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上的屋檐
读到最后方才明白,原来人的一生到了最后爱的人还是自己。幻觉般的故事,带着隐痛勾勒出一段忧伤的往事。文字优美,充满幻觉。问好作者。
陌生人的信
不断地有邮递从远方寄来,一个个不知名的小镇承载着两个陌生人的思念,陌生的姓名,陌生的感动。
从亚受到的第一封邮件起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抽屉里满是流水屋檐的明信片,有水珠滴落的那刹感动,也有鸟儿在屋檐清唱的早晨,古老的镇子似乎还在睡梦中,他仿佛听到了那流水咕咕流动的心跳,是古镇从睡梦中醒来了。
第一封信在家的门槛上收到的,那天下午风很清爽,睡梦中的亚被一阵风拍门的声响惊醒,打开门一看,没有一个人影,但是有一封信静静地躺在门口,洁白的信封里藏的是一张淡蓝色的信纸,以及一张照片,傍水而立的一座房子,漆黑的瓦片,和刷得如白纸一样的墙。秀美的字体,让亚认为她是她,是个美丽的她。
有一次他还收到了一张在阳光里的古巷,他诧异有那样美丽的角落,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好像千百年来,这不曾有脚步走过的古巷竟然在阳光里袒露了它的胸膛,在这里只有青苔和蕨类的痕迹,那光滑的青石板已经看不大清楚了,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地方,竟然藏着这样美的秘密。
亚想象着有个丁香般的女孩在这里彳亍着,撑着油纸伞走进了一幅美丽的江南水墨画中,穿过了这条巷,会有一座青瓦白墙的屋子,靠着河岸而立着,打开窗就可以看到河里撑船的双桨,他们是那么悠闲地在沉淀着千年文化的河里荡漾了,也许有人在小桥上吹着昨夜不眠的曲子,耳边传来的唐时的风声雨声。
照片还有滴着水珠的乌黑瓦片,一滴连着一滴,像一串串晶莹的宝石;也有沾着阳光的灰白砖瓦,一丝交错一丝,像极简单的素描;有刷着色彩的精美的木雕,一笔接着一笔,像等待起飞的大鸟。
那天亚在学校的收发室的布告栏看到自己的名字,他甚至怀疑是否有人和他同名,但是上面的班级写的很清楚,就是他自己。在信上看到是寄信人似乎很熟悉但也很陌生,小伊,一个带着陌生感觉的名字,一个只有在不现实的世界才会看到的名字,就是她。
他问她为什么要寄那么多的照片给他,他照着那个寄出地的地址回了她一封信,但是很久都没有她的回音,他甚至在想她是否已经不在了。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拍着那些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直到有一天小猪告诉他,他有一封信在收发室。信里只有一张照片,一张阳光下的倒影,影子拉得很长,是在黄昏里的影子,上面写着:想让你帮我记住这些记忆,也许所有的美好和现实总是挂不上勾的的,明明如此的近,可却永远不会有交集,所以想交给你,一个同样在梦幻里的人。
亚知道小伊永远不会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就算美丽古朴的乌镇,也无法留住她漂泊的心。所以连通信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愿望。
藏在身边的人
亚突然在小伊的寄来的照片里,看到了自己,穿着拖鞋的他在踢着足球,旁边还有光着膀子的小猪,照片隔着厚厚的栅栏,灰暗色的铁丝把他的脸划满了伤痕。
他惊呆了,是否小伊就在他的身边,是他的某个朋友?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跑到窗口向着对面望去,是否这个时候也有个人在看着他呢?可是对面是绿油油的稻田,只有一个稻草人在那儿忽悠着小鸟。
