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
或许每个人都有忧愁,然而有的人在忧愁上是幸福的,有的人在忧愁上是忧伤的,那些心中渴望忘忧草的则更多的希望自己能够在生活中,工作中凡是顺心,然则,若是换一个角度想一想,有时没有忧愁的衬托,则更不知道甜蜜的滋味。问好作者!
世上真有忘忧草?
湖水清澈、碧波荡漾、水草飘柔,潭岸桃花盛开,白里透红,灿烂一片,与水中影相映成趣。微风拂过片片花瓣随香陶醉,翩翩起舞,有的竟舞过了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随风飘,落满地。诗中誉为“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然而又有谁真正知道等待它的又将是什么?起风了,她感到阵阵凉意,环境的优美徒增她的悲伤。这一切离她太远,这一刻她不属于自己,她的心仿佛僵硬,她感觉不到心跳的声音。“跳下去,跳下去……”一个声音在耳边真真切切地催促,是鬼魂在招手?她清楚的记得这个湖已夺去了四条人命。湖水太寂寞了吧,它也需要人来陪陪它?
去陪湖水吧,她闭上了眼,她的眼前浮现出电视上那个画面: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孩坐在一幢楼的窗户上正准备往下跳,楼下围观了许多人。一个围观者悄悄上了楼,在女孩绝望跳下的瞬间闪电般伸手搂住了这位女孩的脖子,但是这个绝望的女孩毫无求生的欲望,拼命挣扎想挣脱抓住她的手。后来在众人的帮助下,这位求死的女孩被成功解救。据报道这位女孩因和即将走进婚礼殿堂的男友分手又得不到家人的理解,于是有了轻生的这一举动。当时她暗笑这个女孩太傻,为了一段不值得付出的爱情,居然想以生命为代价,她甚至叹息“当局者迷,傍观者清”但是这一刻居然轮到她自己站在了这湖边,居然也有着轻生的念头!
她睁开眼,这是个美丽的天然湖。湖波荡漾,明镜似的反射着晨光,周围静悄悄沐浴着波辉。清波揉着她清寂的倒影,她看见自己的脸上忧郁的表情,噙着泪的双眼,一层层地漾开,直至消失。她无力地坐下,世界如此美好,为何却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为何平日里朋友那么暖,此刻却那么冷,她想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想到了亲人,可是这样的事怎能让亲人担心?她想到了旅游,想到了坐着车去遥远的地方,从此消失,但是可能吗?
有人走来了,她将头埋得更低。她感觉得到,他奇怪地朝她这边张望。她不难揣度他的心思:谁会在这样的早晨坐在这里赏景?她在心中祈祷这人快点消失,她不想让人窥探她的内心,她不愿被人看见。当死的念头强烈占据她的心灵,她又不禁想起可怜的父亲,无辜的女儿,她甚至想象着她死后的情景,回想起往事她情不自禁泪流满面。
那一次她也想死。她站在了教学楼的五楼,她鼓励自己闭着眼跳下去,她告诉自己跳下去就没有了烦恼,没有了忧愁,没有了一切一切的不如意。她甚至想象着种种可能:没摔死却残了或是父母痛哭流涕像影视屏幕中演的一样抱着自己冰冷的尸首忏悔,由衷的发誓只要她活过来他们就不离婚了,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但是那一次她没有跳下去,她写了张请假条逃学了,离家出走了,父母却一直以为她在学校好好读着书。后来她觉着自己当时真可笑,既然拿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于是她成熟了,发奋了,有了今天。但是母亲却在那一次车祸中去世了,吵闹的家在悲伤中增添了浓浓的冷寂,父亲也沉默了。无知的举动也成了她记忆中的秘密。
曾几何时她离开了依偎的巢穴,孤独的徘徊在异地的天空,曾几何时她为人妻,为人母?记忆仿佛太遥远太遥远。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她摇摇头。对于孩子基于自己童年的不幸,她尽心尽力扮演着最好的母亲的角色。家庭?每个成年女人不都这样过?她想起了朋友,想起了姐姐。她的姐姐应该是最称职的母亲最称职的家庭主妇吧?从不为自己着想,一心一意为儿女为丈夫活着,哪怕和朋友偶尔散几分钟的步都牵挂着儿女。姐姐每天清晨分别送完儿女又匆匆去上班,下班途中接回儿女又忙着做家务辅导孩子,日子就这样在指尖划过,周而复始,数十年如一日,从没有去旅游也没有娱乐活动,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孩子和忙不完的家务。姐夫是从来不做家务的,即使闲着也只会打麻将,有时姐太忙回来晚了姐夫闲着都不会做饭,可是姐姐毫无怨言。有时就想姐姐为何就能从容面对?难道在她内心深处从没向往过什么?她是否也在夜深人静时厌烦过自己的生活?也许这只是自己的胡乱猜疑,在她眼里姐姐总是那么满足。
