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邂逅还是遭遇
现实的处境,总是让我们在爱情上顾虑重重,更是在面对外在的诱惑时,担心忧愁。“我”无法与娥在一起,在遇见云以后,“我”和她的爱情开始,并且搬出宿舍同居。只是,她为了工作早出晚归,特别是和梅老板的相处过密,让自己不得不起了疑心。文章的结尾更是将此线以似说未说的形式表达出来,引发读者思考和想象。问好,写文快乐!
(一)
--邂逅一段情缘,深藏于心的是至真至纯的芬芳;遭遇一场情离,于心于身于你于我是累累伤痕。或许这只算心灵的悸动。
在这个城市,白天,忙碌于写字间,敲打着键盘,听几首音乐,胡乱吃着送上写字楼的快餐;晚上,钻进农民房里的单身公寓,握着香烟,用铅笔写诗,困了,枕着书香入眠;周末,吆喝三四好友,唱着单身情歌走进DJ厅,看女人谈女人毫不倦怠,就这样忘了工作和理想,或狂舞或滥醉。
或走过或听过或梦过,一切似乎平息,一切似乎遗忘,一切又似乎苏醒。
2000年初,我来到这座城市,因为家乡的一段情事。
娥,是我在电脑培训班认识的女孩。见她的第一眼就产生了好感。我俩坐得近,休息时间就聊开了,这样也熟了。我经常去她的住处坐,她很不错,会烧一手好菜招待我。我也会从家里带些水果,讨她的喜欢。来来往往,我们有了感情。
某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们静静坐着,讲彼此的故事,她说患有子宫癌,是早期,痊愈不久,随时可能复发,现在每天还得吃药打针,天凉就会感冒,她笑笑说自己以前身材不错,因为药吃多了也就胖了。当时我的心震动了。情不自禁地抱着她哭了,除了母亲,这是我第一次与一个女人亲蜜接触。我想吻她,她却不让,说她体质太差,会喘不过气来的。我心如刀绞。
这个晚上,我们相互拥抱和衣而睡。
后来,我从她朋友那里得知,在她患病期间,家里没有给她一分钱,她只有借外债一个人支撑了下来。她的坚强,再次让我感动流泪。
不知因为爱还是感动,我打电话给娥,她却说她已经是个废人,随时可能离我而去,她不想成为我的包袱和拖累,让我珍惜自己,为了自己的前途放弃她。搁下她不管,我做不到。我多次去她的住处找她,她总是躲避我。那段日子我的心情坏透了,不时与家人发生口角争执。对于娥的困境我却无能为力,痛苦捶心。于是我决定南下。
临别时,我打电话给她,告诉了我准备南下的事,并且已经安排了行程。她高兴地说,好呀,好男儿志在四方,广袤天地任闯荡。
离家启程那天,她没来送我。
我没有怪她也不恨她,因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和自由,更何况,当时的我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在这座城市安定下来,每天为工作和生活奔忙着。与娥也失去了联系。我激发自己学习新的知识来打发时间,充实自己的业余生活。
无意间,我从娥的一个朋友那里得到了娥的手机。晚上下班我就匆匆打过去,对方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我说找娥,那人就把电话挂了。我惊了!
后来,我才从娥的朋友那里知道,那个男人是娥的……我和娥认识之前,他们就在一起了,那个男人有钱,在老家县城做木地板生意,是个已经有了孙子的老头,娥治病的钱就他出的。朋友叫我不要打电话了。我更惊了!
娥是我第一个相爱的人。虽然她一直没有联系我,我也无法找到她。但是我不时会想起她,好像平静的水面,风吹过会出现层层涟漪。
(二)
--是巧合,是捉弄,还是上天的玩笑。远方飘来的云,会为我停留吗?
娥过得怎样?我一直挂念不忘。我不敢回家,即使当时的生活一片狼籍。从这个工厂满怀希望奔到那个工厂,从上铺睡到下铺,从郊区到城镇,所有的努力只为寻找生命的转机。陈星的那首《离家的孩子》正好表达了我当时的境况和心情。
一年挣到头,口袋里的铜板廖廖无几。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对人生多了几分叛逆。
我终于鼓足勇气,背着行囊,带几本爱读的书,走出工厂的大门,没有人送我。掸掸身上的灰尘,走在街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为了生计,我毅然加入到浩浩荡荡的业务大军,开始奔波于大街小巷、写字楼间、车流人群。有时,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因为呆滞而停留,因为慌张而逃窜。
累了,听听音乐,翻几书。我似乎已经忘记了娥!
