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孩子在舞
今夕何夕,在梦中,在这里,在哪里,我们都一直相守在一起。我们的爱,守候,却艰难,归于平淡,难以忘怀。问好作者!
我们都是神的孩子,睁开眼的那一刻便注定不止起舞,抑或生存、抑或死亡,终会落幕梦醒。
神的孩子在舞,轮回更替,守候过、等待过、绝望过、幸福过,可是最后的我们注定也逃不开命运,不说,不代表不存在。那么,若爱、请深爱。
在人类逐渐遍布整个亚欧大陆的时候另一个种族也在不断蔓延——灵魂狩猎者。他们有着和人类一样的容貌和身体构造,只不过拥有无尽的寿命而且只能是固定的上千人数,散落在亚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注定不能繁衍,在无尽的等待中面临灭绝。
九城慢慢睁开眼,一片黑暗,又是一个轮回了啊。少女揉了揉眼,慵懒却不失优雅地把光裸的足落于地面,然后软软站起,不着片缕,嫩滑白皙的皮肤透出令人心动的粉红,柳眉秀目,红樱唇畔,额前几许,露尽芳华。门吱呀一声走进一名男子,看到少女的裸露并无丝毫诧异,顺带过手边的纱裙上前遮掩住少女的胴体,敛下眼睑薄唇翻动“猜想你也该醒了。”九城微微黔首,淡淡一笑,倾国倾城。谁也不知道九城活了多长时间,或许九城自己也忘记了吧,只知道从明白自己是灵魂狩猎者的那一刻自己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吧。初尘望着似在沉思的美丽少女,眉头微蹙,他们好像认识很久了,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这副容貌,要不是她身后几近及地的长发,还真是忘记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很多年了,也可以说是许多个轮回了。
他们每一个轮回都隐于人世,待人们老去便是他们离开之时,等淡出人们的记忆,再醒来沉于世间,追求他们自己的欲求,寻找同伴,等待每一个未知的明天,恪守心灵的信仰。
九城走出黑暗的房间,完全曝露在阳光下,忍不住用手遮掩,眯起眼,是啊,好久没有出来了,没有看到如此灿烂的阳光了啊。待眼适应了阳光,放下手,初春略带寒意的风拂乱额前的刘海,单薄的阳光还是透过枝干斑驳的落在脸颊上,衣裳被风吹得敞开些许,抬起手想要触碰遥远不及的阳光,一点点痴痴向前顷去,不小心差点跌倒,前面、什么也没有。九城微微缩了缩脖子,攥紧手心,落寞的后退离开。这么多年追求了自己所期望的东西,有的珍贵,有的平凡,哪怕是一点点的欲望,她也会去慢慢寻求,静静等待,对于他们来说,最不缺的也就只剩下了时间。可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延伸,不停不止,如此漫长。
初尘从身后揽住九城,一把抱起,随后坐躺在贵妃榻上。
“在想什么呢?”
“呵呵,没什么,怎么又走神了啊。”
“这次你又想去哪里玩?”
九城抬头望向很远的地方,什么也没说。神啊,我是不是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祈求你,告诉你的孩子,这种沉重而简单的日子还有多久,信仰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究竟掩盖了多少惊涛骇浪,直至后来渐渐复苏的九城才会幡然醒悟,背对着痛苦只会日复一日的将痛苦累积,即使有一天转过了身,而身后的那些痛苦却也早已全数落入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她微微打了个寒颤,是的,怕了,害怕一个人独自面对这莫大的痛苦,所有所谓的不知道去哪里,不明白还想要些什么,不过终究是自己的一种逃避,现在的她如此的心乱,并且还那般的痛着。
“初尘,我累了。”
“是吗?我明白。现在累了就先休息会儿吧。”九儿,你真的累了吗?这也是我们作为灵魂狩猎者的悲哀,无尽的时间,没有繁衍没有延续,有的只是灭绝的恐惧和被折磨孤寂的绝望。九儿,我想我知道,你想要的解脱却也是我的万劫不复。初尘收紧手臂,将下颚轻发在她柔软的长发上,微闭双目,有泪滑过。阳光一泻而下,两个绝美的人儿如同木偶,那般令人心动,遮不住的绝望心痛。
