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

老警 短篇 伦理故事 2011-12-24 16:52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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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些悲剧的发生,似乎是可以避免的。若是阮昌和赵敏没有在一起,便不会引起赵敏的患得患失,以至于她为了永远和阮昌相伴而动了杀机,杀死了他的妻子阿芳。只是,有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阿芳被杀,赵敏的梦也破灭了。追悔又怎样,赵敏依旧需要为自己的所为负责,毕竟,法律是公正的。只愿死者瞑目。文章叙述有条不紊,条理清晰,问好,推荐欣赏!

命案发生在一个近乎无人知晓的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一时间静如一潭死水般的小山村炸开了锅。

派出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凶手抓获归案。

哭得死去活来,让人随之动容、随之垂泪的莫过于死者阿芳的男人阮昌。得知女人躺死在血泊的家中后,阮昌便与母亲从外村赶了回来,一进门家便哭的撕心肺裂、天昏地暗。

住在路坎下仅距死者家100多米远的凶手赵敏在没有被抓捕之前便睡在自己的床上静静的听着阮昌的哭声,她暗自好笑,真他妈的猫哭号子虚情假意,你不是说你真的只爱我一个人吗,不是说好去照张合影留念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这下我把你老婆杀死了,你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可以牵挂的啦,下半辈子看你还跟不跟我过日子。

赵敏想再过几天阮昌将女人抬上山后就会按原来跟自己说的俩个人到外面打工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了,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从今往后就不在过那种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两年来,赵敏与阮昌经常是偷偷的睡在一起,村里村外都是无人知晓的。虽然阮昌与阿芳吵闹在不断升级,但也没有要分开(离婚)过日子的意思,这让赵敏百思不得其解,每次阮昌过来跟她进行亲热时最多也就是一时半刻的功夫便提取裤头回去,与她缠绵到天明的实在是少之又少,除非是她拉着不放。阮昌自觉自愿与她睡到天亮的一次也就是第一次是在县城某旅馆的。

促成赵敏与阮昌睡到一块儿的不是别人,而是被赵敏杀死的阿芳。那是2009年九月初的某一天,阿芳以及赵敏等几个妇女到村本阮某某家换工收包谷,赵敏的肠胃不好,饭吃的很少,处于关心阿芳便对赵敏说表婶过几天阮昌要到县城看病到时候你跟他去检查检查也好。当时赵敏便说家里只有两个娃娃在走不了,再说自己也没有钱。阿芳说阮昌打工回来手头还有点钱到时先用一用就行啦。

那一年的那个农历九月初八,那是赵敏刻骨铭心的日子,赵敏跟随阮昌来到广南县城看病,路上阮昌对赵敏照顾的很周到,一切全部包下,这让赵敏很是感动。

晚饭后,天刚黑尽,沉睡了一个白天的街灯便出来为这意乱情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光彩,秋风带着几分清凉吹动了那无精打采的行道树。阮昌借故太凉而早早地将赵敏带到了一个较为僻静的旅馆里,开了一个双人间,当时赵敏便提出了反对意见,可阮昌却说等上楼了再说,于是二个人便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房间。

赵敏站立在窗子边一动不动的对着打开电视的阮昌说,我们是婶婶与侄儿的关系,不能住(睡)到一起的,万一让人知道了怎么办,并叫阮昌再开一个房间让她自己住进去,等有钱了一齐还给阮昌。

阮昌顺手将房间关上后便走到赵敏跟前,一把将赵敏搂进怀里,说没问题城里很安全,不会有人知道的。因为寂寞,两个人的激情也就变得很容易,而且容易得像玻璃一样不堪一击。

赵敏在半推半就中被阮昌按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阮昌七手八脚地将赵敏的衣裤退了出来,干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露,一场悲剧伴随着电视里快乐大本营那男女放荡不羁的欢歌笑语声中出了场。

激情过后,阮昌倒头便睡,可赵敏却怎么也睡不觉,她感到羞涩愤怒而又兴奋爽心,愤怒是因为阮昌太不象话了,不容她说一句就把她“放翻”,太不尊敬人了,好歹自己也是他长辈是他的表婶啊,真他妈的太过分了。羞涩是因为自己来不及思考、莫名其妙的便与小侄阮昌睡到一块儿来。兴奋爽心则是因为阮昌给她威猛,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及时兴奋爽心所占的比例远远大于愤怒,赵敏从心底里已经暗暗的喜欢上了阮昌这个小侄子了,她多么希望有阮昌这样的一个人时时陪伴在身边啊。赵敏的男人农田自从二三年前外出打工后,每年也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回来呆上个把星期便又出去了,想与他多亲热一下都没有机会,2009年春节,男人农田虽然回来几天,可又时逢赵敏例假,根本没有机会亲热过,赵敏已经一年多时间没有享受这份男欢女爱了。

