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与活

苏珊之影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11-08 22:54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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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精神分裂,更像是由生活的不如意,感情的问题,婚姻和家庭的问题造成的。灵魂抽离,也不过是给自己心灵的片刻喘息。分不清是病,还是压力,似乎,更多的是城市男女的一种通病,毕竟,当爱不起,婚姻也不是自己想要的时候,自由的唯有精神而已。作者以虚写实,表现现实,引起读者的共鸣,很不错。问好!

——爱之幻3

(一)

在醒来的瞬间,阿蕖感觉全身上下有很多外在的灵魂,在主动的抽离,自己的灵魂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只是一片虚无。

耳边又传来了大姐的声音:“还是留下几个不走吧,看她现在的状况,我们全离开了,她马上就会死掉的!”

灵魂抽离的感觉,很快就停止了,阿蕖跟着就清醒了过来。

窗外是暖暖的阳光,阿蕖站在窗前,闭上眼感受着阳光的明亮,微风吹过她的脸颊,有清凉的气息侵入她的鼻腔,此刻的阿蕖仿佛是站在竹林之中,微风拂面,阳光普照,仿若新生。

每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其实都只有三种选择,继续病着,自杀,痊愈。是何种下场,关键就在于自己够不够自信,够不够自信的重新选择一条适合自己的路,继续活下去!

医学上认为精神分裂症具有遗传性,复发性,其实精神分裂症的这些特征,都与环境密不可分。环境压抑,要成长出开朗、活泼、乐观的个性,真的是太难。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家人,基本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抑郁症患者,阴暗的角落里,开不出艳丽的花,在缺少阳光的前提下,能正常的生存下来,是件很不容易办到的事。

人要改变环境是很难的,更多的时候,我们唯有去适应它。人常说一句话:“穷快活!”在贫穷里也能快乐,是多么乐观的心态啊!心态真的是很重要,我们在无法改变环境的条件下,也只有改变心态去适应环境,才能活得轻松一点!

阿蕖明显的感觉到了,这压抑的环境,对自己的孩子,也毫不例外的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孩子压抑的,内向的,怯弱的个性,根本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阿蕖不想孩子再变成第二个自己,所以她要改变,不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更要改变孩子的命运。

要控制自己乱乱的神经,不听使唤的神经,真的是件很费力的事,阿蕖花了半年的时间,才渐渐地能够像个正常人般的独自思考问题。半年后,阿蕖又有过两次外在灵魂主动抽离感觉的症状,之后就感觉不出身体的异样了,一切的肢体运动,精神活动,都能随心所欲,全由自己控制了。

人总爱问:幸福是什么?其实幸福都是很短暂的,过期作废的,一段时间的想法而已。病重时的阿蕖,幸福就是还能在沉睡后,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第二天的太阳;现在的阿蕖,幸福就是能自己控制自己的身体,拥有完全独立的思想。

(二)

阿蕖的老公居然破天荒的,第一次跟在了阿蕖的身后,说“跟”好像不正确,更像是“跟踪”。阿蕖毫不掩饰眼里对他的厌恶,她不想再委屈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改变,一切不能够由自己控制的东西,她都想改变,她恐惧不能控制的不安全感。

阿蕖的老公终于在跟了很短的路程后,一个人离开了。感情,家庭在他的面前都是麻烦的东西,麻烦的东西他总是刻意的忽视,不予理会,他从小到大的家庭决定了他的个性。

最近几年流行一句话:“相爱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阿蕖觉得很是有理,不过她还有一句话更有理:“相爱是化学反应,婚姻是物理反应,我们读书时物理、化学是分开学的,所以相爱与婚姻也绝对是要分开学的。”书,能够把物理、化学分开来,可是现实中,物理、化学反应总是无法明确分开,所以感情的事总是乱麻一堆,怎么费力都还是没有理清的可能,很是烦人!

很是奇怪的现象,最近几年患精神分裂症的人,多不胜数,满城到处都是自言自语的人。更为恐怖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自杀事件开始飞快的流行。不管人是不是正常,肯定他们的行为是不正常的。这人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其实谁又说得清,谁没有某个强迫症?某个妄想症?某个歇斯底里情绪发泄时?

