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案
劫财劫色,这番赤裸的恐慌,一个弱女子,怎能在乱世中生存。飘零摇曳的身姿,风雨中,怎样生存?无奈,悲凉,这世间还是有曙光的。问好作者!
天不亮我就起床了,我想赶个大早把躲债的厂长堵在家里,怕他天亮后又转到别处躲起来,难找。
我住的小旅社在一条巷子里,巷子弯弯曲曲又窄又长,巷子的尽头连着一条马路,唯有走出巷子我才能到马路上去乘车子。
小巷里虽有路灯,但隔很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暗淡。我出了旅社,沿着狭窄的小巷,朦胧中走进了黎明前的幽暗与危险里……
当我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一辆飞驰而至的自行车已重重地撞在我的后腰上。突如其来,撞得我一个趔趄,这时候幸好有一双手从身后把我扶住,否则我要倒了。
我的身后站着两个小青年。那个扶着我的年轻人,说,“叫你慢点儿骑,你不听,骑得飞快,闯祸了不是?看把人家阿姨撞的,你还不快给阿姨道歉。”
推自行车的年轻人支好车子后也来扶住我,真的就道起歉来:“阿姨,对不起呀,撞得咋样?伤着没有?送你到医院去瞧瞧吧。”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其实他们还不能算是青年,只是两个大男孩儿。对于两个不小心撞了人的大男孩儿,他们是那么彬彬有礼,那么有教养,已经道过歉了,我还能要求他们怎么样?更何况我也没有受什么伤,我客客气气的对他俩说:
“没啥,我不需要到医院去。”
两个大男孩却一再坚持要送我到医院去做检查。起初我还没有意识到他俩的居心叵测,后来两个人一边一个抓住我的胳膊,搀扶变成了强拉硬拽时,我才大梦初醒般看出来这里面包藏的祸心。但是,为时已晚——我被两个大男孩儿劫持了!我被他俩死死地抵在巷子拐角处,其中一个卡住我的脖子,另一个用匕首顶着我的腹部。
持匕首的说:“不许喊,你敢喊就要你的命!”
卡脖子的说:“阿姨,不要怕,你只要乖乖地把钱拿出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的脖子被卡住无法说话,也无法用点头来表示顺从,只得眨了眨眼睛。
“好,只要听话就好办。”卡脖子的松开了他的手,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匕首继续顶着我的腹部,卡脖子的开始翻我的包,随后又搜我的身……
“穷鬼,怎么才有这么点钱?”卡脖子的从我的包里翻出来二、三十块零钱,很不满意。
持匕首的说:“肯定藏在‘那个’地方了。”他穷凶极恶地对他的同伙说:“把她衣服扒下来!”
卡脖子的开始扒我的衣服。
“你……你们想还干啥?”我的声音比我的身体颤抖得还要厉害。我被扒得只剩下内衣了,卡脖子的说:“把胸罩解开——阿姨,你不要怕,我们是劫财不劫色。”
我出门讨债的钱都是向亲友借的,所以格外当心,自认为藏在胸罩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不料现在的歹徒把女人的心思摸了个透,我的钱眼睁睁地看着被两个大男孩抢走了。
我木呆呆地看着两个大男孩骑着自行车向小巷出口疾驶,我的两条腿软得像棉花一样抬不起来,哪里还有敢去追他们的胆量和力气,只有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份儿了。
就在我伤心呜咽抽泣时,我身旁一户人家的院门“吱纽”一声打开来,从门里走出一个人来,他站在我跟前问我:“小大姐,一大早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哭起来了?”问我话的是一个男人,瘦高个儿,年龄大约摸有五十多岁吧。
我见有人来了,就像在漆黑的夜里见到了一线光亮,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而且因他是小巷里的本地住户,又上了点年纪,该不会也是坏人吧?
我一边伤心流泪,一边向他诉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把他当做救星似的,希望从他那里能得到一点安慰,恐惧能得到一点化解。但他对我的诉说似乎没有听下去的耐心,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手帕来,对我说:“小大姐,别伤心了,来,我给你擦擦眼泪。”
他说是要为我擦眼泪,其实不然,乘我不备他在我脸上捏了一下。我吓得不敢哭了,更大的恐惧重新填满我的心头。
刚才遭抢劫,我曾被两个大男孩扒开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完全穿整齐,老家伙的手又从我的脸上开始滑向我的胸部:“大冷的天,坦胸露怀的,当心把你冻出病来。小大姐,让我把你衣服扣好。”那这只狗爪子一把抓住了我的乳房……
“滚开!”我不知从哪儿来的胆量,扬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子,骂了一句“老流氓!”撒腿就跑……
跑出小巷,马路对面正好有一个公安派出所,我走进派出所对值班民警说:
“我要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