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爱

若花易逝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1-02 13:55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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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心的某一个角落,是为了你而存在。希望幸福,就此搁浅的无奈。我们生命中走过,流淌过的幸福微凉。生活的痛楚,你能知多少?问好作者!

“流年!”伴着图书馆大门被踢开的声音,花初的高嗓音破空而来。

流年手中的笔明显顿了一下,花初?她不是总是秋天才来的吗?现在,还是夏天吧。

“你怎么来了?”从两摞令人发晕的书间,流年抬起了头,有些疑惑却立刻用手挡住了正午强烈的刺进瞳孔里的阳光。流年似乎忘记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是不能突然接触强光的。好像一只不能见光的吸血鬼,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流年?你是不是不打算出去了呀?”花初打量着整个图书馆,并没有看向流年的方向,纤长的手指在书架上划过,“真是的,灰尘都积了那么多了,啧啧。”

面对花初的抱怨,流年一笑而过。背着光,她偷偷的擦去了眼泪。

“哎,我说你呀,从去年就霸占了这座图书馆,在这里专研什么历史的,连其他课都不上了,那些同学估计早忘了你是谁了。”

“呵呵,是吗?”流年笑了。不怪他们,都这么久了,谁还会记得她呢,就连她也几乎不记得她还有过同学。小心的擦去还挂在睫毛上晶莹的泪珠,流年把看到一半的书合上,放在一边。

“你还傻笑?”花初严重鄙视她。还真奇怪,在这破地方待了一年多,怎么就没饿死她。

“这么好一个地方浪费了,很可惜的。”

“好?喂,流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别人都不敢踏进半步的被诅咒的鬼屋,你竟然说它好?”花初觉得自己听到了个大笑话。

“确实挺好的呀。”尽量避开阳光,流年看着花初笑笑。

“ok,就此打住,我们别谈论这个话题了。”花初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翻了几页又塞了回去。回过头时,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光,眼神顿时放出光彩。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花初的花痴毛病又犯了……流年无奈的摇了摇头,翻开另一本书继续看着。

“我们学校刚转来一个转学生哦,超帅的,比易凉还帅!”

易凉?流年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他还好吗?还,记得我吗?

“哦。”

“你猜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明显敷衍的回话。

“流年,你给我把书放下!”一声大吼,吓得流年把书一甩,“我的书!”流年大叫,整个人连椅子摔到了地上。

“真是的,我要爆发了……流年,你还算不算我朋友,嗯?”花初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某人。

“痛,你谋杀啊?”流年委屈的看着花初。

“混蛋!气死我了!”甩上门,花初鸟都不鸟她的走了。

如果不是那还在耳畔回响的狮吼声,谁会记得这片死寂曾被打破,曾接受过阳光的洗礼?流年苦笑。

慢慢地爬起来,流年环视了一周,走到书本掉落的地方,蹲下,然后捡起。抚摸着破掉的几页书页,流年的视线模糊了,不是因为破掉的书,而是因为疲惫了的心。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书上,就像她的心在泣血的声音。

夏,后山的这片枫林长得正好,阔大的巴掌形状的叶子在风里摇曳。流年终究是出来了,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树下,摩裟着枝干上的纠结,苍白的面容也终于染上了笑意,淡淡的交织了甜蜜与悲哀。

花初来过后,流年收起了那盏台灯,书?她不想看了,只一个人缩在角落里一整天,饿的时候胡乱啃一块巧克力。鬼屋,不再彻夜亮起微弱的灯光,不再倒映出女孩独自一人凄美的舞蹈……

“易凉…”轻声的喃语迷离了眼前的风景∶枫叶似乎又红了啊。

“易凉!你看枫叶红了。”流年兴奋的指着山上火红的枫叶。一直以来她都深信着那个关于枫叶的传说,传说枫叶落下之前就接住枫叶的人会得到幸运。而能亲眼目睹枫叶成千成百落下的人可以在心底许下一个心愿,在将来的某一天就会悄悄实现.如果能与心爱的人一起看到枫叶飘落,两人就可以不分开。

易凉与流年很小就认识了,在流年的心中,易凉占据着特殊的地位。

“真美。”易凉也笑了,好看的唇角翘起,传达着心情的愉悦。

“嗯!”流年欢快的应着,她好想赶快来阵风,吹落树上的枫叶,让两个人永远不分开。

风似乎听得见她的心声,一片红色的枫叶打着旋儿在两人之间落下,流年激动的捡起枫叶,想给易凉看。

“流年?”易凉靠在树干上,头望着天。

“嗯?”

“流年,你觉得桑凝,怎样?”

“她?……还不错啊。”流年藏起那枚枫叶,与易凉背对背靠在树干上。心似乎感受到了冷意。

“我喜欢她。”

“是吗?”故作激动的回答,眼里含满了泪水。

“她很漂亮。”

“是啊。”轻轻的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不过,易凉听不出来……

“你说她喜欢怎样的男生呢?”

“温柔,就像你一样。”

“真的?”易凉高兴的问道。“好想和她一起来看枫叶。”

“……”沉默。

“你知道那个传说吗?关于枫叶的。”

“没有。”

“那我讲给你听吧?”

“好。”

“枫叶落下之前就接住枫叶的人,会得到幸运,而能亲眼目睹枫叶成千成百落下的人可以在心底许下一个心愿,在将来的某一天就会悄悄实现。如果能与你喜欢的人一起看到枫叶落下,两人就可以不分开了。流年,你有喜欢的人吗?”易凉笑着询问。

“没有。”

“这样啊。”易凉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走吗?”

“我,我再待一会儿。”流年无措的答道。

“记得别待的太晚。祝你早日找到你的另一半!”男生笑着跑远。

“知道了。”手里的枫叶飘落,流年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

是为了好玩,是故意为之?流年不顾家人的阻拦,执意搬进了图书馆──那个鬼屋。

时间总能沉淀一切。她想,等过了几个月,自己就能平静的面对他了。可不时会痛的心,在提醒她∶她还是太天真了。

“还是不够远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脆弱。”流年转身走出了枫林。

走上五楼,看见昔日的同学们,想起以前的时光,仿佛还是昨日,大家在一起打打闹闹,见到易凉,都会恭恭敬敬得叫一声∶“易凉会长好!”但不包括流年,因为流年你就是打死她她都不愿叫……这就叫做韶华易逝吧,一旦逝去了,就再也寻不见。流年垂下眼帘,掩去了那点小情绪,顺手将伞靠在了楼梯转角。

他现在应该在学生会吧。想着,目光透过玻璃窗,她看到了正走过来的易凉,桑凝却没在他身边。他过来了,要躲吗?可你过来不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吗?为什么要见他?是啊……为什么要见他?不必要了,有些事到现在真的没意义了,为什么要见他?为了打破他的生活吗?流年,你不可以自私……

易凉走近了,流年也低着头走向易凉的方向,近了,越来越近了,终于……擦肩、而过。她没有停留,他亦是。

“离开这个城市,就能忘记一切了吧。”流年靠在电梯一角,闭上了眼睛,面色愈发苍白。

“小言,明天把那份报告整理好交上来。”易凉边走边说。转过楼梯,余光瞥见了那一把黑色的雨伞,“流年!”易凉大叫,可是,没有回应。看着这把他送给她的伞,上面还刻着∶流年。极小极隐约的刻在角落里的两个字。

流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等我,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