这一次九城哪里也没去,看不出痛苦看不出快乐,一向的温柔。去不去哪里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次想要的只是这样,是吗?要解脱了,是的,要解脱。初尘想一直陪着她吧,说好的不离开,即使你想要的解脱,也可以让我等到最后一刻,只不过,最后的你、会怨恨我吗?不知道,不想知道,不忍知道。黑暗中他的哀愁弥漫在屋子的每一处。
有一天,当初尘醒来时不见了九城,心一惊,立马窜起准备出门寻找,但在扶住门地那一刻停了下来,他明白的,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他苦笑着呢喃:这一天怎么来得这么快呢。其实不然,他等了已经很久很久了,和她在一起,无尽的时间也变得弹指之间,所有的画面一瞬间灰飞烟灭,这些或许连他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懂得。许久回过神,初尘方才拉开门,脸上是依然的冷漠只眉间的微蹙才透出他的一丝莫名情绪。心乱了,却是不能不乱。
那天的天异常阴沉,天空的阴霾好似欲吞噬整个世界。在亚欧大陆的最北边,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女被人群围在中间。少女绝美而凄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仿佛是在等待神的判决,一切注定,无法扭转。风撩拨起长发,露出精致容颜,衣裳飞舞,女神般令人都有想膜拜的冲动,却不知谁人在人群中大喊:“妖魔啊~”这一声仿佛是炸弹掉落进了静谧的深涧,轰的炸开,一阵慌乱,所有人顿时愤怒而又恐惧地看着这不为所动的少女,人群开始向中间涌动,更有大胆的人抓住少女的衣袖,人们见她没有什么反抗,不禁都伸出了手抓住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将她残忍地紧紧捆住。
当初尘找到九城的时候,九城无助地被绑在城市会场中心的柱子上,垂落的发零落不堪,脸上沾满血迹,惨白却依旧那般美丽温柔,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无心木偶。初尘心中一阵剧痛,脚硬生生止住,九儿,九儿,我的九儿,为什么这么残忍的选择这样的解脱,是惩罚我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他定在那里盯着九城,一动不动,仿佛想要看穿九城,手死死的捏紧,直至鲜血一滴滴地淌下,掉落在大理石板上发出诡异的声响,而那双手的主人没有一丝察觉,只是满是愤怒和痛苦。
“行刑!”下面的人群开始欢呼,沸腾,“烧死她,烧死她……”“杀死妖女,保卫国家。”……火一下子窜高,窜到少女的脸庞,没人能看见少女的表情,不过也就只是那样的温柔,悲悯并快乐着,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开始都归为零,还有就是,你想要的、我给你。穿过火焰一眼便感到一道能把人看穿的眼神,初尘,你来了啊,等你很久了。九城温婉一笑,这样就够了,谢谢你,这样、你是不是就能记住我。初尘看着大火一点点吞噬少女,看到少女那抹绝望温柔的笑容,心一惊,始终是不忍心,别过头,不去看那凄惨的少女。难道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为什么这么痛苦。在少女完全淹没在大火中时,初尘再一次看向火团,嘴角露出不易察觉冰冷的笑。
不知道烧了多久,久到人们脸上的兴奋都消失了,神似乎也悲伤起来,开始下起倾盆大雨,雷雨交加,吓得人群开始四处逃散,更有人跪下来,以为老天爷发怒了,烧死了不该烧杀的少女,不是他们愿意的,只是看到这么诡异美丽的少女由心的恐惧,才会抓住她祭拜天神,烧了她去守护天神。雨浇灭了大火,少女一点点现出在人们的面前,所有人开始尖叫,惊愕得愣住忘记了逃跑,却在一声雷响中轰的都慌乱四散逃开。这是怎样的一具尸体,身体没有被烧焦的痕迹,衣服早已烧掉,长发遮掩住身体,倾城的脸上留有最初的温柔。人们怎会不害怕,烧了这么久如果是人早已灰飞烟灭,而刚刚的雷雨肯定是对子民的警示,惩罚、诅咒啃噬着恐惧的人类。当人群逃离,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初尘。