赵敏这么想着便侧身看了看正在呼呼大睡的阮昌,她又将早已穿好的衣裤退了出来,将整个身子靠到阮昌的身上,用力摇了摇阮昌,说你今天晚上睡了我,如果让人知道了我怎么做人,你怎么就这样不尊重人呢,你说今后叫我怎么办呀。

被摇醒后的阮昌将赵敏搂入怀中,轻轻地说,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很喜欢你,自从你嫁到我们村子里来,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没有机会这样接触你,我会注意安全的,从今往后,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去找你,免得你一个人在家多寂寞的不好。就这样本不该睡到一块儿的这对男女再次玩起火来…

阮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连光线阴暗的房间都有些亮堂。阮昌知道天色不早了,他们昨夜实在太疲倦了,赵敏还娇酣有声的睡着,阮昌也懒懒的不想起,但家中的农活太多绝不允许他在城里就这么懒在床上,他不能没有牵挂。

当阮昌轻轻地叫醒赵敏时,赵敏伸了个懒腰后便紧紧地将阮昌抱住。说你真的喜欢吗?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们可都是有家室有儿女的人啊,再说我又是你的表婶,能这样在一起吗,那不给村里人骂的不成人呀,你可要考虑好呢。阮昌说回去我会想办法跟阿芳分开(离婚)的,随后顺水推舟以满足赵敏的要求。

回家后,肩头上的农活压得赵敏与阮昌气都想转不过来了,自然也就没有时间凑到一块儿。生活如果永远如此平静下去,阮昌与赵敏在城里发生的那一夜就当是一次偶遇或叫一夜情也就没有了下文,更没有了命案的发生。

是生活捉弄人还是自我捉弄,根本是说不清道不明。山水依旧,山村还是那个山村,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趟着生活之水依然前行。赵敏和阮昌并没有因为那一夜而变高也没有因为那一夜而变矮,沉浮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

半个多月后的一个晚上,劳作一天的赵敏早早地关了门睡了觉。然而,沉睡了近半年没有发出响声的座机电话突然铃声大作,吵醒了睡梦中的赵敏,她睡眼朦胧的爬起来,当她抬起话筒,里面传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男人农田而是阮昌的,只听见阮昌小声小气的说,快开门,我在外面呢。

惊喜之中,赵敏来不及穿上外套便冲过去开门,她生怕阮昌反悔不进入她的家门让她失去一次机会。当阮昌准备踏进她的家门时,赵敏的大儿子在房间里问了一句话,妈是不是我爹打来电话啊,他没有什么事情吧,是不是给我们汇生活费来了。赵敏边将阮昌推出门外边跟儿子说,不是你爹的电话,可能是哪个打错的,你就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去读书呢,随后她走过去将俩个儿子的房间门关上。轻手轻脚的过来迎接阮昌,将阮昌拉进自己的房间里,在她转身关门的时候,阮昌便将她拦腰抱住,疯狂的大嘴将她的小嘴压的透不过气来。

阮昌三下五除二的将那事办完后,提起裤头说,我是在隔壁家与他们几个玩麻将的,得赶紧回去,不然让他们发现了不好,赵敏本想叫阮昌多呆在自己身边一下子,但又怕被人发现,只好依依不舍的让阮昌回去。

在农村,男人晚上串门是常规,年轻人聚在一起打麻将斗地主;年长的则喝茶聊天,拉家常,谈古论今,他们从不论真假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陈词滥调,大都是既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陈谷子烂芝麻的故事,只是图个高兴快乐。妇女则很少出门,收碗洗筷,打猪食铡马草,有条件的则边看电视边绣花纳鞋。

阮昌就是借以串门的机会而时不时的窜进赵敏的被子里,让赵敏得到快乐自己也得到满足。

阮昌与阿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称得上俩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对,他们的婚姻生活最初还算美好,两颗年轻的心也曾激情如火,浪漫热烈,只是激情燃烧过后的生活,也渐渐变成了凉白开一样乏味而平淡了。

