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清晨

忆雨轩 短篇 纯爱校园 2012-01-07 15:56 责任编辑:一抹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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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中的男主人公为了大爱舍弃儿女之情,孤身一人直上大西北参与建设,可喜的是上天垂怜,一双可爱的人儿尽管相隔千里也依然跨越了一切障碍相守在了一起。文辞尚好,情节稍显单薄,祝佳作连连。问好!

腊月江南,雾霭浓浓不惧初升的红日,枯藤老树半山腰,似凌寒也要膜拜那悠悠苍天。流水歇息了好些时候,石桥边百户人家听破晓的鸡鸣,纷纷束装携物,呼啸着给街市人声增些鼎沸。

车水马龙穿梭往来,留下长长的余音,零乱的叫嚣让河水也跟着欢腾。它们真不小心,闯进了沉睡者的梦,又将她拉到这真真假假的现实中,睡眼朦胧,“呀,我该起床送他的,不能晚了。”她停了会儿,羞笑,“原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要再睡,怕是要在梦里送他上马车了,呵呵呵……”

凌晨五点光景,大地还在酣睡,黑暗里的路灯拼命地驱散严寒,灯下,已有人在静静等候。远远的,在阳台上就看到了他,不禁痴痴地多看了几秒,那灯下的人似乎在想着什么,思索的模样就像西方十七世纪的绅士,总惹得人好奇,琢磨不透。

转身,想立刻到那人身边去。她麻利地戴好围脖,口罩,帽子,手套,对付寒冷的冬天,这些是她必备的家伙。轻手轻脚,免得摔碎这活像深夜的沉寂,关门,下楼梯。

打开推拉门的那一刻,脸上莫名地泛起红晕,这是不久前才养成的怪癖,可这,只有她知道。

他很高大,用“很”,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他笑起来很慈祥,虽然他比她还小一岁。

他喜欢潇洒地敞开大衣,她警告过的,大冷天裹紧了才暖和,他便依了,不声不响,还冲她微微傻笑。

在路灯的光晕里可以明显地看到飘落的雪花,越来越浓密。

还早,他习惯掐准时间,不,是提前好长时间,这样才不紧不慢,她讶异:“是呀,仓仓皇皇的,多不潇洒啊。”一边拍拍他肩头的雪。

“潇洒不敢当,为的是不勿了事。这么冷的天起早送我,我可是铭记在心的啊。”诚恳的看着她。

她满意地笑了,他这才放心看前边的路。

这次她又胜利了,每一次,都是和平的,他知道该说些什么让她快乐。

一杯奶茶,一个面包,就是他们的早餐,实在太早,快餐店还未来得及开门。小心翼翼地过马路,其实车子甚少,但他们还是很紧盯着绿灯亮起来。站牌下等候的人渐渐多了,他盘算着车门会停在什么位置,好上去有座儿让她打个盹儿,她不善起早,这会儿精神不是太好。幸好都坐下了,看着倚在他肩膀的她,很想如之前一样谈人生,谈理想,最重要的,还是现在。

车子依旧平稳地穿行在冷风中,他的心情随着目的地的临近渐变忐忑。

“我回去了,你这段时间里准备做什么?”

“当然是等你再回来啊,笨蛋,呵呵……”

他也笑了,有点苦涩。怎么忍心让你在寂寞里等待一个不知归期的人,别人把持着我的命运,我没有理由决定你的未来。看着车窗外远去的风景,和风景里的记忆,他不敢掉眼泪,抱紧她。

火车站里还不太喧嚣,候车厅不给送行的人进,她就坚持在售票厅站着与他话别。他又何尝不想多看她哪怕一秒钟,用时钟仅剩的一圈给她最后一次侃侃而谈的快乐。火车没有晚点,他没有给她大大的拥抱,让她少一点对温柔的依恋。转身,他擦了擦眼睛。

几天过去,没有他的电话,她认为他需要休息。很长时间了,已经是春天,几近被联系不到他而折磨到崩溃的她收到来自祖国最西边的信函。信中写道:轩,原谅我的冷漠,作为支建队伍的重要一员,我没有权利再回到你身边,祖国大西北需要我,你懂的。希望你幸福,保重。宇,敬上。

呐喊?哭泣?埋怨?不,她只静静地坐着,想了许久……

不久,在缺氧的高原上,援建部队欢腾着为一对恩爱的夫妻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她说,她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