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
战争总是残忍的,弥漫着鲜血,却也洋溢着热血的沸腾,为了国家而战的光荣。作者对战争场景的描写,很是到位,惊心动魄,而又恢弘巨大。文章最后一句“战争永不完结”,更是点睛之笔。欣赏,问好!
风雪弥漫了三天,知道临近日暮才渐渐消散。罗严托克将军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风雪弥漫的三天里,对面天堑要塞里驻扎的敌军,已经足够整顿军备。不出明早,必然要兵临城下。一方面,皇城的援军迟迟未到,将罗严托克将军的暴风军团孤立。而暴风军团早已是断壁残垣,在半月前的大战中,死伤超过一百三十万。到现在,完整的建制也不过七个军团,七十多万人。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而另一方面,在他们所驻扎的塔罗要塞的后方,早在他们驻扎后的第三天,被叛军夷为平地,不仅是粮草,单是作为落脚点也是不可能。
“将军,今晚的粮草要减半吗?”罗严托克听着塞巴斯塔少将的建议,思索一下,道:“不!让将士们吃饱!不许让一个士兵饿着肚子,,我不想让我的士兵饿着肚子上战场!”塞巴斯塔怔了一下,随即兴奋的道:“将军,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不用守在这个鬼地方了?”罗严托克笑了一下,用威武的声音道:“少将塞巴斯塔及所属第四军团,少将罗严塔尔及所属第六军团,中将斯芬多克及所属第七军团,负责今夜城防,不得有误!”罗严托克把匕首狠狠的插在地图上天堑要塞的位置,道:“传我命令,明日清晨,进攻天堑要塞!”
夜,将士们在兴奋之中吃下了这可能是他们临终前的最后的晚餐。用他们最后的激情擦拭着他们的武器与盔甲。骑兵们抚摸着他们的战马,擦拭着马凯。罗严塔尔把自己的勋章全部挂在身上,他对塞巴斯塔说:“明天,就算是死亡,我也是死在荣光中的!”老斯芬多克在一旁打趣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老想着死?到时我,我死掉的时候,你们可要将我的尸体送回啊!哈哈!”塞巴斯塔无奈的看着这一老一小,虽然他同样不怕死,但是却无法看得这么坦然,毕竟,他才二十二岁。罗严塔尔也不过二十五岁,只有老斯芬多克年纪最老,已经是一位七十七岁的老将军了!
天空被黑暗吞噬,冷风从铠甲缝隙中一掠而过,士兵们却没有丝毫松懈,谁都知道,最后的大战,一触即发。便是塞巴斯塔,罗严塔尔,斯芬多克三位将军也是站在高高耸立的要塞城墙上,关注着四周的变化。突然,老斯芬多克微皱眉毛,向两位少将轻声说道:“来了!他们果然来偷袭了!”老斯芬多克抽出腰中的战刃,轻声道:“是一批杀手!他们要暗杀哨岗!咱们悄悄干掉他们!塞巴斯塔,罗严塔尔点头,也随即抽出战刃。三人走了三个方向。塞巴斯塔凌空跃入房上,悄悄绕到一名杀手的背后,用左手用力地捂住杀手的嘴,右手战刃一晃而过,杀手的咽喉射出一道血箭,身子瘫软下去。罗严塔尔则简单得多,他从左方要塞的塔楼绕过,走到一名杀手身后一百米的地方,猛地加速,手中战刃划过,硬生生的将杀手的头颅劈成两半。老斯芬多克的经验要丰富很多,他收起战刃,从房上绕到杀手的位置,从背后一把无助杀手的嘴,另一只手用力一扭,只是咔的一声,杀手的喉骨应声断裂。接连偷袭的几名杀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黑暗埋葬。
“冲锋!“费尔南德斯见进入的几名杀手,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夜色中,也知道偷袭是不可能的了,只好下令,让步兵用沙袋将一条条纵横的壕沟填平!
几十万人,如同乌云盖顶般的弥漫像塔罗要塞,四周寂静,只留下整齐的铠甲声音。塔罗要塞的上方传出老斯芬多克威严的声音:“弓箭手准备,西南方四十五度,仰射。“整齐的弓箭声后,弓箭仰向天空。一个年轻的弓箭手,手指紧扣弓弦,汗滴一丝一丝的向下滑落,他在等,等着老斯芬多克的一声号令。
步兵的方阵发出铿锵的声音,渐渐逼近塔罗要塞!“射!“老斯芬多克豪壮的声音响彻天际,几万只沉重的破甲剑升上天际。费尔南德斯手下的步兵方阵整齐地举起手中的盾牌。天上如同乌云般的箭雨,地面如同牢笼般的铁甲方阵,一瞬间定格。将士们沉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咻!”第一支破甲箭落下,紧随着的是第二支,第三支……。箭投过铠甲,死死地钉在步兵的身上,士兵们一个又一个的倒在战壕中。这一波箭雨夺走了不下一万步兵的生命!“射!”老斯芬多克又发出一张新的催命符。“射!”“射!”塞巴斯塔,罗严塔尔也相继在要塞的东部和西部下达了命令!
