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阳光
层层叠叠,细细碎碎,却又那么的富有画面感和生活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叙说,细腻到位的描绘,让人物更显质感。不错的小说,荐赏。
我问佛:世间为什么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他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便是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仓央嘉措
“我很想知道,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做!今天又会有怎样的不同?”我像是一滩泥水,死气沉沉的瘫坐在的地上,嘴里叼着劣质烟,慵懒的用双手托起我似乎许久都不曾抬起过的脸颊,冰冷的的问道,问我自己,这么做值不值得,值不值得我这么做,凉风又起了,吹着我的窗子,溜进来,吹着我云雾缭绕的发,……我撩起我漆黑的裙子,对的,是漆黑的,像极了这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未来,没有光的夜。我拿着手电筒,照像窗外,我用力的寻找,我努力挣脱那个禁锢我的地方,努力的去发现,那米阳光藏匿的地方,终于摸爬滚打,用尽了我全身的气力之后,我瘫坐在轮椅上。我拼命蹂躏着我的头发,可是一切都不见了,我吸着烟,一口,两口……让烟雾,缭绕在整个屋子里,我在嘴角勾勒出一米阳光,然后昂起头,咯咯的笑……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不知怎么的,这滴泪却滴进了我生命的冥想盆……
我叫徐子涵,我二十岁了,已经长得很高。小时候别人总说,徐子涵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涵将来肯定是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将来肯定是我们村的村花哟!农村人的眼光总是狭隘的,却也是质朴的。狭隘于这个我生长的地方,却也质朴于这个地方。
“嘿!子涵”她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左肩,疼得我哇哇叫。
“干嘛呀!”我向右转身回头望着他,阴历怪气的问她。
“小鬼,学聪明了嘛!”她无趣的看着我说。
“喂!每次都用这招,傻子都知道了吧!”我用非常嫌弃的语气跟她说。
她叫米阳,我最好的玩伴,留着长长的发,她比我大十岁,我们像所有的小伙伴一样,在一起吵,在一起闹,小时候,她就是我的阳光,倘若她不在,阳光就不会来,因为我的童年时由她堆砌起来的,她若不在,那里该是荒芜的,连一棵草都没有的。
“子涵!子涵!快来看,我抓到阳光啦!你喜欢的那米阳光,我抓住啦。快来看,快来看呐。”她在树上绑了可以摇曳的可以躺着睡觉的秋千。她召唤我,我雀跃着跑了过去。你若是个爱烟成瘾的人,定能理解,我的渴望,因为我爱阳光,爱它的光亮,终于成了我不可更改的嗜好。你戒不了烟,像是我无论怎么努力终是戒不了阳光的味道,我总是贪婪的吮吸着只属于它的味道,然后沉迷着,让它渗入我的骨髓,我听得见,血液叫醒骨髓的声音,咯吱咯吱,于是,我便心满意足的在嘴角勾勒出一米阳光。
“看,阳光都在里面呢!看,我为你造的家”她傻傻的叫着,“我们快进去,洗个晨光浴吧!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啦。”她拽着我,一起坠入了清晨的那米阳光里。
我们嬉笑着,直到,阳光拥抱了整个世界,我们亲昵的相互拥抱着,沉沉的睡去了。
梦里听见大人们说:“将来肯定要结婚的哦,这两个娃娃,都长得很俊俏,还是蛮登对的呀!青梅竹马的两个孩子哟!”然后大声的嬉笑着,那声音也渐渐地模糊了……
现在,我二十岁了,已经长得很高,却再也没有人夸我长得多漂亮,渐渐得,我长大了,渐渐地,那些淳朴的人们的声音就再也不在我耳边出现了。现在似乎连我自己也忘记了自己的模样。我被这里高大的城墙围了起来,高的让我再也望不见谁。高的我再也望不见我的那米阳光,现在哪怕是我自己,我都是想要逃避的。
“妈,当初为什么要来城市,这里这么拥挤,这么吵闹,这么没有人情味。”是的,我离开了那个曾经以为它狭隘的地方,我在上海,在这个每一个街头到处都人流攒动的地方,在这个没有阳光的地方,不知不觉的却已经木然的生活了十二年。
“当初我身体不好啊,你爸在这里打拼,我带你来这里,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爸吗?再说,你怎么都不说,我们娘俩当初给你爸带来多大的生活负担哪!不感恩,到还抱怨起来了,不懂事的孩子。”我妈妈用嗔怪的语气斜睨着我。我没有再去抵抗。我知道他是怪我不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天下每个父母都是一样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好的。
“是不是,工作又不顺心了呀。”做妈妈的似乎总是能看出儿女的心思的。“没有。”我若无其事的回答。却不自觉的想起了起了总经理的破骂。