那个电话让我知道,生活原本不是平静的。好像这个城市的出租屋永远不会寂寞,这个人走了,另一个人又搬进来,放不同的音乐,读不同的书。
那个夏季,工作之余,一个人,二张CD,三本书,没有风吹过。就是在这样平淡无奇的日子里,沉寂太久的手机响了,我多了几分欣喜。
是娥打过来的,我不知所措,心里积蓄已久的话语却无从说起。我有些惊讶,过了这么久,她怎会知道我的手机的?我没有问她,或许这些年她都在打听我的消息,从朋友那里得知我的情况。
过得好吗?我问她,没有以前的悸动和狂热,或许是这个城市的环境改变了我。她说,打电话没有别的事,她姐姐在南方的另一座城市,想来我现在的这座城市寻事作,让我帮忙。当时,我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她没有告诉我现在情况。最后简简单单说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我记得在老家的时候,她经常给我唱这首歌,每次我都很认真地听着。
时隔几日,娥的姐姐云打电话过来了,她说已经作好了准备,第二天启程。
这个城市的黄昏很美,我第一次这样感觉。在车站,对面一个女孩拨着手机向我的方向走来,我猜想那该是云吧。只是以前没有见过她。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故意没去接,走近那个女孩,问道,你等人吗?她一脸惊喜,你是?她就是云,高挑的身材,披肩的长发,圆圆的脸蛋。我想娥病前也应该是这样子吧。
一时无语,我接过她的行李,带她上了公交。
回到集体宿舍,我安排她和公司的女同事同住一间房。后来,我带云到路边的一家餐厅吃饭,就用家乡话聊起来,说到自己的情况,工作环境和这座城市的人情冷暖,只字未提娥的事。这些年我习惯了这座城市的语言,家乡话说得糟透了,不免生硬、吞吞吐吐,有时会冒出几句普通话来,她笑我,是不是把老家都给忘了。
我还是照常上班,每天留云在宿舍,没有急着帮她找工作,她也不催我。下班回家,总见她听着CD,翻着我的几本破书,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周很快过去了。周末,她似乎很闷了,对我说,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
我带着她满街地跑,超市、时装店、书城,还有游戏室。我总是傻傻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对什么都很好奇。我似乎对这座城市的一些东西已经习以为常。转了整整一个上午,我们什么都没有买。最后,进了肯德基,找了一个靠玻璃窗的地方坐下,这里可以看外面的风景。我们吃得很简单,可乐、汉堡。一个上午我们都很少言语,我试图打破这种沉默,问她,为什么想到来这个城市。她说想换换环境,在那边呆腻了。我又问她,如果不知道我在这里,一个人敢过来吗?她说没有想过,在那边却有很多老乡。
聊着聊着,我们话也多了,她笑着问我,在这边有找女朋友吗?我说,没有,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她接着开玩笑说,是不是还在想我妹妹。我说,有时候会,当过得比较开心时,就会想到家人朋友,他们过得怎样?但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什么人都不去想了,在这座城市我逃遁情感,靠着意志力生存着。她不再问了,低头喝着可乐。我们在这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
晚上,我带云走进了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公园,公园不收门票,什么人都可以进。
晚上我很少来这里,觉得夜色不错,人很多。我们找了个有灯光的地方坐下。望着静静的湖面,偶尔有小船划过,耳边传来远处悠扬的歌声,还伴有二胡低沉的音调。我们静静坐着,无语。
我看到那些装扮如淑女的女人,在暗的角落里寻找寂寞的男人。曾经听有此经历的同事说过,这种交易简单而便宜,人活一世,不就为了那档子事。他们还笑话我,不去外面找女人,每次冲凉都那么久,是不是蹲在厕所里自我解决了。我总是一笑置之。
不知什么时候,云已经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或许太困了,而我又很少主动跟她说话。我不好推醒她,只是略微耸了耸肩膀。她居然醒了,揉了揉眼睛,忙说不好意思。
我问她,想上班吗?她很激动的样子,当然了!我说,跟公司领导说一下,跟我们一起跑业务,应该没问题的。她欣然点头。
(三)
--来自旱季的麦子,遭遇南方多雨的天气,却被环境揉成一撮面团,或糊状,或粘状,拉起的面筋,无不表露出男人的刚强与韧性,爱情的发酵粉,让我心事膨胀、涌动。风吹日晒,却总有干瘪的时候。
