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碎一段旧时光
明明很相爱,明明很在意,却装着不在意,装着不相爱……很令人唏嘘的结局。也许错过才有了故事的感人,如果顺利的花好月圆了,那么世间也不会有那些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一段旧时光,剪碎它,只作为一次美丽的回忆,也很好!
一
音乐课上,李老师正在给同学们讲《高山流水》的故事。
安宁有些发呆的看向窗外,那被爬山虎爬满的深灰色的墙壁,那青青郁郁的爬山虎总给安宁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对生命的震慑,如同仙人掌,只需要一点点的土地,便可以生长,爬山虎也是这样顽强的植物,但它比仙人掌更强的在于它的触角伸得更远。不管有没有土地。
意识到自己走神走得厉害,安宁将自己的头甩了甩,努力让自己回神到老师正在讲的故事上。
《高山流水》这个故事在初中的音乐课本上早就有的一个故事。只可惜那时候的音乐老师都没什么功夫来给同学们讲什么故事。只是经常带着一台黑色的录音机进教室,放几首红歌,在课堂上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个字。无趣得很。到最后连这种无趣的事也被剥夺了。因为中考快来了。一切都需要让道,所以一切有可能影响学生学习和思想的一切娱乐拍死在萌芽阶段。只是安宁一直搞不清楚,她当时明明才上初二啊,好吧,是初二的下学期。可是这高中考应该还很远啊,为什么连美术,体育之类的,只要是中考不考的全部拿来复习语数外。明明课程表上写的是音乐,可她却必须拿出语文课本,真是实在的挂羊头卖狗肉啊。
“沈安宁,你对老师说的话有什么想法吗?”李老师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长样虽然很普通,但性格很温柔,此时,李老师正在向刚才她发表想法后一直摇头的安宁寻问。
其实,刚才的安宁只是想集中精神听老师讲课。
“呃”不知为何会被点到名字。安宁一脸无辜的站起来,上帝啊,她刚刚只是走神啊,真是的。
见解!
安宁低下头,同桌张灿在课本旁写上“见解!”安宁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高山流水》这个故事看了许多遍,想法不能说没有,无论什么时候的女孩子在青春期多多少少有点悲伤吟秋像林妹妹般的忧愁。
安宁淡淡的开口“不如不遇倾城色。”这是安宁之前看的一篇小说的名字。虽然小说情节早已忘记。但这个名字安宁第一眼就有特别的好感。所以一直记得。现下,她也觉得,唯有此句,才能代表她对《高山流水》的看法。
李老师听到安宁这样说,明明向前迈的脚止住了。回过头,看向安宁温和的问:“你不觉得这是在逃避吗?”
班上的同学纷纷回头,视线落在李老师与安宁之间。安宁顿时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自己在同学中一直不出彩,当然这也是她特意做出的样子,她不想破坏。
表姐曾对安宁说过,依你这性子,散漫点更自己,认真了,就显得无趣。
而很多事,一旦认了真,就离输不远了。只可惜,后一句,安宁花了很多年才明白,所以那时的她输得有些惨,因为她认了真。
而今天,她不需要认真,所以她随意的说:“那也许是另一种完美。”
“那么《高山流水》这个故事今时今日便不存在。”李老师笑着说。
明明只是淡淡的几个字,却包含许多。
没错,没有遇见子期的伯牙生命如同一口老井里的泉水,虽清澈见底,但死气沉沉,他的生命因子期就得鲜活。那样一生才遇到的一次知已,就算任何人都不会拒绝,虽然后来惨淡收场,但安宁想,只要是看过这个故事的人都会明白子伯牙定是不悔与子期相识。相知结为好友,他们生命中那段美好的友情已用一切记录下来,流芳百世。
这世上懂他的人只有那么一个,唯有此人,能听懂他的琴音。他有多少好友,但没有一个及他。而他,已,尘归尘,土归土。
只是,那是怎样一种执攸的心痛。让伯牙生生摔断了他心爱的琴,并发誓再也不弹琴,只为他的死。
只为遇见那样一位知已,便要承爱如此心痛,那,倒不如,当时不遇,当时不听,伯牙依旧弹着别人听不懂的琴,知已与琴音,不想会,不相误.
