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难忘的女人
一群为了生活挣扎的女人,她们渴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处境,让家人和自己能够过上好日子。但是,人生的波折,总是考验着她们的承受能力,不间断的磨难总是意外的找上她们,但她们热爱生活的心和坚强的态度从未改变过。文章感情真挚,令人感动,若是在结构编排上能够多下一下功夫将会更好。另,以后注意一下标点的使用。期待更多精彩作品,安好!
题记
那是一群流动在城市角落的卖水果的女人,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古城西安一道独特的风景。他们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笼笼队”。因为他们用来讨生活的道具非常简单,就是一个竹编的篮子和一杆称。他们是一群热爱生活的女人,也是一群不服输的女人,更是一群坚强的女人。我有幸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和他们一起度过了四年难忘的岁月,知道了许多关于他们的故事,那些故事曾经感动了我很久很久。
一:一个想要挽救男人的女人:红雨
认识他的时候是在二十年前,当时的她只有二十五六岁,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她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因为她的眼神里常常会闪过一丝淡淡的忧郁。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故事。
她,生在一个长满石榴树的小村里,附近有一条铁路,有空的时候父亲常常带着她和妹妹去看火车。可惜,就在她八岁那年父亲就离她们而去。为了相互照应母亲领着他们搬到了舅舅家附近,希望有亲人的帮助他们孤儿寡母不会被人欺负,可事实并非如此,无论怎么样他们还是逃脱不了被人歧视的命运。为此,母亲又带着他们回到了那个颇得不能再破的小屋,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坊线织布,日子虽然清苦,可还算勉强可以支撑。
上学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直到有一天,母亲因为脖子疼而让她帮忙梳头时,她才吃惊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母亲的头发已经白了,虽然那不是一个长白发的年龄,可是母亲的白发还是给了她很大的震撼,她决定放弃了学业,帮母亲撑起家……
十五岁,她离开了家开始四处打工,不管母亲如何劝都没有用。为了换取少的可怜的报酬,她常常会饿着肚子干活。然而生活并没有过分的亲睐这个坚强的小姑娘,反倒给她制造了许多难题,直到碰到阿强。
那是一个秋日的傍晚,因为心情特别不好,她便一个人跑到附近的铁路边来回溜达。正好那里停着一列货车。“快快”正当她扒着车准备往上爬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说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跳下车悄悄摸了过去,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不远处火车上有几个人正在朝下扔东西。她好奇的跑过去,“这么多箱子,肯定值不少钱呢。”她心想。顺手抱起一个箱子要走。“干啥呢?”一声吆喝,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出现在她面前。“你胆可真大,知道是谁的东西吗?”“不,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拿。”随着冷冷的一声呵斥,几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从她的背后走来。不错,这几个正是刚才在火车上偷东西的人。她的手开始哆嗦,箱子掉到了地上散开了,漏出里面成捆的袜子。“你找死?”那领头的超前迈了一步。“大哥,还是放了她吧。”那个男孩超领头的求了情。“咋,看上这妞了?”领头的不屑的撇撇嘴。“滚……”也许是怕再出意外,也或者觉得她够不上什么威胁。总之对方开了口。“还不快走?”那个男孩冲她使了个眼色,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的她撒腿就跑,后来再也没去过那里,怕遭到他们的报复。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出乎意料。几个月后,一位亲戚上门提亲,母亲便带着她一同前往。“是你?”她吃了一惊,原来亲戚介绍的正是那天给她解围的那个小伙子。她没有告诉母亲他们认识,也没有告诉母亲他是一个小偷。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孽缘。因为那天之后他们就正式交往了。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啊强,也知道了他是一个没人要的,靠偷窃生活的孤儿,她为他感到惋惜,也想帮他改变现状。她要用她的细心和温柔感化他。
一年后,他们结婚了!她不知道等在她面前的会是什么。但是起码她不用担心生活有多艰难。不久,女儿出生了,他也在没有出去作案,生活一下充满么希望。她开心极了!