婚后的第三年,阿芳给阮昌生了个女儿,取名阮丽,起初小俩口围着小宝宝转来转去忙过不停快乐无比,然他们发现小宝宝总是圈着一团睡觉,目光呆滞,没有一点灵活性。经医生检查发现其小宝宝属于先天性跎背,从此原本很快乐很幸福的小家庭再也找不到那份欢笑声,阮昌及阿芳都知道就是有钱也很难医治女儿阮丽的病,况且他们也只是能维持生计啊。

女儿阮丽的出世在给他们带来了短暂的快乐后更多的是给他们带来了烦恼与忧伤,他们感到自悲,谁家的孩子都那么活蹦乱跳的,只有自家的就这么呆头呆脑,今后怎么过日子啊。渐渐地阮昌对阿芳及女儿也不那么关心了,也没有心思再生第二个孩子了。

阮丽长到四岁,可站立起来却没有狗高,其智力也不如别家一二岁的小孩。阮昌与阿芳的婚姻也到七年之痒的时候,他们都感到很疲惫,其实大多数的婚姻最终都会进入这样的状态,只是有的人会慢慢喜欢上婚姻“凉白开”的简单纯净,有的人却一定要加点这样那样的佐料进去才觉得更加刺激够味。阮昌就是在偶然中有机会与赵敏在一起才改变了他们各自的生活。

2010年赵敏的男人农田回来过年的时候,赵敏感觉到自己的男人农田真的不如小侄阮昌那么勇猛,除了满足他自己外根本不考虑赵敏的感受。每天晚上赵敏虽然与自己的男人农田睡到一块儿想的却是阮昌,她多么希望阮昌能永远睡在自己的身边。春节还没有过完,赵敏就想方设法让男人农田尽快回去打工,老实本分的男人农田也老老实实的出去了。

赵敏和阮昌的情欲在不断的澎涨,农田前脚出门,阮昌的后脚便踏进了赵敏的房间。这一次,阮昌给了赵敏整整的一夜,这是因为逢年过节村里的男人大都会聚集在某一家玩到通宵达旦。当阮昌准备提取裤头想走的时候,赵敏则将双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脖子,令他无法摆脱,空气里流转着暧昧的味道。赵敏对阮昌说你不要走,别丢下我一个人。赵敏死死地将阮昌抱住,她希望阮昌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多呆上一时半刻也好,脸颊近在咫尺,恍惚中,赵敏再次索要阮昌的唇…

太阳红着脸、笑咪咪地从山背后爬了出来,宁静的小山村此时此刻也开始热闹起来,左邻右舍响起了爆竹声,这是春节村民们走亲串戚的一种礼节,其意在于给亲戚朋友送福送喜,也让其他村民知道谁家来了客人的意思。

爆竹声声惊醒了睡梦中的这对野鸳鸯,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夜半三更了,阮昌想偷偷的出来已不可能,再说赵敏的二个儿子也在门外玩起了跳珠珠。

无奈之下,阮昌在赵敏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赵敏便露出了笑脸,翻身往阮昌的身上爬了起来,早早的洗漱完毕后便拿起一挂爆竹领着二个儿子向外面出去。阮昌出得房间门后也从赵敏家神龛上拿了挂爆竹,打开赵敏家的大门放了起来,听到自家有爆竹声后,赵敏便大摇大摆的领着二个儿子返回家来,阮昌见到赵敏仨娘母后,便大声地说道:“表婶,阿昌给你一家老小拜年来了,祝你老身体健康、春节快乐,想哪样得哪样。”

阮昌还拿出了二十块钱分别递给赵敏的两个儿子,说这是表哥给你们的压岁钱,希望你们哥俩读书一年更比一年好。

阮昌一进家门,女人阿芳便骂他昨夜死到哪里去了,大过年的怎么不回家,阮昌也懒得跟女人斗嘴,直径往房间里去睡觉。女人激的不得了冲进去大声叫道:“今天个个都回娘家拜年去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家爹妈,给是不去拜年啦,如果你不去我就自己走,今后你家的事情我也不管。”