“是否感到不可思议呢?给我的记忆有你自己的影子!终于有这么一天了,我想到了记忆自己了。”小伊在寄来的信里说到了这件事。
那邮件上的地址并不是在G市,而是在遥远的丽江古城,她跟他说:喜欢上丽江,是因为在《一米阳光》里看这座记忆中熟悉的古镇。他早在地理书里知道了有丽江这个地方,在云贵高原上,古老的屋子绕着流水。那是他也梦想着去的地方,不过他觉得以后可以去的,大学有时间会计划去的,他可不像她有一殷富的家。
“那时候我就坐在你们的操场外,外面有栅栏围着,里边是人造的草地,你们在里边很吵闹地踢着球,我就在石椅上看着书,我记得那本书叫《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你没注意到我。”亚还是不明白,他记得确实有踢过球,但是不是才在不久前吗?可是她也不可能那么快的跑到云南去了呢?到底是哪个爱开玩笑的朋友在玩弄他。这时候小猪正跑来,那么大个人了还跑的像孩子一样,亚现在怎么看他都觉得不爽,他把信收起来,起身就走,小猪在后面嚷嚷地追上来。可是即使开玩笑亚也觉得她的故事讲的很吸引人。
小伊在信里还说道,在那两旁种满了芒果树的路上,她看到有熟透的芒果从树上掉下来,差点砸到她,偶尔还有老大妈在拿着竹竿在敲打着,脸上满是快乐的微笑,烂了的芒果好像连鸟都不去理它们的,她想也许只有清洁道路的阿姨会把它们扔进垃圾桶。她说G市是一个有钱人的城市,是一个会流动的监狱,但是她喜欢这一条长满芒果树的路,因为那树是那么的大,把阳光都给挡住了。
亚还是羡慕着小伊,即使来到他的城市也是悄悄静坐,然后消失不见,他很希望可以见到小伊,但又害怕见到她,似乎这个神秘的人充满了诱惑,但又陌生。
她似乎从没有谈及她自己,每一寄来的最多的就是照片,而且她从未出现在里边,或许有,但是亚也找不出,有一次有一张是照着几个穿着古装在走的姑娘,像是在拍戏,丝雨里撑着远去的油纸伞,留下四个倩影,他想也许她就是其中的一个,不高也不不矮,不胖也不瘦,穿着淡绿的丝绸飘逸着的丝发。
小伊还寄来了那通往大雪山的茶马古道,状如砚台的古城,在阳光下跳跃着宁静平和的曲子,那一条美丽的河有着玉一样的名字,把思绪绕满了古城以及美丽善良的纳西民族,在照片上他们的笑容是多的美的,亚想像小伊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阳光爬满了他们的笑容。
她还会去哪里呢?还是说她一直就在他的身边呢?这个秋季叶子还没黄过,南国之秋很单调,亚在想也许她在某个地方看着枫叶——血红的叶子是否也会随之而来呢?
爱有时也是一种伤害
晚上亚坐在教室,烦躁的心一直在他胸膛跳动着,他突然想把所有的照片都撕掉,那一种不安和绝望弥漫在他的身边。
他受不了那逐渐逼近的高考,已经好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话了,也许似乎从来没有,小伊没有寄来流淌着血的枫叶,而是一个美丽的湖,照片的背面写:纳木错,最接近天堂的湖。
原来她去了西藏,搭着路过的军车,看到了一群晒着黝黑的军人,小伊只是向他们要了几块压缩饼干,但是确得到了整整的一袋东西,那些都是在西藏行走需要的。
记得那天夜里,因为找不着旅馆,她不得在高原上搭起帐篷来,可是那夜来了一群像是藏敖的动物,起先她没怎么注意,还以为真的是藏敖,可是打开拉链看了一下,原来远处围着几只狼。
她吓的心惊肉跳,想起她背包里有那好心的军人给的鞭炮,于是点了就往外扔,只是就是不见响,于是又点又扔,她整夜都睡不着,怕一睡就被狼拖走了。于是她就那样,整夜在高原上放鞭炮。
亚觉得很好笑,他可以想像出那时候小伊是怎么样的一副狼狈样,可是他还是非常地羡慕她,而且那种感觉在不断地加强。
亚很想回信给小伊,但是只有一个地址可以寄给她,只是经常流浪的她会看到吗?是否会有哪一天,她打开收信箱的时候会有一大堆信件像流水一样奔涌而出呢?
