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祖扬静静地趴在桌子上，他的“静”尚不及周围环境那般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因为比起周围的环境，唯一可能发出声音的物体只有他了，只有他那游丝般的呼吸。

在这偌大的空间里他显得这般渺小，因为他的渺小也显得偌大的空间异常冷清。按照祖扬平时的说法这个空间其实是一片墓地，或者说乱葬岗——埋葬了无数热血斗士最意气风发的青春年华。

一摞摞书堆像是林立的墓碑，墓碑后面讲的是同一个没有自由的故事，这个故事比起现实的生活又像是这所学校一样孤零零的立在旷野。他们的生活被现实所孤立，他们是一群孤独无奈的斗士在和不公平不人道的政策做斗争，没有选择的余地。不知道什么原因，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方圆百米内没有任何一座建筑物敢靠近他们这座学校。在晚上没有灯光的情况下，陌生人来到这个地方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堡，里面有遥远的诅咒，没有人敢靠近。祖扬说这是因为他们的学校本来就是痛苦与瘟疫的源泉，因为没有人愿意体验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人忍心看到他们这种非人的生活现状。

周围还是静，静的像是黎明的黑夜一样潜藏着防不胜防的危机。祖扬自己就是危机的享受者，当这种危机“幸运地”像中彩票一样降临到别人头上时也就是他最得意的时刻，因为他不会太孤单，终于有人和他一起“享受”被“法西斯”蹂躏的滋味。对于一般人而言，这种事情很少有第二次，第一次之后人们大多就长记性不少，但是对于祖扬已经家常便饭，次数多了也就不在乎。所以他这会可以睡的心安理得，大不了就是来个老师到教室做一次突击检查，看看有没有学生没有按照统一的进食时间去食堂吃饭。当然，这是一条校规，违反校规者就要受到相应的处罚，处罚尺度不一，因为校规里没有明确规定应该怎样处罚，这样一来就给不少老师带来自由发挥的空间，如果老师心情好的话可以安排他们去打扫厕所或者干些别的没有人愿意干而又能达到娱乐的目的，然后在公众面前做一次书面检讨；但是，碰上心情不好的老师也可以增长见识，比如看看某某某老师最近的无影脚王八拳有没有长进。祖扬昨天刚刚增长了一次见识，他这个人就是记性不太好，当他最好的兄弟成龙问他林老师最近有没有勤奋练功的时候他很坚定地摇摇头，然后就是成龙一脸的失望说，林老师真不是人，自己不好好练习身手还惨绝人寰的要求我们好好学习。然后祖扬又是很坚定地摇摇头说，不是老师身手不好，是自己忘记了老师身手最近有没有长进，甚至忘记了老师的技能能够达到什么境界。这当然不是成龙想听到的话，于是他们就约定由祖扬今天再试一次，一定要记住林老师或者是其他突击检查的老师目前的武术造诣。但是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哪位老师莅（wei）临，当然，这里是祖扬模仿前天校长在欢迎领导检查大会发言时的口气读的。本来只是一次有预谋的计划，可没有想到的是祖扬的瞌睡虫真的一起苏醒，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唯一的记忆就是十点左右他感觉上历史课真的无赖透顶，对于已经阉割的事实早已失去兴趣的他觉得还是睡一觉来得实在，一来不负兄弟重托，二来可以求个实在，不必被当局者篡改过的事件折磨。至于为何要对每一个老师的暴力技能有深入的了解也是由于他们无聊至极，按照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在自己学校里对每个老师做一个武功排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教师里的气若游丝的呼吸声不再孤单，还有一点点什么东西震颤的声音，这种声音太过渺小，却足以盖过祖扬的呼吸声。约莫半分钟左右，震颤声音停止，约莫五秒钟左右，震颤声音再次想起来，如此往复三分钟左右终于“吵”醒了祖扬，说是吵醒，其实更合理的说法是感觉的感觉没有触觉的感觉来得真切，祖扬的手机一直放他自己的脑袋旁，他终于在手机不厌其烦的催促下像一只雄狮一样苏醒，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睥睨天下。忽然若有所思，沉默了一阵才想起手机，打开屏幕，上面显示有五个未接来电，两个是成龙的，三个是莫晓东的。他一一会过去，现实成龙扯着嗓子大喊“妈的，叫你打个球比请乔丹还困难，体育场，快，等你……嘟嘟嘟”言简意赅，当给莫晓东打电话的时候祖扬心里准备做了好久，想着大清早的就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多不吉利，但是转念一想应该是中午了，自己睡在教师不是家里。电话那头接通了，与成龙那边判若云泥，莫晓东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我说同桌，你快来吧，王主任早上点名要我们班来办公室开会，已经开始十几分钟了，你怎么还不来，估计待会要点名，成龙在打球说他不来了……”“去你妈的啰嗦”祖扬挂了电话骂了这么一句，因为一直以来他就对这个婆婆妈妈的伪娘不感兴趣，总是说个没完没了，总是喜欢把事实扩大化，一点也都不像我们的祖国，至少遇到不论多大的问题我们祖国总是不以为然，大不了就是外交部交涉一番，以不变应万变。在脑袋里也不做任何斗争，祖扬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决定去体育场。这里说为什么不在学校打球，主要原因是由于和大多数学校一样，好多设施只是为了在领导检查的时候给上级留个好影响，比如教学硬件设备齐全之类，只是他们都知道学校的电脑机房一个月都不开放一次，关于电脑知识基本都是靠在网吧自学的。

