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君如梦之梦散了
爱上了自己的老师,知晓了那只是一场错爱,故事情节令人唏嘘,而结尾却是意料之中的事。故事的开始就预设了这个老师与主人公有一定的渊源,开文处就能令读者感受出作者在文中的暗示。情节写作细致,问好作者。
苏子叶苏子叶……
小时候我曾问过爸爸,为什么给我取名为苏子叶啊?
爸爸说,当时我出生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出现一片叶子,一直飘啊飘,当时本来打算叫叶子的,妈妈说不好听,就将“叶子”倒过来成了“子叶”。当然只有小学学历的父亲并不知道“子叶”是植物种子的一部分,随着种子慢慢成长,“子叶”这一名字就慢慢在种子的世界里消失了。
子叶,只是一个世界的过客,而且,一直是一个人,孤独的。
——苏子叶
1.葬礼,一场戏一场人生。
那时候我正在费力的把行李塞到行李架上,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一只手按了接听键,母亲的声音模糊的盘旋在我耳边:“苏子叶,苏子叶……他走了,他狠心的把我们两个……丢下后就走了……”
我一直以为母亲不会再哭成这样,她不该哭成这样。
我慌张的将行李架上的手提包扯下来,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那包就死死的卡在那里,我用力扯着手提包,我甚至觉得就那样把手提包扯坏吧。终于,我扯下行李之后慢慢的走出汽车。
就站在汽车旁边,司机问我要不要上车,我摇了摇头,抹去眼泪。只是突然之间,我竟发现自己哭出了声,眼泪也越来越多……
行李是怎么被我扔掉的我已经忘记了,只是记得自己一直想着走快点,再走快点,然后就开始跑了,以至于我忘记了是何时丢掉了手中的行李。
爸爸走了。他拔掉输液的管子,他一直以来不配合治疗,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他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多,终于不要我了。他甚至忘记了那句话,我说过,如果爸爸走了,我也会跟着去的。
我甚至还记得半个月前我坐在他床边,给他讲春节联欢晚会上面小沈阳和赵本山是怎么把全场观众逗笑的,和他讲很多很多,甚至还提到了程宁,那个我在大学遇到的男孩。
可是,半个月后,床上躺的人紧紧闭着眼睛,不会再睁开了,也不用理会这个世界了。
葬礼是在乡下举行的,自从父亲出了车祸全身瘫痪以后,亲戚来回走动少了很多,一切早已经和记忆里的模样不一样了。
我没有想过李潇会来,在我无助到最孤独的时候。我来回在所有有关葬礼的事上,进城打点,请道士,招呼那些亲人……忙的累了会半夜瘫睡在大屋里,前面是父亲的遗像。一次次从夜里哭醒,却没有想过会在醒来的时候看到李潇。
李潇是我高中的数学老师,自从我爱上他以后,我已经不愿意用“老师”这个称呼限制着我们的相爱。可是,他最后放弃了我,他说:“苏子叶,你走吧,我收回我所有的承诺。”
我以为那是一场梦,我根本看不清站在大门门口的那个人是谁,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李潇。他一步步走进来,把我当初不知道何时跑丢了手提包放在大屋的角落里。然后,他跪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的父亲,重重的磕了头。
我看着他,一眼也离不开。我知道那天他在汽车站,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能感受到他就站在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注视着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拾到我的行李,没有想到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没有想到……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了李潇后身体微微倾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缓缓地说:“你来了,一起吃早饭吧。”我却因为跪了很久,腿已经麻木,根本站不起来。
他看着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每次我要倒下的时候他伸出手欲将我扶住,可是却又一直没有来扶我,慢慢将手缩回放在身体两侧。他没有变,半年来没有变,还是记得刮胡子,还是穿整齐的大衣,甚至他看我的眼神还是没有变。
李潇,你还是来了。每一次,你出现的时候都是我狼狈的时候,都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2.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想念的人
已经开学三天了,程宁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还没有到学校。我早已经忘记了还有大学一事,呆呆的说:“我父亲去世了。”
李潇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把电话挂了。这些天,是他,半夜把我从父亲的遗像面前抱回房间,细心的掖好被角,然后回到灵堂替我跪着,每个清晨,我醒来总能看见他向我招手,我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跪下来。
这是家乡的习俗,亡者在入土之前必须有亲人守灵。
程宁从学校赶到乡下这天恰好是父亲下葬。那是李潇第一次见程宁,他说:“我是子叶的高中数学老师。”
程宁是知道李潇的,我曾经告诉过他。程宁轻轻的抚了抚我的后背,什么话也没有和我说。我的面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只是父亲在另一个世界,另两个人站在我身边握了握手。李潇走的时候拍了拍程宁的肩,说:“好好待她。”
看到他们,我有流泪的冲动,转身已经是父亲的墓,凄凉的山风吹来,风干了眼泪。
程宁一来到我身边,李潇就离开了,第二天我也和程宁坐汽车回A大,汽车上我问程宁:“你在电话里没有说你会来,怎么说来就来了?”