当时,我从事家装业务。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守在某些楼盘的出入口,拦截那些看楼买房的客户和即将入伙的业主,非常热情地凑过去,介绍我们的公司,讲解室内设计、装修材料和我们提供的服务。这份枯燥且乏味的工作,有时也有几分乐趣。
这是一座移民城市,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打工者汇聚在这里。所谓安居才能乐业,这个城市具有她独特的魅力,吸引了大批移民定居下来。城市的房地产迅猛发展,一楼高过一楼,一个社区旺过一个社区,随之带旺了家庭装修行业。面对这种形势,那些游离于房地产下游的建筑游击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闻风而动,终于洗头革面,换掉一身泥污污灰垢垢的行头,搬进了写字楼,雇了几个设计师,美其名曰“×××家庭装修设计有限公司”。
我的老板姓梅,四十刚出头,和我同乡。八十年代来到这个城市,最初作泥水匠起步。九十年代承包了几个工程,小打小闹,跟一些政府官员、地产商、建筑商混得厮熟,腰包也慢慢鼓了起来。千禧年成立了现在的这家公司,头一年老板赁着各路的关系,拉了不少生意,挣了个钵盆皆满。
现在的市场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名头大的几家公司,纷纷使出杀手锏,大打所谓的品牌战,后起之秀气势逼人,游击队东奔西突,大家都为了生存,免不了恶性竟争。梅老板有些棘手,为了抢夺市场,多分得一块蛋糕,公司广招业务员。业务员底薪不过几百块钱,十几号人同住一个三房二厅的单元,每月还得在工资里扣除水电费。很多人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一拨走了又来一拨。我来了三个月,运气不错,出了几单,倒显得宽裕些。老板倒是关注我,让我作了业务主管。自己觉得不错,也就动了云进入公司的念头。说给老板听,居然成了。
同事们都去了公司,我还在等云。这是她第一天上班。我抽完了两支香烟,云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一头披肩的长发已经盘在脑后,刚描过眉,施过淡淡的口红,手里提着黑色的小坤包,笑着说:不好意思,快迟到了吧。我看了看表,说:也不早了,得赶紧走。我们来不及吃早餐,直奔公司写字楼。
云对业务毫不了解,我每天都带着她出去工作,蹲在离售楼处不远的树荫下,守株待兔式地候着客户出来。每次有客户,都把机会让给了她,让她多次尝试,按照我教的方法与客户交谈。有一次,她高兴地跑过来,说:这个客户不错,还给留下了电话。我鼓励她:继续努力!
一天天过去了,云进步很快。我们不再一同出去,安排了别人带她。
一天下午,因为一份客户资料忘在了房间,我回了趟宿舍。进门看到女生房间的门敞开着,以为遭了小偷,悄悄移动脚步,靠近了房间门口。正好看见云坐在床头。我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却看见床头放着一只内裤,上面带着血迹,旁边还有一卷卫生纸。云见我突然冒出来,先是吓了一跳,继而脸上羞红一片,慌忙把内裤藏在了身后。
我想她应该来那个了吧。觉得不好意思,转身就要走。她却叫住了我,问我:回来有事吗?我吞吞吐吐:拿,拿一份资料。
她让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我却不敢正眼看她。她问我:为什么不和她一起上班?我说:这是为了培养你单独工作的能力,更快地适应环境。她显然已经生气,愤愤地说:骗谁呀,你还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我们在一起怕别人笑话。我真那么难看吗,给你现丑了。说着说着,哭出声来。我不知所措,忙说:不要这样,我……我……我不知怎么为好。她却哭得更伤心了,我走也不是,劝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叫我直挠后脑勺。我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给我听吧。
她还是啜泣着,却扑向我的怀抱,说着:你能像关心我妹妹一样关心我吗?我惊了,想到娥,我又曾为她做过什么,更何谈对娥的关心。心中一阵内疚。只好拍着云的肩膀安慰她。
云将我抱得更紧。她轻飘的发丝碰着我的脸颊和脖颈,撩动我干涸的心,热血涌动,情不自禁我搂紧了她。鼻子凑在她的耳畔,分明感受到那久违的芬香,我开始抚弄她的丝丝柔发,捧起她的脸,拭去那滚烫的泪珠。
这时我才仔细看清,云算不上非常漂亮,却也有几分姿色,脸上绽出的朵朵红晕,又平添了几分韵味。一时情动,我开始吻她,鼻子、眼睛、额头、红唇、玉颈。她闭上了眼睛,任由我抚摸亲吻。
很快我让自己镇定下来,结束了这场自然流露的萌动之情。那时,我和云才相识一个月。
云露出了笑容,问我:你会爱我吗?
