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不做苗人凤
一个侠客的光芒,不仅仅在于他手中的剑,更不仅仅在于他的名号。如果没有了感情的侠客,那是行走的剑,不是活生生的人。女人,酒,剑,因为感情,侠客更多了一份人性,来世不做苗人凤,只愿做一个平凡的人,和相爱的人厮守一生。简朴的语句中,将江湖的真谛一语道破。文章如同诗歌般的语言,琅琅上口,行文似行云流水。对人性和心理的刻画非常成功。欣赏了。问好作者。
(一)序言
那一刻,
我闭目在小桥流水的薄雾中,
蓦然听见,
哗哗啦啦,
那岁月流逝的声响。
现在的我清楚地感觉到,那来之内心深处的难受和伤悲,如溪水般蔓延不断、肆意疯狂的将我覆盖。
我开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孤身一人,仗剑走天涯。
最后的我还是什么也没有,泣苦永随,醉卧伤梦乡。
我,江湖上的人称金面佛---苗人凤。
打败天下无敌手,或许在别人看来,我应该很是潇洒,很是快乐。但是我自己很是清楚地知道,属于我的快乐很是短暂,短暂到我根本想不起来。
现在的我,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曾经来过。
我能感觉到,有一个女人在我生命中悄无声息、毫无征兆的来去。而这些,随着时光的流逝,到现在也早已经幻化成一丝微薄到不敢去回想的记忆。
我身上的刀伤在增加,因为田归农在我身上练刀。
我身上的刀口在流血,因为田归农要让我睁着眼死去。
我不怕死,其实我什么都不怕,我留下了破绽,我知道田归农有一天会死,死在自己以为已经完美无缺的刀法下。
我有办法对付的不仅仅是田归农,我还可以对付天下所有人,但是对于你,我知道,无能为力。我难过的不是你的背叛,而是你背叛我之后我依旧爱着你,和以前一样,不知不觉,时时相随。
有酒,杯杯不醉;无思,刻刻心碎。
我,游侠江湖,无牵挂而任性。
我,持三尺青锋,战天下群豪。
我,打败天下无敌手,人送外号---金面佛。
我,遇情事而彷徨,毫无抵御能力。
我,爱剑循侠义,充情而宠爱。
我,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会在日子中舔血,从刀口上。以为终究还是以为,不是现实,因为我遇见了南兰,这个我一生都躲不开的女人。
(二)人生初见情初动
那一天,
我细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安静如常,
毫无预感,
你命中注定般的在我面前出现。
南兰,一个让我一辈子都无法饶开的女人,我到死都还可能深爱着,没有愿意,没有心甘,同样也没有办法。
关于我和南兰的一切,我其实什么都不想知道,就想有人可以告诉我,如此这般遮我双目,惹我半生流离,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忘记不了初次和南兰的相识,虽然俗套简单但却无比温馨。
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了南兰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她骨子里面所拥有的那种美丽和孤傲.
那一年的那一天,天上下着雪,肆意飞舞,漫天鹅毛般纷纷撒落下来。但是我没有停下来,因为胡一刀夫妇逝世十年的祭日来了,我日夜兼程,千里迢迢的从浙南赶来,就是为了能够到他夫妇墓前亲自祭奠。
十年前,我伤了胡一刀,这位我生平唯一的知己,这个我一生敬佩的男人。
我同样也杀了胡夫人,这个自刎随夫,这个让我用一生去欣赏的女子。
还记得那是一个时近岁晚的黄昏,河北沧州道上行人稀少,我就这般的控辔北行。
一切的一切就在这个时段,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好多年以后,当我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伤,因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认识南兰,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
我看到一辆大车从白茫茫的雪原上疾行而来,同样就是在那个时界,我看到了南兰,这个我一辈子都躲不过去的女人。
那时的南兰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貌美若仙。
其实直到现在我依旧想不明白,我和南兰的命运,到底是她在马车帘子卷起,无意间看我的那一眼开始,还是在好久以前就已经是注定了的结局?
