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劫
带血的诡异,相信,才是最重要的,但迷失双眼的人,总是因为自我膨胀和自我虚荣,而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牵手爱情,终究是为爱绝望,又因爱希望。问好作者!
“医生,我太太的身体……”“先生不用担心,太太的身体很正常,只是有些体虚,再加上轻微的压抑,所以导致怀孕困难,我给她开两副药调调身子,不过先生,心病还需心药医啊”俊青牵着敏柔的手走出医院,起风了,他轻轻的把风衣披在她单薄的身上说“你等我会儿,我去取车”“嗯”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在秋末凉风的丝丝寒意中,忧郁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脸颊,这个三年如一日的爱着她的男人,这个在商场上哧咤风云的男人,他,想要一个孩子,而,作为他深爱的妻子的她却迟迟没有动静,心病?已经过去五年了,还是忘不掉吗?深深的看着那个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思绪飘回了五年前。
那年,她白衣黑裙,青丝飞扬,拖着梦想走进那所开满栀子花的校园,走进教室,阳光正从敞开的窗户里照进来,晃在他身上,那个坐在阳光里的他像一个王子,那么清爽,周身散发着墨香,侧脸的轮廓如此完美,她走过去,他抬头看她,眼神迷离,像夜里碎了一地的月光,“叶敏柔”他嗓音柔软,如记忆中外婆做的云片糕,“我是你的班主任,林子枫”他微笑,恍若人间四月天,却在她心底拨起一阵高过一阵的涟漪。
他已经结婚,她那颗被爱情填满的心却不为所动,她写诗,一篇又一篇,夹在作业中交上去,锲而不舍的一直写,一直写,当第一百篇交上去时,他们去了那棵樱花树下,他说“敏柔,你这个妖精,你让我疯狂”那月光下的樱花开得灿烂,朵朵如情人口中的呢喃,让人,如痴如醉。
女人的爱情多么奇怪,没有身体接触时,那爱就是雾里看花,美是美,可是朦胧而虚幻,一早身体上的花开放了,就明晰起来,人就贪心起来,就会想到地久天长,地老天荒。
他妻子却怀孕了,他不再来樱花树下,樱花开始片片凋零,如她的心,零落成泥辗作尘,仿佛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牵着他妻子的手从她面前走过,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希望在每一秒的等待上枯死,在那阴暗里成长起来的爱情,像妖娆的罂粟一样,流淌出绚烂而有毒的汁液,迷醉了她,她躲在暗处在一种病态而疯狂的沉溺中,想着的却是去摧毁他的婚姻。
在那个没有星星的晚上,她走进教师公寓,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蔓延开去,没有尽头,仿若通向地狱般无边无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努力的调整呼吸,时间在等待中慢慢逝去,八点半,师母从外面散步回来,在楼道口和朋友分手,抚着微隆的肚子走得很小心,暗处的她妒嫉得发狂,如果没有了孩子,如果没有了你……她对着那个小小心翼翼的人儿直直的撞去,楼道里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血,在黑暗中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印进她的灵魂。
两年以后,敏柔从看守所出来,俊青在看守所外紧紧的抱着她说“敏柔,以后让我来守护你”两年,已让她的心静如死水,爱情对她来说,已遥远得无法触及,嫁给谁对于她来说已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在那个山茶花开的季节,她披上嫁衣,做了他的新娘。
婚后的日子很平静,他对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她想,就这样过吧,没有了爱情,至少有了平静,一辈子,可是,三年了,孩子,成了最大的问题,他们都想要一个孩子啊,心病,真的忘不掉吗?
血,满目鲜血,绝望的惨叫,凄厉的哭声,“不,不要,”她发疯似的跑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婴儿的哭声一浪高过一浪,一声声的控诉着,“不,不要”“敏柔,快醒醒”睡梦中的人儿眉头死皱着,苍白的脸上汗珠密布,以一种极痛苦的表情呈现着“敏柔”睁开眼睛的她对上他担忧的脸“俊青,血,好多的血”“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俊青知道敏柔怀孕的可能性不大,他爱她,他不想去揭她那好不容易才结了的疤,不想让她再去回忆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可是,父母想抱孙子,自己也想当父亲,敏柔也想要小孩吧,想着想着,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借肚子。
敏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想要孩子,可却忘不了那凄惨的啼哭,冲斥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毫不留情的打破她生命中乍放的阳春,打死那可怜的希翼的嫩芽,她就这样一天天的,沉沦着。
直到那天,那个女人找上门,她美丽而张扬,抚着肚子说:“我要你和他离婚,因为,我有了小孩子”敏柔的世界忽然被打破,恍惚中却听她接着说:“但小孩子不是他的,所以,我不能让他出生,所以,叶敏柔,你注定要牺牲”她突然拿着桌上的水果刀,狠狠的刺向腹部,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衫。敏柔呆呆的看着,血,小孩子,仿佛耳中又传来那凄厉而惨白的啼哭,绝望而无力,俊青从外面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个画面,柏丽,那个他找来准备为自己生小孩的女子倒在血泊中,而敏柔,如布娃娃般坐在那里,眼神呆滞,毫无生气。
120很快赶来,柏丽失去了孩子,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她苍白着脸说“青,不要怪学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你家找你的,是我无意间说漏了嘴,我向学姐说了我只是你借用的奶娘,可是,我学想到学姐会发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她”。
俊青回到家中,敏柔还坐在冷冷的地上,“敏柔,你不应该那样对柏丽的,她是我在外面找的借肚子的人,就是她帮我生过小孩之后我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敏柔,我爱的是你,我不想你再去回忆,我不想你痛苦,我以为那是对你最好的……敏柔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不相信她,他甚至问都不问就定了她的罪,对,也是,她就是那样的人,不是吗?是啊,没人会相信她,她陷落在一个绝望的氛围中,像一座孤岛,在蟒绿的海涛间不由自主的浮沉,他没在说话,屋子里一片死寂,她忽然站起来,冲了出去,她一直跑,一直跑,没有选择,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大街上的车水马龙,她就这样冲了进去,随后追出来的俊青却吓破了胆,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这个他要守护一生的女人,她怔怔的站在马路中间,车子飞驰而来,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敏柔那么怕血,怎么可能拿刀捅柏丽呢?他冲过去推开了她,倒在血泊中。敏柔冲过来握着他的手,他用尽全身力气说“我相信你”
敏柔的心,狠狠的疼了,一直以为,爱情,离她很遥远,遥远得就算及用心良苦全身力气也无法触及,可是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在婚后给了她那么多的宠爱和体贴,甚至为了她想出那样的办法,那带着血的四个字,却让她刹那间明白,原来,爱情,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