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又红颜，甘苦痴缠绵

吕雪，一个快奔中年的男子。瘦弱的中等个，清瘦的脸上戴着一副金属镜架的近视镜，透射着一双郁郁沉沉的眼睛，映衬着那张似喜还悲的脸更显沧桑。

由于不擅钻营，他在他的单位一直处于鄙微的一线工人的地位。

吕雪清楚地记的，十年前，他在他单位的内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小说，《寻找白马王子》。阅览之后，他的主管赞不绝口，说吕雪的文章写得就是好。兼管宣传的副总田青对内刊编辑小安说，我还以为是一个作家写的呢。当时很天真，以致清高引发高烧，于忘乎所以飘飘然之际隐隐预感到他要被贵人三顾茅庐升迁了，升迁到他梦寐以求的宣传处。然而，他错了，他依然星星还是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十年后的今天他想，他当时就该学的乖一点像盘丝洞的蜘蛛精一样编织关系网了。可他就是学不会。当今社会，世俗味愈来愈浓重。他的心理年龄，却执拗地停留在懵憧少年的阶段不能自拔。这，就是他的悲剧。

与他寒酸的社会地位相映衬的事他落魄的文学处境。孤注一掷，笔耕十年，几致颗粒无收；仅在当地的报纸发表过有限的几篇诗文。而此时，文学已处于边缘化，而况他又处于文学的边缘呢。寄身何处？情何以堪？枉自挣扎！

（二）

孤独的心灵之鸟是耐不住寂寞的，对红颜知己的呼唤就成了吕雪人生一以贯之的主题歌。词人辛弃疾写在三四百年前的词句，“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仿佛是为他写就的。

在那些一个人踽踽独行的日子里，源于词句中的“红巾翠袖”已不再是单纯的古代歌女形象，而成了抚慰他耿介悲情命运的解语的女人花。在孤独的阴影噬咬他寂寞心弦的凄怆时刻，总能给他些许温纯，让他的心头升腾起一种“红袖添香夜读书”的诗意生活韵味的幽香。

在他写的一首诗歌《可惜流年》里，也抒发了相似的心灵诉求：

可惜流年，

匆匆去了，

多少事，

从无迹。

红尘路上，

美女花放春无数。

众香国里，

阅尽美色，

有几个，

堪作红巾翠袖，

追求崎岖处，

共欷歔？

知音少，

红颜知己稀。

对景无意思，

对酒难免俗，

纵醉死残月晓风杨柳岸，

也写不出唐宋风流词！

诗句看似愤世嫉俗，实则是对当下普遍势利的眼光下还存在的凤毛麟角的红颜知己的渴盼。

“雪满林中高士卧，月下楼头美人来。”雪林中梅骨梅香的高士和月下楼头的美人心灵是相通的，这样的美人，就是红颜知己。

他不是雪林中的高士，也没有一支可以在文学圈迅速爆红的春风词笔。

流年似水，物欲横流，多少美好的记忆都被践踏得暗淡无光了！在他追求文学理想的记忆中，他春也没春过，秋也没秋过，生命的年轮却无情地把它抛在了人生的半道上。

此情此心，他悲苦的心态若何，还是听一听他诗句心音的抑扬顿挫吧：

八千里路云和月，

等闲过！

往事如烟，

何谈壮怀激烈？

春梦未醒，

春已阑珊。

有限青春无限恨，

锦样年华水样流。

泪满青衫，

安排心事到何年？

恨也无凭，

问也无声。

碧柳依依，

落红纷纷，

如红袖过眼，

空负多情。

独上高楼，

拍遍阑干。

杜鹃声里拭倦眼，

明日巴陵道上，

几重秋山？

更休问，

这残生，

怎生分付！

（三）

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长久的沉湎在沦落人的消极状态里不能自拔。在同别人一样地结婚生子，糊口养家之余，对怀揣在心底的文学理想的追求也没有心灰意冷地放手。对身世鄙微的他来说，精神的追求是他能够直面人生的救命的稻草。

