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雪(魔续)
原创小说(本人新浪博客已经发表,只因本网站审核太慢,所以在这里就不是首发,编辑退稿给的地址,是我的新浪博客)
爱恨情仇,在斑驳陆离的江湖中,掀起多少血雨腥风。艳质已随魔云散,两世情深恨无缘,如斯,如斯!文章描写奇幻清新,文风优美,典雅,古色古香的描写,玉扣声声的梅花清箫,月光梅花影,将文章定格在一个唯美的意境里。作者的文笔很好,语言描写方面很到位,故事情节相对于文笔来说略逊色,但仍不失为一篇好文章。问好作者,推荐。
梅影钩月,暮云氤氲,落在那座古老的边城,边城之外是如海的大漠,神奇的是大漠的边缘竟有一片梅林,暮冬时节,白雪覆盖万里黄沙,苍茫无际,只有那片梅林,随萧萧东风暗香盈动,梅红似血。
——引
梅林深处,碎散的月光,零落在梅红之上,显出鬼魅的妖娆,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横箫伫立风中,呜咽凄凉的箫声令寒鸦嘶鸣,梅雨纷落。
如泣如怨的箫声,断断续续,飘进暮光之中的边城。
城中,那个似曾相识的豪华府邸,朱漆大门紧闭,高悬的那块“子轩百草堂”的医匾已经不在,空荡荡的门楼,显得有点凄凉。
见不到院子里的景象,但和那箫声一样的琴曲却清晰的飘出高墙之外,琴箫遥遥相和,凄婉之音听来却是一样的断肠。
风咋起,沙飞漫,琴箫声断。
把萧人走进昏暗的暮光中,梅飞梅舞,一个若隐若现,飘忽不定的影子落在把萧人的身前。
把萧人停住脚步,依稀中好像被谁拦住去路,他横箫身前,却不见任何人影。
“月亭哥,你看不到我么?”一声凄凉的问语,震得吹箫人连连后退。
“是你么?灵儿表妹。”
“我知道是你,月亭哥,为什么要关掉那个宅子,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声音依旧,人却无影。
“灵儿,一言难尽,我为什么看不到你?”吹箫人脸上挂着凄凉与迫切,声音幽怨迷茫。
“唉!我也是一言难尽……”一声幽幽冷叹。
“灵儿,难道你还……”吹箫人问语一半,喉咙忽然象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就别问了,月亭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关掉百草堂,又为什么来在这里?”扣人心弦的声音,在吹箫人的耳畔忽远忽近。
风已平,沙无声,钩月暮光又缠绵上梅影。
吹箫人,抚弄着手中的箫,踏着梅影,披着暮光,缓缓而行,语气沉痛的对着飘落的梅红诉说着,诉说着,那样子,就好像有人轻挽着他的弯臂,踩着梅影月色讲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二.
一年前,在那个没有月色的夜晚,我熬着药,突然觉得很困,很乏,就伏在药炉旁的案几上睡着了。刚刚睡着就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有你,还有更多的鬼怪精灵,都在一场惊天的大火中死去。火中,你一身白衣,被血染红,身上到处是刀伤,可是你却一直在笑,笑的凄惨,笑的鬼魅,笑得一潭秋水冻成了霜。于是,我就拼命的往你身边跑,就在我即将抓住你的时候,你却拼命的把我推出那个火场,我回头再看见你时,你却离我越来越远,脸上挂着凄凉的笑意,我流着泪,拼命的呼喊你的名字,就这样把自己从梦中喊醒。醒来,一身汗,满脸泪,药已经熬干了。
这时,门童呼喊着跑进来,说城外着火了,好大的火,烧的半边天都红了,我一惊,跟着跑出去,那火光竟然是我梦里去过的地方。于是,我便不顾一切的跑出城外,奔向那个火场,因为那里一定有你,我要救你,就这样,满城百姓,都跟着我跑出了城,可是,我们却无法接近那片火海,那火真的太大了,太离奇了,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沙漠,怎么会烧那么大的火,而且一直烧了三天三夜,偶尔还能听到一片哭号之声,我和众百姓就在那里围了三天三夜,火熄时,我第一个冲了过去,在我梦里抵达的地方,寻找你,可是又是一天一夜,我什么都没找到,由于又饥又渴,我晕倒了,依稀中,我好像看到了我们定情的那个玉镯,正当我要去拾起时,百姓把我抬回了城里,就这样,我又一次的失去你,失去那个玉镯。
