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叫赵明

lixizhe120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1-08 06:46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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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以质朴的语言叙说着一段大学时代生活,情节上没有大起大落,但细节处对于曾经的一路相伴,一路温暖,一路成长精工细描,读来自然而然。聚和散不过是一种形式,心若在,情依然。不错的小说,荐赏。

炎热的夏日午后,我在寝室里看着书学下棋,突然“嘭”的一声一个篮球把门撞开,接着就是一声喊叫“Wearethechampion!”。随后出现一个男生,光着膀子,肩上搭着球衣,进屋就拿过杯子一口气把水喝光。

“赢了?”我问。

“那当然了,有我在必须得赢!”说着他就要过来和我来个拥抱,我赶忙躲开,推开这一身汗的“水人”。

“别闹,快洗澡去。”

“Yes,Sir!”他扯过来毛巾,拎上浴筐,“回来咱俩杀两局啊!”然后到别的寝室招呼几声,和那些一起打球的人下楼了。

这个人就是赵明,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说起我们的相识还很有戏剧性。大一入学来时我到寝室收拾好床铺,看了一下其他室友的床头卡,熟悉一下他们的名字,就去参加迎新会了。路上遇到了一个拖着行李的男生,他很着急地上来问我路,“同学,你好,请问学一怎么走啊?”

“是寝室学一楼吗?”

“是的,我报到来晚了,院里让我自己直接到寝室办手续。”

“这样,你一直往前走,”我给他指着方向,“到前面右转,能看见一个篮球场,旁边有一排红色的楼,标着‘一’的就是学一楼。”

“好的,多谢!”他拖着行李快步走了。

快开会时我看他从外面跑进来,他看我旁边是空位,就坐到我这来了。“哈哈,原来是你啊,我是你的上铺,我叫赵明。”说着就伸出手来。我当时也吃惊不小,和他握了握手。我们又聊了些别的。赵明来自山东曲阜,孔子的故乡,他之前高三还复读过一年。

因为我们俩是最先认识的,还是上下铺,所以走的很近。我们上课时是同桌,平时也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谈,关系越来越好。我们还有共同的爱好——出游。那时大一。课也不紧,我们又都是第一次来北京,几乎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出去玩,半个学期就差不多把北京的名胜古迹转遍了。游山玩水时赵明喜欢走游客不走的“非常路线”,常常拉着我去钻树林,摸山路。他体力好没事,可总把我累得不行。

“我们按路标走正常路不行吗,把景点看全了?”歇息时我问他。

“那有什么意思啊,要的就是这种探索的感觉,快走!”不等我休息好他就又把我拉上路。

在外面玩遍了就不再总出去了,有空时就在校园里打打羽毛球,乒乓球,这些赵明不是我的对手,每次计分他总是输。

“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打的这么好。”他很郁闷地把球捡回来。

“没什么啊,”我笑了笑,“基础很重要嘛!”

“噫!就你平时掂的球,”他撇了撇嘴,“有什么啊?”

“基本功不扎实怎么能把球打好呢?”我把他发过来的球接了回去,他又跑出去捡球了。

但有一样我是赢不了他的,象棋。我自己很喜欢下棋,平时为了赢赵明也看了不少书,可总是下不赢他。

“你怎么能这样走?不按套路出牌!”我马上要被他将死了,急得想把棋盘掀了。

“哈哈,哪有什么套路啊,”他笑着按住我,“能赢就行呗,别按书上的死学。”

当时一件困扰我的事是体育课。我本身体质不好,又不太爱好体育,却偏偏被分到篮球班。我从来没怎么玩过篮球,等于是零基础上课。尽管老师也是从起步开始教,但我还是很难跟上,平时也不去练习,所以渐渐就落下很多。老师也常批评我课堂表现不积极,这使我对篮球新生的一丝兴趣也熄灭了。好在赵明和我一个班,他那时帮了我不少忙。

“来吧,练练球去!”周末时他就经常拉我去球场。

“不想去,不会玩。”我头都没抬,看着书说。

“总不练什么时候能会玩啊?看你课上都什么样了,最后考试怎么办?”他又过来拉我。

“那没办法了,不过就不过了呗。”我挣开他,继续看手里的书。

“你胡扯!”他一把抢过我的书,扣在桌上,“没听过体育还能挂科的,你不嫌丢人啊!赶快跟我走!”