与此相伴的是他对红颜知己的呼唤。上帝没有赐给他一个心灵完美的女人做他的妻子。对他来说，这显然是一种奢求。可他又对此魂牵梦萦。说到底，孤独的心灵需要抚慰；就像古代披挂出征的将士，在悲壮激昂的奔赴沙场前，要喝一杯壮行酒。

最极致的的篇章要数红颜知己美人与英雄的泣别了。楚霸王项羽遭遇垓下之围，慷慨悲歌道：“时不利兮骥不逝，虞兮虞兮奈若何？”美人和泪歌之。此后，项羽不肯渡乌江苟且偷生，拔剑自刎。而美人下落不明，大约一定是殉情自刎了吧。他曾经很憬其场面的凄美诗意，现在想来，那真是不知人生之苦的肤浅幼稚了。

他常常把自己比作泣血啼唱的杜鹃。杜鹃啼血能浇灌出美艳艳的杜鹃花映山红，他有这么幸运吗？

（四）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一种缘分吧。今年到了初夏仍不冷不热的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吕雪在自己注册的一家文学网站不经意的浏览拜访时，一个青春靓丽阳光灿烂的女网友的头像映入了他的眼幕。令他眼目一心浮想联翩的是用户的网名——中原梅林！多么大气而富有诗意的名字！望着这芳名，他情不自禁的联想起了那些“美人如玉剑如虹”的美女侠客。让他迷惑不解的是，这样一个给人豪侠猜想的阳光美眉，加入的偏偏是悲伤家族限量版！

吕雪首先阅读了中原梅林的的日记。日记往往不由自主的流露着一个人心灵过往的蛛丝马迹。阅读之中，他得知，中原梅林曾经被一个网友深深伤害过。那个混蛋网友，信誓旦旦的要与她情定三生，却背着她与另一个美眉，他所谓的“最爱”，来往。这世间，再也没有比男女之间情感谎言的伤害更痛的了。她被欺辱的心，伤痛的心，听起王麟的网络歌曲《伤不起》来，也会感觉轻描淡写吧？

忧伤的内核，又配以风花雪月般飘柔唯美的文字，好似一阕意境婉妙的花间词，大有流水落花春去也，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之伤怀，使他深深折服于她文笔优美的韵致了。

接下来阅读它充满感伤眷念的优美诗文时，吕雪的灵感汪洋恣肆地爆发了，一连三五天都是这样。他敲击键盘的手简直就像在划桨，一汪一汪倾诉的诗句倾泻在评论栏里如春水，在狂想中载着他如此思慕如此眷恋的中原梅林在碧于天的春水上鱼游，才子佳人，相依相偎，一曲艳歌，多少美丽的心情，都融入了春水岸边美丽的风景。

当不明所以的读者看着评论栏里纷纷压压的一滩黑文字莫名其妙的时候，经过精心整理，吕雪已经把它提纯合成独具个人气质的诗行发在网上了。他把这些意外地开在中原梅林文苑里的诗叫做伴生花，并问她喜欢吗。她说，喜欢，欢迎常来哦！

就这样，经过短信交往的进一步了解，他们走进了彼此的生命中。吕雪把中原梅林视为梦里寻她千百度的红颜知己。

（五）

正想王蒙先生所说的：“仿佛一个男子吃了一个苹果，反而更饥渴更急迫了，吃了苹果的男子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甜瓜......”这吕雪好像也是这种人似的，在与中原梅林的心灵交融之后，他竟然把目光投向了更多的美女才女。这个网站的美女才女也太多了，他又给七八位美眉写了诗体日记，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其中最典型的一篇是他写给他最崇拜美女才女的茉莉花的日记：“何日到xx，拜见吾师傅。拜师欲何为？剑与仙秘笈。剑以削不平，仙以渡凡尘。昆仑有仙草，愿师多采撷。采撷待我归，持剑下翠微。廓清此淖世，与师双双飞。”这日记看似浪漫，实则暧昧露骨。