说来也怪,从那天以后,只要去过火场的人,都相继得了一种怪病,我不医治还好,我一医治,那个患者就一定得死,百药无效。
我不医治,那个患者或许只是疯疯癫癫,满口胡言乱语而已,就这样,我的百草堂,成了瘟疫堂,越传越远,越传越玄,最后就无患者上门了,我灰心之余,就关了那个百草堂,只身来到这个烈火梵烧过的地方,我不甘心,我想,你一定在这里。我要在这里等你。于是,我在这里盖了茅草堂,夜夜弄箫,夜夜吹奏你我前尘共奏的曲子,夜夜等你到来。
说来也真的够离奇的,就在我草堂落成那天夜里,我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见到那个玉镯,那玉镯在月色下闪闪发光,我正欲拾起时,它倏然变成一条玉龙,腾空而起,绕我草堂飞旋不停,它飞过之处,瞬间长出梅林,瞬间梅开如血,梅香盈动,梅寒之中,飘出你的冷香。我惊诧而醒,慌忙跑出门外,寻你,结果真的看到这一片梅林。那一刻,我确信,你就在我身边。
一阵风袭,梅雨纷扬,钩月躲进云后,梅林蓦然显得幽深诡异。
“灵儿!灵儿!你要去哪儿?”那个被灵儿唤做月亭的吹箫人,忽然,不再缓步而行,停止深情的自然自语,而是急切的飘转身体,四下张望,连声呼喊。
四周寂然无声,只有吹箫人“灵儿!灵儿!”的喊声久久回荡在梅林。
三.
古城墙上,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翩然起落,戈壁上独有的那种苍茫,把那个影子显得孤单而飘渺。
吹箫人,寻不到灵儿的踪迹,无限怅茫的叹口气,情不自禁中,箫又放在唇边,那曲凄婉的曲子再起。
梅雨再次应声而落,城墙上飘闪的影子也应声而停。泪顺着玉面滚落。
是谁把萧再叹?又是谁泪湿衣衫?几世痴恋,终还是魂断离恨天。
灵儿听月亭的诉说,觉得不对劲,难道,难道……
本打算去城里走一遭,看看那些发病的人,是怎么个情况,现在,却僵立城墙上,随着如泣如诉的箫声,她忍不住泪雨纷飞。
月亭的箫声越来越悲凉,梅影投在他寂寥的影子上,凌乱不堪。
灵儿听不下去了,一道飘影闪过月亭的身边,月亭翩然欲倒,飘影托起月亭奔向茅草堂。
四.
灵儿云衫飘飘,抱着月亭飘进茅草堂。
钩月朦胧,梅影舞窗,灵儿放好月亭,隐在黑暗中,深情凝望着月亭俊朗的脸,一阵挖心的疼痛袭来,记忆走回前生,一样的夜晚,一样的梅林,月亭扶着她的纤腰,踏着月的清辉,缓步梅林,吟咏着: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那时,月亭的脸上无端多出一抹无法言喻的迷离,似乎有微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境,灵儿忽然觉得很害怕,也不知怎么了,就想到了离别,那一瞬间,只想哭,她扑进了月亭的怀里饮泣,月亭拥紧他,缓缓走进望月亭。
望月亭隐在梅林月光最易投射的地方,飞檐雕栏,古典雅致,里面一个石桌,四个石墩,石桌之上横放一架古筝,一个精致的插瓶,插瓶里是几株绽放的梅枝。
月亭扶着灵儿坐在石墩上,灵儿随手扶弄筝弦,不知不觉就弹起了那曲《乱红》,月亭看着月色梅影中的佳人,云袖浮动,指尖漫舞,心底一阵痴迷,情不自禁中倚在灵儿的身后,取出长箫,与琴声相和。
一曲悲凉的绝世合奏穿过梅林,伴着纷扬的梅雨,在整个寂静的夜空凄婉回荡。
那一夜,他们通宵在梅林弹琴弄箫,那一夜,他们博古通今弹尽天下能弹之曲,那一夜,是他们婚前最后一次长相守,那一夜之后,就发生了新婚洞房的一幕。
灵儿痴痴的、伤痛又幸福的回忆着,不知不觉中,就坐到了草堂那架古筝前,手动曲飘,那一曲如怨如泣的《乱红》穿过茅草堂,飘向梅林,飘向远方。
月亭在昏昏沉沉中,依稀看到灵儿飘逸的身影在抚琴,那曲子听来是那么的断肠,他含泪去拥抱灵儿,可是,除了那凄婉的琴声,和那投窗的梅影,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伤心的取箫吹奏,无奈,箫跌落在铺满梅雪残红的阶廊上,顺着阶梯滚远,他拼命的去抓,可是那箫却凌空飞起,越飞越远……
五.