只是历史的正统并非由我们这种小人物的言论有任何改变,所以,伯牙终会与子期相遇,引出知己,拥有一段美好的记忆,然后,子期亡,伯牙摔琴,绝。就像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终会相遇,南瓜马车在十二点就会变回原形,一切无法逆转。只因这生命尊重了我们,所以一切都不可以逃避,只能顺其自然,只因这生命它尊重了我们。
这是音乐课,不是辩论赛,安宁明白,所以她点头微笑,向老师道歉“抱歉,老师,我的想法可能有点太偏激了。”
李老师愣了一下,显然,她没想到安宁回避了这个问题。她觉得有些可惜,现在,有自己意见愿意表达的学生太少了。她以为安宁是,但明显她,不是。她点了点头,示意安宁坐下来。
恰好,此时下课铃声响,班长带头站起来:“起立。”
接着同学们都站起来:“老师再见。”
李老师边收拾课本边说:“同学们再见。”然后在同学们的目光中踏出教室。
安宁把音乐书丢进抽屉里,同桌张灿神秘的冲安宁一笑:“你刚才一定还有别的想法。”
安宁也笑了起来,打趣:“就你知道。”然后把手中的数学书放在桌上摆好。
张灿听到安宁这样的话得意起来。“我肯定知道。”
安宁听到她这样说,起发笑得灿烂。是,她是还有其他想法,只是不必让别人知道。
她也许骨子里是另一个伯牙,但她不打算与子期相遇,她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
二
午休的铃声响起,安宁迅速的将桌上所有的课本资料收好,全部扔进抽屉,然后笑呵呵的去找苏合。
苏合是转校生,则到这个班上才两个月,却交了许多朋友。安宁很喜欢温柔的性格的人。从第一眼见到苏合,她对她就很有好感。后来又得知,两人的家只隔了一条街,便越发的感觉亲近。
安宁的性格很骄傲,她很少去主动接近什么人。苏合,是第一个她想接近并且想对之好的人。但明显苏合和她想的不一样。无论安宁对她有多好,她总是淡淡的宠辱不惊。
安宁朋友少,只因她的性格注定对朋友一心一意。
苏合的朋友很多,安宁不是唯一,也并非特别,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安宁很受伤。
比如,现在,安宁邀请苏合去吃牛肉面。学校后门的小吃街新开了一家牛肉面馆,听同学们说很好吃,午休时间长,约她去,刚好。
只是,苏合淡淡一笑,“我和艳约好了,不好意思,下次吧。”苏合长得并不出众,但她性格温柔,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淡然气息,让人想与之亲近。
“喔。”安宁失望的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走出了教室,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看到苏合和艳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站起来向门口走来。
那美丽的笑容真的很刺眼,安宁承认,自己是真的在妒忌,自己明明不比艳差,为什么却不能和苏合在一起如此好。她明明要比艳对苏合好,为什么苏合对她一直不冷不热。
其实,她只是不懂。朋友,是放在相同位置的,没有所谓的单方面付出。
安宁是要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小孩,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在妈妈生活,妈妈开了一家小店,卖些零食,烟酒之类的。因为生活的压力,两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的关系却并不亲近,妈妈不管她,只要不惹事,她是绝对自由,也是绝对寂寞。所以,她需要一个朋友,一个可以分享零食和秘密的朋友。
她以为苏合是,但此时的苏合明显和她想的不一样。
沈安宁一直是骄傲的。所以,她果断的放弃了与苏合未开始的友情。她不再在下课后开心的去找苏合,也不再有什么好吃的拿给她,也不再向她问问题,也不再……她将苏合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她还是自己,没有理想,只是懒散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学习。上课走走神,休息时看看小说。没有苏合的安宁依旧自在。只是偶尔视线落到苏合身上,安宁多多少少有些郁闷。只因这个人曾是她想好好对待,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三