在记忆中姐姐就没有想过福,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父亲又重新成了家,农家的孩子早当家,儿时记忆中每一种苦姐姐都吃过,也许那时就练就了姐姐的忍耐力,造就了她宽广的胸怀,汲收了天地的淳朴与善良,让姐姐朴质而美丽。她待人诚恳,做事踏实认真。清晰地记得那一次小侄儿在幼儿园里被另一个小朋友撞了一下碰在了水泥梯坎上眼眉处缝了六针,姐姐看见侄儿就忍不住泪流满面,每一个母亲都能深切体会——伤在儿身上痛在娘心上的感受。幼儿园的阿姨和院长见此情景都慌了,特别是那个小阿姨吓得发抖。她是新招的阿姨,才来到幼儿园不久,在她们身边她们看惯了由于各种安全事故引发的各种赔偿,她们深怕姐姐也会和他们一样。但是她们万万没料到姐姐很快平静了自己反倒安慰起她们,根本没提什么赔偿,还一个劲的说:“没什么大碍只是点皮外伤很快就会好了……”其实小侄儿回家后眼角肿了两个多星期,连她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但是姐姐还是自慰同时安慰着她:“也许这孩子命中该有这一劫,而且平时幼儿园的老师对孩子也很好,算了吧!好在只是肿了青了……”。她很气愤,那些幼儿园的老师居然也不主动来看看孩子,给孩子买点营养品。虽然她们并不缺也不稀罕,但这应该是最起码的人之常情吧?想到这里她真想给姐姐打个电话,但是她不能,她知道她会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会让姐姐担心,更何况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丑被任何人知道。
太阳出来了,很热情的关照着她,她身上就像烤着了火,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麻,她站起来立着身,微肿的双眼条件反射的眯着睁开一条缝,也许昨晚哭的太久了,又没休息好,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双眼肿了,看东西模糊而无力,再加上刺眼的光。她好像听见沙沙声,她循声四下张望,声音传自小路的另一边。她可以看见高大的芒果树叶及叶间夹杂着的长长绒绒的芒果花。她猜测那声音应该是锄头铲地弄响了地上的干芒果叶引发出的声音,她无声地走了过去。原来是一农家夫妇在翻地,他们一边随和的谈论一边用锄头铲着地,在他们身后是新翻的泥土,黝黑而有些潮湿。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农活里,他们丝毫没察觉她的存在。她不禁羡慕起他们,她想像着他们平日的恩爱,能像他们一样在一起即使累点也很幸福,他们之间一定没有无休止的吵闹吧?找个阴凉的地方坐坐,她告诉自己。无意间她想起一句话,朋友们长唠叨的一句话:“女人要善待自己”,她想起了家里的孩子,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就当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她来到一棵桃树下,桃花开得正旺,如若是平日她一定满心欢喜将脸贴近桃花嗅着花香享受一番别致的“人面桃花相映红”,她一定与桃花比灿烂的笑容。但是今天她没心思,相反这桃树徒增了她的悲伤。人生难料,谁能预知儿时天真活波乐观向上的她能有今日?离婚吧!何必非死不可?但是她不甘心,心头那恶气还未消,她不容忍自己受委屈。昨晚她的丈夫真的发疯了,当着那么多众人的面,他那凶狠的表情,他那无情的拳脚,他那嚣张的气焰,吃人的眼睛,丝毫没有了夫妻情分。不就是她和朋友打了一场麻将?不就是没煮一顿饭?不就是她劝他不要喝酒了回家了?她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他那难以入耳的话,难道她就该他骂?无情、无情、无情……
锅碗瓢盆噼里啪啦,孩子哭天哭地,可怜而又无助的叫着,丈夫的吼声粗声粗气,寂静的夜被打破了,撕开长长的口子,一扇门,两扇门,一盏灯,两盏灯……众人纷纷来相劝。有的抱起了孩子,有的挡在中间,她被谢雁拉住了,丈夫被林伟抓住嘴里却叫嚣着:“这样的人找来整啥子,打死了算了,早就忍够了……”。“打死算了,好歹是条人命,杀人犯法,胡说八道!男人的拳头是对准软弱的女子的?”她听见林伟的怒骂,“半夜三更不好好睡觉……”。他和她各自大声申辩,仿佛两头争抢领地的雄狮,非拼个你死我活,整个楼道硝烟弥漫。“算了,你们两个每个人少说点,你们看给孩子吓得,张岚去给孩子找件衣服。”王玉愤愤地说,眼朝着她。“少说两句,他喝了酒的,这个时候要顺着他,明天酒醒后你怎么收拾他都行。”
“是呀,夫妻两正在磨合期呢,以后还要多多磨合。”
“夫妻哪有不吵的,不闹的,俗话不是说牙齿和舌头还要咬着呢!”邻里你一句我一句劝慰着。她比较冷静,听着邻居的话,满眼的愤怒,满心的气,但是她不想辜负邻里,她强忍着不发作。张岚拿来了衣服,快人快语的说:“哦呦,张健太凶了,他不准我拿,还扬言谁敢拿。我顶他一句: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你的孩子,我又没得罪你。他力气太大了,我费了半天才抢到。”“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她狠狠地发泄,咬牙切齿的。她摸着楚痛的脸颊,嘴角出血了。她不知道当她和丈夫不顾孩子的啼哭,死缠着扭打在一起时是否也让他受到了应得的下场。她居然有着将他杀了的冲动,她想她可以理解被丈夫虐待失手将丈夫杀死的女人的悲哀。