月亭从床上滚落,灵儿倏然飘出茅草堂。
梅影依然,落花如雪,纷纷扬扬。灵儿飘然的身影再度飘向边城。
她要弄明白的事情太多,这突兀出现的梅林,还有月亭现在的处境好像被预谋的,还有那宅院的琴声怎么就像另一个自己,还有,梅与月亭都是自己前生的最爱,何以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她预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已经伸向了自己与月亭,难道会是他……
灵儿来到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豪华府邸,幽暗的月影中,空旷的大宅院,寂然无声,她象一阵风一样,敲击每一个空落的窗棂。
蓦然,一道白光射过她曾住过的闺房前,她停下了脚步。
屋内,一切如她前生的妆奁,一枝梅,临窗怒放,梅旁的化妆镜前,是那道光的发射地,她看清了,那不是月亭送自己的玉镯么?她刚想破门而入,却见那玉镯,飞快的转动,白光越来越刺眼,她本能的用云袖遮住脸。
“哈!哈!哈!门外的可是寒灵儿,哦!不对,是我自己的另一半。”一阵刺耳的狂笑传入灵儿的耳膜。她拿开云袖,愣住了。
闺门打开,走出与灵儿一模一样的女子。一样的装扮,一样清丽,一样冷艳,一样的寒气逼人。
那女子轻笑,倏然抓住寒灵儿的手,一团白影,原地旋转起来。
幽月更加昏暗,那宅院显出无限诡异。
六.
白衣飘飘,寒灵儿与那个寒灵儿冰冷对持,任谁都无法分清,哪一个是原来的寒灵儿。
月亭夜梦箫飞,翻身滚落床底,醒来后,梦中的一切,依稀还在,他起身去抚弄琴弦,琴的周围依稀还弥漫着灵儿那淡淡冷香。他探手入怀,真的不见了那只箫。
梅林深处,那箫静静的躺在落梅上,梅瓣随风,一瓣一瓣落在箫上,一会功夫长长的箫体被落花掩埋。
月亭冲出茅草堂,欲寻他的箫,一阵冷风袭来,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他退后一步,风穿透寒骨般的落在他的心口,他觉得冷的不行,急忙退回堂内,借着幽暗的月色,他看到自己的箫安好的放在床头,他释然一笑,走向自己的箫。
寒灵儿与那个寒灵儿依然对持。
“你是谁?”
“你是谁?”
“我是我?”
“我是我?”
两个寒灵儿同时问出,同时回答。
“你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还是同时问,同时答。
“你是人是鬼?”
“你是人是鬼?”
两个寒灵同时顿脚,同时转身,同时倏然没了踪迹。只留下那个空荡荡的闺房。
七.
月亭拿起床头的箫,放在唇边,断肠的箫声再起。
边城,笼在一片幽暗的暮光里,整个边城似乎沉沉的睡去。
蓦然,幕光笼罩的街头一片混乱,紧闭的门户,络绎打开。幽明的灯火开始一排一排的点亮,随之是一片哭喊声,混乱声。
“谁来救救我的儿子啊!他又发疯了,见什么咬什么,刚刚咬伤了他爹呀!啊啊啊……”一个七旬多的老太太,当街跪倒,哭嚎,衣衫不整,白发凌乱。
“谁来救救孩他爹啊!刚刚发疯,剁掉自己的一只手啊!啊啊……”一个年轻的妇人,披头散发跑上了当街,惨哭不止。
“谁来救救我的儿子啊!才发疯,自己爬上屋顶,要跳下去啊!他才十几岁啊,救命啊!救命啊……”一个中年妇人边跑边哭喊着。
“女儿!女儿!别跑,回来啊!你会冻坏的?”一个六旬老翁追赶着一位衣衫单薄的女子,跑上街头。
夜越来越黑,风越来越冷,夹杂着令人悚然的呼号,边城的长街,哭喊一片,惨白的灯火忽明忽暗。
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飘向了人群。
一个寒灵儿飘向那个站在房顶跃跃欲跳的男孩。
另一个寒灵儿飘向在长街奔跑的女子。
一道白烟飘过,那个奔跑的女子颓然倒地,后面追上来的老翁,抢上前,吃力的抱起女孩,往家走去。
房顶的男孩也在同一个时间跌下房顶,一道白烟飘远。男孩的妈妈,扑倒在男孩身上,晕死过去。
月亭迎着萧萧冬风,踏着一地梅红,边吹边走,蓦然一阵心绞痛,箫脱手落地。
曲停,云散,钩月安好静谧。
八.