第三年,他们又有了一个女儿。这时阿强开始嚷嚷着要去做生意,她当然不会拦着,因为孩子要养活。但令她高兴的还是阿强,整天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回到家后还会帮她做家务看孩子,她觉得是自己改变了他,她很知足。
可是,当公安局的逮捕令放在她眼前时,她才知道,这两年他并没有改变,只是换了另外一种她不知道的方式。宣判那天她和母亲一起去了法院“偷盗铁路运输物资,团伙作案。最低刑罚十五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差点晕倒,幸亏母亲扶住了她。十五年,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孩子该如何养,她不敢想。“你还是跟村里的女人买水果去吧,孩子留给我照顾。”母亲的话提醒了她。(他们这里盛产石榴,果子成熟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会提着篮子去城里买,从中赚取批发和零售之间的差价,听说生意还不错。)就算不为阿强,不为她自己,单单就为了两个孩子,她都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
带着满心希望,她进城了!为了多挣一点钱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去发货,等别人起床的时候她的第一趟货已经卖完了。“就算要养孩子,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吧?”一次闲谈的时候我问她。“你不知道啊,我每星期都要买东西去监狱看啊强,月底还得给我妈和孩子留够生活费,不劳点神怎么行呢。”“哦,你为啥要每星期去看他?”她的做法我不是很理解。“谁让我是他老婆呢,再说我也想让他好好改造,争取减刑,这或许就是我的命。”看得出她心里很苦,但每当提到阿强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是会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这说明他们是有爱的,尽管那份爱很多盲目性。
一月,两月……一年,两年……她就这样默默的等待着……忙碌着……盼望着……
“他减刑了。”那天她去探监回来就告诉了我这样一个消息。“减了多少年?”“五年。”“那就是说在有五六年他就可以回家了!”看她那么兴奋,我也替她高兴。“从现在开始我要多跑几趟,多挣点钱,等他回来好好给他补补身子,这些年他的身体很不好。”“出来就好,你就不用一个人硬撑着了。”我只能这样安慰她。很遗憾四年之后我也离开了那里,从此再没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阿强有没有回家,更不知他们过得怎摸样。
直到前几天外出购物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她的一位老乡,才知道了她的一些近况。说是阿强没等到刑满就被提前释放了,只不过回来不到一年就因病去世了,红玉和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生活着。“唉,红雨这娃命苦,这些年为了救阿强花了不少钱,谁知最后落了个人财两空的结局。”“那现在她干什么?”我有些着急。“现在,他身边有一个男人,听说是一起做生意的。”“关系咋样?”“这就不知道了,有人说他们相好,也有人说那个男人有老婆。谁知道呢。”老乡显然不愿多谈。“如果能再找一个也好,起码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一些。”我也不好再问。“这娃命苦。”那位老乡离开的时候还在摇头。我知道她也在替这个可怜的女子感到惋惜。
而我只能在遥远的地方默默的祝福她,祝福早日找到幸福,她的后半生能过得开心一点。
二:想要挽救孩子母亲:苏霞
二十年前刚到城里的时候,第一个认识的就是她,之后又在一个楼上住了整整三年。她的随和,豪气,都曾是我们那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两个双胞胎儿子双双喜喜就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带给了他们很多快乐,而小女儿艳艳更是乖巧懂事惹人喜爱。可以说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满幸福的家。谁知,造化弄人。双双九岁那年不幸得了一场大病,“小儿麻痹”后遗症的最大体现就是那条一瘸一拐的双腿。所幸的是脑子没有烙下毛病,生活尚可自理。有了缺陷今后的生活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想到这,她是再也坐不住了,攒钱的念头一天胜过一天。
于是,在她的一再要求下,丈夫带着她一起去了外地打工。因为没有文化又没有手艺他们只能在工地上打打零工赚些辛苦钱。就那样年底也攒不了几个钱。“咋这有人在城里卖水果听说还挣不少钱呢,你们回来吧。”老爸打来电话,提出了新的建议。考虑再三他们决定回家再想办法。正在他们高高兴兴准备回家的时候,一场意外发生了。