赵明从小就爱玩篮球,现在也算是个老手了,在班上也差不多是最优秀的。课上老师偶尔会指出他一些动作不规范,但总体上还是很赞赏他的。

到了球场赵明开始教我。

“看着,投篮的时候手这样,”他边说边给我演示,“对好方向后用腕使劲,软一点。就像这样。”说完他一出手,球干净利落地入网。

“不对吧,老师不是说手应该这样拿球吗?”我摆出姿势给他看。

“行了行了,听我的,”他打开我的手,“投进去就行,别管老师说啥了。”

最后那一个月我就在“赵老师”的指导下练球。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进步,最后考试时发挥的还不错,顺利通过了。我心里很感谢赵明。

我俩虽然很要好,但矛盾也很多。偶尔会因为性格和观念上的不一致导致不和,尤其是课堂上。赵明是个很不拘小节的人,而我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人。他的不羁和我的安稳都是班里有名的,同学们也都很诧异我们怎么还能走这么近。赵明在上课时小动作很多,吃东西,看课外书,睡觉,有时还逃课。这都是我认为很过分的。我常说他:“老师不管你能不能自觉点?这也太过分了吧?最基本的纪律你应该遵守,再说也是对老师最起码的尊重!”我上课时就管着他,不让他吃东西、睡觉、看闲书,他不以为然,有时能听我的,多数都是说我那样很烦。

终于有一次矛盾激化了。那次上数理课,他又要睡觉,趴在桌上闭着眼睛。

“又要睡觉,你会了吗?”我把他扳起来。

“学这东西有什么用?讲的都什么啊。”他不耐烦地又要趴下。

“坐起来!”我直接打他一下。

他起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坐了一会他就站起来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我拦住他。

“你让开!”他推开我,“爱干啥干啥!”

然后那一天我们俩也没说话。后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的口语课我们还是像往常那样练习对话。

很快大学三年就过去了,大三暑假前赵明叫我去他家玩,我很高兴地答应了。

“你家离泰山远不远?我想登泰山看日出。”

“行啊,我也还没去过泰山呢。到时我带你去捉‘蟹了龟’,炸一下可好吃了!”

我当时无端地以为‘蟹了龟’可能是一种螃蟹,觉得农村生活真有趣,很盼望去他家玩。

放假后我们直接去了泰山,白天先休息,夜里开始爬,第二天能赶上日出。结果登泰山远远超过了我想像的难度,本来体质又不好,一路上停了好几次。

“你快点走啊,再这样可看不见日出了。”赵明把我的包摘下来自己背上。

“真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要不……要不你先上去吧,在山顶……再等我。”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什么话!到这了我哪能扔下你。快起来,再不走我可打你了!”说完他用衣服轻轻甩了我两下,硬拉着我的手往上走。

我们到底没看见日出,到山顶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低着头对他说了声“对不起”。他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别这样。你看这不也很好看吗?”,他指着初升的太阳。

我们下山时顺路观赏了沿途景点,当天晚上坐车到了他家。一夜没睡还登了山,赵明也累得不行了。赵大爷吩咐他:“带你哥哥洗个澡,早点去睡吧。”

第二天我醒来时屋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洗漱完发现已经十点了。我回屋坐下环顾四周,赵明的房间很整洁,完全不像寝室时那样乱。书桌上有他高中时的课本,打开翻翻,里面很干净,只有一些插图被描画过。还有本影集,打开看是他以前的照片,也有他小时候的,样子很可爱,还有赵大爷用玩具逗着他的。

这时院门响了,我走出去看,是赵明推着车回来了。

“去地里干活了?”