拉萨的布达拉宫的照片也寄过来了,上面写着的是一首诗: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宫殿,这是一首凝固的史诗,有太多的故事可以讲了,小伊似乎没有深情去讲它,她想的是那个人,一个不一样的诗人——仓央嘉措。
高原上的天离人的头很近,空气有时稀薄让人难以呼吸,小伊像一个朝圣者一样,朝着佛教的圣地进发,朝着梦结束的方面前进着。
“亚,当你爱上我的时候,也是我死去的时候!”这是写在一张照着铁轨的照片的一句话,亚当时看到时吓呆了,好像他就是死神。
接近了的现实
冬天已经来了,南国的冬季和别的季节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穿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亚这次收到的是流着鼻涕在简陋的教师里上课的山区孩子,窗外还有玩耍的小孩。照片的背面有一句话:我希望这些孩子有一个图书馆。
她告诉亚,她在那里当了一个星期的教师,那些孩子都很喜欢她,她把所有的书都送给了那里的孩子们,其实她挺心痛那些书的,因为那是、她在这次旅途中买下的,每一本都凝聚了她的心血,不过看到那些绽放在孩子脸上那阳光的酒窝,所有的想法都随风而逝。
亚想现在学校有图书馆了,但是却没有时间去读书,山区的孩子们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他们却没有书可以看,生命是不公平的,需求和供给都是有能力者说得算。
第一学期很快就要结束了,老师找他谈话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亚在漫不经心地听着,心里却嘀咕着:这些都是废话,我难道还不知道这些道理嘛?在他的身边是一个牢固的笼,书本上有一大堆东西等着他去背,教室里有老师在看着,家里有父母在盯着,所有的目光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他裹在里边。
亚又收到了小伊一张有着牦牛的青海湖,零零落落的几只牛悠闲地嚼着青草。青海湖像一块青色的布被晾在远处,“有没有觉得青海湖是一个被大海遗弃的孩子,被桎梏在高高的平原上,日复一日地喊着海一样的声音”。
小伊是个幸福的孩子,或许应该是美丽的,一个水造就的孩子;但是亚还没有觉得自己喜欢她,他只是羡慕但又不推崇,他觉得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以家庭为重,更何况将来还要赚钱来回报父母,而他喜欢的人应该也是一个爱家的人,而不是一个到处乱跑的人,而喜欢她就意味着一辈子要与漂泊为伍。
但也许是因为那句久久回荡在耳边的话:“当你爱上我的时候,就是我死去的那刻”,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一个的出现就会让别一个离开,但是亚不相信,他觉得只是他还不是爱她的。
小猪是亚最好的朋友,但是似乎太好了。小猪的成绩越来越跟不上亚了,但是乐观的他却以为他们还是会在同一个学校读的,还经常跟亚说: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如果在同一个宿舍那最好了。
他没有看到亚已经惨白的面,似乎憋了很久没吐的秽物。“不,我们不会在一起了,你和我是不一样的,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你和我是不同程度的人,还有不要把我们说得太亲密”。
“呀,你怎么这么说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做自己,你只是一个让我完善自我的人。”
“你干嘛不说是工具呢,我看透你了,亚你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对,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就是不喜欢你那样亲蜜的动作,你以为我们是小孩吗?不是!不是!你不要把你的爱乱加在我身上。”
“亚,原来你早已经厌恶我,但却用你卑微的怜悯来欺骗我,亏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亚一声不响地走了,像是脱了一层厚厚的盔甲,让久久压抑的心脏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世界好像一片宁静的湖。连泛起的涟漪都让人舒心。
谁也没有发现世界已经有了裂痕,小伊寄来的照片越来越沉重了。
泄漏的秘密
有一段记忆是深藏在亚的心里的,那是所有人青春的禁果,所有犯错青春的一条,最不能让人知道的是小猪。
那天,天空中飘着几朵孤独的云,湛蓝的让人感到宁静,电视中出现了这么一段床上戏,脱光衣服的两个人背向着坐在电视前的两个人,剪短头发整齐的刘海,乌黑青丝下一双会闪光的眼睛,一片桃色的云飘在她的脸上,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洁白的皮肤上泛着小小的血丝,每一条都流淌着青春的血液。亚望着她,眼里满是青春的迷惑,进而被加速的心跳声所掩盖了,看着她那鲜红的两瓣花朵,,不由把嘴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她一下,也忘了她到底是不是小猪的妹妹,她惊呆了,身体一阵颤抖,但是没有拒绝亚笨拙的舌头。
电视里的喘息声似乎不再是主题曲了,两个青春的身躯在床上滚动着,汗水和泪水浸湿了了床单,两具洁白的身躯相抱而泣。一朵象征纯洁的花朵开在洁白的被单上,动作笨拙的他们试了一次又一次,犯罪感一直在他们的心中围绕,害怕、未知、责任,太多太多的面孔涌进亚的脑海,让他陷入沉睡。
他醒来的时候,被单已经被换掉了,亚不知道她在他睡了后一直在洗被单,但是无论怎么洗就是洗不掉那嫣红的印记,她剪了那朵花,被单被她扔了。亚什么都没对她说,像是犯罪的流氓,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他只是一个卑鄙的小人。
在学校亚看到小猪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妹妹的事他不敢提起,亚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他有妹妹,但是亚看他的眼神觉很暧昧,就像侵犯是他一样,但是,不由亚多想,小猪又靠过来,比平时都要亲密,这让亚很厌恶,不理他就走了。
小伊对于他发生的事好像都知道,她问他,是不是后悔了,但是让亚吃惊的是,“你如果要爱的话就应该像爱她一样爱着小猪”,这让他很怀疑,小伊到底是谁呢,为什么自己的生活就好像在他的监控中,“伤害小猪就是伤害她”。他不想去想到底谁是谁,反正小伊就是他身边的一个人,对于是否爱她,亚感到迷茫,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看不到她了,问小猪,他也是模模糊糊地说,好像有一个妹妹,但怎么也记不起她在哪里,长得怎么样。
在一张显示古时“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背面写着:你还是伤害了他了,去努力爱他吧,即使你不喜欢,不然你就是我的延续。
现在的照片即使再美也总是沉重而悲哀,似乎每一张都是一首哀乐的音符。在继续下去会是什么呢,亚他不想屈服在别人的意志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要让他去做那些他觉得恶心的事,难道自己生来就是为了解救这样的人吗?