放月假了,安宁收拾好要带回去的作业放到背包里,然后背起来向隔壁班上走去。
她要去找的那个人叫季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个人住同一栋楼的对门里,两家的关系一向不错。季言班上的老师喜欢拖堂,所以每次安宁放假后要站在季言班门口窗户旁边等他。
然后两个人取车一起回家。
老师的拖堂终于结束了,交待了一大堆的作业才慢吞吞的离开教室。季言对此很头痛,明明才高一,却拖堂拖得如此严重,那要是到了高三,不是要他们的命啊。
季言将课外习题席卷收拾了一下,放到背包里,想到安宁一定在自己门口窗户旁等着自己,心里便觉得很温暖。
他收拾好了,将背包背在背上,向门口走去。
好友张城向如风挥手:“啊言,下月见。”
“喔,下月见。”季言也向他挥了挥手,匆匆向教室外走去。
果然,安宁站在窗户旁等着自己起,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安宁总是喜欢走神。
“安宁。”季言叫她。
“啊!”安宁听到季言的声音,抬起头,应了一声,然后嘴角微扬,笑了起来。
季言的外表和他的成绩一样出众,白晳的肤色,个子高高瘦瘦的,精致的五官,他有点近视,所以一直带着眼镜,其实他的近视并不严重,只是他为了让自己的脸看上去严肃些才配的。只是带了眼镜的季言显得严肃又死板。
自己与他一同成长,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看到他一点一点成长为一个如此优秀的少年,这种感觉与有荣焉。
安宁的笑容一直都很曜眼,即使她一直表现的很懒散。
“等了很久了吧。”季言轻言问。
“没有。”安宁认真点头。反正一向如此,她自己都不在意了。
“给你。”季言从口袋里,拿出罐装的果汁递给安宁。这是安宁最喜欢的饮料,季言有时候都会准备。
安宁高兴的接了过来。“谢谢。”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去取车,然后向家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两个人说着班上有趣的事情,然后讲一讲学习的情况,阳光洒满了这欢愉的一路。
四
“芬,我打算再婚了。”
爸爸对于安宁来说,一直只是一个词语,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从她记事起,便很少看到他,很多时候他来看她,她总是一脸不在乎的看着他,用完全陌生的眼神,也许是亲生女儿陌生的眼神刺痛了身为人父的心,所以他来看她的时候更少了,有时过年才来看她一眼。
而如今,这个对她很陌生的人又来到她家的小店门口,站在树枂下和妈妈说话。安宁原本坐在店子里一边看店一边写作业,她趴在桌子上拿笔在白纸上乱划,当她听到这句“芬,我打算再婚了。”脑袋“轰”的一下磕在桌子上,她捂住头,迅速的钻进桌子下。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只是直觉的不想面对。她有很多理由站起来大骂那个男人,可是她没有。她选择躲起来,因为她明白妈妈的骄傲为比她少,让自己的女儿亲眼看见自己在婚姻上的失败,这会伤害她。
“恭喜你”妈妈淡淡的说:“以后你也不用来了,女儿我自己会好好照顾。”
“芬。”爸爸看到妈妈眼角的皱纹,有些于心不忍“女儿也是我的,我不会不管的。”
“管什么,给钱吗?我们不稀罕,况且,你以后也会有别的小孩。”妈妈有些不屑的看着爸爸。
爸爸知道妈妈的恨,但他也明白他没办法让妈妈去理解他。他叹了一口气:“我可以见见安宁吗?”
“随便。”妈妈转身走进店里去整理东西。
安宁捂着头,站起来,眼神躲闪。她慢慢的从店里走出来。
两个人站在门口,安宁一直低着头,爸爸一脸内疚的看着安宁。
两个人就这样僵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爸爸先开口了“我要再婚的事你知道了。”
安宁点了点头,不应声。
其实,安宁和她爸爸长得很像,只是这种长相被老一辈的人说是薄情相。
“这些年委屈你了,给你取名安宁却一直没有给过你安宁的生活。”
“是,我很委屈。”安宁放下一直捂着头的手,一脸严肃的说。“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在为生活奔波,没有时间管我,我没有享受到一点家的温暖,可是我并不怨你,你只是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我没有权利指择。因为你是我的爸爸。”
安宁的一番话让她的爸你完全呆愣在那里,许久,爸爸才叹了一口气。开口:“安宁,我可以抱抱你吗?”
