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文章更似是一种心理剖白,有的地方凌乱而混沌,却透露着心底最深处的挣扎痕迹。只有读到最后,一切都明了的时候,才会将文章的所有全部串联起来,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问好,写文快乐!
淡蓝色的腕巾在他的腕上安然地亲吻着,已经看不见有这样的男生了。这样,与其说是复古还不如说是优雅。然迩桓是系里最有名气的男生之一,容貌自然不用多说,虽不是第一校草,但也算是赫赫有名的那种。这样的人自然是作为小说里的人物出现的,但是问题是,现在长得好看的都坚持原生态,不好看的去化妆,算是难看的去整容。所以才让人格外关注。但是他不是因此事出名,而是优雅。
有人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优雅的人,但是也有人说,他只是沉默而已。嗯,其实就这么简单。
可是,他只是他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这样的人,自然有很多人喜欢,连扉颜也很喜欢他。对欸,连扉颜也很喜欢他,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
只是我不喜欢而已,只有我不喜欢。扉颜是我唯一可以说话的人,连她接近我的原因也慢慢不单纯了起来。
有时候,我真的会想,这个世界有什么我可以去相信的东西吗。
三月份,我正被春意扰的心烦。却只能这样干看着,我知道这不是优雅,因为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像往常一样麻木地憎恨着所有人的目光,我转过头想要逃避,却因为那个叫然迩桓的家伙也是这样的做的,女生们觉得这样很帅,花痴地哄叫着,只有我不屑地皱了皱眉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这样懦弱的人而已,但为什么,只有我才看得见。
这个未来,我不想有。但是我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一抹淡蓝色,我面对所有人的好奇目光,我知道这只是徒劳。但还是不肯放弃,没有解下它,因为,我很懦弱啊。
是扉颜。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心跳已经很剧烈了,但是感觉还是麻木地空虚着。然而,扉颜却还是为了他,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她喜欢的是他,她想了解的是他,甚至,她想陪伴一生的。也是他,不是我,永远都不会是我。
我想转身离开,既然她想看见的不是我,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所有人都利用我,你也是吗?不就因为他说了我们住在一起。又何必这样待我?
扉颜,我和你认识了这么久,你总是爱在我身边做对他有利的事情。你永远都是这么爱护他,所以连我落寞的神情都可以忽略么?
我却只能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你,微微闭眸感受你手指触摸我的脸颊,我是那样地难过,而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呈现的竟然还是他,然迩桓,然迩桓,然迩桓,我好恨你。
扉颜你也是这样肤浅吗?为什么要爱他这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在你眼里的完美王子是多么残缺,多么令人厌恶。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来都只是一脸落寞,这么一个忧伤的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解救他,同时,为什么也没有一个人来解救同样难过的我。我轻笑,把头轻倚着扉颜,在她眼里,这种举动是极其浪漫而温馨的吧。然后,我对她说他要去做什么。她笑得一脸灿烂,然后我的意识离开了我。
雨好大,怎么,明明还没到夏天啊,怎么会连雷鸣都有,我走着,街道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到处打着炫目的灯光,还真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奇怪,怎么会想起这种字眼,不过,毕竟我居住在一个这样的城市里。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自己不也是?扉颜,扉颜,我们一起长大,就算我不爱你,你也不能去爱他啊,你也不能这么利用我啊。
请不要让我觉得,被人利用,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雨水沾湿了我的头发,我的睫毛,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可是,我不应该听得到啊,但为什么就是可以听得到。相信我,那一定不是泪水。如同裂痕一样,水流在我的脸上纵横着,我却一如既往什么表情都没有。怎么了?什么事都没有啊,我只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难过了。
欸,然迩桓,你干嘛,为什么要来找我,你知不知道你是优雅大少爷,你怎么可以淋雨。我用衣袖擦擦他的头发,嘿嘿,和我的湿成一样了。不过要乖哦,帮你弄干点。烦死了,明天肯定要感冒发烧了。桓,我好像走不回去了。欸,你别犯贱对我说什么要加油。别用那样难过的声音对我说话,你这么难过,只会让我更难过而已。
我像喝醉了一样,不断地说一些不合适宜的话。而我从镜子的反射里看见你一言不发,陌落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却又看见你一如既往的优雅,或许是错觉吧。我睡喽。
然迩桓,拜托你不要那么不安,别再发抖了,真的,很懦弱。
嗯。
那你还抖什么?我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却冷不防看见镜子里起身的你的眼睛。原来发抖害怕的那一个,是我。
这场爱慕的游戏,我没能参与其中,是我幸运,却也难过。
这样的人,为什么只有我不喜欢?