“徐子涵,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蛋,不要在这里碍眼好不好!这么芝麻大点得事你都做不好,你说你都来了多久了,啊!这点学习能力你都没有嘛,你是猪啊?啊?”我低着头,听她枪林弹雨的攻击,原因是我今天的咖啡又煮的不和她的胃口。她是这家服装设计公司的部门经理,而我是注定要在她面前点头哈腰的秘书。其实我是高兴地,做了她的秘书,就不会沦为我选专业时别人警告我的领导的小三。可是她偶尔的时候,那种符合每个人心中的老处女的形象和对我撒泼的样子,在我心里竟是明亮的,因为让我记起了,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地方,那些淳朴的人们,像极了我们村里的那些可爱的人们。想起来张大婶扛着锄头憨憨的样子,和他们因为一亩二分地争的撕破脸的样子,想到这些我会不自觉的咯咯的笑起来,带着,我记忆里那块温热的土地所赋予我的还不曾冷却的那米阳光,勾勒一个上扬的嘴角,笑给那个母老虎上司看更是笑给这个禁锢我的城市看。
“傻笑什么啊!快点吃饭。”我妈敲着我的碗,把发呆发的有滋有味的我拉了回来。
“哎呀,干嘛,吓死我了。”我抱怨,想要挽留我记忆里的那抹熟悉的微笑。
“吃饭,还能吓死你啊。快点吃饭。”妈妈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说,你每天在这除了上班,还是上班,一遇到星期你就窝在家里,也不出去,明天我命令你出去,不许在家,再在家呆着,你都该发霉了,邻居都因为我们家女儿,有自闭症呢。我说了哦,明天你得出去玩玩,约约你们同事啦,一起多热闹……”她啰嗦的说了很多之后,我无奈地应了声“哦!”她说:“你别只知道哦,我就知道你不会去,我告诉你,我给你安排了相亲,你必须得去,我给你们约好了,在星巴克见面,他请你喝咖啡”她终于说到了重点,我妈是个强悍的女人,我知道,这一次我不得不服从。
我也了解我的人生的太无趣,太单调,太死气沉沉。我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盆景,等它快要干涸的时候,给它浇浇水,只为了不让它死去。从不会因为美丽而特意去装饰。
我总是喜欢就那么轻易地放纵了自己,不管是身体或者是灵魂,即使是腐蚀了,却依然可怕而贪婪的吮吸着那些糜烂而溃败的空气,只是因为,我想要这样,我喜欢在那个房间里,在黑夜里,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向窗外,寻找我丢失了的那米阳光,深夜里我舔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深深的毒,阳光的毒,人说,太热烈的阳光会迫害皮肤,而我遇到的阳光早已摧残了我的骨髓,它终于成了我戒不了的毒。我念念不忘的紫外线下那个透明的我。我舔着我的伤口,不知道是救自己还是迫害自……又或许我只是想看看当我的痛被戳入骨髓后,里面埋藏着一个怎样的我自己,我的灵魂对我还有没有一秒的疼惜……
“子涵,该睡觉了啊,别玩电筒了。”我妈又来催促我了,她知道我的这个嗜好,无能为力,只是常常叹息,所以想尽了办法,要让我出去。别总是守在这。
我的房间,被歌声占满———越长大越孤单。
我一边玩弄着手电筒,一边轻轻地哼着“多年以后,你回到我身边,不安全充满了你疲倦的双眼……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找到阳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阳光,也不知道阳光有没有在梦里出现……
伴着歌声,我终于还是睡了……
每天都是阳光叫醒我,要是天阴了,我也就那么陪阳光在山西头睡着,怎么都不愿意醒来……生活就这么过着,我喜欢数日子,从一秒开始,直到我身上那抹残余的夕阳也残忍的悄然离去,最后一秒才结束,喜欢笑着看西边的那座山慢慢带走这个世界的光亮,我笑着踮起脚尖,殷切而虚假的朝它微笑着。有人说我的微笑给人的感觉总是意味深长的,看起来那么娇小的一个人笑起来却像是一个城府很深的老人。我也只是还那么笑着,用我意味深长的笑容放纵被禁锢在这个世界的灵魂,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的灵魂越狱了,只留给了我这个我自己也读不懂的笑容。我想着,该是高兴地,因为它告别我的时候还留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笑。好在,我还会笑,我该是庆幸的……
屋里的空气总是氤氲着一股很浓烈的颓败的气息,我,也那么宁愿的呼吸着……早上阳光叫醒我,我知道一个一天又开始了,我是睡在黑夜里等待阳光的,等到阳光拥抱了我的整个房子,包括我。我才愿意睁开眼,然后再是满满的惆怅,因为这阳光始终不像是我的,它被包装了,像是我的城市,像是我们得世界。最本真的,却不见了。
我该谢谢自己,满足了自己的这个孤苦伶仃残存到现在的不知道算不算是梦想的梦想的。小时候,抱着手里那个唯一的娃娃,常常会做的便是这个梦,可以睡在一个有很大的落地窗户的房子里,给阳光拥抱,和阳光亲吻,那时候全世界便真的与我无关了。
