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妈妈

情缘天意 散文 挚爱亲情 2006-08-20 10:45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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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感动于作者对母亲真挚的情意。

从小在我心里认为最好听的名字,就是我妈妈的名字,我的妈妈活了五十五个春秋,养育六个儿女,经历坎坷,苦辣辛酸,贫穷多病,灾难重重。于一九八六年正月二十七日身患多种疾病告别了所有的不幸,到传说中的西方极乐园去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其实就是母难日,尘封了的记忆又将往事衔起,诉说不清的思绪,倍感对娘亲的怀念之情。真的不知道亲爱的妈妈到了天堂之后,生活是否真的有了改善。

妈妈在一九六三年农历的四月初一生下了我,可能我天生就是个多事的命,由于那个年代不搞计划生育,育龄妈妈随便生,能记住生日就是很不错的,可我这个生日是四月初一没错,但这年偏偏是两个农历四月初一,前四月还是后四月却没有人能记得清楚,后来的算命先生道是说后四月,而且还条条是理,前推后找的,好象是真的一样,但我对准确度始终持不信任的态度。

我生长的那个小山村当时很贫穷,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家里的生活一直就是在紧紧巴巴中度过的,在我还没走出这个小山村之前,我的口袋里从来没有装过零花钱,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买零食。爸爸是个经常不在家的小干部,好象成年六辈都在外边忙,而且每次回家的脾气都很大,现在想起来,可能是生活压力大,经济负担重的原故吧。在我们的家里,他就是皇帝,实际生活中我的妈妈才是这个家庭的中心。

妈妈是个经历坎坷的乡村女人,也是一个十分开明的母亲。我选择了从军路,妈妈没有阻拦我,妈妈支持我的选择,但也是十分不舍得的,就在我当兵之前,她瘫在床上,走的时候,妈妈没有送我,原因是她不能下地行走,而且那是在冬季里的清晨,外边的天伸手不见五指,我只是记得当我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妈妈她还用不是十分好使的手,擦掉玻璃上的冰霜,冰凌花一块一块的被妈妈略显笨点的手暖化了,露出了一小片透明的玻璃,病中的亲娘就利用这小块地方向外张望,努力地再看一下即将踏上北去的列车,奔向军营的不怎么懂事,在家时还不太听话的儿子。因为外边天黑,屋内点着灯,回头望见清淅的这一幕,我的心在抽搐,病中的娘让我心碎,可多我一个在家调皮的儿子也不能为妈妈分担任何愁苦,心一横,流着泪,再没回头。而再一次见到娘就是三年之后。

至今还记得,就在我走的头一天晚上,我坐妈妈的炕边,心矛盾着。妈妈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还坚强的说:孩子,你放心的走吧,娘不怪你,咱家穷,又有一个瘫在炕上的妈,能走出去就走出去吧,记着多看点书知见识,好好学习求进步,出去了就要有出息。在家里呆着,恐怕连媳妇都娶不上。记住了,只要你好,过上好日子,妈比什么都高兴。就这样,我把妈妈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寒来署往,冬去春来,在漫长的军旅生活中,我一刻也没有忘记妈妈的话,在二十五年的从军生涯中,蹒跚学步,顽强摔打,苦读努力,终于从那个小山村里走了出来,用当地叔叔伯伯的话说,算是有点出息了。

而今我的儿子已经步入了大学,我也四十三岁了,没事做的时候,自己静静地坐在那里,每当想起妈妈的时候,眼前总是有一张从小到大都渴望多看几眼的慈祥的面孔,熟悉且又十分遥远;眼前总是有妈妈生病时躺在床上的印迹,敬爱且又十分无奈;眼前总是有妈妈傍晚的夕阳下在家门口盼儿归乡的影子,愁容里又有十分期待……

我知道,妈妈没有念过一天书,尽管大字不识几个,却有很多让我都十分敬佩的语言表达能力,能讲出很多名人典故,也能经常说出一些丢边少角的成语和人生格言。她就是用这些知道的知识,来教育和管理自己的儿女,希望儿女们都能走正道,有出息,会办事,生活好。尽管妈妈离开我们已经二十年了,可是每当我想起她老人家时,久违了的泪水,就像决堤的小河汨汨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心情总是难以平静。小时候妈妈的怒骂、妈妈的追打都成了幸福的回忆了,那些惩罚和责怪都成了今天美好的故事,当时的痛、当时的怨都没有了记忆,能记住的都是妈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