最开始的自杀事件,是起于两位男子,都是正常人。一个失业,生活重压下,把一切重担扔给了老婆,跳楼了;另一个更绝,割腕,再跳楼,红红的血,四溅,满城的流言,说他是贪污国家给贫困学生的钱,为了封自己的口,保全同一根绳子上其它高级别的蚂蚱,光荣牺牲了。

没隔多久,一青年男子为情所困,又跳楼了,跳以前还很关心楼下观众的安全,大声叫他们离远了,才跳的!

乡下也传来了消息,因为乡里没有高楼,主角换了道具,改跳楼为喝农药,一样的死得痛快!可是故事里的主角都换成了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女人,死因千篇一律,压抑,所有的一切生活与精神都是压抑!

阿蕖万分的奇怪,“怎么城里是男人自杀,乡下是女人自杀?”

阿蕖的老公冒出了一句:“城里也有女人自杀啊!就那次我跟着你的前一天。因为怕楼房不好卖,所以对外封锁了消息!”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啊?”阿蕖冷冷的问。

“怕你害怕!”阿蕖的老公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是怕我怕?还是怕我父母怕啊?”阿蕖感到好笑。

阿蕖的母亲从城里出现第一次自杀事件开始,就寸步不离阿蕖的身边,就怕女儿也会想不开。阿蕖对待母亲有些冷漠,她知道她与母亲的隔阂,在她生病的初期就产生了,秋凉后的扇子,就是母亲此刻的寸步不离。

精神分裂症患者,不是因为想不开而死,而是有外在的灵魂强迫他去死,控制他去死,怂恿他去死,就如同黑白无常来索命,不给你逃的机会。俗话说得无比的正确:人不要脸,鬼都害怕。能活下来的,都是求生欲顽强到不要脸的。精神分裂症绝大多数都是鬼症,《聊斋》里很多的鬼故事,其实都是精神分裂症的现象。

“就凭着我死后房产是你的,一切的麻烦都是我父母的,我就绝对不会死!”阿蕖看着丈夫离去后关上的门,冷冷的笑了。

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一丈之外,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有很多的家庭,丈夫的私生子都成人了,老婆都还不知道呢!等到患难与共到了头,经济好转了,分钱的就名正言顺的出现了!最可笑的是,还得名正言顺的分,一夫多妻制法律不允许了,可是法律却开始保护私生子的权利了!如果私生子没有任何的好处可得,哪个“奶”还愿意生?当然,真感情的除外,为了感情,人都是疯狂的,不正常的!

(三)

常常听到无数的老公埋怨着婚姻的不如意,怎么都找不到想要的感觉。老婆算起来很好,绝对是个好老婆,可是不是知己,不懂自己,更不是自己心头的爱,容貌不是自己特别喜欢,条件不是自己特别喜欢,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特别喜欢,甚至更多的时侯很是厌恶她,可是老婆就是老婆,是绝对无法轻易改变的事实。

也常常听到无数的老婆抱怨老公的不好,奇怪的是,在老婆的眼中,不是婚姻不好,不好的只是老公。

在刚刚认识明的时候,阿蕖就清楚的知道,他是自己将要嫁的人,因为凭着感觉,她知道她能与他过一辈子,他不是个能主动抛弃别人的人!阿蕖真的怕了被人抛弃的感觉,平生第一次与人相处,就遇到了占尽别人的便宜,还理直气壮的说不合适,要分手的男人,阿蕖自然而然就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

阿蕖与明谈朋友谈了足足的四年,都没能谈出爱的火花。这缘份就是奇怪,有的人可以一见钟情,也有的人永远都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在这四年里,矛盾重重,阿蕖与明都学会了忍受,忍无可忍可是还是得忍,因为他们都无力去改变什么,条件不允许。

