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泡80后
题记:写作就是自己对自己的最大认识和挖掘。有时候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泡沫,拉开幕布,飘腾在昨天与今天。
散淡的文字,絮絮诉说着关于自己和朋友乃至于整个80后的生活故事,有些无奈,有些伤感,更有些无关痛痒,却是那样的真实。语言流畅自然,以后需要注意一些标点符号的使用。问好,写文快乐!
(一)
谁还能回忆起小学一年级时的故事,谁还想起那个物以稀为贵年代米粉的味道,谁还会去追忆同桌那个漂亮可爱小女孩的笑脸;谁看见我们的岁月来过,或许飘零他乡,或许已经逝去;渐行渐远的时代,它曾一路唱着歌,笑影落在身后,然后悄然落寞地闭幕;而我像是站在昨天与今天幕布之间的孩子,抓起昨天与今天的故事,疯狂地往记忆的脑门封存。
在我们80后中,总有着这样一些人:即使最爱的人已经无可挽回,仍旧一个人坚守着,挣扎着,我们都是中邪的一代,长着一年级时的爱情智商脑门。
我叫浪科,如泡沫般的80后,痴情族,不抽烟,不喝酒,但是每次抽烟喝酒时总会抽喝到糜烂,两种性格,面容娇美,内心强大无比,自高又自卑,理想主义者,玩不起爱情,更玩不起文字秀。
这是我们80后的世界,在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们都说我依旧是那个学生时代长不大的孩子,痴情,多愁善感,羞涩腼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但是我对他们心存感激,对生命心存感激,对这个世界心存感激,微微笑,欣然接受他们的“赞美”。
(二)
夏天的晚霞总是来得比较迟,水木穿过有些阴冷的林荫大道时,肚子正在不断地“呐喊”,能量严重不足,他自语着。轻抚的晚风还是让能量不足的他觉得冷,身旁满是匆忙的人和车,如赶赴一场华丽而个性的约会。刚才的一个陌生电话使他分神了,竟一头撞到了路边的大树上。真的好倒霉!水木在心里抱怨着。
室外,35摄氏度的高温熬熟了他的大脑,他承认自己思维活跃甚至过敏了,但那个电话,总使被人们称为“80后老男人”的他想不起电话另一端的声音,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很遥远,曾经无数次光临过他的梦境中。可对方没有说上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在挂断电话的一霎那,他的后脑似乎被某种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似乎体内有一种力量要把他体内能量抽空,瞬间头脑一片空白。他使劲地捏了自己一把,痛,撕心裂肺的痛,这才确定不是梦。瞬间,似乎有无数根细针般刺痛了他的神经,所有记忆的轮廓便都朝他汹涌而来,渐渐地,清晰起来。
那个电话,那女孩子的声音,真的光临过他的生活,但分不清是初恋情人还是曾经的过客?初恋情人,不是!绝对不是!就算天塌了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出现,他大声的自言自语。路上的行人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原来是个疯子”如蚂蚁般小声的的议论声在他身后蔓延。
“以后,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永远!”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很坚决,一直回荡在他耳边,然后看到那个女孩子在他面前如飞蛾扑火般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切依旧历历在目,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他在大脑中一直幻想着,如果他有爱人的话,应该早就有一个家,那么应该还有他孩子的欢呼打闹声,最后他竟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完全混乱了,铺天盖地的疑问扑向他,他使劲地抓了抓头上的长发,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世界乱了。
那个女孩子,曾经是他的女友,初恋女友。
我在说的是,我的水木同学。
(三)
水木居然发现自己走到了最热闹的街角,远远望去,满街的女人和孩子都是那么熟悉,然后他们会争相恐后地朝他扑来,亲密地喊:爸爸,爸爸……水木在和我说这话时,我毫不犹豫地骂他,你小子大白天说梦话,简直是欠揍,不怕引起公愤,然后遭到群殴?到时我可不管你的死活哦!湘北也曾无数次教训他:水木,别发疯似的胡思乱想了,别活在童话故事中,别做白日梦!