“不知道,或许是害怕李潇不在你身边吧。”他说。
回到学校后他对我很好,细心的爱护着,我知道,他试着让我走出那成无止境的痛苦。可是,无论怎样,我走不出来,只会越陷越深。我一直都是明白的,我试着在他面前表现的很不一样,会笑,会和他说很多话,和他一起去上自习。我甚至不去想李潇。
一个夜晚,程宁哭了,伏在我的肩上像个孩子一样的哭着,他和我都是相同的人,我们一直都有一个想念的人。之前的寒假开始那天在汽车站,我告诉他:“程宁,我们都是聪明的,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各自有了那个自己想爱的人,我们会为对方祝福,我们能狠心下来分手。如果……假如有这么一天,我们都是不幸运的那个人,我们想爱的那个人真的不再爱我们,我们或许……我是说或许,也能重新在一起,毕竟,和你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一次,我们真的要在一起了。
莫芸是程宁的高中同学,是医学系的。我也是在莫芸的口中知道季言的存在,季言,程宁的那个想念的人。我们曾经约定过,如果季言不再是他想念的,李潇不再是我想念的那个人,我们会在一起。
2.北京,有个叫季言的女孩。
我和程宁都拿了学校的奖学金,于是在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打算出去玩。程宁问我想去哪里,我说:“程宁,要不我们去北京吧。”
我记得前几天在食堂遇见莫芸的时候,她曾说起过季言暑假不回家乡,要继续呆在北京的GH大学。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可以,我想去北京,因为那里有一个叫季言的女孩。就像最开始程宁为了请假来陪我度过那段失去亲人的悲痛日子,在导员办公室没吃没喝的蹲了一天那样义无反顾的为程宁做一件事。
程宁开始不愿意,但是后来我们还是去了北京,或许他心里也是想去的。
季言来火车站接我们,她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是那个时候我也明白,我不可能爱上程宁,因为我对季言一点醋意都没有,相反,我很喜欢她。
季言在北京当我们的免费导游,一天之后我们聚在一家小饭馆,她提起了莫芸和周康,说他们明明都知道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很特殊,却谁也不说清楚,甚至,莫芸总是看不明白很多外人都明白的事情。
那是他们高中同学前后座四个人的故事,我心里苦笑,季言和程宁又何尝不是呢?明明都明白却总是要误会,然后再错过。
夜色来临的时候我和季言回她的宿舍,而程宁在附近找了一个小宾馆住下。几个人都喝了一些酒,但是季言喝的有些多,醉的很厉害,我一个人根本就扶不住。程宁帮忙扶着季言,路灯下的三个人影慢慢的移动着。
“其实,上学期开学不久她给我发了一封邮件,我前几天看了,呵呵,有一万多字呢。”程宁突然对我说,“真难想象像她那样懒的人可以写出一万字的诀别书。”
季言晃着身子走在前面,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他赶紧上前擒住乱跑的季言,让她舒服的靠在他的身上。那时候我真想开玩笑说,程宁你怎么可以在你女朋友面前抱其他的女人。可是这个时候没有半点可以开玩笑的气氛。
是我一个人把季言扶到宿舍的,我让她躺在床上,因为是暑假,她的舍友都回家了,整个宿舍有些空。我正打算找点水给她喝的时候,听见床上的季言侧身面对白色的墙壁。然后是季言的哭泣声,很小很小,我倒水的声音轻易就盖住了她哭的声音。
“起来喝点水吧,然后睡一觉就什么事都过去了。”我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拍了她一动一动的肩膀,我知道,她一直在极力忍住她的眼泪,可是,往往,事不如人意。
她坐起来,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喝醉了的样子,其实我很早就发现她在装醉,她在逃避着任何一个可以和程宁说话的机会。她看着我,她的眼神复杂的可怕,她试着在我眼里找到她想要的答案,可是最后收获的却只是我的淡然。
“程宁很爱你,而我很爱很爱程宁,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坐着,该打一架才对。”她笑着说。我笑出声,是呀,我该嫉妒该恨季言,可是,我却更希望程宁和季言在一起,当然这似乎不可能了。
在北京呆了三天我和程宁就回去了,只是我回A大,程宁回他的家乡。
我想改变一些事,可是最后我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程宁还是那个程宁,季言还是季言,我还是我……