那年的春季雨水泛滥了整个大地,苦难在空中泼洒这,那个春天似乎泪水比往年都多,死去的人化做了水里的一条鱼,游向了远方。
悲剧的诞生
遗忘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的美好都阻挡在记忆外。春天的阳光是那么温柔,那是一棵巨大的树,茂盛的枝叶足够把光明挡住,在阴暗的角落滋生着悲伤。
我还是错过哈尔滨的冰灯,那是她曾经最希望看到的,你看到了吗,她的眼泪都化作那滴落的水滴,赎罪了吗,你!赎罪了吗,你”,亚越来越不知道小伊到底要表达什么,他又一次看到了那滴着水滴的屋檐了,春天残酷的温暖已把北国的冰雕融化了,也融化了小伊那颗朝着希望前进的心。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嘛?其实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等待的是你的一次回眸”,阳光很灿烂地晒在亚身上,或许小伊就是她——小猪的妹妹,亚只顾着自己在阳光温暖着自己,却忘了那个阴暗的角落有人在哭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瘦长的身影,亚已无情地判了他死刑了。
被洪水冲走的尸体,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的恶臭,有一个年轻的女孩的躯体,修长的身材,短发以及凌乱的刘海,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的刺眼,她的父母不顾众人的面地哭喊起来,声音凄凉的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掉泪。她是在那个大雨磅礴的晚上失踪的,就在亚和小猪决裂的晚上。
她的父母苦苦哀求着亚,跟他们说明情况,亚失措的目光一直躲避着他们,他只见过她一次面,在那一次犯下了错,可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她一直都在找她,可是找到的却是一具尸体,然后被她的父母拼命地扯着让他说出原因,这让他怎么说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见过她一次!”
听到这句话,他们简直发疯地咆哮,“什么!,你们不是认识很久了吗?”他们说完就丢出了一堆照片,“你好不承认吗,那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吗?你们认识了多久我们难道不知道嘛,今天你得向我们说清楚!”亚慢慢地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他,而且旁边正是她,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照片,那是小伊寄给他的一张照片,上面的小猪不见了,而她坐在草地上看着亚踢足球。他惊呆了,为什么会这样,他翻了所有信件,在抽屉的一角看到那张照片,不断颤抖的双手拿不稳照片,飘落在地面,记忆的潮水如远古凶兽,一片血色的记忆蔓延了整个世界。
在那个午后,阳光落在行道树上化作零零碎碎的玻璃,亚遇到鲁莽的她踩着自行车直冲过来,直接撞到亚身上,在他洁白的裤子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
不好意思啊!真对不起啊!”一个惊慌失措弱小的声音响起在两个尴尬的人中间。
“你猪啊,怎么骑车的!现在我怎么上课呢”当时似乎他很生气
我替你洗干净,好吗?”那时因为害怕,满脸羞红的她像是熟透的苹果,血红细管是那么美丽地攀爬在她的耳际,说出的话像是甜蜜,直接甜在心里。
“好啊,你帮我洗——”
“好啊,你帮我洗——”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湿了眼睛也模糊了世界,一直有一个短发的女孩在他的耳边说,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是那样的人,不是把爱随便乱加在他的身上,不是他想象中那种不自爱的人,放荡的女孩。
为什么,他就是她,她就是他。时间错位还是自己迷失了?或者他根本就不存在,他一直生活在两个世界,在分不清界限的边缘徘徊,苦苦地追寻现实可却永远都无法逃离虚幻的桎梏。
秘密是时光交轨了
挂在教室的日历把高考的噩梦,用深红的颜色层层地描绘。高考动员大会上有一些自以为是的权威在传授着经验,废话像是放屁一样的响个不停,台下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这又是一个扼杀灵魂的季节。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亚了,那件事过去似乎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亚也像是从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似得。除去了小猪,这个世界所有的脸孔都是一片的朦胧。连那曾经有过的哭喊声都是一片虚伪的喧闹。
没有人知道亚在高考前的八天,就踏上了北上的火车,一切只为了那座傍水而立的房子,流水上面一个会寄来信的屋檐。火车在黑暗里行驶着,穿过了那哺育了他十八年的大地母亲,红赫色的土地上满是别离的不舍,越过了南岭,顺着长江走进那座千年的古镇。
和照片中一模一样的房子,在青石街的尽头,有一座桥横跨在平静的河水上,碧玉的像一块翡翠,倒映在水里的房子像是玉中的画,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乌黑色的屋檐就在嵌在房子上,和照片里不一样的是少了流水,也似乎老了很多。
敲响了那掉漆的木门,像木鱼唱歌一样的有节奏,用着舒缓的敲打声来让激动的心情平静,走出来的会是谁呢?