边城,暮光蓦见祥和,发病的人群一下好了起来,街头恢复静谧。幽暗的灯火,也渐渐的睡去,只有,那个男孩的妈妈,孤单而僵硬的守在孩子身旁,没有了眼泪。
两个寒灵儿,同时飘向那对母子。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我在帮你。”
“滚!”
“我是你的影子,分不开的。”
“你……”
“呵呵!别生气嘛?”
“我要你走开!”
“知道,你要救那个孩子,这可不行。”
“这不归你管,滚!”
“能不能管,你试试吧。”
“啊!儿子!”一个寒灵伸手扶起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孩,这一下,把孩子的妈妈吓坏了,他看到儿子坐了起来,她扑向儿子的肉体。
“住手!”另个一寒灵儿举掌向孩子的妈妈劈去,抱着孩子的寒灵儿急忙伸胳臂去挡,怀里的男孩落在地上,孩子的妈妈又一声惨呼,她明明看见儿子坐了起来,怎么又倒下去了啊?
“呵呵!怎么样?你要救哪一个吧?”声音极其柔美。
“你卑鄙!”另一个灵儿冰冷而悻悻的声音。
月亭捂着心口,穿过梅林跌跌撞撞走回草堂。那落地的箫也自顾自的飞回草堂,安安稳稳的落在月亭的床头。
那座华宅里,两个寒灵儿双双飘进那个梅香四溢的闺房。
一个冷气煞人,一个邪气逼人。
“你是魔君?”
“你终于问这个问题了。”
“说,我不想兜圈子,那些人是不是你干的?月亭是不是你逼走的?还有……”一个寒灵儿脸上带霜。
“停!停!停!你问的太多了,我该回答你哪一个?”一个寒灵儿一脸的狡黠。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分不开的。”
“你不是魔君?”
“看来你对魔君没忘情。”
“住嘴!”
“我不是魔君,我是你,你的另一半魂魄。”
“我没你那么阴毒。”
“这句话没错,我阴毒,那是因为你也是魔,你身上流着魔的血,虽然你已经以肉身来消除你的魔性,但别忘了,你那个玉镯,她吸取了你的一切,在你焚烧魔窟时,它离开了你的身体,但却染上了更多的魔血,你的魂魄加魔的血,都附在了那个玉镯上,玉是有灵性的,沁血的玉更具有灵性,我就是你那个沁血的玉镯,还有一支染上魔血的玉箫,那玉箫附着魔君的魂魄,那玉箫是重新打开魔窟之门的钥匙,在下一个阴年阴月阴时的夜,我的琴,不对是你的琴,和那个箫协奏,魔窟之门就会打开,那时,我就是魔窟的主人,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寒灵儿狂笑,另一个寒灵悲愤至极,她没想到,那沁着两世爱恋的玉镯,竟然会成为杀人的魔女。
“我杀了你!”寒灵儿飘身抽出一把软剑,抖着剑花刺向另一个寒灵儿。
“慢着,我还没说完,你那个月亭正等着你去救他,他的灵魂正在与魔君厮杀,你杀了我,你也会死,他也会死,不信,你看。”那个寒灵儿轻轻躲开软剑,阴阴的笑着,她云袖在那个化妆镜上轻轻一抹。
“啊!”寒灵儿倒抽一口凉气,镜中出现月亭挣扎的身影,看不见有什么人存在,只有那支箫,在床头发出幽蓝的光,月亭在那蓝光的照射下,捂着胸口,痛苦的挣扎着,摇摆着,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溅落在玉箫上,月亭翩然倒地,那箫蓝光消失,一团黑色的烟雾渐渐扩大……
九.
寒灵儿一句话没说,飘身向城外的梅林飞去。
另一个寒灵阴笑,也跟了出去。
一团黑气,飘出草堂,落在梅林,梅稍飒飒作响。
寒灵儿飞扑进入草堂。
另一个寒灵儿向黑气飘去。
“你上不了他的身?”