3.我选择相信谎言
回到学校碰见了我的舍友,她说有人昨天找过我,留下一包东西就走了。
我突然想起前几天班长的短信,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问我暑假怎么过。那时候我告诉他我留在学校,所以我以为是班长来找我,但是真的想不出他找我的原因。
回到宿舍就看到我书桌上那个黑色的大纸袋,打开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这个时候舍友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壶水说:“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打电话到宿舍刚好你去了北京,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着,脸上是两片红晕,接着说:“他是谁啊?你哥哥或者叔叔,真的很有型,果然是男的越老越有男人味啊。”
我苦笑着说:“是高中的老师,不是哥哥也不是叔叔。”
没有人说的明白那种关系。那件羽绒服,是一年前那个冰凉的冬夜他给我的温暖,那个夜晚,我看到了母亲守在父亲病床前,紧紧握着父亲的手,那个夜晚,我感受到他在身边的所有温暖,他说过,他可以等我,等我大学毕业。可是如今,这个叫李潇的人早已经忘记了所有,如今连我只穿过一次的羽绒服也扔给了我,如今,他还能想起我吗?
大二慢慢的走来,我看着逝去的大一脚印,一切不留痕迹。
当我还在嗟叹大二的忙碌的时候,大三又开始走来,一回首,大二的影子模糊的不见模样。大三刚开学不久,班长发短信说让大家去参加数学老师的婚礼。
我记得在我高中毕业那年,李潇在他的小屋里说他打算过年结婚,可是为什么,这场婚姻推迟了两年多?如今越来越意识到他当初在骗我,可是,即使当初那些是谎话又能怎么样呢?我还能像当年那样低声求他,那样把自己变成卑微的东西求他留下我吗?
况且,程宁对我很好。
我问他我要去参加李潇的婚礼吗。
他一脸调皮的说:“去吧,不去的话你还是不肯死心跟我过日子。”后来他因为有一项很大的建筑模型要做,于是是我一个人在周六那天搭车回的小镇。
4.一场婚礼一场告别
婚礼是在小镇上唯一的酒店举行的,高中的很多同学都来了。一直以来和高中同学联系的很少,于是我避开了那一桌的高中同学,选择了另一桌,坐在一个和我同龄的女孩身边。
婚礼还没有开始,我坐在那里喝着一杯杯的温水,秋天的温度恰好,但是我的手心一阵阵的冒冷汗,这个时候我发了疯的想程宁,我想,我该给程宁打个电话。可是手机在手心晃了好几次,或许,程宁现在并不希望我打给他。
这个时候,身边的女孩突然说:“其实我认识你,高中的时候我读你的隔壁那个理科班。”
我并不认识她。只是微笑着说:“你也是李老师的学生?”
“不是,他是我叔叔,我叫李泱。叔叔他当时没有教我们班的数学。”她回答。
一时之间我们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是尴尬的笑着。李泱李泱,李潇,叔侄关系。我笑着说:“以前都没见过你,虽然在一个学校。”
“我见过你好几次,每个周末我都看见你找叔叔补课,那时候我就在楼下坐着,等你们补完课才给叔叔送爸爸让带去的东西。你成绩真好,听叔叔说你考上了A大的数学系,不愧是叔叔的学生。”李泱开始和我聊天,婚礼就要开始了,我并没有拒绝这场可以转移我注意力的聊天。
原来,他还是知道我考上了A大的数学系。我还记得那次站在学校光荣榜前看着我的名字后面是“A大的数学系”的时候,心里的一阵酸楚。为什么选数学?为什么?在今天这个没有一点含金量技术就找不到工作的时代,我一个女生为什么拼了命的考个数学系?我多想,他每天上课经过这里的时候能停下来,能明白他把我逼到了什么地步。
可是后来我不恨他,我喜欢数学,我真的很喜欢数学。
李泱很善谈。在婚礼举行的所有的时间里她把一个个话题转述出来,最后她却沉默了。她说:“其实叔叔并不想结婚,他以前和我说过不想结婚的。但是去年暑假他突然就同意相亲了,然后就认识了他身边的女人。人是会变的,当初的约定只是一场空话,当不得真的。”
她看着在婚宴场上来回跑着招呼客人的服务员,慢慢的说:“你还是不要太相信别人,至少不要比相信自己多。”我知道,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看着新郎新娘走下台子挨桌敬酒,我无意之间抓住李泱的手,有些用力。新郎新娘真的很般配,至少那个新娘很适合他。他们一桌桌的敬酒,新娘会细心的整理新郎有些斜了的衬衣领,他结婚了。
李泱说:“我们走了吧,我想你也不愿意直接面对我叔叔。”她反手握着我的手颈,正欲起身。