想着想着她又很生气虽然那已是昨晚的事。她要惩罚他,要么以死相挟要么远走高飞,除此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不想便宜他,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爱他吗?他配她爱吗?回想起往事她只觉得自己太傻,一个农家娃,一个穷家,她却以为他老实厚道沉默寡言可以依靠,她又不嫁条件。但是有了孩子以后他让人讨厌了,没有了体贴,没有了照顾,整天就她一人忙呀忙呀,晚上她很累他又天天烦,一会儿污蔑她有外遇,所以对他不冷不热;一会儿又专找她茬无理取闹;一会儿又嫌她不够好。总之一回到家总不断制造麻烦。弄得她烦透了,她的心冷冷的,仿佛不认识自己身边的这个人,她想起一句话:“男人脱了裤子就是一头畜生。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女人是因为爱,男人是因为需要。”从那以后她对他更不冷不热,她甚至打心底厌烦他,他们有了小摩擦。她开始嫌他穷,没本事,她开始羡慕周围的好友,打打麻将让她释放许多不如意,时间也打发得快。她从不会不顾孩子。
那天她们打麻将时闲聊,李老四家的儿媳妇怀起孩子时天天打麻将,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整天饿着。直到晚上她老公上完晚班回家才做饭给她吃。可是生下孩子时先天性营养不良无法自理,连走路都一破一破的,害了自己的孩子。她感慨怎么有这样不负责的母亲,简直不可思议。但是没过几天不幸降临,她和丈夫打架了。
原谅他?不可能!回家?不想回!孩子?有他在!让他也尝尝一个人带孩子的滋味。她想起围城中名句:婚姻象围城,“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是呀,曾经她多么年轻,多么快活,多么纯情。她甚至幻想过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家庭,但是万万没料到竟是这般摸样。她曾经羡慕同伴们的爱情,翻山越岭,徒步三四小时的弯弯山路,只为见自己的情郎一面。那次她陪朋友去了,还吃了高山的烤乳猪。她也听说过同事的爱情,那时王玉还在深山老林里工作,那几年没有车,每当周末王玉的老公总会翻过楼后那座高高的山,徒步到岔河村,三四年如一日,直到王玉调到镇上。可是自己呢?每天都是自己自己自己面对一切,她从未忍受如此之久。她从小虽然没了母爱,但是姐姐和老爸从未让她吃过一点儿苦,姐姐总是百般疼爱着她,她从未觉着阴霾。在她的天空永是灿烂的阳光,人说再慈祥的阳光也不会让每一棵树结满希望,但是她的树是结满希望的,她开朗的性格丝毫没有一点悲伤。她像阳光般的笑容引来许多小蜜蜂作伴,她从不寂寞。当她一无反顾坚持她的婚姻时父亲妥协了,她从来都是一帆风顺过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她从没想过带孩子是这般辛苦,婚姻是这般讨厌!她流着伤心的泪,心想连亲爱的父亲都从未动手打过她,从小到大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但是那个该死的千刀万剐的却打了她!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狠心地将她的衣物全甩在门外叫她滚!
原谅他,她的心中又冒出这个念头。不,不能轻易原谅他,她坚决的摇摇头。她想起朋友说的话:男人只要你第一次不把他收拾惨,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是这样的吗,她没经历过。
那天她看了一则报道题目是《爱他,就别让他下跪》讲述的是一个大活男人跪在大街上抱着一个女人的小腿,于是编者就这一幕展开了自己的观点:男儿膝下有黄金,应有上跪父母,下跪天地的骨气。女人如果爱这个男人就应该让他有尊严,这样当街下跪有失尊严有失体统。她看后也颇赞同编者的观点,但是生活中男人下跪的事例还真不少,她就亲眼目睹过。
那天她去街上给孩子补鞋,她正坐在凳上等待。突然离她不远处一家小店门前聚满了人,响动很大,打架了?她不由站起身朝前走去。近了,她看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哭着抢一个年龄将近四十五岁光景的男子手中的刀,口中叫道:“爸,爸,把刀子放了……”那个女子头发散乱,额上还不断有血流下,脖颈上有多处抓伤。男子满脸的愤怒睁着大眼眉头紧锁脸上的青筋随着嘴角鼓动。他边挣脱拉他的人的手边叫道:“不要拉我,让我去给她杀了……”“咋啦?”她向围观的人问道。她断断续续的从围观者口中得知原来这家女儿和婆婆打架了。哎!又是婆媳关系!“那她老公呢?”“上班去了”“哦!”“先带孩子去包药”众人终于将那男子劝住了,那个女子被带走了,街上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过去了。第四天过去了。她也没再想起。
那一天她照常去买菜,今天的街市比以往更热闹,她暗想。咦?不对。那是什么?她再望了望,有人卖艺耍杂?管它呢,她走下楼梯去。她听见卖菜的人在议论着什么,但议论的话题她听不清,她蹲下选菜。她总觉着今天怪怪的。她朝水果摊走去,这里人声更嘈杂。挡头又聚满了人,围得水泄不通。“又咋啦?”她向水果摊老板问道。“老郭家女婿负荆请罪呢!”水果摊老板悄声说。“负荆请罪?”带着不解她挤进了人群。好个家伙!一个男子正双手举着根粗木棍跪在门槛下。原来是那个妻子和自己亲妈打架的那个。真难为了这个老鼠钻风箱,替母道歉,不知他妻他母此时是何感想?