那天因为扎钢筋的小伙子感冒,丈夫被临时安派到那个岗位,因为不熟悉操作,慌乱中一根钢筋插进了他的大腿。虽尽力抢救,腿部还是不能正常用力,一时间生活陷入了困境。“苏霞,要不你跟隔壁嫂子进城去看看,咱爸说他们能挣不少钱呢,我可以在家看孩子。”丈夫说出了他的想法。没办法,日子要过,孩子要养,她不干又能怎样?何况这也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就这样她离开了家来到了城里。起早贪黑的挣钱也仅仅只能供给五口人的吃穿。攒钱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日子就在这样的困苦中慢慢的流逝着。她也在这样的日子里煎熬着……挣扎着……等待着……挣扎着生存,等待着孩子长大……
几年之后孩子顺利长大,她的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不过,由于她常年在外,丈夫又疏于管教,两个孩子的学业竟然一塌糊涂,老二喜喜更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小子混在了一起,偷鸡摸狗打群架无所不敢。说他不听,打他不跑,完全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再加上时不时的来上一次离家出走的闹剧。折腾的他身心俱疲,只能靠安眠药维持少得可怜的睡眠。“苏霞,你还是把你家那俩小子领到城里去帮你看摊,要不非学坏不可。”邻居警告她,丈夫也动员她。“那就带着吧,反正这俩也不是上学的料。”她想,谁让自己命苦呢。
自从有了帮手后她是如鱼得水,生意是越做越顺,收入也开始稳步增长。她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回家将那几件破房子好好翻修一下,最好能拆掉重盖。“苏霞,你老汉给你捎话说,燕燕在发高烧,让你回去。”就在她暗自盘算的时候,老乡的一句话打断了她。“他不给娃先看病,叫我回去弄啥?”她有些懊恼,这几年丈夫就一直那样呆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干,什么心也不操。(就算干不了重活,起码可以好好照顾好家吧)现在连孩子生病也要她回去。“听说娃不停得流鼻血止都止不住,村里的大夫说可能不是什么好病让你赶紧回去把娃领到城里查查。”老乡的话将她说蒙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临走老乡还不忘回过头又叮嘱了一句。“怎么会这样啊”。她已经被这个消息震蒙了。
“我得快回去你妹生病了。”她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儿子。“你回吧,我俩能行。”离开儿子后她直接去了车站买了回家的车票。“你才回来呀,你娃今个流了很多鼻血大夫说要赶紧送到医院去。”她的脚刚迈进房门丈夫就朝她喊了起来。“你是死人,不会先把娃送到医院。”她的气不打一处来。“家里没钱了。”丈夫有些委屈。“没时间跟你废话。”说完抱起孩子冲出了门……
“由于咱们这里医疗设备差,检查不准却,建议你们去大医院做个彻底检查。”镇医院的大夫表情严肃,话语慎重,“看来问题可能很严重,不然大夫杂含含糊糊的。”同来的大嫂子很同情的望着她。“别耽误了,赶紧去城里查查。”“哦。”她木然的回答着,显然已经失魂落魄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医生的话像一击重锤敲打着那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白血病”三个字更像来自地狱的魔咒。她几乎要崩溃了!“怎么会这样呢?”“孩子才十岁,咋会得这种病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问了同样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那你去别的医院再查查,说不定是误诊呢。”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信,因为目前给孩子检查的这家医院就是西北地区最大的一家医疗机构了。可以说,这也是目前最权威的结论了。“我也没多余的钱再做检查。只能尽量给他在这里治疗了。”我知道她只能这么选择。不然又能怎么样呢。
从那以后燕燕的鼻子里就时常会流血。“越来越严重了,要赶紧来做化疗。”大夫一次次的警告她。“那就治吧,总不能看着她送命。”她对大夫这样答复。但钱从哪儿来病能不能治好,她实在无法想象。
她的生活就被彻底打乱了,赚钱成了她脑子里想得最多的两个字,为了能多赚钱她曾不止一次的倒卖小偷偷来的自行车来赚取差价。更因此差点被公安局以销赃罪逮捕。好在她退赃及时认错态度良好这才避免了更大的错误。“我现在是挣钱没有花钱快。”她这样感叹。“孩子的病不能耽误哪怕再苦我还是要给她好好治。”她这样给自己鼓劲。“你这到最后也就是人财两空。”别人这样说。可眼看着孩子一天不如一天,身体越来越差,除了治疗她又能怎么办?让她自生自灭?将她抛弃?她不忍也不愿这样做,哪怕她的生活因此更加难过,她也不会放弃对女儿的治疗。
随后,每星期一次的化疗就成了必不可少的过程,也是她能为女儿做的唯一的努力了!“苏霞真不容易。”妈妈曾这样叹息。“苏霞就是命苦。”知道她境遇的人也常常这样感叹。
三年后我因故离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后来的生活过得怎样,房子是不是已经盖好,两个儿子是不是还听话,那个可怜的女孩是不是还健在,他们一家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开心快乐!但愿,但愿他们一切安好!