从水木不紧不慢的电话声中,我可以想象到水木的样子,眼神明亮且忧郁!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头发乌黑亮泽,身上的衣服总是时尚又干净,给人一种清爽而纯纯的感觉,夕阳照在他瘦小的躯壳上,他的身影在微微的晚风中飘动。每次想到这,我竟莫名地悲伤,我总感觉那个瘦弱的躯壳就是我的灵魂,在水木的身上淋漓地显现了出来。
我了解他,我们从小就青梅竹马!他两岁时和我打架,三岁和我一起玩泥巴,四岁和我一起玩捉迷藏,五岁和我爬树,六岁和我学着抽烟,七岁和我一起上学,八岁和我一起逃学,九岁和我一起被留级,十岁和我同一个班踢球,十四岁小学毕业,十七岁初中毕业,二十岁上大学,二十四岁大学毕业,然后他工作,而我继续在家睡觉。相比之下,我就是个悲剧,于是我整天埋在被窝里怕见到生人。我爸也曾说:把你养到了24岁,本指望大学毕业后你有所作为,为我争光,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回来吃我老本。可老爸在说这些话时却总是笑呵呵地,似乎这一切与他的生活无关,远离他十万八千里。所以,我总怀疑我的处境,整天浑浑噩噩地,感觉不到生活的真实性,像个泡沫,漫无方向地。
在陈述我苍白历史的同时,其实水木也不比我好到哪去,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的忧郁可以掩埋整个世界,无穷无尽地,泛滥地涌入他的大脑、他的生活。他的生活,干燥、孤独,苍白如一张白纸,为了他那个初恋女友而一直在亏欠着自己,这个只有我知道,幸好我不在他眼前,否则我一定被他完全同化,然后“污染”得无法自拔。默然曾无数次地对他说:“水木,醒醒了,面对现实吧!”干燥的声音在空气中蔓延,让我觉得窒息,刺痛着我的心。水木的回答,也总是那一成不变如演练了上千次的干笑声,干燥。
总而言之,我们习惯了水木,那个眼神永远忧郁的男孩。
(四)
现在的天气,格外疯癫,我们甚至猜不到什么时候会下雨,整个世界湿到无路可走;什么时候会出太阳,晒得我们马上脱皮。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户,依旧还闻到空气中慢慢蒸腾的霉气,侵蚀我的躯体,使我浑身不舒服,于是有种想逃脱的感觉,离开这里,离开床上,去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好好的来晒一场阳光,把一切都抛向脑后,做自己爱做的事情。但深呼吸之后,顿时还是感到了神清气爽,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起来。窗外,布满了晚归的声音,飞鸟从我眼前鸣过,夕阳不偏不斜地射在我的脸上,如梦如幻的感觉涌上我心头,似乎我可以看到时光从我眼前的白色天花板悠闲地走过,我就是那个在时光隧道中慢慢飘过的泡沫,渺小,无力。
像我这种人,没有工作,整天除了睡懒觉就是疯狂的抽烟喝酒,每天闲时喜欢复制别人的文字,把不称心的文字仍得满地都是,走别人走过的路,完全没有自己的灵性。我也没有什么大道理,每天都有未灭的激情在煽动着,每天都会饥饿地在别人的小说推中安然入睡,美好的文学梦想如浪漫的泡沫,满世界疯跑,梦想有一天我的文字会成为世人渴求的精神食粮。
说句实话,我一直觉得我在浪费国家粮食,我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吼着。但每天下午从睡梦中醒来时,总是觉得幸福得要掉眼泪,不抽烟,不喝酒,没有绯闻,没有女友,身边的人夸夸其谈我是个好老男孩,生活美好得悲哀,深夜里一个人听着伤感的音乐,睁大忧郁的眼神望着天花板。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一个人。每天睡醒了便在窗边看着风景,看着镜子里慢慢老去的容颜,这是我们80后的悲剧,更是我们所有人的悲剧。生活中,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刻骨铭心,然后下一次才会学着去避免悲剧。我所说的这一切,是我自己,也许与你无关!