七八篇艳题日记发在网上之后，吕雪却收到了中原梅林的绝交短信：“你可真是个多情郎啊，今生今世，我决定不再和你交往！更别提什么红颜知己，我哪配？”

中原梅林的绝交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子，吕雪被打懵了，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第二天，他又收到了中原梅林的短信：“你应该把你说话的本事都用在写作上！等你取得了第一个威望加分，我再做你的红颜知己！”

吕雪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他所赞美的美眉们并没有给他只言片语的评论回应，更遑论送鲜花和贴红心（博得我心）了。

想起鲜花和红心，吕雪冷笑了一下：“你以为自己还是一道菜吗？在你七八千人的大厂你或许还算个人物，在这全国才子才女云集的“好美中文网”你以为你还能倾国倾城吗？你算哪里的一棵葱呢？”

吕雪的心凉了，一滴清泪不争气地滴落而下。他忽而又敬服起华语的妙绝之处来。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却很巧妙地与人事联系在一起，并且是那样地令人心悦诚服。比如：说人是、葱菜；十米之内，必有芳草；八亩地里一棵谷——稀罕，等等。

这一切，自然都是用在好美中文站的才子才女身上的，吕雪觉得自己与此无缘。可是他又不甘心认输，尤其是被自己的红颜知己所鄙视。

带着强烈的雪耻之心，吕雪倾心竭力的投入到小说《狐缘情劫》的创作之中。阅读优秀之作，查阅资料，夜不能寐，隔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只剩下写，写......

半月之后，写得眼睛看着墙壁似乎也散发着霉味的时候，他终于写完了这篇篇幅较长的小说。这时候季节已进入多雨的晚秋。

写完也仅是写完而已，他根本不能预期有多大反响，在“好美中文站”，还没有人敢有这个自信。

（六）

完全出乎意料，吕雪的《狐缘情劫》竟被编辑加精！

月倾城给《狐缘情劫》送15朵鲜花，5颗红心（博得我心）！她疯了吗？

吕雪的心被惊得一愣一愣的，心澜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静。他首先想到的是我终于取得威望加分了，看你中原梅林说什么？继而他觉得，他觉得，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对编辑，特别是对贺兰山月。

纷繁复杂的意绪平复之后，吕雪觉得自己真正应该感谢的人是中原梅林。没有中原梅林的激将刺激，天知道他文学精品的产生会在何年何月呢。一个男人老是围着女人转能有什么出息呢？而且，自己当初就没有错吗？明明知道她曾受过刺激，一激动就忘乎所以，随意对别的女人多情滥情。梅林，多好的女人啊，是自己有负于她！

他急忙给她发短信息：“中原梅林，我的红颜知己，我的好妹妹，我的生命中一刻也不能没有你不能不能没有你！请原谅我好吗？我多么渴望你莺声燕语衔来的春天啊！”

中原梅林很快回复道：“吕雪哥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我太尖刻，肯定伤了你的心吧。给你的送别时我都写好了：是不是缘分尽了就不该挽留/我不想告诉你我流泪/假如你能够明白/你就能想象的到/我伤情的泪水/早已湿痛了我送你的/最后的玫瑰现在，我决定仍把这首诗赠给你，让你明白此心可鉴。谢谢你给我一个向你祝贺的机会，我真的为你高兴。祝贺你作品加精，取得第一个威望加分！”

吕雪回复道“梅，我的灵魂之香，你终于又为我暗香浮动了！这是真正的一花一天堂。啊，梅，我的天堂！”

中原梅林成了吕雪激情澎湃的一切。然而等他冷静下来一想，他觉得对不起贺兰山月，很辜负他的殷切之情。要知道15朵鲜花，5颗红心，2000积分，差不多是两年在网站写文的心血，都献给了一个因文章的喜好而结识的萍水相逢的人，这样的有情有义有才好女人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吗？况且，他吕雪也绝不是傻子，数字、鲜花和红心所隐含的丰富内涵他难道是看不出吗？若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做红颜知己，世界上就不复有红颜知己！