我慵懒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好似我曾睡的好熟好熟,冗长的睫毛却刺痛了我。我惺忪的望着我的,却是空荡荡的屋子,想是要将这慵懒渲染进我屋子里每一立方米的空气。坐起来,方才觉得出,似乎是保持了那一种姿势太久太久了,我总是这样,执拗的连一个姿势都不愿意在黑夜里更换。掀开盖了一宿的被子,放生了那些冰冷的温暖。所以被叫做生活的东西开始因为我接下来的一举一动继续了,我随意的拨弄着自己凌乱的有些发狂的头发,也有某个瞬间想要拔掉这些恼人的东西,我想,那些个尼姑应该是幸福的,最起码少了这个烦恼。随意的拖起某一天在杂货店随便拎起的那双黑灰色的拖鞋,想要站起,才开始注意床头的那个朋友送的现在开始雀跃的羊头闹钟,“懒虫起床,懒虫起床……”是要我注意它的存在么,抑或是要告诉我,阳光已经拥抱了你了……
“子涵,起来了没有哇,早饭都做好了。快点、快点。第一次见面不能迟到啦。”我妈用尽力气敲我的房子,“再不起来,我就要打人了,快点,再不起来,就要晚了,”她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知道了,我已经起来了,大清早叫什么呀。”“那你快点,别又磨蹭了半天。”
吃完饭后,我妈不由分说的就要将我推出去。
我艰难的从门缝里挤回来,说:“妈,妈,你也让我收拾下自己吧。”
“对对对,是该收拾收拾,不然怎么见人呢。”她见我同意终于把我让回来。
我回到房间,不得不准备起来,我这像是啤酒一样炸开的头发总是该整理一下子的,好不容易翻出了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梳子,费劲了力气,终于摆平了这乱蓬蓬的东西,看着镜子里的它依然张扬,终于给了我一点欣喜,我把它染成了那种像阳光一样瀑泄的黄色,现在在镜子里终于觉得它还是可爱的。像是温暖的瀑布从我头顶流泻下来,不知怎么的却想起来了那些无聊电视里的广告了,此时的我,会不会像是广告的女主角,被秀发拥着,美丽的绽放着。呵呵……原来自己是这么可笑的,竟会想这些东西。我换了一件蓝色短裙,把包斜挎在身上,打开手机,没想到已过去了那么久,让人等总是不好的,我匆匆的穿上我唯一的一双高跟鞋,跑出去了,我总是觉得这种太女性化的东西,对我来说只会是个累赘,穿上它,似乎是骨子里的倔强,那么小的一件事,我也只是想证明,禁锢我的东西,我是可以笑着去面对的。
我妈还在后面大声的喊:“好好加油,好好表现,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以前是我们村里的呢。我把你号码,给他了,他会给你打电话的吧。好女儿加油,加油。”最后,她的声音终于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消逝了。
我终于有时间从记忆里摸索,她口中的那个他,可是却只记得我儿时的玩伴,再也回忆不起除她之外,任何人的模样。
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好的,有花有草,有葱郁的树木,终于放走了那些氤氲太久太久的空气和我自己,我想我应该洗一个晨光浴,掸掸身上那种东西烂掉的味道的。为了保鲜我自己,也为了那些执着看着我的人,像是我的母亲。
“喂?你好,我是徐子涵。”
“你好,我是你妈妈介绍的,我已经到星巴克了,你在哪,要不要我去接你。”
“哦,不用了。”
“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你。再见。”
“再见。”
我总是尽可能的让对话简洁,却也是希望我的淡然,可以让他觉得这对话索然无味,然后无趣的挂掉,然后再也不要有音信,我竟是希望,全世界都将我丢弃的。
第一次听这个男人的声音,竟是觉得非常舒服的,像是回到了某个时间,某个地点。
十分钟后,我匆匆的赶到。十点钟的星巴克,刚好被阳光包围着。我走进去,瞄见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我喜欢那个角落,有阳光,他是一米七八的个子,穿着笔挺的蓝布西装,高挺的鼻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看起来好温和的一个人,我想着这应该也是个成熟的男人因为看着似乎就会有一种安全感,应该是个稳重的男人吧。他的样子,在我的记忆里,像是妈妈说的是有有几分熟悉的,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人,却总是也想不起来了。
见我进来,他起身迎我,我笑着,和他打招呼,我想着,我们总经理那么难应付的人,我都应付的了,何况是你,对付陌生人的手段,我知道的太多,太多。
我准备了一大箩筐,应付他的话,刚要吐出来,他却先开了口。
“还记得我吗?”他用期望的眼神看我。
我木然:“只记得,经常在一起玩的女朋友,米阳。你,真的不记得了。”谁知他竟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我满是疑惑,“我说错了什么话,让你觉得这么好笑。”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张狂,我以为他是个轻浮的人,太没有涵养。
我不顾他的嘲笑“你好,我叫徐子涵,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知道啊,你叫徐子涵,我们村的村花嘛”他好不容易捋直了舌头,说了这句话。