女人随手将盖在阮昌身上的被子掀开,本想发恕的阮昌考虑到大过年的且自己又理亏只好爬起来,懒洋洋的跟着女人去丈母娘家拜年。

午饭后,阮昌借以放牛为名离开了丈母娘家,将一大捆谷草放进牛厩喂牛后,就穿进被子里面睡大觉,可他满脑子里想的尽是与赵敏缠绵在一起每一镜头,也让他不得不考虑每次缠绵过后赵敏那句话:“你给真的爱我?你愿不愿跟我在一起?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再这样偷偷摸摸的过日子。”

阮昌自己也不想因为赵敏而“伤害”自己的女人阿芳,他时时在想阿芳及时也是个很不错的女人,从来对自己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生了女儿后更是忙里忙外的,家里的一切活儿从不让他多考虑。但他又不想失去赵敏这只骚味十足的“猎物”。

阮昌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于是他只好爬起来喝闷酒。傍晚十分,当阿芳与女儿小美从回到家时,阮昌已经喝得有些微醉,阿芳见到阮昌满脸通红便骂了一句“太窝囊了,一个人在家也喝酒醉,有本事叫亲戚朋友过来一齐喝。”这让原本心情就不好的阮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阮昌站起来就给阿芳重重的一巴掌,这是阮昌第一出手打自己的女人。

阮昌这一巴掌真的不得了,俩个人大闹起来,住在路坎下面的赵敏听见的一清二楚,赵敏暗自好笑,她认为她与阮昌在一起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时间飞逝,流年不再,阮昌与阿芳的情感也因此而褪色,争吵从不间歇,暴力陡然升级,每一次都是狂风暴雨,他们的伤痕总在愈合后留下疤痕,虽说伤痛不再,可是疤痕犹在。阮昌常常是借酒与女人大闹特闹。他们的情感也也只剩下在赵敏的特殊日子里所做的几场爱,只有那时他们的心是统一的。

2011年春节,当赵敏的男人农田再次打工回来时,赵敏已经不爱理采了,她总感觉到自己的男人真的一点都不如阮昌。她根本不去考虑男人在外飘泊的艰辛与无奈。这个春节,赵敏家也没有了往年那欢乐的后气氛。老实本分的男人农田也只好背上行囊踏上打工路。

赵敏本以为自己的男人一走,阮昌会跟上次一样迫不及待的穿进她的被窝里,令她失望的是整个春节阮昌别说是过来与她缠绵,就是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阮昌不是与他的女人闹的不可开交吗,怎么不过来跟自己睡呢?这让她伤心透了,每一个寂静的夜晚,除了思潮汹涌,赵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阳春三月的一天中午,赵敏路过阮昌家门口时与阮昌撞了个满怀,当时让她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看四周无人后便对阮昌说晚上到我家来,然后急忙离开。

赵敏回到家后,对着穿衣镜进行了认真的梳妆打扮,将嫁妆也拿了出来穿了脱、脱了又穿,她多么希望太阳往山背后躲藏快一些再快一些。整整的一个下午,天空从白到黑,赵敏好像等了一个世纪。

当劳作了一天的村民们赶着牛羊回归的时候,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山村悄悄融入了宁静的大自然,不时传来了几声狗的狂吠。此时窗外月华倾泻如水,室内昏黑奄奄,藉着月光,赵敏把自己站成一棵树,看着桀骜的灵魂恣意在回忆中浮浮沉沉。月儿一步步往上爬又一步步的往下走,可阮昌却始终没有出现在赵敏的面前,一阵阵悲凉掠过赵敏的心头,她想此时此刻阮昌是不是正在和阿芳缠绵了,怎么自己说话不管用了呢,阮昌不可能有新的“玩伴”吧。

大门外,阮昌在皎洁的月光下渡步,他的思想斗争同样激烈,既想过去与赵敏亲热一番,又害怕赵敏拉着不放,如果这样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有可能蛋打鸡飞,得不偿失。阮昌曾听说过最毒不过女人心,也知道赵敏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醒了,即使缠绵心动,依然是梦。梦醒过后,面对缠绵游戏炸弹倒计时,是主动拔掉引线还是葬身情海?阮昌一时举棋不定,如果你相信命,那么一切偶然都是注定的,如果你不相信命,那么一切注定都是偶然的。阮昌最终逃不过情欲,再次踏进了赵敏的房门…

