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蝉
依巧常常对镜自怜,凭自己的花容貌怎么就嫁给平了呢?平就像一块榆树疙瘩,嫁给平就注定永远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她心里很委屈!每当平规规矩矩地将工资交到她手里时,依巧都会不满地嘟囔着,什么时候你也能一下给我万八千的,好让我也穿高档的衣服,好让我也能进美容院呢?
星期日,当阳光在白墙上泛起金红色的波纹时,依巧懒懒地躺在床上,就如躺在溶岩中,浑身躁热,她忽然想到自己很久没去市里了,今天何不去溜达溜达呢?她爬起来,对镜描眉画鬓后,扭动蛮腰打车来到了离家有五十分多种路程的市里。
市里的女人各个都美丽的大胆,吊带衣,低胸衣穿在了白嫩光滑的身上,女人们走过去的时候,留下了刺鼻的香水味道,这让依巧心里痒痒的。
依巧的目光正在五彩缤纷的女人们身上游览,一个惊喜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这不是依巧吗?那个人的眼光带着惊喜。依巧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很有风度的男人,渐渐地露出了惊喜,她抓住那人的手说,这不是老同学白运吗?我们有七八年不见了吧?白运说,对了,太巧了!两个人兴高采烈地叙旧了一会儿,白运便邀请依巧来到了自己的装潢公司。
依巧一进门,心里就暗说,真有钱!
依巧坐在白运的老板椅上,一边喝着白运给的饮料,一边和白运天南海北地聊着。白运告诉依巧,自己毕业后,就来到市里做起了买卖,现在自己开了一家装潢公司,生意还不错。白运盯着依巧忽闪忽闪的的眼睛问,你过的还好吧?依巧一听,心里就好像有一快石头横着,憋的难受!好半天她才说,就那样吧,反正饿不死!白运问,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呢?依巧说,是普通职员,没你那买卖脑袋,我们就是靠死工资过日子。当年有那么多人追求你,你怎么就没看上一个呢?白运问。依巧记得白运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她笑笑,用眼飘着白运说,就这个命了。要是嫁给你,我现在不就是阔太太了吗?白运被依巧说红了脸,笑了。
这时电话响了,白运听完电话对依巧说,你坐着,我去会计那里说点事,一会就回来。
白运走后,依巧用手摸摸油光发亮的老板桌,羡慕的直伸舌头。她不经意地拉了一下桌子的抽屉,依巧的眼睛就直了,心就乱了……她用颤动的手拿起一沓钱,眼睛放着绿光,她似乎又看到了街上灿烂的女人,似乎又闻到了沁人心扉的香水味。她心一横,将钱统统装进自己的包里,然后,竖起耳朵听听门口没有什么动静,就像老鼠一样溜出白运的办公室,挥手叫住了一辆蹦蹦车。
依巧脸色苍白,害怕的似乎要崩溃了。现在,她才问自己,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嗨!做了就做了,谁让他那么有钱啦?依巧又想,也许,这个钱白运放在抽屉里早忘记了呢?依巧带着侥幸的心理安慰自己。
司机是位潇洒健谈的人,不停地和依巧找话说,依巧被司机逗的越来越高兴,她完全忘了刚才的惊恐,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包里有不少于一万元的钱。依巧想到自己有了那么多的钱,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她想,自己现在是有钱的人了,也学学有钱人的样子,潇洒一次。于是,她眉头眼里都带着春色,和司机眉来眼去地调笑起来。司机见依巧这个样子,心里早明白了八九份。送上门的鱼,猫要是不吃,那就是一个傻猫!他用手指着依巧丰满的胸说,你的扣掉了。依巧娇嗔地飘了他一眼,你胡说。司机说,你真年轻,很迷人。说着手试探着压在了依巧的胸上。依巧的心一颤,没拒绝。
依巧春心荡漾,脸面桃红,满眼媚态。
司机温柔地对依巧说,我们找个地方吧?依巧无力地点点头。
于是,司机把车开到市郊处的一座大桥下,桥下的水在多年前就已干涸了。司机从车里找到一件破旧的衣服,铺在地上,桥的下面就滚动着一对燃烧情欲的男女……
司机提上裤子,眼睛还是贪婪地看着依巧光滑的身子。依巧妩媚地说,你去车里,把我的包拿来,我不能白用你!司机一听更高兴了,心想,自己今天算是交好运了!
司机拿过依巧放在车里的包,打开一看,眼睛就直了,心就乱了……他回头看了看桥下的依巧,心说,你也不是个地道的女人,我拿你的钱,也算是对你的惩罚!这一切可是你自找的!他心一横,把钱留下,包仍到了地下,留下了大桥下还沉醉在春梦里的依巧,开车溜了。
几天后,依巧和那个蹦蹦车司机在公安局的审讯室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