在阿蕖的强迫下,他们在相识的第五个年头,结婚了。借的钱,租的房。收的礼金,刚好还结婚的费用,可是他全借给同事去赌了,自己也输了不少。结婚当天,新郎上牌桌的,少见,真的少见,明例外,因为他穷怕了,老家还有读书时欠的债没还,父母经常性的医药费也没有着落!要不是阿蕖死缠着他,他连结个婚都难,除了一个正式的工作外,要人才没人才,要钱财没钱财,要甜言蜜语更是天方夜谭,整个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新婚蜜月中,明居然一夜未归,也不解释,阿蕖忍无可忍追问,理由充分,在外地的同学探亲完,要走了,得陪。

短短的相处后,就开始了两地分居的生活,阿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为他的工作,他们一直就是聚少离多。以前谈朋友的时候,他还怕她会跟了别人,所以一有空,就会来看她,可是真的名正言顺在一起了,他放假回家后,陪朋友的时间倒比她这个老婆多得多,除了回家睡觉时,她还真是很难看到他的影子。

当时租的房子,就在精神病院的旁边,每到夜深人静,医院里的病人就会放声高歌,不折腾满两个小时,是绝对不正常的。阿蕖一个人经常性失眠,她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婚姻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错误,他对她的爱,还不如他的朋友,没有爱情的婚姻,真的是太难受了,很可笑的是,她的婚姻连条件都不是,结婚后,她还得回娘家吃饭,因为经济很窘。

能够改变婚姻状况的,唯有孩子,所以阿蕖迫切的想拥有一个孩子,来填满自己空空的心。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阿蕖头昏得厉害,辞去了工作,老公的埋怨越加的明显,他总是不满意阿蕖花钱不节省,在阿蕖生下孩子后,更是说她不如保姆,找个保姆还要不费钱些。

阿蕖的弟弟一直在远方读书,以后肯定是不会回来的,明对这个也有埋怨,因为阿蕖的父母老来肯定是会要他照顾的。

阿蕖的父母什么都不想说,能占的便宜都让他占,女儿继续养,外孙继续带,经济状况好转后,女儿买房的钱要多少就给多少,自己内心无愧就行了!

阿蕖一直淡淡的,不喜、不悲、不怒,这些年,她已经没有了最基本的情绪反应,日子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如意不如意都是过,反正老公等同于虚设,就是每个月的零花钱的定义,自己与孩子都在自己父母这棵大树的保护下为人,想不开就不去想了!

本来阿蕖的好日子还是能继续混下去的,可是阿蕖父母的关系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危机,明也突然间意外的调动了工作。

相爱容易,相处难。不相爱,要相处更是难上加难。家家都是本难念的经。

在看到女儿正正常常的过了半年的三口之家的“幸福生活”后,阿蕖的父母决定去乡下轻松轻松,改善改善他们自己婚姻中的关系。一个月后,回来的当天晚上,他们就发现女儿不正常了。

(四)

阿蕖的病好了,父母的关系改善了,弟弟的学业也完成了。弟弟的工作就在本市,几个小时的车程,放假的时间也很多,女朋友家境比较好,又是独生子女,与自己家里的人,个性也没有什么差异,未来的路应该能是一帆风顺的。阿蕖彻彻底底的放心了,外人都是不可靠的,唯有自己,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才是可靠的!

阿蕖信心十足的准备重新回归社会,心态已经改变,生活更需要改变。生活是什么呢?阿蕖笑得灿烂,生活就是为了自己,好好地生,好好地活。

阿蕖的老公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着,家里很难看到他的影子。阿蕖的父亲曾经要他带阿蕖去市里医治,他却回了一句:没空!阿蕖听到了很是心冷,自己要是死了,他肯定会有空的,因为上面直接就能放他的假,同事还会给他送来礼金!

病好后的阿蕖与老公还是同居不同房,跟孩子继续相依为命着,他也有过抱怨,可是没有相互的体贴与关爱,睡在一起的男女,与嫖客跟妓女的关系又有何差别?

阿蕖知道,她与明的婚姻,已经到了尽头,但是主动的也只能是她自己,就像当初逼他结婚一样,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因为主动对他不利,他没有那个条件!

阿蕖的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光亮,身上也有了与以往不同的气质,打扮也开始时尚,与自己的年纪真正的相符起来,过去的苍老感荡然无存。

明的眼中有了不一样的情愫,阿蕖冷冷的回了一眼,“等我再多存一些钱,离婚了一人一半,房子我死后给我们的孩子,我没有正式的工作,孩子的监护权给你,你没有人给你带孩子,一个月交几百块给他外婆,她给你带吧!”