“你等会,我再笑会啊”说完,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五分钟后,他终于平静了下来,擦掉眼角因为激动过度而挤出的泪,说道:“徐子涵,怎么会这样。”“那该是哪样。”我没好气的回答。“好吧。”他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我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一字一句的说到:“你好,我叫米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他假装严肃,看到我的惊愕的表情后,最后也终于憋不住,又笑了起来。
“米阳”我错愕的用手指着他,“怎么可能,米阳是个女孩……”我还没说完,他就接过我的话说:“还留着两个长长的小辫子,是吧?还穿着女孩的衣服,是吧?”我木然的点头。“徐子涵,没想到你这么笨呀”他笑着说。
他说:“还记得,小时候,我经常给你抓阳光吗,还记得我们常常在一起,洗晨光浴吗”
一连串的问答之后,我终于确定,米阳是个男孩,现在是个男人,就坐在我面前。
就在我们聊的欢天喜地的时候,我的那个母老虎上司,打电话来了。
“喂!总经理。”
“徐子涵,你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我就开了你。”她恶狠狠的说。我从来不会在周末加班,想必是我什么时候又做错了什么让她觉得不可原谅的事情。
“徐子涵,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呐?”
“不知道。”我匆匆告别,就离开了。
“我打你电话。”他追着我走出星巴克。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她面前,发现职员几乎都到了。她淡淡地说:“紧急通知,今天,总公司来领导开会,下午一点开始,你负责会议接待和各方面的服务,现在时十二点三十分,你做好准备,接待与会人员。”“是,我知道了。”我应承着“那还不快去,傻愣着干嘛,不急呀。”她总不忘训斥我,只要我出现在她面前。
我准备了一下,赶紧到门口接待,公司的人也在忙着布置会场,都忙得不亦乐乎。我庄严的站在接待处:“您好,会议在三楼会议中心,请跟我这边走。”来了很多的领导,我知道这次的会议非同寻常,也就认真对待着。就在我走神的这短短一分钟,我忽略了一位最重要的客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去的,什么时候,落座的。
一点钟会议准时开始,同事们都在抱怨忙得腰酸背痛,我也只是笑着。一个小时之后,会议结束,我们排成排准备迎送各位领导的离开,这时候,我再次用两个小时前听他做完自我介绍的表情,望着他,他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着,然后停下来说:“各位好,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新任上海分公司的总裁了,以后请大家好好继续努力,争取业绩更上一层楼。”然后是一阵阵热烈的掌声,然后,等我反应过来,这阵领导大部队,已经走远。
“徐子涵,刚才你楞什么啊你”我的上司又开始了她的习惯的行为。
……
“子涵,怎么样啊,米阳,没变吧,还是那么漂亮吧”他用那种只属于我这个年纪的花痴眼神望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你怎么不告诉我,是米阳啊?”我嫌弃的回望她。
“米阳不让说嘛,说是要给你惊喜呀,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她依旧不依不饶。
“是的,这个惊喜好大,他差点没把我吓死,搞得我以为他是做了变性手术的呢。”我撇撇嘴。
“哈哈哈……你还真以为他是男孩子啊。”我妈对我的回答,给予了我和米阳一样的反应,我无语。
她敲敲我的脑袋瓜说:“原来,我的孩子那么傻。”接着又是一阵狂笑。
“他现在还是我的上司呢,他现在时我们公司的CEO”我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这次该换我妈愕然了,“真的吗”她两眼放光。我淡淡地回答她“是的,今天才上任的。和我喝完咖啡,就去公司宣布,他是我上司。”“那我的好女儿可要抓住机会哟,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那小子可真是不错。将来做了我女婿,我女儿就有福喽。”我妈一个人在那无限遐想着,我逃到了我的房子里。走进了我的世界。
他的出现,一开始,是给了我惊讶,却始终没有给我改变,因为我生硬的改变不了。
他约我,我总是拒绝,因为怕极了那个沦为,不想让别人指指点点,我和上司的关系。他也总是要忙,所以并没有多少机会见面。
又是一个周末,又是一个温暖如初的早上,我在被妈妈活生生的从梦里拽出啦的时候,接到了米阳的电话。
“喂”
“这么没力气啊,起来了么?”他温和的问我。
“起了。”
“那出来吧,我在第一个路口等你!!!不要说不,我已经在那了。你尽量快点吧!!”