我不相信命运安排,但是现在的我,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般的异常有序。
本来相遇的相识已经成为过去,如果我没有见到南兰,她就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如果她没有来到北地,我们也不会相识;
如果我没有出手相救,她也不会和我有交集。如果……
如果到底还是如果,南兰还是悄无声息、清晰无比的走进了我的生命里。
当我听到南兰那发自内心深处,包含着无比恐惧的呼救声时。我知道,我必须阻止悲剧的发生。
好多年后,我有时候会想,要是当时我没有救得了南兰,是不是我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凄苦,刮骨伤魂。
当我循声赶去,看到南兰的时候,也看到了南仁通身首异处,以及雪地里的一片殷红。
一切的一切开始旋转,当我身中毒针,顷刻间要毙命的时候,我没有伤心,没有难过,因为我可以赎去我身上背负的罪过,那罪过让我悔恨终身。
无论原因如何,到底还是我杀了我最敬佩的亡兄---胡一刀。
我没有想到南兰会挺身而出,因为我们仅仅是刚刚相识。
当南兰趴在我身上,不顾危险的为我吸毒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胡夫人。那感觉到现在依旧让我感到温馨,感觉到可亲。
她的勇气和执着,不顾清白名誉,挺身救我的表情让我迷醉其中。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的南兰将柔嫩的小口凑在我的腿上,将毒血一口一口的吸出来。
我知道她也肯定很清楚的知道,我们二人的肌肤这么一接触,她就是我的人了。
同时我也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坚定,那表情已经表明,她已决心跟著我。
同样我也知道,这几口毒血一吸,自己无牵无挂、纵横江湖的日子就这样完结了,我须得终身保护这女子,南兰的快乐和忧愁,从此就是我自己的快乐与忧愁。
当我和南兰好了以后,每每想到此处就会很温馨。因为那时的我一直认为,南兰,她是我命中注定,上天恩赐的“胡夫人”。
我,娶了她。
不仅仅是她让我的感动,让我感觉到可亲;还有她孤身一人弱女子,这样一点简简单单的所谓可怜。
日后的岁月表明,正是这点镜中花月般朦胧的可怜,要了我的命。因为她对我的感情不仅仅全是爱,也许更多的是孤立无助的依靠,抑或是一霎那间的感动。
记得在乡村的那一晚,是我平生最欢愉的一夜,那夜我睡得很沉。而且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顶花轿,一队吹鼓手,又梦见一个头上披著红盖头的新娘子。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童年时瞧见过的,我已经好久不在记起,这时忽然梦到了,那感觉很是甜蜜。
当我醒来的时候,似乎还隐隐听到梦中鼓乐的声音。黯淡的摇曳的烛光,照在旁边床上南小姐像芙蓉花那样柔和、那样娇艳的脸上。
或许就是在那一刻,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了她,这个以后我的妻子,我以后的兰。
爱上南兰,应该是在鄂北鬼见愁钟门钟氏三兄弟和我在酒馆打斗的那个时界。
我看见南兰一个娇怯弱女,居然有那样的胆量,留在厅角之中,主要的是为我而存在,这份感情,足以平慰此生。
那一刻,我决定我对此女子必定生死以之,倾心相爱。
那时候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我不能死,因为我要是死了,这娇艳温柔的南兰必定会落入敌手受苦。
火光冲天的时候,我看见南兰已随众人逃出,我虽然很是希望她能陪我下去,但是看到她跑出去心下还是一宽,因为我有能力出去。同时,我的直觉也告诉我,南兰应该逃出去。
她是女人,不会半点武功,见到了浓烟烈火自然害怕,她那时又不是我的妻子,陪著我就这般死了,又有什么好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心里,我又深深盼望在自己遇到危难之时,有个心爱的人守在身旁,盼望心爱的人不要弃我而先逃。
其实我一直羡慕胡一刀,因为他有一个真心相爱的夫人,自己却没有。胡一刀虽然早死,这一生却比自己过得快活,不像自己这般的凄苦。
或许这些回忆便是我此生愁苦中的一丝微笑,是伤心中一闪即逝的欢欣吧。
我腿上伤痊愈之后,便与南兰结成了夫妇,这个我刻骨铭心、倾心相爱的女子。
好多年后,我依旧记得我在向南兰求婚时誓言,就这般的悄无声息雕刻在了我的心里:
“在下苗人凤向南兰小姐求婚,如蒙首肯,下嫁于我,必将一生一世珍之重之,宠爱胜于生命、名节,绝对不让小姐有一天不快乐,一天皱眉头,一生一世不以一指相加,不伤小姐一根毛发如果小姐要天上的月亮,苗某也一定努力去拿到。”
当我为她插上亲手雕刻的那意义重大凤头钗的时候,我知道我将一生的爱恋都给了她。
我到现在依旧记得那时的南兰和我,每当我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时界。
那是我一生中最欢愉的日子,刻骨般雕刻在了我的心里。
(三)清宵独处蝶单飞
那一月,
我看着你渐变的心,