还有那次,她的好朋友也和丈夫闹了一架。那晚朋友的男性老友因走亲串户偶然间听到他的老友也住在这里,于是就冒昧来访。她的朋友一家热情款待喝了点酒助兴。那晚朋友的男性老友和他的亲戚走后朋友的老公便吃起了醋再上酒精发作于是两个就闹开了。后来她的朋友硬是叫她的老公下跪求饶并且还是当着朋友的面。
也叫他下跪求饶?她想。她的丈夫才不是肯下跪求饶的那种,她很清楚这一点。离家出走玩几天再说。她终于想开了。别辜负了生命,她告诫自己。
站起身,她有些头晕腿脚发麻,她好想睡一觉,她感觉好困。顺着小路她来到车路边,车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坐上了车。
在街上徘徊了许久,漫无目的地闲逛,毫无心思,毫无趣味。两个年轻的情侣手挽手迎面走来,那女的像小鸟一样依偎在男的肩上,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男的正说着什么,她冷眼看着。这一幕似曾相识又很遥远,不知朋友们过得都怎样?一定比自己过得好!她用公用电话拨通了朋友的电话,铃声很漫长无人接听。找个地方先睡上一觉,她告诉自己。摸摸口袋幸好身上有几张百元大钞!
醒来时窗外只有蒙蒙的光,一看表已是下五点过。再睡一会儿?肚子仿佛抗议了。走出旅社街上行人匆匆,各自忙着往家赶。自行车、摩托车、公交车、大车小车,过个马路都难。在家多好呀!她居然有点想家!她不知道她的丈夫会不会找她?不会的,她告诫自己,昨夜不是绝情的将她赶出门无情的锁上门?“啪”的关门声犹在耳边。
填饱了肚子,夜晚很快来临。她再一次拨通了朋友的号码,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喂,你哪位?”“我,听不出声音吗?”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应该正在脑海中记忆吧!她报了姓名。
“哦、哦、哦、一寒啊,你在哪里?”
“我在逛街……你在干什么?”
“我老公回来了,我正在做饭呢!”
“真羡慕你,好好伺候你老公吧!”
“那好吧!有空我给你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滴滴声,朋友挂线了。失落中她想象着朋友忙碌的身影。本想找朋友解解闷哪料竟是这样一番对话。朋友正忙着高兴,合家欢乐其乐融融,哪里知道她的处境?自己又怎忍心为了自己的家事扫朋友的兴呢?今夜注定一个人了,还是回旅社吧!
蜷缩在床上她无聊的调着电视,每个频道都没有好看的节目。她的心始终牵挂着孩子,平时她总是希望自己能有时间一个人好好玩一玩轻松轻松,但也许心境不同,她无法快乐。朋友一家正在晚餐了吧!朋友一家也是俩地分居,朋友平时也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偶尔有婆婆妈帮着接送孩子,朋友和她的丈夫是中学同学,后来朋友考进了阿坝师专朋友的丈夫考进了康定师专,两个人在一次同学聚会上相遇,尽管当时他俩各自在校园里有了交往对象但是缘分却最终将他俩连在了一起。朋友一家已是有车有房家族了,哪像自己辛苦那么多年还是一个穷光蛋。她真有些懊恼。
是呀,每个人都年轻过,每个人都是在成长中不断积累经验教训,不断在错误中长大,但是有些错误一但犯了将是永久的伤痕。她和自己的丈夫之间就已经有了许多难言的伤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许她和丈夫的这场战争迟早都将爆发,这次只不过是找到了导火线罢了,就像那堤坝中的水一但决堤则一发不可收拾。
平时总是听着别人议论,XX、XX又离婚了,不是女方出轨就是男方有了新欢,生活每天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同样的故事。但是事情到自己的身上怎么就那么难决断?忽然一下子房间里全黑了,她着实吓了一跳,紧接着听见楼当头大叫“着火了”,接着传来人们在跑的脚步声。她摸索着打开了门,她看见保安抱着灭火气从楼道冲进去的身影,好多旅客因为没回来,过道上没几个人,他们也没惊慌逃窜,有胆大的还凑了上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逃出去,但是她可以断定火势不是很大,几乎不能危及生命。确实不一会儿还没等她考虑好逃不逃出去,那边保安已经出来了,这边服务员和老板也来了。隐约听见是将蜡烛点在电视上浪漫引起的。她无法想通在电视上点个蜡烛怎么会引发火灾,但是她不想去想更不想去看。她想远离这倒霉的地方,她甚至怀疑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城市的霓虹灯无精打采的亮着,冷气在夜间传送,城市的喧闹依然,夜里赶集的人也络绎不绝,城市该不该已厌烦?要是在乡下此刻应是另一番寂静。她就这样冷眼看着行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啪”她碰着一个人的肩膀,正想抬头骂人,她愣了一下?那个人也看了看她?咦?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你是柳一寒?”那人先惊叫道。
“你是?……”
“张亮呀,我是张亮,高中同学……”想起来了。原来是班上那个“满室疯”的高音喇叭。那时他最爱逗她,她呢时常不饶他。
“你怎么在这里?”
“来学习。”她撒了一个谎。
“哦!……?”张亮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
“听说你当编辑了?”