不容拒绝的邀请,也就不抗拒了,为了自己,也为了在阳光下认识的这个知己。
“哦!”
“那我挂了,别让我等太久!你知道,我不喜欢等人。”
放下听筒,看看那个永远规律的运转着的时间,一秒,两秒,三秒……我看看我的屋子,似乎在里面沉睡了太久太久,我二十岁了,古时的舞象之年,最后一年,如花美眷,却当真是似水流年。我也会期许,与彼弱冠,不期而遇,我想着我如何才能拥有只属于我的第九秒的幸福,(科学家认为,男人与女人第一次见面,关注持续的时间决定了两人是否能相爱。如果一个男人在第一次见面时关注女人的时间超过8.2秒,那么他就已经不止被吸引了,而是很可能已经陷入爱河。)我也总是问,我如何才能遇见你,在你最美的时刻,才能换另外一种方式让自己再一次深深地坠落,是放纵却不会被腐蚀……
第一个路口,站了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我不认识的人,还是不费力气的便找出了那个执着的望着我的人,望着我,却无关于爱情。阳光下的他是温暖的,我贪恋这种温暖,因为总觉得这个人,像极了每天叫醒我的那一米阳光,总是温暖的,像他的名字——米阳。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傻傻的向我奋力的招手,似乎是怕极了我,认不出自己,我笑着回应他,然后寂静的走到他面前听他说话。“嗯?今天看起来很漂亮嘛!!!呵呵呵……”我抬头看他,他低头看我,有默契,却绝无关于爱情,他还是笑着,像是习惯了在我面前自娱自乐,他陪着我漫无目的的走,有时候谈话的间隙我会问他:“我不是赵飞燕,会骚首弄姿,何必这么执着的望着我”。他也总是一样的回答我,“或许这是世界上的第三种友情。”我总是会笑他,“我听过8.2秒的一见钟情,和同样耐人寻味的第三种爱情,何来的第三种友情?”他也总是呆呆的回答,“你在,我看见你在,它便会存在,或者,它只为你存在。”我答:“我期待第九秒的爱情!!!”他同样是傻傻的笑,笑我的期望,于现在,更像是这个夏日的海市蜃楼。我也跟着他笑了,默契的笑了,因为我也是深知的,像我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相信一见钟情那么荒唐的事情。他温暖的说:“傻孩子”这一次换我微笑而执着的望着他,我若是含苞待放的一朵小花,那和他作伴的日子,我便是傲放的,他接受我,不只是我的美丽,还有我的气息,颓败的。他也是那个愿意拉我一把的人,更甚至,是愿意和我一起坠落的人。我也总是欣喜,遇到了这样一个像极了我的人。遇到这样一个人,我是感激的,于是也用心记住了,刻在了心里,却不给他名字,你可以叫他什么都可以,只是我终是不确定,该给这样一个人设计一身什么样的衣服,才算是不辜负他放在我这里的渴望。或许有时候,某个瞬间我是明白的,明白他所说的所谓的第三种友情,其实你也会说,他和你的关系,他是那个不可能会是你男朋友的男朋友,高于友情却永远及不上爱情……
我曾经想过,若是我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一起,我想着,想着我们假若的每一个场景,终于还是放弃了,即使我那么期待爱情,可我们可以牵手旅行,却始终不能记载爱情,有些东西,真的只是注定的无法改变的。可是无论怎样,能遇见,总是幸福的。
我知道他是把我深深的种在了心里的,深深的,中了我的蛊惑,他和我不一样,我把他放在心里,只是作为一笔活期储蓄,他想要拿走,随时都可以,我只是那么自私的想要从这一笔活期储蓄里得到一点点的利益。而我于他,是一笔既定的存款,不允许,提前支取……我是解药,我始终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成为……
我们就这样走着,一路上漫步,没有目的地。
他说:“我带你看风景,去我们长大的地方。”
一路颠簸,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最初的地方,我努力的欣赏,那些成长了的风景,有些似乎已经不认识了,像是某一种孩提时的小花,某一棵在我小时候站着睡觉的树,某一种久违了的沁人心脾的香气,然后是某一声久违了的笑。
“你的未来,我给的了。”
依旧是那么执着的眼神,只是多了份坚定。
“那你能造一栋海市蜃楼给我吗?”我嗤笑。
“来年,我陪你一起看”。
“这一次,我该笑你傻”
“有时候我会以为我是白雪公主,我身旁,有那么多爱我的忠实的人,我却种了那恶毒皇后的毒,一直这么沉睡着,想醒来,却一直等不来我的王子。”
他笑了,摸着我的头,我瞥见了他轻轻地叹息。
他该是以为,我是多么圣洁的女子吧!!!