清晨我醒来,从镜子里看见他的睡颜。我从不敢正视你的容颜,不能,更不想。我没有任何理由让我面对你,那样的光明正大。我,没资格。
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怀念着你,想要捕捉你。可惜我不能,你是那样美丽的存在,却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泥污,我,不喜欢你。
但同时,我也无法逃脱是你的影子的这个事实。
我知道的,你只有一个人。我吗?不可能的,别开玩笑了。
扉颜或许想不到吧。如果我不和他住一起,我也不会知道吧。然迩桓,有着优雅名字和优雅举止的人。
他并不是哪家的少爷,只是一个孤儿罢了。
——我只能在黑暗中祈祷,在黑暗中流泪,未来,也将在黑暗中淹没。
——我,早已被光明遗弃,被黑暗收养。
那个时候,我以为所有人都会离开我。
事实也是如此,怎么,你想反驳吗?你说扉颜?我摇摇头。
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难道你要我说,她离开了你,就是离开了我吗?
难道你要我说,只有你能看出我的难过,只有你像我,这之类的话。
难道,你要我就这么说出来吗?
难道,你要我承认我爱你吗?
但是,我却深知你的憎恨。
有什么办法?爱与恨,本来就是相对的。
有人爱你,就一定会有人恨你。我早就看清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永远都存在着那种表面上爱慕你,背后厌恶你的人。
我不想相信任何人,连你,我也不想相信。因为你,和我,有太多的牵绊。
而这种人,从来都没好下场。
我不过是傻傻地以为自己不相信你,你就可以避免这种难过,就算我知道这不过是玩笑话,但是,我宁愿如此。
有些东西其实是很干净的,可是人看得很脏。而那些本身肮脏的东西呢,还以为有多干净呢。
这就是人性,执意扭曲。
就像科学研究一样,误差的一点点缩小,每个人都在想∶越来越接近正确了。但为什么没有人来想:总是接近,不断地接近,然后不断地离事实越来越远。
乐观吗?
乐观就一定好吗?
没人有资格说吧。因为人无法摆脱感情,快乐,不快乐,麻木。谁又能做结论。
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也曾,向往过神圣之光。
——引导万事万物的神圣之光。
如何?有能如何?我轻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人。然迩桓,就算我知道这种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就算我是你唯一的……
不。他从来都没有朋友,我也是。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或许有,却更可能是没有。
那么,我就厚脸皮当作是最了解你的人吧。你也是不可能相信我,不可能为我做出一点牺牲的。不,是只不为我牺牲。
你可以为天下人难过,为天下人付出,却唯独不可能留恋任何人。
——你,是不能爱任何人,不能流泪的人。
——你深知这是一种惩罚。
——你把这种命运当成是赎罪,只是你不会这样一味的赎罪。
——当到了你无法承受的时候,你就会选择解脱。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不服输,就算死亡,你也要自己赐予。
——因为这是你唯一支付得起的骄傲。
然迩桓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太熟悉,也太陌生。
我从不敢大声说出来,甚至在心中默念时也总是轻轻一颤。
有些东西,别人觉得异常熟悉,自己也很熟悉,但是,若是到了自己亲自感受,却未免感觉陌生。
而且,就算我再怎么熟悉黑暗,习惯黑暗,我也会害怕在黑暗中发生任何事。
一样的。
就算我说要坚强,事实,也能如此么。
因为我们都是被遗弃的人,都只有一个人。谁都无法温暖。
怎么办。我不安地在黑暗中啜泣,等待光明降临。在无数的泪水中,我把自己淹没,冰冷,却安心。命运之树吸食了我的泪水,它对我炫耀着刚吞下的美味。
我再次面无表情,只是闭上双眼。冰冷的液体又划过我的皮肤。我用同样冰冷的指尖沾上一滴。我麻木地看着它,好像可以看得见一样。
我笑了,不同寻常的邪气。
我猛地站起,不顾久坐的疼痛,一点挪向前方。终于,我摸索到那道门。可是它,无法打开。
我又笑了。
我用身体撞它,每一次的疼痛都像是救赎。
——如果这个世界容不下我,那我,也只能毁灭这个世界。
——若,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那,我就不要未来。
光芒刺伤了我的眼睛,我的未来只是一片白茫。
——使我的心中,只剩下一片空荡荡。
一大早我就被扉颜约到这,可恶的然迩桓怎么还不来。渐渐的,我从心底感到一股莫名的感觉,很污秽却又猛得感觉干净的感觉。我果然是个矛盾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慢慢地学会了这种习惯,和然迩桓一样的习惯。
会突然地害怕,突然地恐惧,突然不想说一个字。有如空气失去浮力,直直往下沉。我一个字也无法言语,只能看你不断微笑,说话,然后我也微笑不语。
最终将趋于毁灭。
我模糊了。
