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红了
一个可怜的女子,一个懂得爱,懂得相依偎相守爱情的女子。为何,老天爷给了这个沉重的一击。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和丈夫,失去很多,在所不惜。问好作者!
蝶舞芳菲杏花雨,杨柳拂堤弄春潮,梦的季节,新的起点,新的希望,教务主任辛盟站在院子里,目视远方,憧憬着学校的未来。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主任,你的信”信?辛盟有些疑惑,和亲戚朋友没有过书信来往啊,怎么会有我的信呢?谁来的?她赶紧接过信拆开了,她读着信,表情在不断的变化着,由惊讶道惊恐,但马上又镇定了下来,若无其事的把信装进上衣的口袋里,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下班了,辛盟像往常一样和同事们说笑着离开了校园,不过今天她没有去母亲那里接女儿,也没有做饭,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二十五岁那年,她迎来了工作上的春天,由于自己的努力,工作很出色,被评为市级优秀班主任,并提拔为教务处主任,可是爱情的大门却紧闭着,虽然上门提亲的踏破了门槛儿,但在几十次的相亲过程中并没有出现她的白马王子,她失落,彷徨,是自己不优秀吗?
当时的辛盟亭亭玉立,眉清目秀,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甜甜的,而且天性善良,人们都很喜欢她。也许这就是命吧,辛盟麻木了,她再也不想去寻找什么白马王子了,就在这一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和临村的小伙子雨轩订了亲,雨轩的家境很不好,母亲有病,父亲在外长期不着家,奶奶摊在炕上,一家人就靠爷爷支撑着,也许是因为有份不错的工作吧。雨轩在给辛盟的信里这样写道:在我眼里你是高傲的小天鹅,如果你能接受我的爱,那是我的幸运,也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会给你幸福的。
辛盟被他朴实的语言感动了,心想:也许这就是老天赐给她的能够相守一生的伴侣,当时对爱这个字眼儿很懵懂,因此也就没有拒绝雨轩的热情,每到周末雨轩都会来找辛盟,雨轩侃侃而谈,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辛盟偶尔嫣然一笑。
又一个周日,新盟和雨轩来到村子北边的山脚下,整个山坡长满了枫树,因为正是老秋时节,放眼望去,漫山遍野一片红色,像霞,像火,更像绸缎,美丽极了,在这红色的世界里,雨轩第一次牵了辛盟的手,给了她一个甜蜜的吻,辛盟没有拒绝。
一年后,他们结婚了,结婚那天,迎亲的队伍一进门,辛盟哭了,她哭得好伤心,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不管怎样,辛盟懂得她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她已经有了做妻子的责任,她耳畔总在响着母亲的叮嘱:孝敬公婆,照顾好丈夫,纯朴善良的辛盟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这一切,两年后他们的女儿出生了,女儿的到来给这个家增添了无穷的欢乐,工作上的忙碌,生活上的琐碎,并没有影响家庭的和睦,也就在这一年雨轩调到了山区工作。
雨轩上任的前一天晚上,一向自信的辛盟失眠了,这一去不知几年,更不知是福是祸,因为母亲听人说那里的人很愚昧,女人和男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尤其是女人竟然能够往家里拽野男人,山外的好多优秀干部都栽在了那里,还听说一位老书记因为男女关系被打死在了那里,最好别去,她看着酣睡的雨轩,轻轻的把脸贴在他的额头上,心想,无论怎样都不能耽误丈夫的前途,但愿雨轩能抵得过诱惑,能平安的回来,辛盟渐渐的睡着了,眼里含着泪花。
第二天清晨,辛盟早早的就要起床,丈夫抱住了她:“干嘛去?”“给你做饭收拾东西,”“不急,我下午才走呢,晚上到就行”“为什么?”“舍不得老婆。”雨轩脱口而出,把辛盟紧紧地抱在怀里。辛盟脸上泛起了红晕,甜甜的笑了,昨天晚上的胡思乱想早已忘的一干二净。吃过午饭,太阳已经西斜,辛盟用自行车把雨轩送到了山脚下,雨轩看看四周没人,在辛盟的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转身走向了大山的怀抱,辛盟看着雨轩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心里一阵酸楚,眼泪落了下来,她一直目送着雨轩绕过一道山梁,消失在落日的余晖里。
辛盟回忆着这一切,又拿出了那封信,这是一封匿名信,上面清楚的写着:你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努力的回忆着雨轩最近的表现,以前每周都要回家,而且和辛盟,和女儿形影不离,打闹嬉戏,像个孩子,而现在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都不回来,甚至到县里办事三过家门而不入,还有今天早晨,她抱着女儿和雨轩一起出门,雨轩向西走去上班,她向东走把女儿送到父母那里然后上班,如果在以前雨轩会恋恋不舍,而今天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当时辛盟本想嘱咐几句,说句温馨的话,可雨轩显得很冷漠,没给她时间就走了,辛盟心里很不是滋味,难道?她不敢再想下去。