“不用了,我既然都来了,又怎么会……”话还没说完,新郎和新娘一行人已经来到我这一桌。我起身,看着他的同时感觉四周没有了喧闹的音乐,没有了他的新娘,没有了其他人,就只有我和他,站在一场冗长无尽的黑暗里。
李泱晃了晃我的手臂,才发现他们都已经举杯,我慌忙中举杯,然后一饮而尽。由于喝的太快,剧烈的咳嗽让我弯腰低头猛嗑,有人在我背上轻拍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顺着我咳嗽的震动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
胡乱擦了眼泪,或许又花了妆,却又想起来自己就是这样素面来到酒店参加婚礼,一时之间,自己真的好糊涂,浑浑噩噩的就参加了婚礼。我笑着对他身边的新娘说:“祝两位白头到老,一生幸福。”
“谢谢。”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他微微张口想要对我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有,携着他的新娘离开。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笑着对李泱说:“谢谢你,刚才谢谢你。我没想过我会喝的这样急。”
她摇摇头,“不是我,是叔叔轻轻拍你的背的。”
5.挣扎在一个圆圈里,哪里都一样
那场婚礼之后我就在筹划我考研的事了,程宁大可不考虑这些事情,以他的成绩和那光彩耀人的简历,已经获得到在一个当地大型的建筑公司暑假实习的机会了。如果表现的好,估计在大四那年就会签约。
而我不一样,我挣扎在数学这个圆圈里,走到哪里都是一样,同一个弧度。程宁劝我跨专业考研或者直接就业,他说这样的学历去个中学当老师是没有问题的。我扯着嘴角傻傻的笑,说:“不想当老师。”
母亲在我大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改嫁了,那个男人有钱,对我也很好,至少我不用担心我的学费,也不用担心我母亲的生活。
这个时候,我是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我这样转了好几圈是到底为了什么。谁又会想到当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还是回去了,最初的那个地方。我说过我不想当老师,可是还是拿着研究生的学历去参加高中学校的面试。
我想,我做的最对的事是在程宁成功签给那家大型的建筑公司的时候提出了分手。做得最错的事是,我还是不忍心离开,还是很想很想见到李潇,以至于我研究生毕业本来可以继续留校读博的时候选择拿着基础数学的学位证离开这个藏了我三年的学校。
我的高中母校选择了我,并且只安排我教英才班的数学。
我站在高中的学校门口,看着他夹着一本数学书匆匆从我面前走过,这些年来他真的老了很多,着装都已经不像我第一次见他那样的帅气阳光了,那里面甚至找不到一点老练的气质,头发变长了到了耳朵处,杂乱的遮住他好看的额头,甚至,我可以说他已然是一个“糟老头”了,我在心里埋怨着当年那场婚礼上漂亮的新娘,这几年来,她是怎么待李潇的?
我叫住了他:“老师……”
他转身看着我,手臂夹着的两本数学书颤巍巍的平衡在手腕中间,然后落在地上,“砰”的一声。我不管那么多,走到他的面前,弯腰拾起地上的数学书,九年了,他一直重复的教着同样的内容。那本新教材下面是多年前我学的那本教材,岁月早已经抹去了它所有的关泽……面前的男人,也在岁月下慢慢的出现了皱纹,或许他的头上也有了白发……
我将书递给他,他并没有伸手来接,只是怔怔的看着我,或许,是今天早晨的雾太厚重,我们隔得这样近却还是看不清彼此的脸。
我和他一直这样站着,耳边的上课铃声已经响起,那个瞬间我忍着泪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面前的男人还是九年前我遇到的那个男人,即使我辗转了我全部的青春,仍让我觉得我的青春该是他的。
当第二遍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终于接过我手中的数学书,千言万语,他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轻轻地说:“要上课了,走吧……”
他欲转身离开,我已经不顾他现在还是不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不顾他是不是三四岁孩子的父亲,不顾他是不是那个小镇最普通的高中数学老师,不顾他是谁……我扯着他的衣服,他止了步。
脸靠在他的后背上,我哭出了声……
6.
爱君一场终究如梦一场,梦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