然而，他吕雪能趁热打铁地回应吗？因为他的多情滥情，他差一点失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在事情刚有转机，他能不慎重吗？

吕雪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回应月倾城的情，对这件事做了冷处理，却已近乎煽情的语句在日记中表明了他对中原梅林情感地倚重：一只蝴蝶寻遍万花丛中，他灵魂的花儿只有一朵。（献给我的红巾翠袖中原梅林）

月倾城肯定会怪他不解风情吧，可是奈何？得到一个就会失去一个，很纠结！他想，假若还有来生，她的情，他一定会在来生的一个恰当的轮回里加倍偿还。

（七）

吕雪本以为，他的辛苦巴结会使他和中原梅林的关系重返“热恋”期的。不料，一两天之后，中原梅林却消失了，三五天不见上线。

也许是心烦加上写文劳累过度吧，吕雪觉得胸闷气短，吃药也不见效。他的妻子心疼的说：

“你这又是何苦呢？没白没黑地写，也没见你能搞出个啥名堂！”

“什么名堂不名堂？你不要管！”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的妻子经过粗暴抢白不再理他了。

第二天，妻子去上班了，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的大舅子哥却很突然地来造访了。

吕雪一句客气话还没说，大舅子哥劈头就问：

“你在电脑上写文章能挣多少钱？”

“不能挣钱。”

“能出名？”

“也难说。”

“那为啥？”

“不为啥。”

“你真厉害！”

吕雪和他不欢而散。大舅子哥阴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他的是阴沉沉的天和难言的气闷

吕雪简直要崩溃了，他给中原梅林发短信息说：“我的好妹妹，我知道你曾经受到过伤害，我现在很低调的处理着我和其他女文友的关系。我现在很孤独，就像电视剧《神雕侠侣》中，杨过苦苦等待不辞而别的小龙女。”

黄昏时分，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秋雨。院子中的杨树，满树的黄叶在微风中瑟瑟抖索着。摇落的黄叶曼曼悠悠而下，像一声声无奈的叹息。伤感，郁闷，对中原梅林的思念——一首诗题为《献给秋水伊人》的诗在吕雪心中酝酿而成了：

秋日的雨

思思绵绵无尽期

黄叶病恹恹地坠落

懒懒无力

相思在风中

它不能控制自己

叶落，碎了我一地的相思

只有你懂得痛惜

请捡起些许

揣在你玫瑰的梦里

轻轻呼唤我的名字

这，就是慰藉

我会慢慢等待

春风吹来的消息

晚上登录好美中文站，消失了多日的中原梅林，久违的中原美林终于该为他回复短消息了：

“吕雪哥哥，我现在很忙，正忙着写长篇小说呢，所以没有及时回复，别误会。我越来越喜欢在在qq空间写东西了。我长篇的前三四节以及几篇诗文都贴在这里了，请多指教哦！我已加你为好友，点确定即可。”

他接着登录qq，只可惜中原梅林不在线，只有她温润如玉的头像浅笑着，像一朵娴静的花。

他于是进入她的空间。在黄钻贵族提供的精美彩纸上，中原美林那情感充沛，色泽绚丽的洋洋洒洒的文字，就像仙女洒落的五彩缤纷的花朵，让他眼花缭乱，耳目一新。给他感官冲击的印象是，如果这还不算美文，那世上就没有美文了。

此刻，他多想与她聊一聊，关于他苦闷孤寂的心情，关于对她美文的印象。

然而不能够，且等明天吧。

（八）

第二天上午，伴着一声啾啾鸟鸣，中原梅林像一只可爱的小鸟飞落在吕雪身旁，于是吕学这个笨拙的新手开始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聊天。