“你不是也左右不了她吗?”
“她有种与天聚成的圣洁和冰冷。”
“他也有种侵犯不了的正气。”
“接下来怎么办?”
“让他继续弄箫,把那些该死之人引来这里,我要血染梅林,用他们的血,填饱我的魔心,一旦,凑够饮够999颗心血,我就可以重生。你还是我的魔妃。”
“可是,他今夜已经不能吹箫了,过了今夜,要等三年,我等不及了。”
“哈!哈!哈!你是等不及做我的魔妃了吧?我也没想到,怎么凭空冒出了那个寒灵儿,她打乱了原来的一切,原以为,今夜,假那个月亭之身,医好那些疯子,一夜成名,民心归我,让他们一个个的自动上门,在一个个的解决掉,然后抛尸梅林,就说月亭疯了,杀人泄愤,让众百姓找他寻仇,把他逼疯,击出他的魔性,那时我就可以利用他的魔性上身,成就你我的好事了,没想到,这阴魂不散的寒灵儿,竟然又坏我好事。”
“杀了她。”
“你我杀不了她,她现在是生存在三界之外,非人,非鬼,非魔,亦不是仙,有形无神,有神无形。”
“那怎么办?”
“你听……”
十.
寒灵儿扑进草堂,抱起月亭放到床上,试了一下呼吸,转身坐到筝前,云袖飘动,指尖轻舒,那曲熟悉的琴声飞出草堂,穿越梅林,划破夜的沉寂。
月亭听着如怨如泣的琴声,心飘飘渺渺,乘鹤飞到一个百鸟朝鸣,百溪婉转,流云飞瀑的仙境,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将他引到一座桥边,指着水里的两条小龙说:“孩子,这两条玉龙,归你了,他们饮过你的血,只有你能征服他们,他们在作孽,孽由心生,魔由孽起,记住,箫毁魔散,玉碎人亡,就看你了。”老人说罢,手指两条玉龙,玉龙倏然腾出水面,一团黑气瞬间罩住那一潭清水,黑色的雾瘴向着月亭围来,月亭连退几步,坠下桥去。
草堂内,寒灵儿忘我的弹奏,指尖沁出了血丝,月亭悠悠醒来。他清晰的听到筝声,他知道灵儿就守在他的身边,他翻身起床,向筝后抱去。
筝声倏然而停,灵儿被他抱了个满怀。
“灵儿表妹,我终于等到了你,也看到了你。”月亭的声音深情哽噎,一抹淡淡的梅香拂过,灵儿如水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前。
“哈哈哈......好一对缠绵爱侣,寒灵儿,你屡屡坏我好事,今天我要连本带利的清算。”这时,一黑,一白两团邪气飘进草堂,魔君邪恶的声音响起。
寒灵儿一震,飘出月亭的怀里,隐去身形,挡在月亭的身前。
“寒灵儿,你还是那么护着他,今天若不是你中指弹出了血,我恐怕是看不到你的原形了,老天都在帮我,哈哈哈……”魔君狂笑着的声音裹着黑气,扑向寒灵儿。
寒灵儿抖出软剑,飘身迎向黑气。
另一团白影飘向月亭,月亭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被逼到床头。他毫无意识的抓起那只箫,横在身前,白影身形一顿,停了下来,旋转数圈,白烟散尽,一个水灵灵,飘然然的寒灵儿,站在月亭身前。
月亭一时愣住,他不明白表妹灵儿怎木会攻击他。
寒灵儿与黑气厮杀一起,飘出草堂。
十一
“月亭表哥,你怎么那样看我,刚才不是跟你开玩笑么,表哥,我继续弹琴,你吹箫好不好?”寒灵儿风情万种的欺身月亭身边,语出婉转迷人,月亭更加迷惑,他眼里的表妹,怎木一下变成这个样子。
“表哥,来嘛!人家喜欢和你合奏那支曲子。”寒灵儿软体已经贴上月亭的身体,月亭一震,身不由自的把箫放在唇边。
寒灵儿,迅速飘到琴后。
一场血腥的合奏飘出荡气回肠的哀怨,梅花残雪,一起纷飞,钩月已经完全被瘴气遮住,刚刚安静下来的边城,灯火又在闪动,哭号四起。
与黑气厮杀的寒灵儿,蓦然听见琴箫相和,心被震的四分五裂,她摇晃着现出真身,她知道,魔君的阴谋已经得逞,她必须得阻止,她忍着心痛,猛挥软剑,逼退魔君,飘身就往草堂闯。