“昨晚我梦到水木了,一直朝我微笑着。”默然在和我通电话的时候,我正不轻易瞟了一眼床边的日历本,看到今天已经是2011年1月28日。猛地拍了拍脑门想起:1月28日,今天是水木的生日呀,他忧郁的微笑,忧郁的眼神,已经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很久。但他忧郁的种子从没有离开过我们,我时常在梦中见到他忧郁地望着我。
我突然觉得水木好可怜,一个人在不远的城市里工作,没有女友,好朋友也凤毛麟角。那个曾经从小学三年级就暗恋了的女孩—最后抛弃了他的女孩,让他死去活来。水木,他痴情、义气,这些我是知道的,他追求那个女孩整整十年,为了她,至今依旧孤身寡人,这是生活不可改变的后遗症;我还想起,他还曾为了不让别人欺负我而和大我们四五岁的高年级学生打架了。
这些,我依旧念念不忘。
(五)
“去给水木过生日咯。”湘北、默然我们高呼着,一路的空气清新得如青草的味道,尝在嘴里吸进肺中,闭上双眼尽情地呼喊着,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当我们在水木面前出现,齐声欢呼“水木,生日快乐!”的时候,水木惊讶得眼珠差点掉下来。
水木,皮肤有点黝黑,偏长但乌黑整齐的头发分到左边,一身休闲的时装,站在我们对面,一直微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如学生时代那个清纯的小男孩,再一次在此刻重现。
在看到水木的那一瞬间,我似乎一下子被掉进冰窟窿中,慢慢地往下沉。我突然感觉,水木便是我,我便是水木。我梦中忧郁的种子和他身上流淌的忧郁竟不谋而合,他便是我忧郁的影子。
时光也似乎凝结了几十秒钟,那几十秒,一切似乎回到了十几年前,然后停留在了十年前。掏鸟窝、爬山、捉迷藏、在泥巴中踢足球、在河里抓鱼,属于我们的纯真年代在我们脑中飞速放映着。
其实我们都是一边在制造回忆,一边回忆着,然后生活就是在悄无声息的忧郁里走过来了。等到水木回过神来,我们便都高兴地簇拥成一团,欢呼着,满世界蹦跳疯跑,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虽然微笑着,但是依旧掩盖不了他忧郁的眼神。“如果拿五百万人民币砸你的话,不信你还忧郁,这就是物质的力量。”默然总是有这样的爆炸式话语,其实这不是打击水木,我们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只有这样疯癫的话语才让他们觉得亲切。
“你们俩真变态。”在一旁的我们嚷道。于是他们俩居然追逐打闹起来,完全忽略了我们的存在。他们俩人总是这样,一见面总是这样喜欢嬉皮笑脸地追逐打闹,不见面的时候却连一句话都不说。
我坐在水木的身旁,喊破喉咙地高唱着生日歌,拼命地往肚子里灌啤酒。我只能记得,水木死抱着我,对我喃喃地唠叨: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像他的初恋女友,瓜子脸,长头发,眼睛也会说话,脸上和他一样总是带着微笑,穿着一身整齐的工作制服,像一个天使,他每天都会从她上班的门前走过,然后总会望望她几眼,偶尔也会照面,似乎她不曾注意过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认识她,甚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还知道有一个大男孩总接送她上下班。
水木还说,他只想做她的男人,做她最后唯一的一个男人!
似乎下雨了,眼睛灌满了水珠,还有满满的悲哀袭遍我全身,整个身体如泡沫般往上升腾,飘呀飘……
(六)
我不知道,我们是何时“优雅”收场,我是何时又回到家,然后睡到自己舒适的床上的。当我睁开眼时,胃里依旧不争气地开始和自己“闹革命”了,看了手机,居然有了六个未接来电,都是水木打来的。
我不担心水木,至少他还可以那样永远忧郁地微微笑着。我能肯定;此时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偶尔在办公室里不断地来回走动着,狂抓着头上的长发,眼神忧郁。真的,因为水木身上那个忧郁的灵魂便是我。
我也曾无数次在梦中梦见自己是一个流浪的泡沫,在阳光的照耀下,在空气中,慢慢地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