可我却只是执拗,或许等我等来的那一天,等我的王子用他热烈的吻,解了我生命的毒的时候,我睁开眼,也只是笑着看看我的王子,然后便会沉沉的死去,再也不愿睁开这双眼,心甘情愿的再去中了那没有解药的败落的毒。
他只是望着我,执着的望着我说:“等来生,可不可以不那么执拗,留一份深情还给我。”他说:“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你。”
我哽咽:“不可以”
既是今生,那你问我的所有,答案都是不可以,既是今生,我又怎知来生我们会是怎样,或许你死去的时候便早已忘记了我,何必这样苦苦的哀求,哀求虚无缥缈的爱情。又或许我死去的时候,那守候在奈何桥旁的孟婆忘记了施舍我一碗汤,到最后,这一生的种种,我还是记得。
我说:“不要像我,那么轻易地就放纵了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人总该记得回来的路,才能找得到幸福。”
“以前,总是不理解,路过我身边的恋人,为什么会让悲伤逆流成河,我总觉得这其中肯定存在绝大部分的虚假,现在我才明白,有些感情,沾上了,就生生的疼。“
我还是只说:“记得回来的路,才能找得到幸福。“
“陪我去看看,我的父亲吧!!!想去看看他生活得怎么样。”他说。
我应承着。不知不觉,我们就已经走了一站路。
“我们,还是坐车去吧,这样天黑之前,还可以赶回来。”他问我。我点点头,他知道,我并不讨厌坐公交,相反倒是有点喜欢的,因为总以为这拥挤的公共汽车里,就装了这整个世界。
等公交的人很多,塞满了这个小小的站牌,他抬起手看看时间,那么不巧,我们遇到了这一天中最后一个高峰期,遇到了那么多,期待回家的人。
盛夏的天气,太容易让人焦躁,我喜欢读这个世界,喜欢读这些人。看得出他们是焦躁的,不知道是因为家,还是因为天气,总之都是那么殷切的想要逃离的一群人。
他安静的站在我身边,我瞥见公交指示牌里他的背影,也开始浮躁起来。然后又开始笑,笑这个太过浮躁的世界。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他疑惑我怎会突然谈及,然后也便笑着回答我:“怎么忘得掉。”
是的,我们已经认识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快要忘掉。他了解我的一切,他解的了我出的任何一个方程式,只是因为了解我,他知道,我无论怎么跑,都只是为了寻找那一米我爱的阳光。时至今日,倒有些君恨我生迟的意味了,我不知道将来我会不会也去恨,去恨君生早。不想去想,更不愿意去想。
想起他第一次见我,有时候他会跟我说,你终于成了我的第九秒,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我还是笑着,嗤笑他的乖傻。
小时候,他永远都是我的跟屁虫,不管我在哪他都在,做了我那么久的跟屁虫,却也还只是个跟屁虫,现在,也只是,我有时候会厌了,就对他说:“你怎么还没有走。“”为什么要走,又不是过客。“”“是想留的归人啊!”“我觉得是死皮赖脸的过客”我说过客的时候,总是会刻意加重了语气,他说:“怎么忍心离开呢”我望望他,便无言以对了。
“车来了“
我跟着他上了车,他让我到他的前面,不允许任何人挤着我,他总是这样,时时刻刻的保护我。我似乎也习以为常,偶然瞥见,夕阳也和我们一起乘着这车想要回家了,我把它放在手心里,低头痴痴的望它。我听见,它在和我告别。
“****站到了,请下车。”他轻拽着我,拉下了车。他的心意,总是无处不在的。离他父亲的墓还有好远,可是阳光似乎真的要作最后的告别了。“我们来迟了。”我说:“怕什么,或许天黑以后,我们会见到你父亲。”他咯咯的笑起来。
他问我:“爱我好不好。”
“不好”
“不会,又怎样去爱,我不会爱,不懂得爱,不相信爱,更不愿意接受爱。或许有一天我会遇见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人,教会我如何去爱,等我学会了,再回来找你。”
他说:“我教你”
“怎么都学不会,至少到现在,还不会,还不懂,还想逃避。你若是从此丢下我,我绝对不会怪你,我也总是劝你,去找你来时的路,去找你的幸福。”