另一个寒灵儿,巧笑嫣然,轻抚筝弦,冷目略含痴迷的一直在月亭的身上游动,月亭神情恍惚的吹着箫,好像一点也没在意那个寒灵儿的表情。
“月亭,快停下来,不要吹那箫……”寒灵儿飞奔进入草堂,飘身扑向月亭,月亭微微一怔,寒灵儿已经扑到他的身前,玉臂挥向玉箫,那玉箫凌空飞起,啪的一声落地,断成两截。
弹琴的寒灵儿倏然站起,筝弦硼的一声断裂。
边城混乱的局面又开始稳定。
追随而至的魔君,刚到门口,箫断,他也颓然消散,一股怨气直奔月亭而去。
两个寒灵儿同时惊叫,同时飘身横在月亭身前。
月亭仿若刚从梦中惊醒,茫然的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挡在自己的身前。
魔君眼见两个寒灵儿同时护着月亭,暴怒之极,怨气落在断箫上,断箫凌空飞起,直射月亭的天灵,一个寒灵儿腾身而起,断箫插进了她的心口,另一个寒灵儿,迟疑一下,奔向另一节断箫,迅速拾起,对着怨气拦腰飞去。
怨气闷哼一声,消散。
十二.
月亭抱住翩然欲坠的寒灵儿悲呼“灵儿表妹!”
另一个寒灵儿也娇躯颤栗,摇摇欲坠,月亭抱着这个,顾不上那个,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灵儿。禁不住又一声悲呼,伸臂去接另一个寒灵儿:“灵儿表妹!你们,你们到底哪一个是我的灵儿表妹?”
“我们都是……”另一个寒灵儿也跌进月亭的弯壁,她喘息着说不下去了。
月亭抱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寒灵儿,不知道如何是好,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滚落。
“月亭哥,别哭,把这断箫替我拔出来,那个灵儿就没事了。”寒灵儿声音微弱之极。
“灵儿,我……”月亭轻轻放下另一个寒灵儿,颤抖着手去拔那插在灵儿心口的玉箫。
寒灵儿微弱的轻哼一声,慢慢的闭上眼睛。
月亭拿着沾血的玉箫蓦然想起梦中那个老人的话:“箫毁魔散,玉碎人亡。”
“灵儿!你是灵儿表妹。”他丢掉玉箫,抱起寒灵儿惨呼。
“月亭哥,别叫了,没有用,她去了,我也无法生存,我们本是一体,我本借着她的魂魄而生,现在,她魂飞魄散,我自然要从哪里来,回到那里去,没有了魂魄,我只是一块冷玉,染着你的血,魔的血,而今,你的正气胜了魔气,还我一份纯美,保重,月亭。”另一个寒灵儿,摇摆着站了起来,凄然的对着月亭说完,凄美一笑,一道白光闪过,那个寒灵儿倏然消失。
月亭还没来及反应,玉人消失,一个玉镯转动着跌落他的身边。
他捡拾起来,嘴角荡起凄凉的笑意,这玉镯正是他苦苦寻找的那只,而今,玉镯犹在,而拥有玉镯的人,却……
他双手扣着玉镯,放在心口,很久,很久之后,他托起寒灵儿的手,把玉镯戴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她抱起寒灵儿,走出草堂,走进梅林。
黎明时分,钩月越来越淡,月亭一步一步的抱着灵儿往前走,淡淡的清辉落在月亭与灵儿的身上,梅影凌乱,梅红纷扬,蓦然,月亭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他低下头,是他的那只玉箫。
他停下来,拾起玉箫,盘膝坐下,让灵儿斜卧在自己怀里,箫放在唇边,呜咽哀婉的箫声,满溢整个梅林,黎明之前的曙光,褪去了梅林的诡异,现出一派幽静。如泣如诉的曲声惊残寒鸟的夜梦,扑愣着翅膀,悲鸣着飞向黎明前苍茫的夜空,飘落的梅花瓣,如雪,洋洋洒洒,敷在寒灵儿与月亭的身上……
话外诗:
玉箫声咽芳魂断,满目落梅花若烟。
艳质已随魔云散,两世情深恨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