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青春的你我。
爱情,“我”在压抑着,而友情,却是“我”无法背叛的,欣然是那样的信任自己,如果“我”和周豪同时背叛,那么伤害的不仅是欣然一个人。所以,在未形成伤害前,选择先离开。很喜欢这样的文章,淡淡的,即使爱而不得,却很洒脱,一笑而过,将一切深埋心底。语言流畅凝实,情节紧凑而富有吸引力。问好,写文快乐!
这些天,一直在酝酿,是否该进行一场小小的失踪游戏。对于这样的小游戏,我一直在酝酿,却生活了二十几年,一直未实现。
或许,这样的小失踪,只是一场单纯的一个人旅行,背上简单的行囊,走陌生的路,见陌生的人,看陌生的风景……
这次我离开你们,是风,是雨,是夜晚;笑一笑,摆摆手,一条宽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题记
一
人,在某一时刻,会感觉迷茫、孤独、无助、空虚和寂寞。这些感觉,总会让人胡思乱想,还会让人怀念从前的过往。或许,过往的世界里,有更深层的悲伤,也有更美丽的温暖。有些心情不好说,有些感觉不能说,或许,在这样的季节里,道一声:“天凉好个秋!”
“又下雨了!”欣然推门而入,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因被雨淋了的缘故,她的刘海变成了一缕缕搭在额头前,无精打采的刘海像极了此刻我的样子。
今年有几场不大不小的台风,加上最近的雨水很多,潮湿的空气让我的心情一直抑郁。是谁说,如若安好,便是晴天。想来,晴天便是安好的预兆吧。
可惜,我不喜欢太阳的直白和热烈,我喜欢细雨濛濛,潮湿的空气。那种凉凉的感觉触碰在身上,顺着柔软的心尖直抵内心深处,最好是乘着华灯初上、暮色垂下,徘徊在一个个拥挤的十字街口,迎面的风吹拂过来,有些瑟瑟的抖,更添几分可人儿。
“木木,想什么呢,我问你晚上吃什么?”欣然擦着头发照着镜子问着我。
“哦,随便吧,我还不饿。”
“要不,我们去吃麻辣烫吧。”
“嗯,好。”
麻辣烫,是我的最爱。不是因为它味道的鲜美,而是我可以放很多很多的醋和辣油,吃到嘴里,辣辣的麻麻的酸酸的,可以直接刺激我的末梢神经。也只有在麻辣烫那里,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极端。
二
学校附近的麻辣烫价钱一直在往上涨,菜的分量越来越小,单价却越来越高,过分的是生意一直火爆。排了五分钟的队,等了十五分钟终于有了位置坐下开始享受美味。
我往碗里加了很多的辣椒和香醋,在我欲再次想复制前面的举动时,欣然及时的制止了我,她显然是被我今天的举动吓到了。
她摸摸我的手:“亲爱的,你手怎么那么冷啊?你今天怎么了?”
我竭尽所能假装用再自然不过的口气回答她什么事情也没有,自己却发觉笑起来是那么的吃力。
“今天上映《失恋33天》,我们去看电影吧。”欣然一边说,一边吸溜着碗里的粉条。
“不去了,我的论文还要修改修改的。”
“哦,那好吧!你吃完去哪儿啊?”
“回宿舍,你呢?”
“我得给猪送饭去。”
猪,原名叫周豪,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和欣然相恋近四年的男友。
欣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从来也没有嫌弃过我这个电灯泡,而我这个电灯泡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欣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周豪都是她在这个城市最亲近的人,所以我们三人经常的一起逛街、看电影、吃饭。
三
我习惯于在午后的静谧时光里伴着轻音乐和淡淡的茶香读些东西。
当然,相较于枯燥的纯理论读物,我更喜欢将人生的哲理蕴含在故事里的故事,就好像遥远天际里的星辰,在深邃冗冗的夜海中投射斑斑点点的光华。
有时候,我会跟着故事里的故事为自己设置不同的角色,我也会跟着故事里的故事为自己编造不同的故事情节与结局。
欣然总笑我喜欢生活在虚幻世界之中。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设想我与周豪的故事。看到故事里的浪漫我会设想那是我和他的故事;看到故事里的生死离别我会假想,如果有那么一日,我要对他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当然,现实中,我对周豪所有的情感都仅限于我好朋友的男朋友界限之内,从不和他开过分的玩笑,从来没有单独的相处。我自认为我把这份情感掩藏的很好。
周豪一直对欣然很好,和我说话依然保持着一开始就有的礼貌,热情而不亲密。笑起来还是能看见他白白的牙齿、弯起来的眼睛和一对酒窝。
四
有人说,爱情有时很像醉酒的感觉,头脑明明是清醒的,但行为就是不受控制。在我偶尔和周豪对视时的时候,我会慌忙的躲闪,甚至于会脸红心跳,再也没有以前的淡定与从容。
人有三样东西无法掩盖:咳嗽、贫穷和爱,越想隐瞒,就越欲盖弥彰。
我不知道是我的眼神出卖了自己还是什么,有一天,周豪到宿舍来找欣然,欣然在洗手间。他看到我正在看的书,想看看是什么名字,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我的手指,霎时一股电流波及我的全身。我慌忙低下头,周豪依然是自然地表情和自然的口气对我谈论着这本书。欣然出来后,我没有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去爬山,我是个胆小鬼,我想躲避。
周豪和欣然手拉手出去了,临出门前,周豪回头扫视了我一眼。
再也无心看书,我决定出去走走,难得的好天气,希望能晒晒我这发霉的心情。
虽然阳光很好,风有些大,吹在我仅穿一件单薄的蕾丝衬衫与牛仔裤的身上,顿时感觉寒冷。毕竟是十一月份了。时光好快,又快到岁末了。2012的春节来得似乎也很早。
我不禁打了一个又一个寒战,冷些好,能我让头脑保持清醒。
校园外小湖边上,竟然桂花还在开放?沁人心脾的香气,让我想起席慕蓉《一棵开花的树》:“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哎呀,呸呸呸,我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怎么了?”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着实是把我吓到了。
“咦?你怎么在这啊?”我故作镇定。
“欣然拉肚子,去医务室配了点药把她送回宿舍了,看你不在。”
“哦,我出来走走。”
“穿那么少,你这样不冷吗?”