男人天生多情,女人天生专情,男人因性而疯狂,女人因情而垂泪。阮昌你早应该来了,你为什么让赵敏等的天昏地暗、你为什么让赵敏等的死去活来,你为什么让赵敏等的口干舌燥。阮昌你不应该再次踏进这道门,你仅仅是为了性,为了激情,你是将这一切当做游戏,可赵敏却早已倾心。爱与痛的边缘,激情不等同于爱情,明知不可而为之,这场游戏,注定在刺激与危险中得到的是悲惨的结局。

这一夜,赵敏同样地不让阮昌干完那事提起裤头便走,而是死死地将阮昌缠住不放,变着戏儿让阮昌欢心,策划着美好的未来,她对阮昌说你既然很爱很爱我,可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来呢,难道你已经讨厌我了,只要你与阿芳分开(离婚),不论你叫我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让我们今后好好的在一起行不。阮昌只是淡淡的说我会想办法与阿芳分开的,更多的时间只是听赵敏说和满足赵敏的要求。

谢天谢地,当阮昌从赵敏家出来的时候也没有遇见任何人,其实已经习惯于日出而作,日没而休的村民们,此时此刻已脸朝黄土背朝天,就是阿芳也将自家的牛赶往山上去了,村民们才不会去想这一夜你阮昌是与阿芳睡还是和赵敏睡在一起呢。

走出赵敏的家门后,阮昌认为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这样的激情缠绵让阮昌再次舍不得放手,从此阮昌再一次次的往赵敏的被子里穿,他穿进去的次数多了,赵敏也不再时时将他缠到天明,有时还主动叫阮昌回去早一些。

阮昌经常半夜不归引起了女人的注意,阿芳时不时的也会问上一两句在哪家玩的那么夜,虽然没有寻根问底,但“做贼心虚”的阮昌还是有所收捡,可当他出入赵敏那儿的次数减少了,赵敏又他缠绵不放,在这两三个月的时间里阮昌感到很备疲惫,最后他决定外出打工以逃离现实枷锁。

2011年6月13日夜,阮昌再次过来与赵敏缠绵,他绕山绕水终将想法告诉了赵敏,赵敏当即便说你走了我怎么办呢,是不是等她将两个儿子安排好后两个人一起出去。阮昌没有答应赵敏的要求,赵敏只好说次日到小镇上照张像作为纪念,阮昌明明知道自己第二天要跟随老母亲到外婆家做客,但为了不让赵敏再三的纠缠,便同意去照相,随后阮昌提起裤子便走。望着阮昌转身离去,赵敏的世界瞬间变成灰白一片。曾经的爱恋与缠绵终将变成了留念,给过的誓言变成了美丽的谎言。原来承诺有多甜蜜,誓言就有多荒唐。

6月14日,天刚破晓,赵敏便早早的爬了起来,将两个儿子的早饭安排好后,穿着节日的盛装,一路小跑来到小镇上,三十多里的山路,如果是平时赶集,赵敏至少要走三个半小时,可今天她却只用了不足三个小时就来到镇上。

正值农忙时节,前来赶集的人并不多,街面显得额外的清冷,照相馆门外那幅婚纱照看上去灰头土脸的,男女主角如鬼片里的僵尸毫无表情地在那里站立着,赵敏感到有一股冰冷的风掠过她的心头。

照相馆是一对外地年轻人开的,他们常常是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人涂脂抹粉且穿的很“露”。时值仲夏,女主人穿的更“爽”,虽然其貌不扬穿着倒是时髦,从而也让小镇的男男女女多瞟上几眼。

当赵敏走进相馆时,这对年轻男女正在边吃饭边打情骂俏,他们并没有因为赵敏而有所收敛。赵敏也没有理睬他们而是直径直来到墙边那大块镜子跟前,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坳黑时,她感到悲哀,过重的农活、劳碌的家务让她过早地步入与其年龄大不相同容貌,她才二十六岁啊,苦难的刻刀在她的脸上刻下的是深深浅浅饱含沧桑的皱纹,看上去像个年近五旬的老女人。当她看到这对男女也正在看自己的时候,赵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随后从容的走了出来。

赵敏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来走去,她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逛到街头,赶集的人渐渐由少到多,又渐渐的由多变少,然而阮昌的影子却始终没有出现,赵敏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愤怒到了极点,也累到了极点。她再次走进相馆,趁阮昌还没有来,赵敏择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心神不宁地等待着,曾经的过往如片片飞絮,漫飘在心际。

