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三声
鸭叫三声，新年的氛围，新的伊始，藏着童心般的欢悦，开始新生每一天……
年三十的夜，寒冷，温暖。
很久没有回到乡下老家了。好容易看完春晚，周公老大人早就在召唤我了。一番打整，携妻子和孩子睡觉了。还好，母亲给我们安排了一间比较幽暗的屋子，分明很近的鞭炮声，在这间屋子里也滚得远远的了。“叽叽叽......”嗬！这些小鸡也过年啦！这不是隔壁大娘家孵的小鸡，这分明是春的来临嘛！
夜，是静谧的。
梦，是香甜的。
......
“嘎！”
不知何时，一个鸭的声音狂叫着冲进耳朵，仅一声，我确定。那声音在静寂的山村里是那样明显，如晴天霹雳，就在隔壁，用竹片编的墙，没有任何隔音措施，离我不到三米。就差点没有立即跳起来，像逃地震一样。
幸好没再叫了。这一念头大约闪过了三秒，我又要进入了梦乡。——梦，总是美的。
“嘎！！”
这一声很清晰，我听得非常真切，每一根神经立刻跳起来。我清醒了，“三加二减五等于几？”我可以不假思索地接：零！我抓狂：这可恶的鸭子！
“嘎！！！”
三秒！仅过三秒！那家伙又让我刚放松的神经立刻全副武装。我已经完全醒了。准备着接受再一次“三秒”的攻击，就鸭子那点IQ......我睁开眼，得意洋洋地等待着......
天，还没有大亮，星星点点的微弱的晨曦从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木板房的变形的墙壁的大大小小的缝隙里斜斜地挤了进来，告诉我为什么被打搅了。夜晚是静静的，屋子是静静的，我的心——也是静静的。我依稀听见厨房里的脚步声，那是母亲的；屋子外面似乎有了几个鸟叫声，不知是什么鸟的；还有远远的鞭炮的声，那是玩通宵麻将后记起该放鞭炮的......
三秒过去了。又一个三秒过去了......鸭没叫。......三分钟过去了。终于可以解除警戒了。畅想着新年第一天的快乐......
“嘎！”
天哪！那家伙又开始了！拜托！算我求你了，一次性解决好不？三秒......又一个三秒......确实又过了三分钟。这时的我，对那个可爱的宝贝已经了如指掌了。果然，再一个三秒组合响起——就像刚看过的“小虎队”
我得意极了。此时我已睡意全无了。几个回合过去了。妻子早已被吵醒了。我非常高兴。看看身旁与我一起睡的七岁的女儿——哇！真厉害！只有她，也只有她这个年龄，才可以与这天籁之音抗衡的，一点没受到影响，简直是十级抗震建筑。
起床了。
大年初一都有挑金银水的习惯，我当然不这样看。不过缸里的水确实需要挑一点。天刚下过雨，加上很久没干过挑水的活儿了，不过我还是一路飞奔，挟着那一声声高亢的音乐。那音乐如此完美，嘹亮。哪怕是世界三大男高音卢恰诺.帕瓦罗蒂、普拉西多.多明戈、何塞.卡雷拉斯或者是英国老牌歌手诺.史都华在此，也不过如此而已。一路金子一路歌，脑子里全是那三声鸭叫的组合，就像乍打麻将过三更，睡觉反而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筒子、条子、万万子......
（2010.0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