安宁摆了摆头。“爸,你走吧,我们过得很好,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也不需要同情。”
那天,送爸爸走后,安宁没有回店里继续写作业,一个人沿着小路走了好久。
她不知道路的尽头有什么,光明或黑暗,希望或绝望,幸福或残忍。
她只是想安静的一个人呆着,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和苏合,和季言,他们是不一样的。她没有资格挥霍任何东西,因为她的身后没有那人称之为靠山的男人。
不知道走了好久,当安宁的思绪完全回到现实中时,天已经黑了,她走到了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她一回头,就发现站在不远处想躲却还来不及躲和季言。
安宁看着笑得很不好意思的季言,今天他并没有带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温柔了不少。眼里的光辉明明暗暗,终于,安宁笑了,自己在发什么傻,她还有妈妈,还有家,还有季言。
季言看到安宁笑了,明白她已经想通了。便开口:“安宁,我们回家吧。”
黑暗中的季言开口的第一句话什么也不问,也不说,保全了安宁所有的骄傲。他总是如此明白安宁。他什么也不说,却比说什么都有用。
骄傲是安宁的心脏,撕碎安宁骄傲的外衣,他于心不忍,他甚至是害怕伤心的安宁。安宁就应该是那种无论任何事都始终笑晏如花的女子。
只是那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凉风中的安宁渐渐感觉到温暖。
在回去的路上,安宁问季言:“你会一直这么陪着我,对吧。”
“嗯。”
回到家里,妈妈的房间里还开着灯,客厅里的桌子上放着安宁的晚餐。安宁坐要桌前,吃着温热的食物。心里变得很暖暖。
五
高二伊始,苏合和安宁忽然变得亲近起来,具体事件不可考、。不想去问什么,或是了解什么中,因为想要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对于过去,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起。
两个人一般除了上课,其他时间都在一起。安宁把季言介绍给苏合认识。只是相较于季言的大风接受,苏合对季言总是相对冷漠。像当初对安宁一般。所以三个人一起回家,总是安宁在说,两个人淡淡的应,安宁开始尝试让苏合多多接触季言,希望他们两人之间不要那么冷。她希望是三个人的友情。
高二分班的时候,安宁和季言选择了理科,苏合选文,安宁他们虽然和苏合不在同一栋楼,但感情依旧,放假还是会一起回家,从如风背包里拿出来的不只是果汁还有,奶茶。苏合喜欢的。
入冬,天气越来越冷,校园里的树木都落光了叶子,一派灰败的样子,连深灰色的墙壁爬山虎也只剩下光枯枯的藤蔓,天空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
中午吃午餐的时候,苏合对安宁说:“为什么还不下雪啊。都这么冷了。”
安宁边吃边说:“苏合,你也喜欢下雪啊。”
苏合点头。两个人又说了点别的,便散了。
下午,天空开始下雪,安宁和季言去吃晚餐的时候没拿伞,结果那些雪的颗粒掉在脸上,生疼。安宁的脸被风吹得红通通的,结果在食堂看见苏合,也没比她好多少,安宁当时就乐了。
到了第二天,雪依旧不见停,只是越发的大起来了。
早上起来,收拾好了,在楼下遇见苏合,两人便一起向教学楼走去,路上,安宁玩兴一起,捏了个雪球要扔苏合,苏合笑呵呵的要向旁边躲,结果脚下一滑,向前摔去,安宁吓了一大跳。季言不知道从哪方忽然出现,拉住了苏合。
苏合吓了一跳,以为一定会摔倒,吓得早把眼睛闭上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痛,苏合睁开眼。季言微笑的看着她,松开手。“小心点,昨天雪比较大,地上已经结冰了。”
苏合低下头,微微应了一声。
安宁看着苏合脸上的红晕,却生不起半点玩笑之心,她有些心酸的发现,有些东西要变了,而这种改变,她无能为力。
季言拍了一下安宁的头:“少开点玩笑。”
安宁吐吐舌头。
季言温言:“走吧,早自习要开始了。”
之后的日子,大家依旧经常在起,放假了也会约着出去玩,写作业的时候依旧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三个人约宁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要去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相约看这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