衣服早已湿透的他静静走出阴暗,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走到行刑台上轻轻抱起尸体,凝望许久,当触碰到那具冰冷的尸体,他早已泪流满面,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紧紧抱住九城,突然贪婪的希望不再分开。初尘抱着少女,好久才松开些,一点点将她举过头顶,开始不停地吐出似是咒语的语言。天空被硬生生拉出一道裂痕,风愤怒地吼叫着,天更加阴暗,所有的一切开始飞沙走石,变得异常阴狠而恐怖,空气瞬间让人窒息,裂缝中透出一股强光直射在行刑台上,初尘兴奋地加快语速,双手颤抖,九城的身体在光芒中却开始奇迹般缓缓上升,到离天空很近的地方迅速被吸进裂缝,忽然天下起了似雨的蓝色颗粒,散落各地,坠落人间。几分钟后,“雨”才停了,风也小了很多,怒吼消失,那道口子渐渐合上,天空如初,仿佛裂痕从没出现过。一切重归平静,雨也开始重新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一时间风吹散了最后地点属于九城的气息。地上半跪的初尘痴痴地看着那曾裂开的天空,用手托起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留下。初尘一甩袖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转身蹒跚离去,既定的又何须去改变,又怎能去改变,依然的冷漠,别样的笑容。
初尘
天空又下起了雨,朦胧间又回到那个夜晚又想起了火焰里的那个少女。没有办法,这便是我的信仰,亦是我的宿命。
自我出生便注定是灵魂狩猎者的领袖,承担着保护同类的使命和寻找生存繁衍的责任。知道吗?九儿,你是我寻找了那么多年的一种稀有灵魂狩猎者,具有母性,只有牺牲你才能生出下一代同类,保证更多的物种生存下来。可是当看到火焰里你的那抹笑容,我竟然会如此的心痛,几千年从未有过的心灵撼动。怨我的吧,九儿,你选择那么残忍的死法是不是对我的惩罚。初见你,没杀你,是因为不忍心残害同类;而再后,没杀你,却是想一直让你完成心愿安然离去;到最后,没杀你,竟是想就这样和你一直生活下去,没有仇恨,没有宿命,只是为我们的信仰而活着,单纯的活着,陪伴着度过那漫长而孤独的岁月。
明明知道我们的最后还是会灭绝,九儿的身体只是繁衍了几百物种,但我还是做着无谓的努力,如此执着,是不是很可笑。九儿,神的孩子啊,现在的你应该离神很近吧,你如愿了,解脱了,只是现在的你离我真的好远啊,我都感觉不到你了,每个轮回还是会去你的房间等待你的醒来,可是,每次你都不在,什么都没给我留下,一点念想也这样吝啬。我的日子还很长,可到底还有多长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没有你的日子原来真的很煎熬。我的信仰便是与灵魂狩猎者同在,守护他们走到尽头,我愿意、这样就好。只是神啊,我也是你的孩子,也请眷顾我,请让我的种族能够长存,请让我在下一世能够找到九儿,可以弥补上一句、对不起。
这样足矣。
静静地站着,享浴阳光,温柔得都快将我的整颗心融化,真像九儿的笑容不能忘却。时间仿佛静止,空间仿佛定格,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我们的这些终究会被世俗给泯灭吧——
如今我想,我是喜欢你的,九儿。
九城
生来并不知道自己是一个灵魂狩猎者,随着生活的拉长,周围的人们日益老去,而我还是那样的年轻,别人异样的眼光仿佛要把我刺穿,那样的眼光让我从内心恐惧,我逃离开,直至我遇到了他。他告诉我,我们是同类,我们是灵魂狩猎者,我们有无尽的生命,可是我们的种族却也在日益减少,或许不久、灭亡就会到来吧。我听着,没有喜亦不悲,无尽的时间不也是无尽的孤独嘛,而我既是这样的命运,又何必去固执改变呢。
我明白初尘的信仰,只是为灵魂狩猎者而生存,一开始便知道,却怎想会和这个男人在无尽的岁月里纠缠不清,可是我还是那么义无反顾地跟随了你。但,初尘,你快乐吗?