他依旧静默的说:“我怎么舍得。”
是的,我不会爱,因为没人教我,我咿呀学语的日子里没人教我什么是爱,更没有人给我爱,哪怕是一丁点的。
母亲那么艰难而痛苦的,生下了我,医护士却把我丢在厕所的拐角处,我生下来便沾染一身的阴冷的气息,我不哭不闹,所以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所以我才会一出生就被丢弃,我艰难而痛苦的睁开眼,我动一下,依旧不哭,依旧不闹,那冰冷的雪白色地板,似乎也在冷冷地嘲笑我这个苦命的孩子,我发出的第一个声音竟是和着这个世界笑的,是的,我咯咯的笑了起来,摆弄着我的四肢,这时,我瞥见了,我生命的那一米阳光。
我是怎样成长起来的,我不知道,只是当我赤裸裸的走出那个阴暗的拐角的时候,我也是笑得。直到今天,还是在脸上留了一抹笑意,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时候我妈妈总会说这个故事,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多么苦命的娃娃,包括长我十岁的他。
他懂得我,所以才会纵容我。我总是对他说:“你有解读我的能力,却始终解不了,我中的爱的蛊惑。”我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是默然的,因为无言以对。
走到他父亲的坟前,看着那个在那里摇曳了太久的已经发黄的照片,才觉得原来他是遗传了他父亲的样子,高大而消瘦的,我才模糊的想起这个伯伯。
我走过去,鞠躬,然后退回去,留给他诉说。
“父亲,这便是我爱的女子。”
有一刻是惊异的,不是因为说了爱我,而是带我来这里,竟只为了,告诉睡在里面的人,我是谁。
我说:“别把我看得太重,还是说说让父亲高兴地事儿吧。好久不见,除了我,总该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说你升职了,说你加薪了,他才该是高兴地。”
“你看我父亲的照片,他心花怒放的样子,其实我和父亲是一样的男子。只是他得到了,所以即使离开了笑得也是开心的,我只是希望,成为下一个他,能拥有。”
我们给那片坟地,拔去了些肆意生长的野草,风一阵阵吹来,觉得凉了,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我们回去了,一路沉默。
他说:“这一夜留给我,留给米阳行吗。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用一个姿势,等明天,等阳光。”
又是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我抬头,他却迎了上来,像第一次遇见时的一样。他说”那一天,我遇见了你,又遇见了阳光。”是的,阳光,一米阳光,我把我爱的那米阳光分给了这个男人一半。
他迎上来,吻着我,热烈的,“他说你知不知道,这里,生疼。”我扭开头。他说:“什么时候,你看我,才会有异性的眼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出来了,我踏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放空了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拆散了我。”
我说:“我陪你去唱歌吧。”
他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他的心意从来不会因为我的决绝而没有温度。
“我要是离开,你会把我放在哪里,放多久。”
“不知道”他笑了,早已料定了我的答案。
“好了,走吧。”他终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从我身上获得些什么。
“我可以抱你吗?爱人……”他疯狂地,不厌其烦的唱着这首歌。
他说:“唱一首歌,给我送行吧。”我愕然。
“公司的要求。我要被调回总公司了。”
“你要回日本,什么时候?”
