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女
命运颠簸,独上西楼,此时无声胜有声!江南古镇的命运,没有了往日的气息,只能在旷野游离,都市人的灵魂纸醉金迷,又有谁来关心它的命运。问好作者!
江南古镇浓郁着渐凋的层层古韵,时光的脚步无法停留,车轮滚滚向前。周庄、同里、乌镇、盛泽等也在哀愁里一点点淡化,一些足迹尚在,年轻的古老的,但都不如故事里的清晰,构思一段聊斋故事,也只是为还原古镇曾经的模样。
时而的喧嚣虽把小镇紧紧包裹,如织的游人虽将小镇轻轻惊挠,但有一份静谧,只能在寂夜中找得到。它不比那夜半的钟声惊醒了客船,也不比那海湖望断了情思,它是静静流淌着的西湖水,它是恋人彼此寻找时的呼唤。
江南某镇有户余姓人家,家境颇足,德行有望乡里。余公有女,单名一个梦字,二八姝丽,生得妩媚多姿,似梦非梦,皎如月光。虽已闺中待字,但多家求聘不得,托言单会梦郎。
一日,天微雨,余家小姐镇外出游,远避繁华,撑一花纸伞,但雨渐大,恰附近有一亭阁,暂避其间,忽见成双燕子正归来,一燕单栖梁上,一燕在亭中盘旋,似有求梦,似欲带梦往何。
邱生,系北方人士,早闻江南某镇有名天下,初夏时节登舟南下,欲往观潮,顺便游学镇上。途经一亭,稍乏暂留片刻,忽双燕飞来,扑打邱生,心生疑怪,见燕飞去尾随其后,至一破观双燕俱没,了无踪影。
且暮色将拢,生便落榻观中,睡至半夜,觉幽扉轻叩,鬼影瞳瞳,生俱不敢轻动,但闻声似天籁,音比百灵。趋两步往视,缝中乃一佳丽也,生狂喜,求同眠。
次日,同赴钱塘观潮,至潮水上岸,生不见女,怪之。后至镇上,繁华依旧,在一客栈落脚,时镇上流言余家女新亡数日,此新闻遍至生耳,打尖时细问店家,店家亦怪。
这晚,生刚欲入梦,门又响起,乃前女。生怕,以为遇鬼,问其姓氏曰余,说完泪下。生知其为鬼,不知为何非缠自己不可。余梦便将其经历告诉邱生,因避繁华,双燕引其入一破庙,忽一燕幻化成形,向她索命,直言曾筑巢余家屋檐下,但一家仆受命余公将其捣毁,失家燕子空悲夜啼,遇一道人指点修成幻术,又闻余家女不喜繁华,出外游玩。后引至破观,见余家小姐天生丽质,锦心绣口,成形燕子甚不忍心,但想家破人亡始其父,索命于她以警余公,并魂与梦说,“将有一书生来此,素有善心,若与其成连理结秦晋,不但可还魂,吾也可还家筑巢。”
生闻女言之切切,不似谎言,信有此事。对梦言:“且宽心,明日自有公论!”当夜生留女同眠。余家太公正为小女办丧置灵堂,忽闻有书生拜见,欲辞,但邱生早已闯入,疯言小姐不曾亡故,有法可活,愿意一试。余公准其言,并恶言,“不活,自要汝命!”只见生,摆香案屋檐下,似道人般念咒,不多时,就有一燕衔泥飞来,筑窝檐下,太公见,大怒,忙命人驱逐飞燕,生止之曰:“不可,此祸在耳,非如此,小姐劫难不可躲。”便罢手。
待巢筑成,此燕忽幻人形,乃余梦也,太公惊愕,号鬼也。女则唤父莫怕,俱告前情,生一时莫名。女走至生前,唤梦郎,未出数日,便与其完婚。余公置宅附近,屋檐下,双燕在巢。
故事里,失去巢穴的春燕,何尝不是江南古镇的命运,没有了往日的气息,只能在旷野游离,都市人的灵魂纸醉金迷,又有谁来关心它的命运。报复余家女虽是不可取的手段,但惩罚总还是要有的,但愿古镇在消逝的灯火里一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