痛彻心骨,
泯灭亲情,
已经流失了指尖的温柔。
好多年过去了,我依旧可以清晰地记起,那段属于我和南兰新婚后欢乐的日子。
记得那一次,我带着她去拜祭胡一刀夫妇,这个我要花终身时间去品味尊敬的人物。也就是那次,我把那柄冷月宝刀封在了他们夫妇坟土之中,我知道这世上除了胡一刀外,再也没有人配用这把宝刀。他既然已经不在世上了,这柄宝刀也就该陪著他。
那年的情形又一次在我脑海中清晰了起来,那天下着倾盆大雨,在胡一刀夫妇的墓前,我讲了很多的话,很多的话。
那些话比我出生以来讲的话的总和还要多,可以说是滔滔不绝。十年了,也就是直到那一天,我才有了自以为可以谈真心话的人,那就是她,我曾经的南兰。
当我看到南兰的脸色变的阴沉,掩著脸远远奔开的时候。我已经醉了,彻底的醉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也不知道南兰为什么要跑开,对于武功我不学便会,对于情爱,我却怎么都学不来。
多年后的今日,当我面临死亡我的时候,我依旧记得那天我对着南兰说的那句话:
“像胡夫人这样的女人,她丈夫在火里,她一定也在火里,丈夫在水里,她也在水里……”
而当我在火里的时候,我的妻子,南兰,却独自先逃了出去。
我没有怪她,因为那时的她还不是我的妻子。而且从她不顾一切的将我腿上的毒吸出来以后,我就开始用极深厚极诚挚的爱南兰。
我虽然没有向她解释,但是我已经决定,以后永远不再提到这件事,甚至连胡一刀的名字也不提。
我爱她,我没有办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爱已经让我不知所措,我只能加倍的疼她,千依而百顺。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她的安心。因为我知道,我无法与她对弈品茗,谈词赏花。而这些正是她的愿望和希冀,恰好相同的是她的希望和我的愿望是一样的。我知道作为一个女人的丈夫,我缺少这种风情,但是我乐意用一种别样的疼爱去弥补她。
许多年后,当田归农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时候,我才明白,我能够给的她的,恰恰是她最不想要的。
我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时我们的生活虽然乏味平淡,但是我却很快乐,因为那时的时界有我的南兰。
当田归农出现在我们生活中的时候,属于我的一切都变了,变的面目全非。
我甚至不知道这个变化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它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不留痕迹。
我知道南兰压根儿瞧不起武功,甚至从心底里厌憎武功。直到有一天她也开始舞剑。她学得很起劲,兴致勃勃。
直到许久后的今日,我才明白,那是一种爱屋及乌的情重,不是对我,而是田归农。
那一晚,我看到南兰牵住了田归农的手,我只能装着睡着,我不相信南兰会离开我,但是现实告诉我她已经走了。其实我特别想问问南兰,我曾经许诺给她的幸福,我一直在尽力去做到最好,可是她为什么依旧不快乐,为什么要这般的待我?
南兰走了,和田归农,他们私奔了。
那一夜,我,伤心欲绝。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孤单,那孤单异样可怖、撕裂心魂。
说实在的我不怨田归农,一点也不,我知道爱情是无法控制的,就是我也一样,只是他对她真正的目的是所谓的爱情?还是那张藏宝图?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也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我没有怨恨南兰和田归农,但是我也做不到什么都不想,我不是神,我是人,一个简简单单到很普通的,想要得到一份真挚爱情的平凡的男人。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南兰。
虽然我常常躲在窗外,看着她在屋子里面对着春色一个人发呆,一个人轻轻地叹气。
虽然那个时候,我总是默默地抚摸着自己的那柄剑,觉得它如同废铁。
虽然我情愿用我一身的武功,去换取一点点的风情和才气去陪她。
虽然到底还是虽然,我无能为力。
她为了心中所谓美丽的爱情,抛家弃女,不顾名节,选择私奔。爱的如此凄婉,如此无畏,真如飞蛾扑火。
我理解她,体会她,因为爱,我愿意为她着想。
每每想起南兰的时候,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另外一个女人,她的男人称她为女中豪杰。因为她男人在火里,她就在火里;男人在水中,她就在水中;男人倒下了,她不会独活。她知道自己爱着的什么,为什么而活。
我欣赏她,打心里羡慕胡一刀,我感觉胡一刀短短的一生要比我快乐多千万倍,因为他有一个挚爱的女人陪她,不管刀山火海,天涯海角。
同样我也很是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如此这般的待我。但是我命薄,苦苦追寻而不得,直到最后我还是什么也没有。
在我梦里有一个我用尽一生的时间去欣赏,去尊敬的女人。
她,就是胡一刀的女人.