情人节那天,季言打电话给安宁,安宁穿着厚厚的外衣走到女生楼宿舍。
季言把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安宁,安宁看着季言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认定他对苏合有意。她甚至没听到季言开口说话便开口:“我明白的。”
对于喜欢的人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所以转个弯找她,对于此,安宁很坦然。
没见到季言和这盒巧克力她还可以对自己说,也许季言和她是可能了,可是没有苏合之前他们一直是这样,有了苏合之后,他们还是只是这样,偶尔有点暧昧,但是没有任何明确的言语。反而对于苏合,季言经常赞美她。又因着她的骄傲,像那种“你喜欢我吗?”“我喜欢你”之类的,安宁永远不会说。所以她误会了。因为当时她先开口,先误会,让明明是女主角的自己无意变成配角,多年后,得知道真相的安宁恨不得拍死自己。
她接过巧克力,转身便开始打电话给苏合。
“给你一个惊喜。”安宁高兴的对着电话里的苏合说。然后回头对季言说:“我一定会帮你的。”然后转身回宿舍,她没有看到季言从高兴到失落的表情,所以整个故事就这样错落了。
季言脸色难看的表情维持在寒风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作怪,没有叫住安宁。
之后的故事,在安宁眼里就是两个有意的人成功的在一起了。刚开始看到他们俩经常在一起,安宁还会有点怪怪的想法,不过到之后,安宁便是真心的祝福他们了。
之后,便是高考,黑色的七月,然后是填志愿。安宁没有和季言苏合商量,因为觉得他们俩一定填的同一个学校,自己还想交男朋友呢。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只怕会没时间吧。
安宁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苏合和季言考上的是上海。虽然不在同一所大学里,但离的很近。大家虽然不在一起,但还是表示要常联系。
收到通知书那天,妈妈特别高兴,在城里面的大酒店里摆酒席,请亲朋好友吃饭。结果,居然那么巧,季言他们也在那里办酒席。同一个酒店,同一个大厅。
大家十几年邻居,于是,大家开始拼桌,交情好的开始拼酒。那天,安宁和季言也喝了一点酒,只是又发生了什么故事,安宁全然没有了记忆。
故事,开始了马不停蹄的错过。
六
北京是一座大而拥挤的城市,它最被人提起的是它的繁华和沙尘暴。
初到北京,安置好一切,安宁开始在北京城里乱走。但是北京闷热干燥的天气一度让安宁很挫败。她很想念南方那灰灰的天,下雨的天,干净舒适的风。
和同学处得不好不坏,因为太无聊了,她加入了学生会,想找点事做。学生会长长得很好看,安宁有事没事就喜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大家因为十月的校庆,很多事要商量,所以安宁和会长走得越来越近。渐渐的也有了关于他们早就在一起的传言。
苏沫对安宁说,会长八成对你有意思。
安宁表面淡然,心里却很高兴。对于她而言,会长那样优秀的人会喜欢上她,这是一种幸运。
真的对她有意思吗?
在未得到任何明确表示之前,安宁的心如同那悬崖上的花,随时都有坠落的危险。
苏合和季言之间好像遇到了一些问题,苏合开始对安宁诉苦,因为他们开始吵架,因为隔得太远,安宁越发有种无力感,她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两个人,要为什么而吵架。
而就在安宁为季言和苏合的事情烦恼的时候,会长对安宁说:“我们在一起吧。”那是年末,庆祝活动刚完,身边的朋友还没有散完。
安宁很想说,再处处看,可是她又想起会长之前说过讨厌犹豫的女生。所以她果断的答应了。
身边的朋友起哄叫会长请客。会长高兴的说:“好,改天一定请。”
他走过来,打算牵起安宁的手,安宁在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直接打掉了那只来牵她的手,因为没有想过,所以做了本能反应。她看到会长一脸的震惊和朋友们呆住的表情。
安宁知道自己闯祸了,她是个天生敏感的孩子,不喜欢和任何人有肢体上接触。她痛恨那些倏然而来的靠近,仿佛带着理所当然的亲密感,实际上根本是一种冒犯。
大家不欢而散,学长没有问原因,安宁也没有解释。
之后,有一次学生会办文化季,安宁去会义室的时候比较晚,她推开门,每一眼看到的便是会长搂着新欢正在那说着悄悄话。她看到周围那些知情者同情的眼神,冷笑一声,便走了。
原来,只有自己当真了,真是笨!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就成了前任,真是好笑,原来,真只是游戏一场,可笑那些暗自伤怀的日子,她本来还想道歉解释的。