他们聊得很投机，很投入。特别是吕雪，他情不自禁就动了真情，无所顾忌的喊出了像孩子一样天真的声音。他告诉中原梅林，他为她写了一首诗，《献给秋水伊人》。她说，你妻子不是很爱你吗？他说，她俗，你好，只有你懂我。她说，你也不错。他动情地说，妹妹万岁，我想妹妹一生牵我的手！她说，呵呵，哥哥万岁！

下午，吕雪参加一个酒场，直到灯火阑珊才摇摇晃晃地回来。

刚进屋，他的妻子就斗眼鸡似的从电脑桌前气呼呼的跳了起来，拿起鼠标点了一下，狠狠仍在电脑桌上连讽带刺地说：真是你侬我侬相见恨晚啊！姓x的，你别太得意了，我早把那不要脸的臭骂了一顿！她说你们是第四种关系？我还真小看你了，就你那德行还想娶四个老婆？姓x的，你也太下作了，都是我的错，你也犯不着朝人家泼脏水！她的话像一根根毒刺，痛辣辣的刺进了吕雪的心里，刺激得他抡起刮子就想扇向上她的耳轮。她逼视着我说，你打啊，你打！我就不明白了，我天洗衣做饭接送孩子，你么事不问，我怎么就俗了？

妻子说的是事实，感到理屈，吕雪就不忍心下手了，略一迟疑，他的妻子就说着“他懂你你想牵她一生的手你就跟他过去吧”没好气的把他推到门外，啪的插上了屋门。

娘哎，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屋内他的妻子痛哭失声号啕大哭。

这一夜，他的妻子再也没有为他开门，他在草棚里盖着破大衣过了一夜。

此后，他和妻子进入冷战状态。

在一个秋雨绵绵的午后，吕雪的妻子穿上一身素雅的衣着，略施脂粉，撑着一把粉红的雨伞走进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此日人少，略显冷清，播音器里正播放着《致爱丽丝》。她一脸忧郁，神态恍惚，枯坐在那里对着咖啡出神。

《致爱丽丝》的曲子简直就像一把无情的锯，拉来拉去的把他的孤独和寂寞向灵魂深处拉扯着，让她抑郁难耐而又懒得起身。好在这时进来一位抱着吉他的留着长发的男歌手。男歌手扫了一眼，径直走到她跟前客气的说：

“您需要听点什么？”

“我？《苦咖啡》，就《苦咖啡》吧。”

男歌手唱得声情并茂，吕雪得起长生共鸣，沉迷期间，愁色少减。

歌手很敏感，这一点随机察觉，大献殷勤似地说：

“我唱得怎样？如果你不介意，我免费再给你唱一首我自己谱曲的歌！”

“你唱得很好，简直和袁术雄一个味！你继续唱吧，我喜欢。”

男歌手唱的第二首歌的歌词他很熟悉，歌声优美，滴着淡淡的忧伤。听着歌，她的脸很不自在，几次想涨起来又坐下去。

男歌手有点失态，唱得不是很理想，但还是高出业余水平很多的。

唱完后他抱歉的说：“练得不错的，哎，临场又不行了......”

“不，你唱得很好。你这首歌叫《献给秋水伊人》吧。”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歌词是我一个朋友的，我没有叫他知道，想给他一个惊喜。我觉得我们两个特投缘，交个朋友吧？”

“不，我现在心好乱，回家......”吕雪的妻子低着头走出了咖啡馆，男歌手看着她不解的摇了摇头。

此时在家中，吕雪正给中原梅林发着短消息：

“梅林，我可敬的好妹妹，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受苦了！我总说要给你带来欢乐和幸福，可是这一路走来，我究竟给你带了什么你我最清楚！也许我应该做纯净一些的哥哥和朋友才好；就像你说的，是第四种关系：

“是朋友，比朋友多一份牵挂；是情人，比情人清淡，少一些污秽和伤害；是家人，比家人少一些责任（这一条可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