“后天,所以才硬逼的你出来,陪我。”
“哦!那想要听什么。“
“还是这一首“他点了烟,望着我。
他笑着看我,看我被音乐渲染的样子,竟傻傻的笑出了声来。
我们就这么一直唱着……
他送我回家,天边的鱼肚白已经昭示着阳光要来了。
我们的故事终是没有第三者,却也依然避免不了的是分手。不,没有开始的感情,怎么会分手。
临走前,换我问他“把我放在哪里,会放多久?”他拿起我的手,放在心上,我感受的到,它扑通扑通的跳着,却不知道会不会是一直是为了我。我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和他一起默契的笑着。
他送我上车,向我挥手,然后一点点消失了不见了。
我竟是有点悲哀的。
……
我终是要回归那个我为自己筑好的巢,
继续数我的日子……
也许把梦放了不会感觉有什么不同,只是离别不认道珍重。
回到家,第一次在阳光到来的时候,睡下。
日子,就这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母亲不再我面前唠叨,我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人。可我还是会埋怨,埋怨我自己,我是不是一个残疾的人,不然怎么会有些东西无论如何都学不会。
日子,就这么,过了很久很久,我们的那些让我念念不忘的回忆,还是在我念念不忘的日子里渐行渐远了,可是那些日子总是纯净美好的,只是属于你的我的,那个还没开始便结束的初恋,淡入淡出,开始的不轰轰烈烈,结束的便也不那么惨惨凄凄。我本不该提起,可是在回忆里摸索出的有关于。还算是美好的,我想,是值得回忆的东西。我是该庆幸它没有开始便夭折了的。因为倘若开始了,留下的,一定没有今天纯粹……
我流着泪,因为当真是舍不得的。
我很想知道,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做,不那么坚韧,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不同。如果,我选择爱他,不抗拒,或许我的那米阳光就会真的回来了。我瘫坐在地上,我自己的选择,怪得了谁,谁让我太执拗,抱着自己的伤口,不愿意放手。手里的烟,灼伤了我,我疼得叫了起来,又点燃了一根烟,继续抽了起来,还是自顾自的,在黑夜寻找,那米不会出现的阳光。
我曾经一度以为,我真是一个幸运的人,因为遇见了你,又遇见了阳光,所以我把有关于我们得故事串联成了一段最美妙的音符,我想你的时候,用心去播放这段有你的故事,我孤独寂寞的时候用心去回忆你留给我的点点滴滴,最后我总是会在回忆里找到我忍俊不禁的样子,和我泪眼模糊的样子,我津津乐道的样子,我想这样的故事才是值得放进回忆了去慢慢酝酿的.我以为这一切的美好会真的像酒,时间愈久,味道愈浓……
或许我错了,错在以为,每一段曾经风靡的音符,会一直是不会老朽的童话。
我们,终敌不过时间,终敌不过,距离……
每一段音乐,都会有过时的时候,而我们,注定成不了经典……
况且,经典,只留给回忆……
我们就这么匆匆而过,以后再也无关于彼此,生活过得久了,就会不自觉的去尘封这段回忆,快乐也好,痛苦也罢!回忆就像是人一样,似乎也是有着那么多种性格。也会害羞,会惊讶,会开心,会痛苦,会沉默,会滔滔不绝......
偶尔的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还会跳出来,手里拿着过去的老照片,或让你快乐,或让你悲伤,又或者会让你哭笑不得......
回忆像是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坏孩子,总是用它怀里的老照片,勾起我那些许久不见的样子,我愿意见的,我不愿意见的,它通通都倒出来......总是要等到我泪流满面的时候,它才肯罢休,才肯乖乖的回到过去。
所以原来以为已经尘封了的回忆,还是会,那么肆无忌惮的跑出来,让人躲闪不及。所以有关于那米阳光的故事,我总是忘不掉,
我问佛:世间为什么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他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便是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始终弄不明白,这是梦,还是心里的声音。
坐在窗前,竟是静静的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悄悄的来了,擦掉我的那些执拗的挂在脸颊不愿意掉落的眼泪。
“你的眼神里,我终于能看见了我。”
我的泪,更张狂了。他抱紧我,拿起我的手,“摸摸这里,你还在。我说过你的未来我给的了,只是你不要。”你说:“莫失,莫忘。”
“忘记什么,记得什么。”
“莫忘了我终于在耗尽生命力最后一点气力的时候,解了你生命的蛊,解了你的毒。你若还是那颗站着睡觉的树,还躺在这个不需要爱情的夏天里,我就算啄到死亡,也要叼出蛀蚀树的蛊,莫再轻易丢失了,这来之不易的……”
“算是幸福吗?”
……
“算是。”我坚定的回答,只是任眼泪肆意的流,直到流出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只属于他的答案。
“那记得别那么轻易地又迷了路,这一次该我劝你,记得来时的路,记得我给的幸福。”
“爱我好不好。”我问
“一直爱的”
阳光还是那么热烈的抱着我,我抱着的却不再是我自己。
他静默的说:“我终于可以抱你了,我的爱人。”
我笑着,原来,我以为我抓不住的爱,从来都不曾离开。
我闭上眼,听见歌声慢慢响起……
我可以抱你吗?爱人?让你在我怀抱里哭泣……
一样阴暗的地方,我又看见了,我生命的那一米阳光……
我终于,满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