三:想要改变生活的女人:红梅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寒冬在果品大庆的门口。当时的她上身穿一件蓝色碎花棉袄,左手拿着一杆秤,右手挎着一个竹笼,里面是满满的一笼子雪梨。她的胳膊短小而粗壮,几乎看不到手腕的存在。一双看起来并不合脚的红布鞋上沾满了灰尘。一条淡灰色的裤子松垮垮的裹在拐成“o”型的两条腿上,活脱脱一个黑灯笼。“原来是个麟游人啊”我在心里叹了一声“她那身体能提得动几十斤的东西吗?”我有些怀疑“今儿生意咋样?”母亲问她“买了两趟挣了不到四十块钱,这是第三趟了。”她回答得很干脆。“那你赶紧去买货,我带娃四处看看。”母亲拉着我朝里面走去。“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看着她的背影,我不觉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傍晚时分,整理好第二天用的东西后我便坐在了床边等母亲开饭。“女子,跟你妈转了一天累不累?”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小女人就站在了门口。“她姨,进来坐。”母亲一边切菜一边招呼。“女子,好好跟你妈干,你妈生意做得好。”可能是看我不吱声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笑了笑算作回答。“你没吃吧,正好在这将就一碗。”母亲准备下面条了。“不了,我刚在外面吃了碗凉皮就了两个蒸馍。你跟娃快吃。”她朝我看了一眼。“半天没吃饭娃大概都饿了。”“来得及,你今个卖的不错吧。?母亲边下面条边和她唠话。“是呀,今儿运气好挣了五十块钱呢。”看来她对今天的收入相当满意。“最近是不是顺当多了?我说过很好学的。”“多亏你了,要不我还真不会呢。”“可别说,那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在哪儿睡觉呢。”“还说呢,要不是你那天帮我我还不知道乱成啥了。”女人笑着说“你就是太客气。”等我们吃完饭后,她又和母亲闲聊了会才起身告辞。“你们刚才说什么呢,像打哑谜一样。”睡觉的时候向母亲提出了疑问。原来她们之间还有一个故事。
原来母亲进城的当天,因为找不到想要去的地方只好在服装市场漫无目的瞎溜达。意外的看到了正坐在市场台阶上卖水果的她被一群人围着,而她显然有些慌乱。母亲便走了过去帮她顺便也像她打听水果市场的买卖如何做。这才知道她也是那天刚从家里出来,以前从没有做过生意,又没上过几天学,所以账目不是很清所以有点慌乱。也许因为看着母亲人好,她不但给母亲领了路还将母亲带到了她的老乡那里住了一个星期,直到她用赚到的钱从新租到房子。“她是个好人。”听完母亲的叙述我不觉感叹道。“也是个可怜人。”母亲加了一句,我知道她指的是甚么。“以后见了她嘴巴放乖点,”临睡下时母亲又叮咛了我一句。母亲的话让我对她更多了一份好奇。她到底有什么能耐呢?我有了想要想了解她的愿望,不久机会就来了!
那天正忙着卖货,她的老乡却匆匆走来“你们知道吗,红梅被治安办带走了。”“为啥?”我有些惊讶。“听说是用八两秤被治安办的人发现了!”“一会买完货去看看”母亲说。梅姨用八两秤的事我们是知道的,也劝过几次可她总说没事,看来今天是栽了!
《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坐落在市场外的大路边,我们去的时候门口没人。“不知道人在那儿管着呢?“得进院去找找。”我们溜进了院子。“你有本事杂不去逮门口的那帮贼,逮我算啥本事?”正当我们不知从何找起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她的声音。“你知不知道这是诈骗。”一个男人的声音也飘了过来。“笑话,我要是诈骗犯那门口那些贼早就成了罪犯了。有种去逮他们。”我知道梅姨说的贼就是常年盘踞在这一代的一帮惯偷,他们常常是趁发货的人不注意就抬走他们的货换取钱财。有人说那是一群瘾君子,也有人说他们是黑社会团伙,否则治安办近在咫尺为何不去管他们。“你别嘴硬等领导来了再说。”那个男人显然被梅姨给问住了。气哄哄的走了出来。“你们在这干啥?”看到我们他愣了一下“我们就是来看看里面的人到底出啥事了。”“用八两秤坑人。”“那咋处理?”“罚款没收。”“那咋还不放人呢。”“她太嚣张做错事还不松口,非拘留两天不可。”看来他被激怒了。“说些好话让他们把你放了。”我们帮她出主意。“没事,他一会就得放我。”看来她一点也不担心。
果然,下午她就被放了。“这下她该接受教训了吧。”我在心里想。但是很快就发现那次教训并没起什么作用,因为她依然还在用她的八两秤,不过比以前更小心更谨慎了!
一年之后的某一天晚上,她来到了我们住的地方“姐,告诉你个秘密,我把欠人家的钱还完了!再好好干两年说不定就可以把土培房换成平房了。到时候看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再说什么。你不知道这些年村里人是怎摸看我们两口子的!”显然,这个女人已经找到了自信。“姨,你的好日子来了。”“就是就是,我现在身不背债,手有余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她看来很兴奋。的却,她是应该高兴的,因为她用自己残缺的身体撑起了自己的家。她让世俗的眼光在她这里被彻底改变!
我常常在想,是什么力量让她这样一个身体残疾的女人走出家门,又是什么力量让她不辞辛苦的干了一年又一年“我现在可以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嘴了。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和他们在一起聊天了。”梅姨的这两句话也许最能解释一切。
后来,我因故离开了市场,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多年后碰到她的老乡才知道她因为腿病复发早就不干了。相识一场我只能在心里默念一声:梅姨,远方的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