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包

黑手指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11-13 16:43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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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小迷迷糊糊之中成为了乞丐,她也一直是一个出色的乞丐。当她捡到了一个钱包之后,在换回钱包的过程中,意外发现,原来她就是那个女人丢失的女儿。好人有好报,终究是一个真理……

有一个乞丐总是游荡在这条街,蜷缩在一个人流最多的角落,形形色色的人或物从她身边流过。从她做乞丐的第一天起,这已经是第二个冬天了。

她没有名字,但别人都叫她小小。她天生就有乞丐的气质,一个惹人怜惜的脸蛋。虽然全身肢体都健在,但是她却是一个出色的乞丐,她瘦小的身体清澈的明眸,总会多多少少给她几个铜板的。那是在一个干燥却凛冽的冬天,她游荡在一条陌生的大街上。她好像一个迷失的孩子,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开始惊慌失措。她的模样估计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她的脑袋里好像是一片空白。当小小最后在这个街的尽头停下了脚步,她蹲下去紧紧地抱住自己,仿佛抓住了一切似的,紧紧不放。突然有一张十块的钞票飘落在小小的眼前,看着走过去的那位很有富态的女人,小小偷偷摸摸地将那钱放进了口袋,钞票跟她的衣服一样得崭新靓丽。那个夜晚,阴霾得有点恐怖,那是小小成为乞丐的第一天,她空白的世界开始泛起了墨汁,谱写了她以后的路。

小小的新生活的开始,鬼使神差地跟乞丐有了瓜葛,但她却很好地活了下来。她每次都会蜷缩在那一条街,每次都会得到自己三餐的温饱。只是这个冬天,她的棉袄已经不再是崭新的了,上面的灰土和陈旧的污点让她瘦小的脸更加让人怜惜。就在小小开始适应了乞丐的生活,就在小小快要满足这个世界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钱包让小小难以抉择。

那是小小在买晚饭的路上,小小那明眸落在了一个孤零零的钱包上。路上的行人不多,小小走过去轻轻地捡了起来,动作很干脆利落,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别人给的十块钱都偷偷摸摸地藏进口袋。这次看来,这个钱包更像是自己落下的一般,放进自己的口袋是如此的天经地义。小小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打开钱包,像打开自己十四岁生日礼物一样,充满惊喜。钱包里有二千块现金,这让小小使劲地揉眼睛,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那双眸中的喜悦和惊喜,就像别人精心地给她准备的礼物一样,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地惊喜。小小开始想了很多,她想买一盒糖果,有各种各样颜色的糖纸的那种。小小还准备给自己买一件棉袄,她最喜欢有很多红的衣服。她还要给自己买一双鞋子,一个发夹,一对棉手套……

钱包里还有一张照片,里面有一个女人,模样跟街上那些富态的女人一样,但小小却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上一辈子自己是她女儿一样。小小想:这个钱包应该是这个女人落下的,快过新年了,就算是个好心人给我的新年礼物了。那个女人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年纪看起来比小小现在的年纪要小一点点。小小借着霓虹灯再仔细地看了那女孩,跟她真的很有几分像。小小看着那小女孩瘦小的身体和清澈的双眸,终于作出了个决定。她要把钱包还给那个女人,那个照片上的小女孩就有新外套,新鞋子……这样想着,小小就很开心了。

小小找不到那个女人的地址,她对这个世界的熟悉部分只有那条街,那条夜晚阴霾寒冷的街。小小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这条街,因为她是个小乞丐,那里的人每天都会看到她,但如果有一天小小不在那蜷缩也不会有人察觉到,更不会有人提起。小小最后找到了警察叔叔,她把钱包的事情告诉他,她要把钱包还给主人。那是,小小就不再是个出色的乞丐了,甚至是不称职的乞丐。哪有捡到钱包的乞丐会还给失主的,但是小小还很小,她不懂得那么多规则,她只是担心那照片上跟自己很像的小女孩,希望她有新衣服新鞋子穿。

小小在警察叔叔的带领下,一路坐车去丢去钱包的家。她看着窗外的街,看着窗外的月亮,她好像有点熟悉,好像自己就是从这条路走到了那条街,然后成为了一个出色的乞丐,不过现在不是了,现在已经是不合格的乞丐了。很快,车子就到了。小小带着钱包来到了房子前,警察叔叔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富态的女人,跟照片里的一样,不过好像没有照片里那样的快乐的表情,苦涩的眼睛像是刚才回忆了沉痛的故事。开门的女人看到了警察叔叔,也看见了小小,她突然紧握着那位警察的手,像是那警察刚刚拯救了她的世界一样。女人扑过去,把小小狠狠地抱在了怀里,那苦涩的眼睛里流出了苦涩不堪的泪水,像经历了生死离别。

“小丽。妈妈终于找到你呢。妈妈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谢谢警察,太感谢你了,你的大恩大德一定会报……”

那个女人紧紧搂着小小不放,旁边的警察开始搞不清楚情况。被抱在怀里的小小手里拎着钱包,也觉得这一切太莫名其妙了,她只知道这样被人抱着很暖和很开心。

原来,小小有名字,她叫小丽。在一个阴霾又凛冽的夜晚,她妈妈给她买了新衣服,开车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事故。她的头部受到撞击,然后造成了失忆,她迷迷糊糊走到了那条街,糊里糊涂当起了个出色的乞丐。她的妈妈被人送进了医院,她妈妈醒来的时候却找不见了自己的女儿,她以为她永远失去了心爱的女儿,她每次想起女儿都会恸哭。

送走了警察,小丽拿着钱包里的钱,给照片里的女孩买了有各种各样糖纸的糖果,买了新衣服新鞋子,还买下了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