“哪里听来的?你还关心我?”看来“江山难移”张亮还是那副老样子,也许是因为念及高中那点纯真的友情,只不过眼前这人确实多了几分成熟魅力。这是一种缘分吗?上天总是这样创造奇迹,十五六年了,居然就这样让她碰见老同学,平时自己也只是听陈静在电话里聊起过。
“要去哪里呀?”张亮问到。
“没事就一个人走走。”她看着他。
“打个电话给陈静、李芳大家坐坐吧!”张亮征求性的看着她。
“陈静才没时间陪你呢!这会儿她应该依偎在老公身边呢!”
“你给她打过电话了?那就打给李芳。”张亮望着她,她看了张亮一眼,这人还真是一点没变,她暗想你以为每个人都有时间呀!张亮拨通了电话。她不想就这样站着。“没人接”张亮又望着她。“没关系,你有空就找个的方坐坐吧!要不要叫上你老婆?”她知道即使给李芳打通了电话,她也不一定会来,有家室的女人不比年轻时了。“我老婆在昭中呢!”“哦,怎么不想办法调?”“你帮我?哪有那么好调!”张亮脸上露出成年男人的无奈。“孩子多大了?”“五岁,小男孩。”她感觉张亮想他的儿子了。“一定很可爱!”“很淘气!你呢?”“两岁多了,一个女孩。”“哦!时间过的真快,好像还在昨天!”“是呀!”她叹着气。
他们来到一家烧烤店,看来生意还不错,人蛮多。服务员热情的端来煮花生,送来酒,记下烧烤,含笑留下一句请慢用,让人一下子觉着在演电视。“来,我敬你一杯。”张亮和她跟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喝着酒。“你还有石英钟的消息吗?”“石英钟?就是那个爱画画的?”“没有了,好像听蔡刀说回南充了,早就没联系了。”“李昕呢?”“好像在成都,不过也没联系了。哦,对了想见一见张春吗?她在二中。”“哦,是吗?你有她的号码?”她回问道。张春,这个名字一下子将她带进了回忆。有一次,她和张春逃课了被化学老师也就是她们的班主任发现了,她事先和张春约好一定只说去看病了。结果张春招架不住班主任的招数出卖了自己。害得自己最后只好从实招来。不过平时还是蛮不错。她和张春总爱一起看书学习,看星星,说说心里话。“想什么呢!来喝酒,张春一会儿就来。”张亮似乎有些高兴,她们喝着酒聊着。旁边的一桌声音挺大,应该是喝高了吧!张亮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手机,“张春的”张亮对她说。“喂!我们在十号桌,你过来我都看见你了,在这边。”她朝张亮的眼神处望去,看见一个时髦的中年妇女,她努力地回忆,想找一点张春学生时代的影子。近了,她站了起来,她有点激动,没等她回过神,张春已抱住了她“好久没见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仿佛久违的相遇,她没想到如此幸福!
“看来你过得不错嘛!”她调侃道。
“哪点,不是一样,都是老师。你怎么变瘦了?你两个怎么遇见的?”张春一坐下便问开了。
“在路口,她撞了我一下,我正想发火。”张亮答道。
“你俩还真有缘分!”张春笑道。“来,为我们再次相遇干杯!”
“你们还记得我们的班主任吗?”张春问道。
“怎么了?”她问道。
“邱老师病死啦!”“病死啦?”“是的。”“什么病?”“肝癌。”“是么时候的事?”“两年前吧?”“哦!……”她们都沉默了,生死怎么就在一线间?生老病死本也是人间常事。
“说点高兴的吧!”张亮打破沉默。他们聊着孩子、家庭、房子、车、老朋友、老同学,他们也喝得有些高了。周围的人渐渐少了,他们也起身告别了。张春建议柳一寒和她回家,张亮帮着她们叫了车。
走在小区的楼道间有点冷,到了三楼,张春指着右手间说到了。房间的布局还行,房子很宽,进门的廊道很宽,左手边有间卧房是客房,一张大床,一个衣柜,廊道连着客厅。中间一张宽宽的沙发,软软的,两边各一个小沙发。茶几上零碎的放着零食和水果,看样子又是好久没吃的了,看来她还是保持着不断地买零食又很少吃的习惯。“你喝点什么啊?”张春问道。“来点白开水吧!”张春倒来了白开水,她感到口干了,端起来就喝了一杯然后斜躺在沙发里,看着房子,张春窝在侧旁的小沙发上。“困不困?要不要洗个澡?”张春问道。“算了吧洗洗脸睡了吧!有些困了。”她答道。
张春拿了一件睡裙给她,叫她换上。她笑了笑,张春会意的说:“换上吧!我没穿过,不然你又该睡不着了,我当然记得你不穿睡衣不睡觉的习惯啦!”她说:“我睡客房吧!”“睡什么客房和我一起睡,我们好好聊聊!”张春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张粉红色的披肩望着她说:“还记得吗?这是你送我的。”她摇摇头,她已记不得自己送过这样一件披肩了。“真的是我送的?”她有些激动,“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留着它?”。粉红色的披肩很幼稚,也很老土,但是保存的很好崭新的。“高一那年我过生日你送我的,我一直保存着它,这份美好的记忆。”她望着张春,眼角有点模糊,鼻头一酸。