时间随着战火不断蔓延,在第十三波箭雨落下之后,终于有了第一个穿过战壕的士兵了。短短的几百米,他几乎是踩着同伴的尸体走过来的,那些两米多深的壕沟全部填满了尸体。鲜血的味道四处弥漫,断肢铺满了道路,战士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此时,罗严托克已经立在城头上,长年征战历练出的肃杀之气浮在脸上。“罗严塔尔!”罗严托克用铿锵有力的调子喊着:“带着你的骑兵团把这些家伙给我打回去!”“是!父亲!”罗严塔尔从城头走下,狰狞的面色配合着月光下闪烁的银色铠甲,爆发出一股凶戾的杀戮之气。
VOL.罗严塔尔
“多克爷爷!把我的龙枪拿来!”
罗严塔尔快上了银电,轻抚着它的马鬃,右手握着那柄四米长的龙枪
斯芬多克用慈祥的目光看着罗严塔尔,拍了拍银电的头,轻声道:“小塔尔!记住!活着回来!我给你摆庆功酒!”望着斯芬多克的目光,罗严塔尔心中一出点点温暖,用铿锵的语气说道:“多克爷爷,等我回来!”
“开城门!罗严塔尔的声音从城头传来,城门在轮轴的吱呀声中洞开。
罗严塔尔勒紧手中的缰绳,握住手中的龙枪,暴喝一声:“骑兵团所属!出战!“万余骑兵在整齐的铠甲声中走出城门,一字排开,再战马的凶目中,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骑兵团所属!“一声暴喝后,罗严塔尔挺起手中四米长的龙枪,万余骑兵也相继挺起骑士枪,挑起马头,一阵浓烈的杀气喷薄而出。“冲!”号令的余音还回荡在耳畔,银电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两翼偏后,整个队形犹如一只尖锥,飞速刺向前方。万余人的冲锋,犹如一台巨大的生命收割机,一些刚刚从战壕中爬出的士兵,还未踏前一步就已经被战马强壮的身躯撞飞。一些刚从战壕中探出了头颅却还未爬上高地的士兵,被等待在壕外的勇士狠狠地劈开头颅。
沐浴着鲜血,罗严塔尔痛快的用龙枪刺穿一个士兵的身体。他在临死前用愤怒的目光看着罗严塔尔,大概他永世也得不到安息了!罗严塔尔用力的甩干净龙枪上的血花!说真的,罗严塔尔并不嗜杀,他甚至有些厌恶血的颜色。但他是个军人,杀人是他的职责,他只能期盼战争能快一些结束!
战马的铁蹄不断飞跃,骑兵们用手中的骑士枪肆意的收割生命。不过一刻钟,万宇的生命已经回到了死神的怀抱!
费尔南德斯铁青着脸,向前挥了挥手。一排巨大的重型穿刺弩机从后面抬了出来。那些巨弩上装载着足有十公分粗的弩箭,就是厚重的城门也足以洞穿,何况战马身上那薄薄的轻铠。
由于弩机太过巨大,骑兵们一眼便发现了它的存在。“快!后退!”第三骑兵大队的大队长马特拉斯果断的下达命令。骑兵们如同箭矢一般飞速撤退。
“射!”费尔南德斯的命令比马特拉斯下达的更早,伴随这一阵巨大的弩机嗡鸣声,一支支锐利的弩箭杀入骑兵的阵营。紧随其后的是战马不甘的嘶鸣与骑兵们凄厉的嚎叫。
这无疑是场屠杀!短短的几百米中到下的骑士已近千,鲜血汇聚入河流,森森的白骨堆积如山,人与兽的尸体如野草般肆意的倒在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散布每一个角落。
骑兵们的战线向后收缩,步兵已从战壕中蔓延而来。骑兵已经完全失去优势。没有了冲击力的骑兵并不可怕,最多相当于一个骑了马的步兵。
“退!”罗严塔尔大喝一声,骑兵收束为一个巨大的锥形,疾驰而归。
VOL.塞巴斯塔•托雷斯
骑兵们从中门而归。东西两门洞开,第四,第九步兵团鱼贯而出。“列阵!”塞巴斯塔,托雷斯两为少将威武的声音传出。二十万步兵列下两个巨大的圆盘阵。“盾!”外围的步兵在两位将军的命令下竖起盾牌。
“锵!”越过战壕的步兵狠狠的用刀斩在盾牌上。“鏘!”“镪!”更多的步兵越过战壕,包围了两个巨大的圆阵。刀剑狠狠地站在巨盾上。
“杀!”塞巴斯塔的声音阴森森的传出。巨大的圆阵中刺出长矛。将一个个敌人变为一个个尸体,挂在长矛上!“转!”托雷斯的声音传出,巨轮转动,如同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把包围在外的敌军切碎,绞杀!镇边散落无数断肢残体。
“将军!让我去吧!”卡弗斯看向费尔南德斯。费尔南德斯笑着看了卡弗斯一眼,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看好吧!”费尔南德斯挥挥手,一个黑袍男人恭敬地走上,随后又抬出几千个笼子。那男人取出一只短笛,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几百只苍鹰破笼而出,整齐的排列在空中。男人吹出几声短音,苍鹰从空中落下。士兵点燃苍鹰足下所捆绑的炸药的引线。男人一声长啸,几千只苍鹰从天而起,直飞园阵的上空。男人连续吹出三个短音,苍鹰直冲入圆阵。
下一秒,火光照亮了深夜。无数士兵被炸成碎肉。托雷斯在爆炸中直接被炸成飞灰,大阵被从内部解剖。无数敌兵蜂拥而至,整整二十万军队被直接打散,全线溃败!塞巴斯塔在爆炸中半个身躯受到重伤,倒在地上被人潮踩成肉泥。
“不!”老罗严托克大吼着。一股心火由然而生,险些从城墙上栽下去。“关城门!”老罗严托克大吼一声,有喷出一口鲜血!