“没有,”他把车推到院子里,“将从集上回来。你啥时候起来的,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别的了,等赵大爷回来中午一起吃吧。”我帮他把一筐桃抬上车。

“他们中午不回来,就在集上吃,晚上才一起吃。”

“那行,你能做什么好吃的?”我着跟他来到厨房。

“就先下点面条吧,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你先去看电视吧。”

“好好,别太麻烦,简单点就行。”

不长时间赵明就叫我去吃饭了。我们摆好碗筷坐下。

“真不错啊,你还有这两下子呢!”我真有些饿了,端起碗就先吃了起来。

“那是,我总搁家里整饭。”他笑着看我,“别急,吃完还有呢。”

我很快就吃光了一碗,有些不好意思地又要了一碗。

“哈哈,吃吧,我故意多下了点。”他在旁边又给我夹了夹菜。

“你早上什么时候起的?”我抬头问他。

“六点就起了,你还打着呼噜呢。”

“咋起那么早啊?”

“今天不是有集吗,得早去抢地方。吃完带你去集上看看。”

“呀,那早知道就叫你在车上睡了。”

“得了吧,就你从山上下来那样再叫你看行李,还不累死你。反正我也不太累。”

吃完后他骑上摩托车带我去了集市。

“这个就是你骑了十多年的摩托车吗?”我坐在后面扶着他。

“对,这车岁数比我还大呢!抓紧了啊!”说完他一加油门冲了出去。

农村的集市很热闹,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我们找到他家的摊位,赵大娘正在卖桃子。赵明过去拿了一个擦了擦递给我,“尝尝,都是咱家自己种的。”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很甜,很脆。

下午他又带我去了水库。

“看见了吧,”他指着水库说,“以前我家就住在水库这,建了水库就搬到现在那去了。那边那山就是尼山。”

水库正好建在尼山下,就像“湖光山色”一样,看上去很美。

“我们能不能下去,到水边去?”

“能啊,你下去吧,我锁下车。”

我先走下大坝,来到水边。我蹲下身撩了几下水,水很清凉。“我来啦!”我听见他喊回头看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脱光了衣服正向水边跑来,然后“噗通”一声,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去了,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的波纹。许久不见他上来,我有些急了,大叫“赵明!赵明!”这时水面上“哗啦”一声露出个脑袋,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我笑着说:“我在这呢!”然后朝我撩了撩水。

“你吓坏我了,在水库里游泳多危险,快上来!”看他没事我松了口气。

“嗯,不怕,我从小就在水里玩大的。你也下来玩玩吧?”

“不下,我五行犯水,不能下水。”

他自己在水里游着,我坐在水边揪过来几根毛毛草,编起小时候玩过的“草兔子”。等他上了岸我把草兔子给他,他拿在手里摆弄几下,“你手挺巧啊,”然后把草兔子捌到车把上,“我们回桃园吧,晚上一起在那吃。”

到了桃园我马上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这么大一片呢,真好!”久居城市的我觉得这片桃园如同仙境一般。

“哈哈,来喝点水,这水你肯定没喝过。”他递给我一碗水。

我看了下他旁边:“洋井,我小时候见过。”

“噫,不简单啊,还真认得这个。喝水!”

我尝了一口,井水很是凉爽,好像真的有点甜味。我接着把一大碗水全喝光了。

他带我到园子里面走了走。

“太帅了,这么大一片桃园,还有个小房子,简直就是‘桃花源’嘛!”我四处张望,赞不绝口。

“嗯,等到打药那前儿就知道多累了。”

“过来,”我拉了赵明一下,“我们结拜吧,就在这,也来个‘校园结义’!”

他笑了,握着我的手说:“好啊,我们不一直就像兄弟一样吗?”