钻进被窝,和着淡淡的清香,她们聊到了一起的快乐时光。清晰的记得早上张春提着煮好的鸡蛋到她的小屋里一起吃,下午又一起走在弯弯的的梯田上回家。那时常跑到张春家享受伯母做好的香喷喷的晚餐。那时对于一个离家在外学习的孩子一顿香喷喷的饭就是最诱人的温暖。“伯母还好吧?”她问道。“很好,正准备个星期去香港旅游。”张春答道。“哦,和旅游团去?”“是的,全部费用由李叔叔出,她现在过得很好,找到李叔叔又有钱对她又好。”从张春口中她知道了伯母晚年的幸福生活,她感到欣慰:老人家是该想想清福了,一个人将张春拉扯大,不容易呀!“你的小宝贝呢?”她又问道。“和她哥哥一起在城中读书,她奶奶带着他们,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你真享福,有人给带孩子。”“是吧,和我校的何老师相比,我应该知足了。何老师是我校的物理老师,80后的,前年刚结婚,自己带着四个多月的孩子,80后的能像她一样自己带孩子的很少见,整天还笑嘻嘻的。夫妻小俩口周末相聚时也恩恩爱爱,从没听见他俩为带孩子吵闹。”张春带着赞许的口气说。“哦?那上课时怎么办?”她带着不解的表情问道。“上课时请了一个人带着,这个人只负责上课时抱抱孩子,下课就走了,其余全靠她自己。偶尔有时热心的老师也帮着抱抱,幸亏她课少,不过绩效奖更是少的可怜,不过她也不计较,很看得开。”“难得呀!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80后母亲!”她由衷的赞叹道,不由也想起了自己,自己也在带孩子,懂得带孩子的艰辛,但是人和人既然这般不一样!为什么同样的事在不同的人身上居然有如此差距?她一直觉着自己是称职的母亲,相比之下真是自惭不如。
“你老公对你好吗?”她问道。“还好吧!反正又不是初恋时的烂漫时期了,不过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做好吃的。你信吗?上次回来他给我炖了一天的鸡汤,剥了一碗南瓜籽。”张春似乎有些骄傲。“也难怪啊小别胜新婚嘛!周末才见见面也有好处,哪像天天粘在一起早出晚见,烦都烦死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但话已经出口了。“知足吧你,天天有男人陪着。”张春轻轻掐了她一下。看来每个人都不会满足于自己的生活。拥有的羡慕没有的,没有的又羡慕拥有的,看来各有各的好处。“其实像我妈说的一样,无论男人和女人不要太折腾,谁折腾得太凶,谁的日子就会不好过。上次去看我妈她还不停地叮嘱我,两口子要好好过日子,要懂得相互体谅,她说他们有个邻居家的女儿就是不知足瞎折腾现在自讨苦吃了。听说他家的女婿对她女儿那叫百依百顺,即使她女儿打着麻将都会把饭端到跟前的那种,但是后来她女婿下岗了,她女儿就嫌他老公没本事就和本单位的一位已婚男同事缠在一起,硬拆散了两个家庭,她女儿就和男同事同居了四年,共同买了一幢房子,但是好景不长,那个男同事在一次用餐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板娘,不久居然和老板娘双进双出,变卖了房子,将邻居家的女儿赶了出来。由于没有结婚证不受法律保护邻居家的女儿只好一人带着孩子四处租房子住。”张春好像颇同情似的说。“活该,自作自受呗!”她却有些冷硬。
“也许是吧!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人有时还真贱,对你好吧,你嫌弃他,对你不好吧,你又无奈!前几天我听朋友聊天听说这么一件事。有个女的因为有了外遇,天天吵着丈夫离婚,丈夫呢不想离婚,于是三天两头又吵又闹。后来丈夫为了清净居然松口了。那女的离婚了就和那男人一起过了。那男人刚开始对她还好可后来却天天打她,那女的打着麻将只要听见男的一回来吓得逃回家做饭。有时因为没钱还被打得鼻青脸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张春叹了口气。“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啊!”张春又补充了一句。“你家会打架吗?”她无奈的问道。“会呀!怎么会不打架?”张春满脸的不以为然。“哦,那你俩打架后怎么解决的?”她似乎想找寻自己的答案。“什么怎么解决,夫妻之间过了就过了呗,好像谁也不记仇。”张春奇怪的望着她,她暗自庆幸张春看不清她的表情。张春好像有所察觉,伸手来摸她的脸蛋。“干什么呢?没有的事。”她抓住了张春的手。这手软软的,滑滑的,不像自己的那么粗糙,看来真是享福的命。“困了吧,睡吧”张春说。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酒精作用还是有心事,她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睡吧。”她顺口答道。
屋里朦朦胧胧,窗外的夜灯透过玻璃照着屋内,光线似乎不是太亮,清晰可见屋里的摆设。梳妆台上摆满了化妆品,左边有个相夹应该是小两口甜蜜的结婚照。她想起了自己的事。她不知道自己的家里现在是怎样的状态,小女儿是不是已睡了?早该睡了吧!夜已深了,也许一切无需她担忧。如果她真跳进了湖里自己岂不是太傻了,她有些庆幸自己的理智,看来冲动真的是魔鬼。明天还是回家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夜里她半睡半醒做了许多记不清的梦。
当窗外的光线叩醒她的睡意时张春还在睡梦中,她躺在床上没有翻身她不想惊醒张春。窗外越来越亮了,张春动了一下,好像还没醒,熟睡中的娃娃脸,白里透红的嫩嫩的肌肤,没有一点岁月痕迹,根本不像年过三十好几的中年妇女。张春睁开了眼,仿佛忘了有她存在又记起了一般望着她问道“你早醒啦?”又顺手拿了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啦?哦!我今天要去馨儿奶奶他们哪儿呢!”