季言打电话过来说:“苏合,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安宁呆愣数秒,开口,声音干干涩涩的:“怎么会。”
“安宁,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呢,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接受别的男生。”听着电话里季言苦涩的声音,安宁很难受。她不明白,他们三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会的。”好久,安宁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苏合不是那样的人。”
因为苏合不止一次的对安宁抱怨季言身边的女孩子太多,她们虽然都在上海,可是不在同一所学校里,可是她总是不安心,害怕如风喜欢上别人。就连她自己身边的朋友也会从她手机里偷季言的号码,私下和季言联系。
她总是说,安宁,我快崩溃了。那样一个喜欢季言至深的人,怎么会选择背弃季言。而且,他们之间如果有一个人会变心,那个一定是季言,只因他比任何人都优秀。只是真相总是那么始料不及,苏合真的放弃了她和季言的感情。
“我亲眼看到的。”挂掉电话的时候苏合脑海里只有这样一句话。
季言果断的和苏合分手,然后在新的一学期,申请去了加拿大做交换生。那样的干脆利落让安宁嘡目结舌。她这才知道,苏合是真的伤害了季言。不然他不会逃得这样快,这样彻底。
季言走的当天晚上给安宁打了电话,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自己,末了,挂电话时,季言说:“安宁,我曾经偷偷的喜欢过你,如此卑微的,你却不知道。”
安宁尖叫起来,电话却早在她尖叫的那一秒挂断,她终于想起了那个情人节,那个自己犯的错误,那个错误即将让她后悔一生。季言你个坏人,为什么要在走之前,让她明白呢,明白了,却又不给她机会。
安宁的尖叫声吓到了正在看鬼故事的苏沫,“你鬼叫什么,吓死人了。”
安宁不理苏沫,将电话丢到床上“该死的偶像剧。”
“你接个电话关偶像剧什么事啊?”苏沫追问。
苏沫和安宁关系不错,两个人爱好也差不多,是安宁少有的好友之一。
安宁趴在被子里,开始理这些年这些破事。那些美好的年华里,那段错位的感情。
当年的季言对她的感情一直隐忍不言,害怕出口反而破坏了友情,终于下定决心表白,却被摆乌龙。然后,他生了气真和苏合在一起了,本想气气她,让她明白,结果却让对方越走越远。结果是他成功的将自己给绕了进去。结果,苏合却放弃了他。这叫什么鬼事。
安宁抓起手机,突然心里头有一个想法,如果,季言在离开之前,再打一个电话给她,那么,她便什么也不计较了,一辈子跟定他。安宁极其坚定的怀着这个想法等着他的电话。只是,到第二天,安宁醒后,电话没有,只有一条显示六点时的信息。
我走了。
安宁苦笑,将手机重重的扔到床上,看来,我们终究有缘无份。
明明前半部是狗血的言情偶像剧,可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都市情感剧。怎么没人通知她啊。
七
之后的日子,便是云淡风清,安宁和苏沫人手一堆资料,开始复习。大一就要成为过去,而六十分万岁,是每一个大学学子的终极梦想。
放假回家后,安宁遇过苏合几次,刚开始,苏合一提季言就哭,后来,再提,也就不哭了,也许是那位拥抱她的人将所有的伤淡化了。
苏合对安宁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就连喜欢一个人,你也可以如此骄傲。”
安宁苦笑,“不是骄傲,是胆小,因为害怕付出,所以不肯付出。”
只能一次一次的错过。她总是很清醒的,看着自己走错。
到了如今这一步,真不知道应该说是谁对谁错。苏合一步走错,逼走季言,打了一个连她也无法解的死结。可是,她还是不想去指择苏合,即使,她辜负了自己曾经的退却。
季言走后给安宁经常写信,只是安宁没有回过。
季言告诉安宁,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他一直在等安宁电话,他希望安宁开口让他不要离开,这样让他有留下来的理由。
季言对安宁说,不要讨厌苏合,因为,他觉得他没有让她幸福过。他感谢他在他在安宁与苏合之前维持不了平衡时给了他一个台阶。
安宁不回信,只是因她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归属,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只是她还是想要等他先走第一步,因为,她已经等他太久了,从很小小的时候一直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