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

一：（一个故事）

一只大黑狗。

鼻子上驾着一副圆形墨镜，只有一个镜片。

穿着一件剪了下半截补了又补仍到处是老鼠咬出的洞的衣服。

袖子一只长一只短，短的一只是断了，长的一只也拉破了一个大口子，拖在地上。

后脚上一双断了半截的拖鞋。

一根打了数不清的结的麻绳。

绳子一头栓在大黑狗脖子上，一头系在一个醉醺醺七八十的糟老头腰上。

大黑狗嘴里叼着麻绳，在糟老头后面走着。

糟老头右手拄着一根藤条拐杖，左手提着常系在腰上破了一个洞的葫芦酒壶。

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摇摇晃晃的走着。

眼睛只能看到眼白，是个瞎子。

脚一滑，老头差点掉到路坎下去。

大黑狗头一甩，把老头拉回了路上。

嘴里‘嗯嗯’一哼哼。

同一个地点，大黑狗脚一滑，也差点掉下路坎。

老头腰腹一吸一挺，也把狗拉了回来。

嘴里也是哼哼：“别……别……别只顾着别人……”

接着一摇一晃往前走。

身上是挺干净的，当然，哥哥说的是那只大黑狗。

这是哥哥在和他的好哥们在聊天，这是哥哥小时候遇到的一件事，或者说，是一个故事。

哥哥讲完了故事，耸了耸肩，很鄙视的笑道：你们说，这可能是我这种层次的人会认识的人吗！

哥们聊完天散伙了，哥哥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