我已经开始分不清楚了,是你,还是我。那镜子里哭泣着的面孔,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虽然我们很不相像,但是,唯有眼泪是真实的。冰冷若我那早已化为粉末的爱意,对这世界的唯一追念。
毕竟,可以触碰得到的东西,就那么多。
那天,你很不寻常,平常的你总是很平静的,平静到可怕,而那天,你是那样的难过。你说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我愣住了,因为,我也是。
为什么你会对我说,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后来你说,因为你看得出我的寂寞。灵魂深处的颜色都是一样的。
我一直不喜欢你,你也是知道的。可是你并不知道原因。这个世界上唯一讨厌你的人,是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可以这么说吧。
这世界上,唯一有资格讨厌你的人是我,因为只有我要你,会容纳你。
因为我们彼此,都一模一样。
扉颜,你说她曾经是你唯一信任的人,说到曾经,却没有说任何原因。我知道的,当她爱上你时,你心里就已经放弃了她。于是你欺骗自己,爱她,却根本不想和她在一起相处。
我总是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我,有读心术的。只能读懂你的心。
我们彼此都知道的,我们相爱彼此,而我却厌恶着你。虽然这并不代表我不爱你。
但是这样,太奇怪了。
我们都知道,却无力改变,不想改变。
因为,这也是一种罪罚,一种重生。
传说凤凰在死时重生,是吧,浴火重生。那么我们,遇到了太多难过之后,会不会重生起来,快乐起来。
会吧,又或许不会。
我们要的,不过是那一个救赎,完全不知道在哪的救赎。
我的记忆里只有你,其他不过是一片模糊的画面。人也好,景色也好。记忆里只有你勉强的笑容,越来越清晰。清晰的让我不敢面对。
我想知道,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好心收养我,玩具吗?如果只是玩具的话,玩过就扔不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你默默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地依靠药物生存,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当我被那群混混围住的时候,我完全不想抵抗,如果,我是这么糟糕的人,那么消失不就好了。疼痛算什么,我,我只想要就这么毁灭。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吗。为什么,我这样的人格,死掉又有什么关系。
我深深自责愧疚着,但是,我又深深憎恨着你,为什么啊,我算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拯救我,怎么值得。
你打工的事又吹了吧,我们一直打工,不就是想拥有一个未来吗。我失去了你,未来还有什么意义。没有你的话,你知道我爱你的。
哭泣流泪中,想舍弃却又无法丢弃的折磨中,沉迷在臆想里的我,渐渐清醒,面对一片黑暗。你的离开却带给了我一丝光明,我挣扎着想要抓住你存在的痕迹,想要问你。我终究还是哭了,我第一次知道,在梦中也是可以哭得那么狠,面对我深爱的黑暗,如同恩人一般的黑暗中,可以那样难过。
我曾因你的存在深深痛恨着光明,一丝一毫都痛灼心扉。
我更曾因你的存在而感谢黑暗容纳我,让我有所依靠。
现在,我却因为你,而对一切失去感觉,听觉,嗅觉,视觉。
慢慢地,这个世界渐渐在我面前崩塌,湮没崩毀。心底一直有声音在回荡,那是我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不知到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从毫无知觉的状态拉回。
不要总是问为什么,这样没什么意义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为什么解决的。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算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是一片漆黑。
怎么,舍得醒来了。我如是在心底诉说,我知道他听得到,就像我熟悉他一样,彼此之间相互割舍未了。
别犹豫了,该醒来了。他一如既往地这么温柔。我轻蔑地笑,我感到自己面部的僵硬。是吗?该结束了。
我冷笑,该醒来的是你吧。
别闹了。冷静自若,是他的一贯作风。莫名的力量吞没了我,我的感官被突然的刺激。
最后,醒来是一片白色的光芒。
这只是一场滑稽的玩笑罢了,我们之间。
哼,可笑吗?这个世界上,谁都喜欢你,唯独我讨厌你,这却是必然。
我所要的未来不过是有你的未来,但是那早已注定了不可能。
你对所有人都是那么好,所以我就被他们所遗忘,我才是最本质的。
你剥夺了我难过的权利,却让我爱上你。
我现在自由地面对着阳光,却什么都看不见。光耀得让我很难过。
对了,忘了说。我的名字,叫然迩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