当天在桃园里的晚饭真是丰盛。赵明也下厨做了几个菜,我和他们一家人露天围坐在桃园里,第一次这么吃饭感觉很惬意。席间还出了段小插曲。赵大娘突然问我:“孩子,俺家明明在外面有对象没?”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明在桌下偷偷踩我脚一下,又马上给我夹菜:“吃这个,这是我炒的。”我看了看赵大爷,赵大爷没看我们,自己吃着。我转向赵大娘,吞吞吐吐地答道:“这个有……还是没有啊?”这下全家人都笑了。赵明按着我说:“这个真没有,快先吃饭!”

其实要说赵明和他女朋友,那真是让知道的同学都非常羡慕。两人从认识到确定关系,再发展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一起上自习,一起出去游玩,虽然也吵过架,有时还甚至要分手,但过两天总能合好。感情是越吵越深,现在已然是老夫老妻了。

“赵大爷还不知道吗?”晚上躺下后我问赵明。

“显然知道啊,就是没说。”

“那你咋不承认呢?”

“上前说这个干吗?自然成了就是了。”

“真好,赵大爷也不管。”

“这有什么好管的?都到时候了,再说要娶谁还不我说了算啊?”

然后我告诉她我以前也喜欢过一个女生,但当时我爸管的很严,没能对那个女生表白。

“现在呢?再找她啊?”赵明问我。

“找不到了,不知道她考到哪了,也没有联系方式。再说我爸让我们以后工作了再找对象。”

第二天下了一天雨。赵明去了村南头的外婆家,告诉我晚上去捉“蟹了龟”。我这时才知道原来“蟹了龟”就是蝉蜕皮前的虫子。想想晚上吃炸虫子心里还真有些发毛,但还是很想跟去看看怎么捉。

我们夜里又来到桃园。四周很安静,风吹过来枝叶“沙沙”地响,吹在身上很凉爽。夜空里繁星满天,草丛中有各种昆虫的鸣叫,这都是城里不可能有的景象。赵明拿着手电在每棵树上搜寻着。“快来看!”我顺着他手电光看去,原来是一只正在蜕皮的蝉,全身差不多都出来了,只有翅膀还没展开。这下我可大开眼界了,以前只在电视的纪录片里看过蝉蜕皮的过程。

“把它捉走吧?”我说着就伸手去拿。

“不行,”他赶紧拉住我的手,“这不能捉,它既然出来了就给它生路,捉回去也不能吃。”

回屋后赵大爷问我捉了多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捉了一只。赵大爷笑着摸摸我的头,告诉我说出来的有点晚了,让我去把那只“蟹了龟”泡到水里。赵明告诉我那是为了防止它蜕变。我想看他变成蝉,就又偷偷地把水倒了。

第二天看时果然变成蝉了,旁边留着干瘪的蝉蜕。我把它拿在手里看,这只蝉通体黑亮,翅膀和背部泛着金色,是书上说的十七年蝉。我突然对它心生怜悯,它在地下活了十多年,如今终于见到光明,它应该有自己的天空。我把它拿到院子里,手一张,它“吱”的一声飞起来,在上空盘旋两圈后飞向远方。

白天他领我到地里看看,教我认了几样常吃的作物。又带我去了他的小学,就离他家不远,过条街就是。

“哈哈,离你家这么近,这你要是犯点错家里还不马上就知道啊?”我逗他说。

“必然啊,不过我成绩还好,犯点事也不太使劲说。”

晚上我告诉赵明明天我就得走了。

“怎么不多玩几天了?”

“不了不了,已经住三天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哪有,你要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那天晚上我很舍不得离开,夜里我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照进屋里,想想自己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虽然是来赵明家,但也颇有“床前明月光”的感觉。我慢慢下地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

“你干什么呢?”身后传来赵明的声音。

我又回到炕边坐下,“你怎么还没睡着呢?”我把被角拉过来,搭到他肚皮上。

“你下地干什么呢?”

“没事……看看外面。”我又躺下来。

“你不想走吧?”他突然问我。

“我真是不想走。”我转过身来,“但不得不走了,我爸叫我好几次了,都生气了。”

“你爸?李叔叫你有事吗?”