在很久的以前我常常做一个梦,这个梦就是我很是希望南兰如同她一样可以与我生死相随,只是我醒了,带着眼泪和苦楚,明明白白的醒了。
好多年,发生好多事。你说,可以忘记。你准备好了,可我没有。
(四) 夜雨霖铃终不怨
那一月,
我看到你决绝的眼神,
射穿心魂,
割裂爱恋,
早已经无有半点留恋。
我回到家里,孤独一人,以前等我回来的南兰已经不见了。
那一夜。
我把自己在关在地窖里,把烈酒,一坛一坛地往嘴里倾,直到意识模糊,直到我根本分不清烧痛心口的是倾流下的酒,还是从现实世界中弥漫开来的泣伤?
我对自己说,走吧,或许这样南兰会高兴,高兴到从梦中惊醒。
当我走出地窖,我听到若兰的哭声,突然间变的无助,面对爱情和亲情我什么都不懂,我知道。
我带着女儿在大雨中日夜不休地赶了七天七夜的路。
那时的雨下的很大,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白茫茫的一望无际,我没有感觉到累,或许是心累。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明白,那时的我日夜兼程的追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怕若兰失去母亲?
最后,我到底还是赶上了南兰和田归农。
我得到了我没有想到的结果,其实我应该想到有这样的结果。
女人的心在关键时刻比男人的心更硬,更残忍。
南兰站在我的剑前,我呆住了,我把剑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在她胸前一寸的地方。
我轻轻地想着,只要她跟著我回家去,这件事以后我一定一句不提,我只有加倍爱她,只要她回心转意,我要她,女儿要她。
在商家堡那个时界里,女儿在哭,在求,在叫“妈妈”。但是这个南兰,虽然她迟疑了好久,终究慢慢地转过身去,到底没有扭多头来,那怕看她一眼。
我的心忽然有一种锥心的痛楚,在那一刻。
外面下著倾盆大雨,电光闪过,接著便是隆隆的雷声。大雨丝毫没停,雷声也是不歇的响著,终于,我看到了南兰的微笑,眼光中露出温柔的款款深情,不是对我,对着田归农。这样深情的眼色,她从来没向我瞧过一眼,即使在新婚中也从来没有过。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瞧见,让我难过的是我的妻子对着别的男人这般的笑着。
那时的南兰在我身前不过五尺,但是这五尺却比五千里、五万里的路程更加遥远。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再盼望,我带着若兰,大踏步走出厅去,始终没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回头看一次,因为我已经见到了南兰那深情的眼色,我的心比给刀子剜了还疼,我的人比死去还难受。
她走了,好象没有牵挂,好象没有留恋。
她走了,走的比一个负心的男人还绝情,还冷酷。
我知道,她的心已经变了,或者她的心从来就不曾属于我,她要的幸福已经不再是我。
我看着怀里的若兰轻轻地说:“你妈妈走了,以后只有我们了!”
商家堡那滂沱的大雨依旧下着,落在我头上,打在我肩上,雷声在我的的头顶响着,但是这些怎么能比心中的苦楚更疼呢?我们没有回家去,那个家,以后我们谁也也没有回去,因为没有了她,那个家也就不再是家了。
(五)比翼连枝愿来生
那一年,
我伫立在佛前,
轻轻许愿,
不为长存不灭,
只为来生转世,
不做苗人凤。
我不知道许多年以后,她有没有想起过商家堡的那个时节。
我也不知道好多年以后,在一个寒冷的夜里,她会不会想起我,想起我那天伤心离去的身影。
只是好多年以后,她到底还是伤心的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不知道她走的时候,雪是不是有我们初次相见时的大,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很难过。虽然那一刻,我很平静的走进地窖,抱着两坛陈年老酒到我们初次相见的那个酒馆,那个她曾经住过的房间,一口一口地喝着,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才能明明白白的感觉得到她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已经很少喝酒。因为,我只要一拿起酒杯,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我和南兰第一次邂逅时,她那双美丽纯洁的眼睛,那眼神缥缈、童话、不曾相识。而南兰就这般的,一身素白,伫立在风雪中。
我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兰儿……”
没有回音,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一阵风吹来,好象故意似的吹乱了我额前的碎发,我没有用手去拂平,我喜欢这种自然的感觉。
我笑了,因为我已经知道,她曾经在这个世界和我在生命中相遇过。
当我死去的那一刻,我乞求老天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从来没有乞求过什么,那怕简单到人人可做的事情,我只是希望来生不做苗人凤,安安静静的陪着一个相爱的人,平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