两年来她没有去过雨轩的单位,母亲曾几次的说:你去哪里看看怕啥,辛盟懂母亲的意思,但她把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再说她觉得应该相信自己的丈夫,也就没去过,可现在怎么办,雨轩的确有了太大的变化,我该怎么办?这一夜她失眠了。
第二天,天灰蒙蒙的,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辛盟却没有丝毫的动摇,毅然的踏上了寻夫之路,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右边是峭壁,左边是悬崖,辛盟小心翼翼的靠着右边走着,生怕自己掉下去,这时又下起了蒙蒙细雨,辛盟觉得好孤单,真的有点儿害怕了,但愿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愿雨轩还是爱自己的,经打听辛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镇政府,此时新盟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她好冷,好想马上得到温暖,来到雨轩的办公室门前,门虚掩着,她轻轻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女人大约二十来岁,正坐在雨轩的怀里撒娇,辛盟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大脑一片空白,只想马上离开这肮脏的地方,她冲出政府大院,一个劲儿的向山下跑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雨还在下,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夜幕已经降临了,她终于回到了她用心生活了七年的家,这一天她觉得好累好累,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躺在了床上,像一具死尸,面无表情,她好想闭上眼睛睡一觉,好想暂时失去记忆,可是那惊人的一幕却总在眼前晃动,她扪心自问,也许婚姻的开始就是错误的,雨轩长的白净,但在辛盟眼里他并不帅气,不是辛盟喜欢的那种,而且缺少阳刚之气,所以每次雨轩和辛盟说有人夸他长得帅,辛盟都不屑一顾得笑一下,还有辛盟忙于工作还要照顾女儿,也就疏忽了和雨轩的沟通,但不管怎样,她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觉得受了奇耻大辱,觉得在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此时她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智商滑落到了低谷,几乎等于零,望着窗外的那棵歪脖儿老榆树,她想到了死,她要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世界,她要把耻辱和她一起埋葬,于是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被单扯下一条白绫,搬把椅子在老榆树下,此时的她,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想快快离去,正当她把白绫抛出去的那一刻,耳边想起了女儿稚嫩的声音:妈妈,妈妈,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泪如泉涌,整个人瘫软了,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整个院子俨如一座坟墓,泪水浸湿了身边的泥土。
辛盟终于冷静下来了,她认真思索着,离婚吗?不,我要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让她幸福快乐的成长,于是辛盟把痛苦深埋,选择了谅解和包容,她要用真情换回丈夫的心,她决定辞去主任的职务。
这天辛盟带着辞职信来到乡教委,一见面,校长就乐呵呵的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啥事儿?”“你们学校的王校长年龄大了,准备退下来,你接替他的位置怎样?”辛盟怔住了,本来是辞职的,却要提升她为校长,脸上掠过一丝丝很难被人察觉的犹豫,但马上就消失了,辛盟轻轻地摇摇头,很轻松的对校长说:谢谢领导对我的信任,不过恕难从命,她从包儿里拿出辞职信递到了校长手里,校长看后,没有说什么,因为它知道辛盟的心思,他理解她,只是惋惜地说了声:可惜了,辛盟很爽快地对校长说:“放心吧,我虽然不在领导岗位上了,我依然会是一名好教师的,”“这我信,”校长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辛盟想着如何做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她觉得很轻松,她没有后悔。
又是一个深秋季节,这天正好是周末,雨轩对辛盟说:“我们去看红叶咋样,”“好啊,”一家三口来到了北山脚下,看着满上遍野的红叶,辛盟陷入了沉思,在这里,有她和雨轩的第一次牵手,有她的初吻,红叶见证着他们的爱情,但愿他们也像这深秋的红叶一样,越老红得越可爱。“妈妈,妈妈,快点儿……”女儿的喊声打断的辛盟的思绪,一家三口牵着手走向枫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