“家里没事,就是不想我一个人出来这么远。”

“那你再说一声,来我家怕什么?这么大还管你啊?”

“唉,我从小就是这么管大的。”停了一下,“还是赵大爷好,能放的开手。”

“有什么啊,村里孩子什么样你这几天也看见了,我也是那样玩大的,现在也自然能懂事了,还有什么好管的。”

“我不行,现在放假在家他们还管这管那呢。”

“你这样也挺好的,你看你多稳当,我爸还在村里人面前夸你呢。”

“可别这样说,我有什么啊,什么都不会,这一路上要没有你我得抓瞎。赵大爷还说我是你哥哥呢,其实你当我哥都不为过。”

“哪有,我就一村里的野小子,高三复读时还没人管我,现在在学校也是没规矩,还不得让你说着。”

我笑了笑,“像你这样,你不认为我很愚腐,很死板吗?”

“也不是,你管我那些,说实话,真的很烦,但我知道都你是对的,是为我好。不过你总给自己加些条条框框,你不累啊?”

“没办法,我觉得就得这样啊,干什么都得有个纪律,不遵守怎么行?”

赵明拍了我一下,“那你应该当兵去,那可有你遵守的了。”

“我知道我有点太自以为是了,不该这么管你。”

“不是,管着点也好,我也管不住自己。”

“你看那次数理课我做的就不对,不该……”

“哪有,那次是我的错,”他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你是为我好,我不该发脾气让你在人前下不来台。”

那夜我们聊到每晚才睡。想想和赵明走过三年了,到今夜才算是走到一路上了。

开学回来我们就不能常在一起了,他忙着考公务员,我准备考研。每天除了上课只有晚上回寝室后才能见着。有一次课前赵明说他不想上课了,我就对他说不想上就别上了,干点想干的去,他走时让我把飞信打开。我知道他的意思,挂上飞信后调成静音就放回口袋里。课间我拿出手机看时果然有他的留言:

“你怎么这么爽快地让我逃课了,不是你风格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管你干吗?我相信你能管也自己。”我回复道。

“好的!你放心,我下午一定去好好学习!”

可惜最后他没考上公务员,我也没考上研。但他年前就找好了工作,我因为考研过了年回来才开始找的,结果很不顺利。考研的失败,求职的受挫,当时寝室里另一个很要好的同学又当兵走了,提前带来了离别的感伤。再加上后来我专八考试也没有通过,我那段时间一下掉进情绪最低谷,对任务事都失去了信心。

快毕业离校时赵明在外面租了房子,有空就往外搬些东西。一个周末他把最后的剩的东西都包好,我帮他一起送了过去。他到住处把这些东西安放好后突然问我:“你现在干什么呢?找工作还是再考一年?”我摇了摇头,把我这段时间的无奈,苦闷和失落都告诉了他。他坐到我身旁,扶着我的肩膀说:“兄弟,这种情况谁都会遇到,你一定要坚强,不能放弃,别被这些挫折压倒,要摆好心态。你自己要有信心,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前方一定是光明的。”

赵明提前离了校。其实后来就算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太多的话了,不再像前两年那样。但他这么一走心里也觉得空空的,以前在寝室里还能听见他说笑,现在每天只能看着一张空床铺,更没什么机会再一起打球,下棋了。有时翻翻之前一起出去玩的照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当时的情景依然能清晰地重现眼前。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大学四年马上就结束了。谁都不想离开,怕以后身边再也没有这样真挚的好友,和这样美好的时光。但也正是因为有最后的离别,才让我们四年的时光这么美好与珍贵,才让我们更加珍惜这份真诚与感动。一个报名迟到的新生,问过我路,后来我们竟成了好友共同渡过了四年的大学生活,各自的差异改变着对方,使我们共同进步。最后无需多言,彼此心中依然能保持着那份真诚和默契。

赵明,聚也不是开始,散也不是结束。同窗四载我们深厚的情谊,将永远铭刻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