你给我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好久前就知道你想杀我,其实你也不忍心吧,那我就把自己送给你,我所有的愿望在那个轮回就只是想把自己送给你。怎么来的就让我怎么去吧,人群中我不害怕,这样的眼光会杀人,你动不了手,就让别人动手吧,这样,是不是有点残忍呢。
不想你忘记了我,真的,时间还很漫长,你一个人会孤独寂寞吗?与其住你的心里直到世界尽头,那也许很美好吧。火焰里,最后一眼,仅此而已,初尘,记住我,记住我……
神啊,请眷顾我,让他记住我。
九城猛的醒来,腾地坐了起来,还是这个屋子,还是这双手,还好,这只是个梦,不觉身后浸湿了一片。九城用手紧紧捂住胸口,死死地睁大眼,汗顺着毛孔浸透发丝,粗粗喘着气……少女将光裸的足落于地面,然后软软站起,不着片缕,嫩滑白皙的皮肤透出令人心动的粉红,柳眉秀目,红樱唇畔,额前几许,露尽芳华。门吱呀一声走进一名男子,看到少女的裸露并没有丝毫的诧异,顺带过手边的纱裙上前遮掩住少女的胴体,敛下眼睑薄唇翻动“猜想你也该醒了。”少女害怕了,初尘,幸好你还在,还在。九城踮起脚揽住男子的脖颈,温柔的看着他,初尘啊,但愿我们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即使我说过从跟随你的那一刻开始便不再计较会有怎样的结局。
一瞬间,黑暗的屋子突然旋转起来,天地倒置,九城顿时惊恐万分,一阵晕眩。神怒了?难道还是不会放过我们吗,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世界开始沉沦,一切坠落黑暗,吞噬所有活物——
“啊!”
九城惊恐地睁开眼,微弱的阳光从东方透射而出,原来,到头来,除却南柯一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九城、初尘的那些或许都存在过吧,在一些不知名的角落,是宿命,是轮回,告诉我,让我记住,他们曾经来过,即使是在一个陌生人的梦里。
少女揉了揉眼,慵懒地把光裸的足垂于地面,然后软软站起,不着片缕,嫩滑白皙的皮肤透出令人心动的粉红,柳眉秀目,红樱唇畔,额前几许,露尽芳华。门吱呀一声走进一名男子,看到少女的裸露并没有丝毫的诧异,顺带过手边的纱裙上前遮掩住少女的胴体,敛下眼睑薄唇翻动“猜想你也该醒了。”少女目光顿时呆滞,这么熟悉的场景,九城死死抓住初尘的衣角,不要,不要再一次是梦,梦里有你,如果现实没有你,那我但愿一辈子沉沦在梦里,不再醒来。
“做噩梦了?我在呢,不怕。”
她委屈地埋在初尘的胸口,迷糊答道“恩。”
春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来了,所有的冬物忽然在一夜之间席卷而来。九城想她不得不去承认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但即使想逃避,最后却也伤痕累累。九城手抚刚出嫩芽的柳枝,一向温柔的脸上浮现一丝凄凉,薄薄的阳光透过细小的枝枝条条直射而下,在九城的身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没有哪一次如现在疲惫,她想或许是脱离违背心态久了吧,一个人背心而为终究是负罪的,曾经的洒脱与肆无忌惮或许早已停留在那个青春年华。转眼间,少女、泪流满面。
九城侧过头望向身后的初尘,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男子,生生世世纠缠着,不悔不弃。“初尘。”少女轻唤着,绝美容颜略显红晕。初尘含笑走至,从身后搂住少女,轻蹭长发,似已陶醉,随后应声“恩”。“就这样,一直下去、好吗?”终究还是要说出来的,几百年的逃避违背在一夕一梦间变得如此简单,不再害怕。“九儿,我们一直在一起啊。没有改变过,也不会改变的。”
少女笑了,肆无忌惮,终究放下了,褪下尘垢便能释然,只恋你,依恋万年。,今后无论怎样的物是人非,至少我们曾经这样单纯地相恋过。初尘,以后的我都会陪着你,无尽的时光不再害怕孤独,最后的灭绝不再恐惧,走到最后只想握着你的手。所谓的信仰,就是你。
上顶,日光,桃花漫山,其间衣带飘扬,美人相拥,不食人间烟火,尽头有多远,就可以走多远……
神的孩子,无怨无悔,怎样的信仰,怎样的路,既定不改变,用生命走下去。神的孩子在舞,舞着,至你闭眼落幕的最终。
一个人久了,却也忘了初衷。九城站在窗前静静微笑,阳光依旧,忍不住推开窗,伸出手,知道了风的流向。这样、真的就好。
拾一指繁华,抚一身红尘,任时光去荏苒,涤荡于芳荣,终归在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