好温暖的语言,我的心里一股暖流,身体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在几乎打寒战的同时,嘴里冒出“不冷”俩字。行动却出卖了我!
“回宿舍吧!”
“好!”
我们一前一后默默的走着,走在满是落叶的地上,让我想起《步步惊心》里的若曦和八王爷在雪地里散步的情节。
他喜欢我吗?回头看我,回头,回头,看我,看我,回头……我在心里默念,他却一直在往前走,并没回头。“哎呀,你个笨蛋!”我在心里骂自己,很是失落的同时又敲了一下自己!
“你又怎么了?怎么总是打自己啊?”他站住,回头笑呵呵的问我。
我看了看他,没回答他,慌忙从他身边跑开。
五
欣然的拉肚子吃了药一直不好,只好挂点滴,而我,也弱不禁风的感冒发烧了。
医务室的两个床位就这样被我俩给霸占了。
周豪一个人照顾我俩这个病号,用他的话说,每次吃饭的时候是他最头疼的时候。我鼻子塞得难受,吃什么都没胃口,而欣然再也不敢乱吃外面小摊上的东西,甚至连食堂里的饭菜也不敢吃。周豪只得跑到离学校近两百米远的小饭店里去专门让老板娘用紫砂熬粥给我们吃。
我俩有时会不约而同的感谢周豪、也会取笑他,气氛又回到以前,我想,主要是我的心魔,他们并没觉得有什么改变。
这样也挺好,保持这样,我还有两个最好的朋友。我有时也想。装傻这事,如果干的好,就叫大智若愚;木讷这事,如果干的好,就叫深沉。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很简单、很不会伪装的人,但在这件事情上,我却伪装的很好。
挂了两天,欣然的拉肚子彻底好了,我的烧也退了,但咳嗽、流鼻涕却一直很严重,还需要再挂一天。
六
欣然去上课了,现在,医务室里只有我和周豪。不知道是否因为我传染了他,他高烧38.8度。医务室里很安静,安静的让我的咳嗽声显得很突兀。
咳嗽声过后,依然是沉默,为了掩饰尴尬,我假寐。
感觉有双眼睛在盯视着我,我睁开眼睛,寻过去,果然,是他!那双笑起来会弯的眼睛。
“对不起,害我传染给了你!”我又开始想掩饰。
“是我故意的!”
“故意的?”
“我故意洗冷水澡,一连洗了三天才发烧,看来一直打篮球体质锻炼的不错。”
他故意的,是为什么?想问却不敢问。
“你不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我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心跳的奇快。我要说点什么吗?说些什么呢?该怎么说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天哪!我都说了什么啊!怎么会说出这么弱智的话呢!
他沉默了!
气氛很尴尬,貌似空气都凝固了!
你这个笨蛋!我再次在心里骂自己,再次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大概,是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吧!”他缓缓开口说出。
“怎么可能呢?我们认识都三年了哇!”我对他说更是对自己说。
“是的,我努力克制自己。因为我不确定你对我,更不敢去确定。我也很爱欣然,你们俩我一个都不想失去。我更没想过去背叛她。因为我知道,如果背叛是一种勇气,那么接受背叛需要更大的勇气。她会受不了的!”
“你别说了!”我打断他,“我和你只是朋友。”
“是吗?你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你自己!你那句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又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听到了!我记得我没有念出声音来啊,貌似我又读出声音来了,他那时确实是在我身后呀!
沉默了许久,我终于开口说话。
“那只是一首诗。一首席慕容的诗。你要好好对待欣然,你们两个将近四年的感情,我是你们感情的见证人。惭愧的是,我竟然做了三年的电灯泡……”
“谁说你是电灯泡?”两道声音一起传来。
欣然进来了!
七
她听到什么了吗?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吗?我该怎么办啊?她会不会骂我们是骗子!我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友啊!
“你下课了?什么时候来的啊?”周豪伸手问道。
欣然拉过他的手,头却转向我:“亲爱的,谁说你是电灯泡啊,我跟谁急!他是我的猪,你是我的情人哇!”
我无地自容啦!欣然那么信任我。显然,她没有听到我们之前的对话。
本来,医生说还有一瓶的,我却坚决再也不要挂点滴了。
从生病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策划着该怎样跳出这个圈圈,该怎样结束我这样一段胡思乱想。
于是,这些天,一直在酝酿,是否该进行一场小小的失踪游戏。对于这样的小游戏,我一直在酝酿,却生活了二十几年,一直未实现。
或许,这样的小失踪,只是一场单纯的一个人旅行,背上简单的行囊,走陌生的路,见陌生的人,看陌生的风景。
决定了,我真的要开始一趟旅行了。谁也没告诉,我一个偷偷的收拾好行李,出发!
临出发前,我还是给周豪发了信息:“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祝你们幸福◎希望早日喝到你们滴喜酒!我还会回来的。”
欣然,周豪,这次我离开你们,是风,是雨,是夜晚;笑一笑,摆摆手,一条宽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