东城门忽然大开,无数士兵哗变,撤下衣服当做白旗冲了出去。罗严托克看到这场景,又是一口逆血夺口而出。
VOL.斯芬多克
“杀!”老斯芬多克带了第七军团从中门杀出。东门的叛军仓皇而逃。“杀光!一个不留!”老斯芬多克亦红了双眼,用手中的龙枪留下一具具尸体。
“兄弟们!拼了!”叛军不再逃跑,卢西奥调转马头指挥叛军进攻。两股钢铁洪流装于一处。卢西奥如同一条疯狗,将一个个曾经的兄弟击杀。
“去死吧!”老斯芬多克从西侧直指卢西奥,枪尖一挑,将卢西奥从马上刺下。战马一踏,将卢西奥胸骨踏裂。
“将军!就城门!”洛蒂斯少将在城头大呼着斯芬多克,又用佩刀砍杀一个叛军小头目。
老斯芬多克挥舞着龙枪在敌军尸体上踏过,一路向城门狂奔。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杀!”老斯芬多克暴喝一声,从城门掠过,将关闭城门的锁链捆在马上。骏马的速度骤然下降。无数敌军四面而来。“杀!”老斯芬多克的身上被鲜血染红,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军的,还有胯下那匹骏马的!
“快啊,老伙计!我相信你行的!”老斯芬多克拍着马背。骏马嘶鸣一声,死命的拉着。钢铁的锁链勒到骏马的皮肤里。老斯芬多克的右臂也已经被斩断,只剩下一只手拉着缰绳。
“老伙计!”老斯芬多克大吼一声:“跑吧!”骏马奋力前冲。城门闭合的刹那,他们一同倒下了。老斯芬多克的身上被十几支长矛洞穿,骏马口吐血沫倒下。至死,老斯芬多克是笑着的。
“将军!”洛蒂斯流下泪水。下一秒,第七军团爆发出震天的喊声,愤怒的力量使士兵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的将敌军杀回战壕中。而代价是,全军覆没!
VOL.终
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太阳的光会即将到来。老罗严托克从昏迷中醒来,望着那森然的敌军疯狂的笑了。
“来吧!费尔南德斯!我们一起死吧!”罗严托克疯了!下一刻,大喝:“开城门!决一死战!”
城门洞开,三十万军队整齐的列于城前。罗严托克,罗严塔尔,洛蒂斯,卡特,莫利维斯,斯伯格,六位将军穿着整齐的铠甲站在大军前。
费尔南德斯及六位军团长站在己方的五十万大军前,傲然地看着罗严托克。
暴风雨前是平静的,压抑的气息让人无法喘息。
“杀!”罗严托克一声暴喝后,两只钢铁洪流激烈的碰撞,无数士兵彼此厮杀。
费尔南德斯犹如一只秃鹫,四处寻找落单的士兵。所过之处无一生还。罗严托克注视着,从侧路杀出。“去死吧!”下一刻,两只龙枪彼此穿过。两位无敌统帅的宿命就完结在这最后一击之上。
“父亲!”罗严塔尔飞驰到罗严托克身边,将罗严托克倒下的身体扶起。卡弗斯的刀闪过,罗严塔尔的身体被战刀洞穿。父与子的尸体就那么倒在血泊中。
“撤!”双方其余的将领呼喝着。士兵们纷纷抬回主帅的尸体,留下了不甘与愤怒!
三天后
墓地被建在塔罗要塞中。
几十万士兵将酒洒在墓前,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以及那些在战火中不屈的将领:罗严托克,罗严塔尔,斯芬多克,塞巴斯塔,托雷斯!
战争永不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