(四)
--处子的心事,快乐如歌,寂寞空如山谷。原始的冲动,毫无遮挡,发生之后才知道自己犯下了错。云消雨散,我只能望着她的背影离去,想一个男人的悲哀。
还是那家肯德基店,还是那靠着窗,可以看见风景的位子,只是外面下着淅沥小雨。
这样诗意的日子,我和云相对而坐,谈理想,谈人生和我们的爱情。
谈笑间,我不经意握起云的右手,翻过她的手掌,说:给你看看手相。这是一只细腻柔润的手,如刚伸展浮于水面的荷叶,冰清玉洁,又如夕阳照过,略带红晕,纹路明晰,更是一种流畅的美。情动处,心中又增几分喜爱之意。
我从不相信命运,为了讨云开心,我编了一些大凡女人都爱听的话语,什么婚姻美满,家庭幸福,什么一生富裕命,儿孙满堂。云任由我把手翻来覆去,只是笑。
待我言辞穷尽,她也拿起我的左手,要给我看看。粗糙的手,被她碰到,我分明感到了她手指的颤动,她却没有给我看手相,神情惊讶地问我:手上什么时候生出这么厚的茧?虽然与云朝夕相往,我们却未曾牵过手,她不免惊奇。
我笑笑:就这样,一生劳碌命。她反问我:你现在又没干什么体力活,难道手上的茧会天生不成。我很少向人提及以前的经历,面对我爱的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做过两年农民,后来又进了建筑工地,作过泥瓦匠和钢筋工,双手每天与水泥、砖头、钢筋接触摩擦,也就留下了这历史的痕迹,也算是永不磨灭吧。说完,我觉得浑身轻松,因为我可以勇敢地面对过去了。
我收回手,看见云注视着我,慈善中透着爱意,我也看着她,就这样,我们对视了很久。
一天下午,我们几个同事坐在公司办公室闲聊,不时爆笑如雷。云就坐在我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笑声止住了。我看见梅老板和我们走来,怒容满面。老板正要发火,无意中看到我身边的云,脸色即刻变了,目光怪异地注视着,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才缓缓地说:在办公室不要太吵了。我预测到在云身上会有什么事发生。
后来,云多次被梅老板单独叫到总经理办公室。回到宿舍,总听见同事们议论梅老板、云和我之间的事。我感到不安,不免心存疑虑。
正好休息,同事们都出去了,宿舍里只剩下我和云,为了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我走进了云的房间,提起了这件让我心忧的事。
她第一次对我发火,大声说:你既然爱我,难道就不相信我吗?我激动地说: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在乎你的一切。是不是梅老板对你有什么企图?我去找他!她更加生气了,鼻子抽了几下,说:你原来如此小心眼。说着哭了起来。我心里也着实不痛快,话里带着刺: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出口。
她抹了抹眼泪,大声说:见不得人的事也用不着你来管,你给我出去。我也来气了,毫不理让:不说清楚,我决不出去。她把我没辙,就甩动粉拳狠狠地打我,我没有还手,任由她左一拳右一拳。累了,她抱住了我,哭声更大了,边哭边说:即使他有企图,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他只是让我作他的秘书,多次作我的工作。我还没有答应她呢。我无言以对,只好安慰她,将她抱得更紧了。
我抑不住心头的冲动,热吻着云,一如干旱季节吸吮着甘露,顿时,欲火燃遍全身。我顺势把云放在床上,开始抚摸她的全身,好像要熟悉故事的每一个细节一样。从双肩到背部,又从腰枝到臀部。我们的胸口紧贴着,可以听到彼此急促的心跳,我轻抚的手不敢停歇。最后我的手伸到了她的下身。她发出的呻吟,简直就是一曲绝妙的音乐。我兴奋不以。
寂寞如山的处子,一旦山洪水爆发,其势锐不可挡。这种原始的冲动,让我初尝了作男人的滋味。
一阵云雨过后,浑身轻松,一场误会也得以释然。我望着云笑了!