(五)

人群中有一双眼睛,一直跟随着阿蕖,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甚至下着大雪,阿蕖还在,那双眼睛就会一直陪在她的周围。就这样静悄悄的过了一年,阿蕖的病基本上全好了,除了头偶尔会有些痛,有些昏外,再没有复发的症状。

他叫卫,没有正式的工作,可是老婆有,家有父母的房产一处,所以婚姻还算理想。

认识的开始,阿蕖一直认为他是乡下的,因为他的打扮看起来很穷,也没有城里人的气质,只是一双眼睛,写满了不安份,不甘心。直到有一天,阿蕖身边的一位老大姐,在卫走过以后,突然告诉阿蕖,卫是她家的远房亲戚,自己没正式的工作,可是老婆有。阿蕖很是惊奇,老婆有正式工作,老公没有,她看上他什么?人?不怎样!钱?他不像有钱人!

老大姐好心的给了阿蕖答案,卫家有一栋房子。阿蕖马上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嫁有房的人,免去几十年的奋斗,值得!非常值得!而且她还是用一辈子的周末夫妻婚姻换的,真是赚大了!

卫再次经过的时候,阿蕖的眼里多了一抹复杂,卫眼中的不安份,不甘心,何尝不是自己眼中也有的东西!爱情,真的只是一件奢侈品,无钱的人,根本就没有条件去拥有!

阿蕖清楚的知道,卫的眼睛老是停留在她的身上,是因为她就是他眼中的那件奢侈品,她与他就像是彼此照镜子产生的影子,如此的相似,就像是自己的异性化,脑电波不产生共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阿蕖也还真的只是他的奢侈品,年纪比他大许多不说,病过后的阿蕖比任何的人都自私,都世俗,一切的付出都只为了自己能好好地生存。

阿蕖刻意的买了许多贵衣服,翻出了很久都没戴的首饰,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眼神里是冷漠的霸道,明显的写着:你养不起我!

可是卫在躲避了两、三天后,就又恢复了常态,因为他深信阿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眼中的阿蕖,是敢爱敢恨的阿蕖,为了爱,无论多苦,多累,都会无怨无悔,一直陪着他走完人生路!

卫在渐渐地靠近阿蕖,阿蕖开始感觉到恐慌,她不想当第三者,可是眼看就要被第三者化了!所以阿蕖故意在卫的不远处,与人聊起自己的真实年纪,家庭状况,还有自己的病,自己的头还经常痛、昏,自己的命不会长。卫多次惊讶的回头,阿蕖嘴角有冷冷的笑,这样的自己,会有人要,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六)

阿蕖忽视了一点,脑电波能与她这个不正常的人,产生共鸣的,怎么可能会是正常的人。

卫开始直视阿蕖的目光,眼神更似两条藤蔓,纠缠住阿蕖不放。

阿蕖还是刻意的以冷漠相对,可是卫关切的眼神,总是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投来,阿蕖眼中的冷漠开始融化,所以更是刻意的逃离卫的视线。

卫身边的人,在阿蕖的周围故意嘲笑卫的自作多情,不自量力,因为世俗的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世俗的阿蕖,会对如此渺小的卫产生感情。阿蕖气愤的转身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卫,那几个人很快就闭了嘴。

卫的面子,阿蕖是给足了,可是阿蕖的麻烦马上就上身了。

卫的母亲带着卫的孩子,出现在了阿蕖经常路过的十字路口,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望着阿蕖,看着阿蕖走过她与孙子的身边。

阿蕖恐怖的想,卫的老婆也许也到过她的身边吧,千万不要泼硫酸啊,她不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只是被第三者了!

公园的椅子上,两位年轻的女子在说着话:“卫怎么会喜欢她,快成老太婆了!”

阿蕖摸摸自己不再光滑的额头,老就是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可是老男人都喜欢年轻女孩,年轻的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年长的女人呢?网上问年轻的男网友,他们一致认为因为性,和谐,更不用负责任,有时还能有钱花!