脚步声一步步地走近了,门闩掉落的声音响起,轻轻的咳嗽声,门缝由一条线慢慢地变大,首先出现的是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皱纹密密麻麻地刻在脸上,接着整一个惨老的脸庞,时光无情在他脸上画满画了。
那是一张惊愕的脸,但接着是释然,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耄耋年龄的亚,驼着的背成了一座拱桥。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总要有一个人来替代我吧,重复着这循环多少次的故事。我已经老的不行了。”那苍老的躯体似乎只剩下一层壳,那声音像是从地狱累=里缓缓传来。
亚惊叫了一声就跑了,即使他再老亚也认得出来,时光可以抹去容颜可不可以磨削一个人的眼神,他就是——亚自己。
“不会的,他不可能是我!”
“我不可能是他,我还那么的年轻!”
“怎么可能给我寄信的是我自己呢?”
“如果他是我,那我是谁?”
亚疯狂地呐喊着,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疯了,这个陌生就在那个掉了漆的门那里拼命的敲。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座房子的主人已经死去了好久了,儿女也都已经搬到国外去了。他不仅敲着而且还怒骂着,似乎满是恐惧但又坚定。
这个世界有时是颠倒的,分不出了性别,甚至看不透了善恶。亚就那样被人当作疯子抓进了精神病院,医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病,只是在病历上写下:一个活在记忆里的病人。
结局的开始
亚从精神病出来的时候,胡子已经像黑草地的占领了他的下巴了,脸上棱角分明,成熟的气味在空气中像水果一样的蔓延,这又是一年中的夏季,鸟儿在树上唧唧咋咋地唱着歌,有一条路一直延伸到医院所处的地方,亚在黄昏的时候从那里出来,余晖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淡,久违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幻化成了一首夕阳的奏鸣曲,把路边的树枝吹的沙沙的响。
第二年的时候他买下了那座在流水边缘的房子,在四周种满了紫罗兰,藤类植物也慢慢地爬满了屋檐,父亲是在他在医院的时候走的,给他留下一笔还算副富裕的财富,那都是他省吃俭用挤出来的,母亲陪伴了他一年也撤手西去了,亚决定要离开故乡,他拜访了所有认识的人,感谢他们一直以来对父母的照顾,然后在一个夏天的夜里就离开了故乡了。
当他打开院子里的收信箱时就惊呆了,原来他的信件一直都呆在这个生锈的信箱里,一打开就像潮水一样的涌出来,飘飘洒洒地落满了地面,原来这些一直都在,不管是不是记忆它们一直都在。可是总是在变,没有一封是他看过的,似乎不止他在写。
他在那些信封中看到了一封不一样的信,因为它是小猪写过亚的,“不管你怎么伤害过我,我都会原谅你,你的无礼,你的冷漠,甚至你的无情,我想你牵我的手,可是你从来没有回头来看看我,你就那样一直都往前走,不曾留步等后面追你的人,即使你始终想的是那个写信给你的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原谅不了自己,我纵容你占有我,在你没有说爱我的时候。”亚无声地哭了,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记忆中,把她想象曾经死去的朋友,才会那样地对她。
“我希望你可以带着我去绕祖国土地的一圈,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刻成那北国的冰雕,即使只是一季的纯洁清白,我也愿意!”洁白的纸勾画着水的痕迹,亚看到了泪流满面的她忍受的锥心的痛画下那个沉重的句号。
他没有注意到这时候有个声音在门外响起,似乎很着急。
“有人在吗?”
“有人在吗?”
等听到那咚咚的敲门声时,亚才从沉痛中醒来,喊道:谁啊?
“送信的!”
门外的男人递了一张信给了亚,亚一低头看吓傻了!信封从他的手里掉下来了。
那几个字似乎很刺眼,收信人:小伊
人的一生到了最后爱的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