阮昌,我们说好的你怎么不来,你怎么违背自己的诺言呢,难道你真的想一走了之吗,难道你真放心不下你那“背锅”的女儿和那病歪歪老婆阿芳吗,如果这样我赵敏就叫她们离开你好了,让她们到另外一个世界,那你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当太阳往西边慢慢堕下的时候,赵敏拿出了阮昌送给她的二手货手机,可赵敏真的是文盲一个,大字不识半箩筐,阮昌送给她的手机已经半年多,可她只会接听而不会拨打,现在她拿出来,就是会打也不知道阮昌的电话号码是几多。

阮昌,你真的不来了吗,你真的不来了,那你可别后悔啊,我赵敏会让你后悔莫及的,不信你走着瞧…

傍晚时分,赵敏对阮昌彻底的失望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回小山村。

晚上九点过钟,赵敏没有回到自己的家而是走进阮昌家里去,一是想看看阮昌在不在家二是看看是不是阿芳缠着阮昌不放。可当她走进阮昌的家门时却发现出除了阿芳和那“背锅”的女儿阮丽在家铡牛草外,阮昌及其老母亲都不在家。

在闲聊中知道阮昌与其母一大早便到其外婆去做客了。赵敏一阵狂喜,她感到机会真的来了,她要让身边这个称呼自己为表婶的女人从今往后永远地离开阮昌,同时让叫她为奶奶的跎背小“女人”也永远离开她的父亲。她在想怎么才能把这对母女除掉,怎么才能让左邻右舍不知道阮昌的女人死去,她边与阿芳聊天边想如何将阿芳杀死。

难道为情所困的赵敏真的不能理智些吗,真的因为爱所以爱,因为爱所以乱,因为爱所以痛,因为爱所以累,因为爱所以恨吗。现实生活中,人们拥有的不仅是爱情和性,还有责任和道德啊。曾经的激情散尽,才发现所谓的缠绵情缘不过是伴随着另一种淡淡的忧伤以及残酷现实的浮现。

可怜的阿芳怎么也不会想到身边这个婶娘就是魔鬼,她并不知道死神正在一步步地向自己逼近。天真无邪的阮丽虽然呆头呆脑但却在赵敏身边走来去,并为赵敏拍打着裤脚上的灰尘,最后干脆让赵敏抱着睡觉。

子夜,小山村除了田间那蛙声一片和偶尔的一两声犬吠外,更多的声音也就只有阿芳家那台十八英寸的电视机了。

赵敏将睡梦中的阮丽放到墙角的沙发上用一张毛巾被盖好,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对阿芳进行了袭击,她死死地将阿芳的脖子扼住,阿芳进行了反击将赵敏的手背抓伤,手指咬破。赵敏看到缝纫机旁边的凳子上有一把黑色的大剪刀,于是侧身过去抓了过来,对着阿芳的颈部、胸部和头部连续猛戳数十下,直至阿芳死亡。

小阮丽被吵醒后,看到了赵敏杀死母亲的全过程,于是爬起来走到赵敏的身边用尽全身心的力气拉起赵敏的衣角,当赵敏转身准备对小阮丽下毒手的时候,看到小阮丽泪流满面,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她,她一下子清醒了很多,也放弃绝杀。赵敏将阮丽抱了起来,轻轻地将阮丽脸上的泪痕擦干后放回沙发上再次用毛巾被盖好,然后急忙离开。

也许相遇真的是种缘分,别离也只能说明是种无缘的结局,都是命中注定。当不能拥有的时候,放手,或许是彼此最好的解脱。可明知不能相守仍是义无反顾地拥有着没有结局的爱,最终只能落得伤痕累累。

次日中午,当村民发现阿芳的时候,她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其女小阮丽却扑在她身上睡着了,目睹这个场面的村民们无不流下心酸的眼泪。

阿芳走了,两个家庭随之破碎瓦解,她死不瞑目啊,虽然阮昌为她哭泣,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阮昌也许将背负着那罪孽深重的包袱渡过他的余生。

赵敏的梦也同样破灭了,她想与阮昌相拥一生一世,也被她自己给断送了。也许来年在阿芳的祭日到来之时,赵敏她将不得不爬行在任何人都不愿意行走的那条黄泉路上,那时阿芳将不再孤单寂寞,今生前世的情仇及时就是各自的伙伴。

瞑目吧,法律是公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