阿蕖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自己肯定是精神分裂症复发了,钟情妄想症正在进行时中。

在相对的视线中,一切的感觉都是肯定的,阿蕖知道自己不是在发神经,可是她宁愿是自己在发神经,因为卫的烦恼,在看到她眼里的试探时,开始了!卫家里的事情,阿蕖并不清楚,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靠近过,更没有说过话,可是卫眼里有了苦恼,有了挣扎,有了退缩,阿蕖感到心疼,她只是想要他快乐,只是想他快乐而已!

卫真的是被不正常的感情冲昏了头,爱就在心里爱呗,何必大张旗鼓,弄得天下人皆知似的。她怎么可能放过他,除非他把房子全给她,再补上青春损失费,生孩子的补偿费,背叛的精神损失费,结婚没钱都结不成,何况是离婚!

阿蕖转身就消失,不带走一片云彩,她可不想当他夫妻二人战争的炮灰。天下的婚姻其实都是个定时炸弹,第三者只是被利用来当了引线。卫,请原谅,我没有理由奉陪。

再次出现的阿蕖,好像失忆了,根本就不认识卫似的,除了冷漠的陌生,还是冷漠的陌生。

卫的朋友在问着卫:“她回来了?”

“没有!”卫的眼里是深深地失望,与刻意隐藏的痛。

阿蕖那次与人在卫的身边,聊到过病中的自己,身体里有很多个自己,自己后来遗忘了,可是卫却记得。

卫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恨,她知道他是在恨现在的阿蕖杀死了他的阿蕖。

阿蕖的眼里有泪快要涌出,卫,我是为你好,真的是为你好,理智比感情好,因为这痛苦的感情会要了我们的命!

(七)

阿蕖的老公出了车祸,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毕竟是去了鬼门关一回,明像个孩子般,用撒娇似的语气打回来了电话。

在确定明没有受伤后,阿蕖与明开起了玩笑:“你们不是想因公殉职,换大钱吗?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明有些好气:“有钱也是你的!”

“错,是你父亲跟孩子的!”阿蕖语气里有了生疏。要不是明的母亲病死了,明会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吗?也许还是会给她打吧,他与母亲的关系也很生疏,只与跟他聊的来的人才很和睦,可是那些人有几个不是虚情假意的,没有利用价值时,躲他还来不及呢!

阿蕖心里冷冷的,明与自己的父亲又有什么差别,一样的长不大的孩子,自私的孩子,别人生病时,不但不照顾,还会嫌烦,自己病了,吃个药都要别人端水,水烫了,冰了都要无理取闹半天。

这些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自私的孩子,总是在抱怨生活的不如意,婚姻永远都是他们心中最不舒坦的疙瘩。他的眼睛永远在张望,最如意的婚姻,永远都在远方。

最美的永远是得不到的,身边的总是奇丑无比的,她的温柔是反胃,体贴是啰嗦,沟通是她在发神经,她一个人的孤独与生活的困苦,是理所当然的义务,因为她的名字叫老婆。

你失意了,有困难了,需要我了,可是这世上永远不可能有免费的午餐,没有相等的付出,凭什么来要我无条件的爱你。

有多少外面彩旗飘飘的丈夫,无论如何都要让家里的红旗不倒,他说他不傻,家里的红旗为了他们的孩子,永远会把他当作手心里的宝,有病了,有灾了,她就是他妈!他不傻,是她傻,为了她唯一值得的爱,她的孩子,她心甘情愿傻一辈子!

阿蕖做了个可笑的梦,梦见自己是一只鸵鸟,老公与孩子各自抓住她的一只脚,她无论如何都挣不开,她想哭,可是孩子用幸福的眼光在看着她,她只能学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沙子回潮了,天要下雨了!”孩子天真的问:“妈妈,我说的对不对?”

“是啊!是要下雨了,我们回家吧!”阿蕖不得不钻出沙子,也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她的泪,他假装看不见,红旗总是拿来风吹日晒雨淋的,烂了就换掉,又不是彩旗,拿出来装饰完场面,就必须小心的收回,珍藏着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