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惭形秽
自惭形秽,仿佛看到一阵失落。月亮睁开眼,咆哮,生活,一样的无奈。但是,还是要继续啊。问好作者!
“月儿明,风儿清,树叶儿遮窗棱,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琴声儿轻,调儿动听,烟圈儿轻摆动,我滴烟头儿闭上眼睛,葬了那个葬在烟缸儿中……”
掐死手中的烟,狠狠地再捻了一捻,于上,我露出了日本大兵儿一般的笑脸,狰狞中带着灿烂,无邪中獠牙上翻。
“妈的,这生活真扯蛋!”
“你骂人!真下流!”大志像幽灵一般从身边飘过,去超市买泡面。
“你才无耻呢,大晚上吃泡面,小心撞鬼!”我反唇相讥,不甘势弱。“其实他跟本就错了,我扪心自问,那里说了脏话,只是不小心说了句日语而已,宝贝儿真是太无知了,无知真可怕……”想到他的无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当然,也顺便打了个喷嚏,反正也不花钱。我的原则是: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制造便宜也要占。
隔着玻璃看窗外,迷离朦胧。玻璃上的水汽像一层老茧,厚而坚实的挡住了我的视钱。朋友的身影在窗里越变越小,最后终于缩成了马赛克儿。抬起手,我无聊的在玻璃上按了一个点儿,然后以螺旋状将其放大,晕开,再放大……最后竟然有种强烈的快感,仿佛这样可以抹掉心中久积的矛盾与不甘,于是手指像被施了咒,在理智的纵容下,不停的在眼前转啊转,直到被窗沿儿磕痛,方大梦初醒般安静下来。于是,发现自已很白痴。
苦笑了一下,我收敛笑容,无趣地凝视着远处的路灯,试着眼睛一眨不眨,心里默数着30,29,28、2 “啪!”一个不明飞行物砸到了我的后脑勺儿。
“啊!混蛋!”回过头发现大志正对着我奸笑。就知道是这斯,他就看不得我深沉,看不得我多情,看不得我风流倜傥,小人啊小人,寡人绅士一回容易嘛!此情此景此兴志,人生能得几回啊,全被他给破坏了。
“我要杀了你……”我抡起钢铁一般的拳头,咬紧后槽牙,如梅超风一般向他卷去。
“等一下。”
“恩?”
“那是施舍你的。”他指着地上,用慈爱的目光对我说。
“大志仔……我爱你……!”我目光凌厉,一下就看到了刚刚偷袭我的不明飞行物,原来是一大包玉米香肠。于是,满腔怒火在瞬间化为了绵绵的热泪。
“好吃吗?”
“恩,恩,恩。”我的头此时就像捣米的棒锤一般。小子,俗话说的好,送出去的动西就像泼出去的水,想再拿回去,除非我变成刘德华,不管你用什么计,联今天就来个以静制动,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是吗?你喜欢就好,老板说快过期了,所以打两折卖给了我,没想到这么合你的胃口啊,阿弥托佛,阿弥托佛,哈哈……”他边说边笑,而且四肢舞动,像火锅中的肉片儿。
“你……”我懒得理他,知道在诈我,于是干脆走出房门,抱着香肠在月光下享用。当然,在走出前,我向他比了个中指,以示轻蔑。我的原则是:只要便宜占在手,任尔东西南北风,也不会为之动容。大志常说,我的没皮没脸已练的炉火纯青。其实他又错了,这叫大仗夫能曲能伸。
大志看我没有中招,便灰头土脸地去了自已的房间——泡面了。
站在院中,才发现天气已这么的冷,从入冬以来,基本没有出过房门,就像个老蜗牛儿,深深地扎在壳儿里,不同的是我这个壳里有吃有喝,甚至有厕所。按物质条件来说,我比蜗牛儿优越千倍万倍,但从精神层面来说,我并不见得比蜗牛儿活的快乐。想着蜗牛儿与我,一时入了神,差点儿没把手指当玉米香肠塞进了嘴里,把玉米香肠当手指塞进了鼻孔里。好险,差点悲摧的自残。
放下了手中的战利品,我抬头漫无目的地看了看空中高悬的月亮,它似乎也正在看着我。而此时在我眼中,它渐渐变得鲜红,就像日历上的数字一样鲜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我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萧瑟,仿佛冬日的冰冷已浸透了它的每一寸,从下到上,从里到外,而它似乎一直在努力挣扎,像笼中的困兽,即便已伤痕累累,纵然已精疲力竭。
恍惚间,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月亮睁开了眼,张开了嘴,伸出了手臂,然后咆哮着像我比了个中指……
于是,我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