和张春匆匆在街上吃了早饭,她就告别了,张春让她陪自己去馨儿奶奶哪儿,但是她推说自己有事先走了,以后联系。张春嘱咐以后进城一定要来陪她,只要是周一到周四都行。她答应了。来到旅舍退还了押金。她准备回家了。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堂姐。没想到堂姐叫开了:“你去哪儿啦?你在哪里?你知道昨天开始到夜里夜多少人找你吗?我们可一夜没合眼?快到我家来!”堂姐命令道。她没想让家里知道,但是怎么会?该死的!就是他!永远那么幼稚!不考虑后果!她不知道该怎样向家里交代。不知为什么此刻她有些害怕,但是只好硬着头皮去堂姐家了。
她来到堂姐家,堂姐早在楼下等着了,见了她又生气又爱怜,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她强作笑脸“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堂姐拉着她上了楼,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昨天早上张健打电话说你不见啦!他说他喝了一点酒和你闹了两句,你就赌气走啦?手机也没带!急死人了!你去哪里啦?到处打电话都不知道,二伯要急死气死啦!先打个电话回家。”堂姐还是命令的口气。接过电话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小红,有你妹妹消息没有?”她听到父亲着急的声音,“爸,是我,一寒,我在姐家。”“你去哪儿啦?怎么张健会打电话问你回没回家?是不是和张健闹架了?”父亲追问着她。“没有啦,我好好地,你别操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觉得愧疚但是强硬的回答父亲。堂姐接过电话:“二伯,没事啦。你放心好啦,小妹在我这儿呢,我会好好的说她啦,你放心。”父亲挂了电话。“爸知道张健和我闹不?”她问堂姐道。“不知道吧,张健好像还瞒着他,他只告诉我啦。你不知道张健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们夫妻俩怎么回事?”她流着泪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堂姐,不过隐瞒了一部分。堂姐一面宽慰着她一面打电话给张健。堂姐和姐夫一起开车送她回家。
他们走进屋里,张健慌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看了屋里一圈,屋里有收拾过的痕迹,她用余光瞟了他一眼,黝黑的皮肤,像没睡觉一样。“姐、姐夫你们也来啦?”张健说道。“小点点呢?”堂姐问道。“我把她送到她二伯家了”张健答道。“坐吧!”堂姐说道。张健看了一眼柳一寒顺从的坐下了。她感觉得到他的胆怯。“咋回事嘛,好好的日子不过尽瞎闹,你们以为还是小孩过家家?你们考虑过孩子没有?夫妻双方应该相互体谅,相互尊重,互帮互助,你们不是自由恋爱,自愿结婚吗?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爱情的激情已过就相互埋怨啦?婚姻里边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吧?你们两人至于闹成这样不?生活因为有了小摩擦才会进步但是你俩呢?还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你们也都是为人父为人母的人了,不应该只为了自己活着吧?太自私了吧?说吧,你们俩究竟要怎样?”堂姐生气的说教道。张健低头不语像泄气的皮球不敢抬头。她也不开口,更不敢提自己寻死之事,前天晚上到今天她也有所悟,本来她打算自己回家就行了,也不跟他闹,赌几天气,让他主动道歉这事就算了了。她有些后悔打电话给堂姐,不过事已至此,即使自己不打给堂姐,他不是也已经让他们知道啦!这样也好问题终要解决。
“怎么都不说话呀?张健打人是你不对,一寒也有不对,但是你们就不能包容一下对方?忍让一下对方?你俩有天大的仇恨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有理走遍天下还是拳头打天下?武力可以解决一切?窝里斗自己伤害自己?你们谁得了便宜啦?让人看笑话!说吧,这日子到底还过不过?”堂姐来了个吓马威。昨天早上她还抱着必离婚之心,可是现在自己怎么却动摇了?不过她就觉得自己没错,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张健自己要把我赶出家门的。”她理直气壮地答道,委屈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我只是因为喝了点酒,没有真心赶你,早晨醒来,看见你不见了,我也着急,我撒了个谎将小点点带到她二伯家,就忙着四处找你了……”张健辩解道。“不要扯远啦,你俩就说现在要不要一起过,反正离婚也是如今的时尚,没什么大不了,谁离开谁都可以过。”她知道这不是堂姐想要说的,她不能自己掉身价,她知道他会屈服的。“我不想离婚、、、、、、”张健开口说道。“你呢?一寒?”堂姐看着她,“看他的表现吧!”她还是觉着心里堵得慌,总觉着要吐一下恶气,不能便宜了他。反正从小到大她还没被欺负过呢!
