

饭后，他们没有回校，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柳树亭旁边的草地上坐下。“离风。”何紫霜开口问。“恩”“我与你交往，可以吗？”何紫霜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就连她说出来都吓了一跳。离风神色一滞，“为什么，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能给我理由吗？”何紫霜望着离风不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心里却有这种欲望。离风见她神色一暗，心里也有一股不知的力量促动着，仿似想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心想：今天是怎样了，心里好似多了什么。丘比特，恋爱之箭拥有者。一支箭已经插在女孩的心上，可是那个男子就是怎样射，还是射不进。恼火了，“我就不相信，搞不定你”一支超大型的恋爱之箭出现在面前。“看我的”噗，一声划破天空，插入男子心里。丘比特一见，眼珠都掉了，“不会吧，这么大的恋爱之箭，居然才进了一点。”丘比特已经无语，拿起手上的弓，向箭尾猛敲。天空蔚蓝，白云朵朵。两人就这样坐在草坪上，双方都没有说话。恋爱一词在离风的现有的人生词典中很难寻觅得到。不知如何，离风在没有母亲的关怀，对女生都有顾忌。从小时候直到现在认识的女生不多。试想接近他的女生都被无情的拒绝，或者有许多女生只能在心中暗恋。“离风，可以么？”何紫霜话语带有求乞的语气。离风沉思一阵，点了点头。这时旁边的丘布特擦擦已是汗流满面的小脸庞，呼出一口气，“终于搞定了。这活干得可不是一般辛苦。”回到学校，离风与何紫霜的事情轰动全校，这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无论是男是女都带有，羡慕、不甘、妒忌、怨恨。不过，当然亦有人高兴了。何宇拍着离风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风哥，恭喜你了。一出马便可以把校花搞定了。”离风满脸黑线，“何宇，看来你的身子近来痒的很，来来我帮你挠挠。”何宇脸色一变，求求饶道：“风哥，我说错了，跟你赔不是。我身体再被你挠挠，怕是要散架了。”

七

时间，指间流水，离风与何紫霜的事，已经不再是话题。校园时不时出现他们两人的身影。秋风消逝，留下的是梧桐树的光秃秃枝头。雪，鹅毛般飘零，洁白而又美妙。站在梧桐树下的两道身影，相互偎依着。“霜”离风道。“恩。”“你知不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最大的愿望是考入，全国著名的A大学，可惜我知道我自己的成绩是没有可能的。你可以帮我实现吗？”离风望着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风，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我们还有一学期的时间，你可以补回来。”何紫霜望着离风，神情有些失落。“补，我都想。但如果可以补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离风神情暗淡道。“如果，你不能考上，我跟你考入其他大学。”何紫霜坚定的语气。离风原牵着何紫霜的手突然一紧，“不，你不能，以你现在的成绩可以考入。如果，我不能完成，你可以帮我完成，行吗？”离风坚定的眼神让何紫霜有失落，也有激动。“我……”“答应我好吗？”离风没有给何紫霜说话的机会，他不希望因自己而让她失去以后的前途。“恩，我答应你。”何紫霜话语有些犹豫。“霜，我虽然我知不能够考上，但在下学期我会尽力赶上你。”离风不让何紫霜想多，人愈想问题、想法之类便会愈多。这话使何紫霜的心坚定起来，猛点了点头。离风一笑，笑得很开朗，好似将心里的包袱放下。何紫霜见到离风灿烂的笑容，一颗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心中也知道面前的男子的想法，他给自己有一个美好的前途，可他又如何明白她何尝不为他着想。离风伸出右手将晶莹擦去，水灵灵的眼眸引出心中那道安慰。离风轻轻地在何紫霜额头上留下一吻，何紫霜闭上眸子。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结尾

离考试的时间愈来愈近，离风和何紫霜在一起的时间也愈来愈少了。他们各自努力却是为同一目标而奋斗。

时已过迁，高考已经落幕了。何紫霜考上离风的梦想大学，然而离风再怎么努力，还是落后很多。离风紧握着另一所大学通知书，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霜，原谅我的自私，你与我所走的路不同。”“风，谢谢你。”甜美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离风一怔，转身望着美丽的脸容，“霜，对不起，我……”何紫霜脸上露出笑容；“不，是我对不起你。”离风看着何紫霜手中与她一模一样的通知单，心里已经明白了。“这样值得吗？”“为你，值得。”秋风吹向枝头，一片叶子飘零而下，两人伫立夕阳之下，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