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故事
原创文学
爷爷这一辈子,绝对算的是有胆量,也有见识的好汉子。他不屈服于恶势力,总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并乐观地对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文章运用几个事件来塑造了爷爷这个形象,让读者透过事件,真实地感受到爷爷的为人。问好,写文快乐!
我的爷爷是咸阳塬上周凌人,虽然他离开我们已四十多年了,但是每当老一辈咸阳人一提起爷爷都自豪地说:你爷爷了不起,有胆量,是咱咸阳塬的好汉子。
民国初8年,皇帝虽然已不座龙庭了,但在咸阳塬上,皇权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周陵又是皇陵所在地,而且在我们村还有明、清两代皇家认可的周天子的后代。那更不可一世,就连我们村子涝池的水也要得到皇家后裔的许可村民们才能使用。就在那一年,祖爷爷通过中间人从逐步走向败落的皇家后代姬家手中买了十几亩土地,耕种稼薔,一供和家口齿形骸之需。那几年雨水特好,庄稼长得很茂盛,连着两年都是丰收年,还了旧债,添了新需。家里的日子也渐渐好起来。谁知好景不长,第三个年头,正当麦子一片绿油油,眼看丰收在望时,姬家人寻衅闹事,不让祖爷爷家的人去地里干活,并放出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陵地全是我们先人留下的皇陵地,只有皇家后人才能种,别人买了、种了都没用。又说祖爷爷家买的土地不算数,要马上收回。祖爷爷开始息事宁人,祈求只要不收回土地,麦子让姬家人全收都行。但姬家误料祖爷爷屈服,反而更上劲,就是不答应,非要收回土地。祖爷爷请人调停说话,中人也被打伤。爷爷当是只有十六、七岁,年轻气盛,看到姬家人如此欺人,非常生气,就要和姬家论理争地,村里争不过,就上县城,家里谁也劝不了。爷爷带上中人和地契找到县衙把姬家告到官府,那个县长认真看了爷爷的状子和地契,并询问了中人,就发了传票,传姬家,谁知姬家自持是皇家裔胄,三传不到。县长大怒,派人把姬家老爷押上大堂询原由。姬家老爷又藐视国民政府,歪理再现,旧话重说。县长听了说:“皇家怎么?现在是民国,是新中国,卖出的东西就得认账。想强霸,不行,二十大板。”一顿板子,打得姬家老爷象杀猪一样大叫。被抬回家,半个月没出家门,再也不敢闹事了。村中的涝池水也成了公用水,村民们欢天喜地。奔走相告,都夸爷爷为大家办了一件好事。从此塬上很多人都知道周陵有个小伙告到皇家后人,让皇家人吃了板子。基于此,后来祖爷爷伯仲颠倒让在家排行老二的爷爷掌管家业(按家规应大爷管家)。
从败兵手中夺回牲口
由于爷爷的努力,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家中不但有十几亩土地,还养了两头骡子。那时在我们村子都快和姬家差不多了。1949年5月9日,西安解放,人民解放军继续西进,解放了关中西部各县城。6月,国民党胡宗南、马步芳联合反扑关中。人民解放军诱敌深入退至咸阳以东。国民党匪军窜至周陵,他们抢粮抢牲口、抓壮丁、无恶不作。有一天,一伙败兵从我们村子经过,轻壮年怕被抓壮丁,都躲起来了。爷爷也躲出去了。败兵进村见东西就抢,拉牛背包袱,无所不为,看见爷爷家的骡子喜出望外,拉起来就走,家里虽然还留有几个老人,但谁敢阻挡,眼睁睁地看着败兵抢走全家的宝贝骡子。败兵走后,爷爷回到家,听说骡子被抢,拿起衣服就去追,一直追过三个村子才追上那伙败兵,路上遇见的老乡都劝爷爷:粮子(国民党兵)见轻壮年就抓,是骡子重要还是人重要,还不快逃,去送死?爷爷也不说话,只是尾跟败兵。败兵进村,爷爷也跟进村,一家一家找,找了好几家,终于看到自家的牲口,爷爷进门就去拉牲口,突然,后边进来一伙败兵抓住爷爷,要带走,爷爷说:“这是我家的牲口,我是专门来喂它的。不信你们看,爷爷就过去拿草料喂牲口。正在拉扯时,里边走出一位长胡子老兵说:“正好,给我留下喂牲口,敢跑?我打断他的腿。”于是爷爷就跟着这个胡子班长喂牲口、扛弹药。连着五天胡子班长和爷爷熟了,不但让爷爷喂牲口,还让爷爷牵着牲口、放牲口。第六天败兵逃到扶风县,进了一个村子,卸下弹药,胡子班长让爷爷把牲口拉到村口的地理去吃草,爷爷拿起衣服准备走,胡子班长说:“放下,回来再穿。”爷爷二话没说,拉起牲口去村边吃草。时间不长,村中突然枪声大作,败兵马上乱了套,到处乱窜,爷爷一看机会来了,顾不得回去取衣服用,骑上一匹骡子,拉上另一匹拼命向东奔去。第三天爷爷终于把自家的骡子牵回了家
文革逸事
文革中造反派认为爷爷是漏划地主。斗爷爷时,又提起两匹骡子的事,要爷爷交待和国民党败兵的关系。为什么抢走村里那么多牲口,就你家的回来,爷爷就讲了那一次的故事。工作组就进行了调查,结果大家都知到了爷爷夺回骡子的故事。村子里的“四类分子”了越来越多,造反派们天天都要进行批斗,爷爷七十多岁的人,开始爷爷不低头、和他们讲理,后来只要一上台爷爷就昏倒。三叔只好把爷爷背回家,奶奶,三叔、三妈、大伯都吓得俩哭带喊。监督的人一走,爷爷睁开眼说:“我好着呢。”惹得奶奶、伯叔婶之们都抹着眼泪笑。造反派头头“刚嘴”对爷爷说:“我要把你们这些‘白旗’全从村子拔掉,一个不留。”爷爷说:“小心白萝卜拔完,就该拔红(胡)萝不了。”果然一个月后,“刚嘴”因贪污没收的财产也被揪出来。爷爷已是“死老虎”没人管了,造反派一心斗贪污犯了,后来“刚嘴”受不了了,自杀成人了。文革后的一年,爷爷有病,我回老家看望爷爷,我问他:“文革的批斗你怕不怕?”爷爷告诉:“我不怕!皇上,国民党的败兵都没怕过,还怕咱堡子的那几个小毛鬼?”这就是我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