“那好吧,你俩倒是说说以后怎么过。张健你先说。”堂姐下命令道。“以后我不喝酒了,更不会动手了……”张健信誓旦旦的说了许多。她提了许多要求,张健被动的答应了。堂姐和姐夫走了。
她不想理他,走进卧室锁上门倒在床上,既然选择了原谅为何又心不甘?既然不想离婚为何又如此抑郁?生活到底要怎么过?生与死一线之隔,是不是只有面对死亡的时候人们才会懂得生命的意义?不是有句话叫: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去过。是不是眼看即将失去不再拥有的才是最想珍惜的?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个孝子天天煮鸡蛋孝敬老人,可是天长日久老人却埋怨不已说儿子不孝顺自己天天给自己吃鸡屎。想想做儿子的也挺冤枉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身在福中不知福吗?久泡蜜罐蜜也不甜了吗?清晰的记得他和她刚步入婚姻殿堂时的信誓旦旦,新婚的温馨与幸福,但是为何却经不住岁月的摧残?是不是人都会变的?忘忧、忘忧此忧可会忘?可否真有一忘忧草,吃了便会忘忧?或是真有所谓失魂症,今天的事明天就忘得干干净净?怎样面对左邻右舍?当初何不忍一忍,小事化无?哎,她深深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不小心划破的伤口停止流血还要好几天才会愈合,何况乎伤了人心?把一切都交给时间——这服良药吧!
她跑呀跑呀,可是怎么也跑不快,她不是长跑健将?她老是抬不起一只脚,她就靠单脚一伸一缩的跑着,眼看自己就要被坏人给抓住了,可是前面除了山崖已无退路,加油呀,加油呀,她又仿佛听见同学们在呐喊,可是自己是不能夺第一了,怎么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追赶自己的坏人呢?“啊……”自己跌倒悬崖下去了,双手不停的挣扎。咦?自己怎么听到自己在尖叫?朦胧中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这不是自己的家吗?她下意识的动了一下身子,一只手被压在身下,她又下意识的伸伸脚,原来自己向左蜷屈着身子睡着了,做了个梦。掉下悬崖时的胆颤心惊仍有余悸,她就这样躺着,努力回忆梦中的境界,但是她却始终记不清了。
门开了,她闭上眼。她感觉到他走近床前,俯下身,她装睡着了,不理他。他见她还没睡醒悄悄关上门出去了,她听着他的脚步消失在楼道口。
“爸爸,妈妈呢?”她听见女儿欢快的跑进屋。“你妈妈还在睡觉,不要吵醒她。”她听见张健的声音。“妈妈,妈妈”女儿不管不顾的边跑边叫着进了卧室,她看见女儿纯真的笑脸。“妈妈,妈妈,你跑到哪儿去啦?点点想死你啦,二伯家没有小朋友。”女儿用她的小手推着她,她坐起身将女儿抱在怀里。她看见他站在门口阴笑,那口气仿佛在说:“看你怎样摆脱孩子?”她觉着一阵反感,不由想起前阵子看过的一个讲述叫《爸妈逼我去流浪》。事情大概的内容是这样的:有一个孩子被父亲当做逼孩子母亲回家的砝码,母亲呢不愿回去面对孩子父亲的虐待,一直躲在娘家。如果这位母亲一旦收养了孩子,孩子的父亲就逼迫孩子母亲回家,于是这个孩子无人收养被逼流浪。她不知道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是怎样的无情无义,竟然冷血到将自己的骨肉抛之不顾。“虎毒不食子”动物尚且如此,可是这位父亲呢?就算他是为了挽回孩子母亲的心不得已而为之,可是孩子呢?孩子有何罪?父母的过错为何要一个孩子去承担?真不知这位父亲于心何忍。她抱紧了点点,点点不舒服的挣脱着,圆圆的大眼不解的望着自己,她亲了孩子的红润的小脸蛋。点点溜下床,跑出去看动画片去了。
“怎么还没睡够?”他看着她走了进来。她没有回答,扭过头,背向着他。“不要闹了,老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对你了,我任你处置。你不知道,第二天早晨醒来不见了你,把我吓得半死,我一着急打电话到处找你,越找不着,越着急……我们以后好好过吧!起来吃饭了。”张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张健之口。那个理直气壮,蛮横无理,疯狗般狂叫的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个人是他吗?那个将门一关把她赶出门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人吗?“早晨醒来不见了我?你忘了你把我赶出门了吗?”她气还未消。“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看在女儿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张健态度诚恳,她听不出一丝虚伪。本来就要原谅他,为什么自己却那么不甘心?她不知到自己究竟要怎样才会打心底原谅他。“你出去吧,以后我们好好各自反省吧!该原谅你时我会原谅你的。”她说出了自己都不信的一句话。“你不吃饭吗?”张健还不死心。她不懂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还是一定非要在此刻逼她说出原谅他的话,但是此刻她会说吗?他难道还不理解她?是的她会原谅他,但不是现在,她坚定自己的想法。但是早原谅和晚原谅又有何区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自己不会原谅他。是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她真的不知道。
忘忧草,忘忧草,世上如若真有忘忧草,我去种一片忘忧草,分发给深处忧愁中的人儿,让她忘却忧愁,无忧无虑,快活乐逍遥。但是她很清楚世上并无忘忧草,忧从心生,又从心除,只有心静方可除忧。心存杂念,心恋私心,心似明镜,善恶皆有,世上最难测,人心也!不满于现状,不断追求,不断自我伤害,自找忧愁,现代婚姻也!天该明了,云该散了,雨该停了,人该醒了,忧该忘了。她向窗外望去,正午骄阳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