(五)
--扑朔迷离的爱情,欲静又动。
几天过后,云走了,托熟人帮忙进了一家广告公司。
云的那家广告公司代理几家主流报纸的广告业务。看见她每天早出晚归,在家装公司和地产公司奔来忙去,肤色渐黑,我甚感心痛。为了免除她的后顾之忧,安心于工作。我从集体宿舍搬了出来,找了个廉价的单房,我们同居了。家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两把椅子。晚上回家我们都很累了,只是相互之间简单谈当天的工作,没有过多的话语。我躺在床上翻阅《羊皮卷》,她坐在一旁听着轻妙的音乐。
云那边的业务不见起色,我也毫无进展。我们的日子显得局促了。为了缓和这种压力,让自己静下来。晚上下班,我在路边地摊上买了一幅画,上面是一个婴孩,天使般的微笑,纯真无邪。
回到家,我把画贴在靠床的墙壁上,云见了,笑着说:想要孩子了,看看我们现在的境况,自己都还养不活呢。我倒高兴了,手指着画说:我们就是他,应该时刻保持一种婴儿般的微笑,面对客户和所有的人,面对工作和人生。这是一种人生的态度,相信每一天都是新的。云会心地笑了。
自从那以后,回到家,我们都有说有笑,拥挤沉闷的房间多了几分热闹。
5月28日是云的生日,我该送她什么礼物呢?左思右想,云还缺少什么,对,手机,作业务通讯工具是必不可少的。看看存折,不过两千块,想想我们每天的伙食,车费,心里一进拿不定主意。我在手机店外转来转去,犹豫不决。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最终我还是咬紧牙关,走了进去。
捧着新买的手机,一朵玫瑰,几只苹果,我高高兴兴回家了。
我将玫瑰插入花瓶,云坐在床头翻来覆去抚弄着手机。没有香喷喷流着奶油的蛋糕,没有闪烁的烛光和快乐的生日歌,只有苹果飘着淡淡清香。
关了灯,我们紧紧拥抱,红艳的玫瑰照亮了我们的心房。
自从有了手机,云似乎忙了许多。晚上总有电话打过来惊扰我们的安宁,云对着电话那头不知是男是女的人,从广告谈到生活,声音如此甜美,会让在场的男人动心。而我却感到不安,书也看不下去了,仔细聆听云的每一句话语,辨析手机里的声音,希望能听出一些什么。我看见云走到阳台,与那个人说得甚欢,时而发出清脆的笑声。
终于,云挂了电话,上了床躺下。我问她:谁打来的?她说一个客户。我还要问,却见她已盖好被子睡了。见她困了,只好作罢。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很快,云作成了几单广告业务,见她神色一天比一天好,我也很高兴。想想自己最初的猜疑,实在不该,作业务原本这样,时刻与客户周旋。饭局上酒杯交错,电话里闲聊胡扯,正所谓“功夫在诗外”。
一天上午,我正在公司有事,突然云出现在我们的办公室,我很是惊奇。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笑着说:找你们梅老板,谈广告的事。她也不多说,径直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一连几日,云都来我们公司,在总经理办公室一呆就是一、两个小时,并且看见她和梅老板谈笑风生地走出公司,而梅老板回到公司总是红光满面,醉眼朦胧。我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焦虑不安,也无心于工作。想想自己因为女人而那般,是男人的可悲。我不敢想像他们之间会发生一些什么。
云每天总是晚归,喝得醉熏熏的,把手提袋扔在一边,鞋袜也来及脱,就倒在床上。有一次我见她躺在床上,微闭双眼,唠叨着:梅老板他妈的真能喝,喝酒爽快,做人也爽快,酒喝完就和我谈广告,总算和我签了合同。听完她的一番话,我又喜又忧。
突然,云坐了起来,问我:原来作老板的也有自己的苦恼,你知道梅老板和他老婆关系不和吗?听他说已经分居了很久了。我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呆了。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