祖扬沿着大道往学校门口走，当路过学校食堂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统一进食这条规定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而且即便是走读生也不能回家吃饭，所以对于自己这样的寄宿生来说也就没有太多的奢求了。十二点放学，一点半统一进教室，十二点到一点之间是吃饭时间，一点一到食堂门立刻关闭，也就是说自由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上个厕所难保不要排队，至于午休那就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祖扬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说也奇怪，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两种人，有的人宵衣旰食的埋首纸堆，学习成绩很是平平，有些人整天吊儿郎当却总是名列光荣榜。这种事实对于老师老说很尴尬，因为只有勤勤恳恳端正态度的人才得老师喜爱，对于喜欢敷衍了事，永远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学生老师恨不得马上一份材料将其开除。不幸的是祖扬是后一类，莫晓东是前一类，每次老师都喜欢先说祖扬这种同学如果不好好学习将来一定没有前途，辜负家长的养育之恩和老师的殷切期望。将来不是在社会最底层苟延残喘就是以别的什么方式被社会边缘化；是有像莫晓东这样的好学生脚踏实地的做事才能成就一番事业。问题就在于我们是在一个应试教育模式横行霸道的国度，莫晓东虽然品学兼优，但是胜过祖扬的是有“品”，在“学”这一方面只能甘拜下风，这样一来也就只能全面落败了。祖扬的颠覆在于他总是没有办法让老师把自己当做反面教材来教育其他同学乃至学弟学妹们，在这方面语文老师足见底蕴，因为“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和“伤仲永”的故事入选了教材，可谓“论据充分，妇孺皆知”，用一句广告语来说“我们不看广告，看疗效”很显然，祖扬是疗效，那些典故是广告，往往就是这样的理由，或者说是借口也让不少老师难堪。这个时候老师的幸运之处在于占据了天时，因为这只是一所孤立的初级中学，想要上外面那些好一点的高中就必须把心收回来一心一意投入学习，就当时为了两个月后的中考，从兵法角度来说老师依旧处于下风，只能语重心长地劝诫。祖扬一类的学生总是不了解老师的良苦用心，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这种让人厌烦的教育制度，且来适应它倒是不错的选择，态度的重要性我们不言而喻。老师的唯一错误就在于他们认为这些十四五岁的孩子不能出现叛逆现象，一定要把这种苗头给杀下去，殊不知扼杀个性本来就是一种错误，当处于好心办了错事的时候我们往往同情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凭空生出一点恻隐之心——都不容易呀！

这次祖扬出校门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因为他趁着值班大叔不留神之际以非常快的速度溜了过去，然后像骑士一样一骑绝尘直奔体育场。

球场上成龙他们玩的正酣，看到祖扬都停了下来问他有没有“很幸运的”见识老师的“境界”，得到答案后都摇了摇头继续玩。祖扬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但是和好朋友好兄弟在一起可从来不忌讳什么，看着人家三对三打的如火如荼，自己很是不甘寂寞，二话不说就插进去死缠烂打也要三打四。大家都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但是彼此都知道千万不能让祖扬一对四个人，因为这家伙几乎是为篮球而生，除了身高只有一米七之外，其他身体条件极佳，臂展达到一米八五，弹跳更是好的出奇，垂直莫高可以达到三米一五，如果非要说出个缺陷恐怕只有力量不足了。毕竟体重也就五十公斤出头，年龄还不到十五，这个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比较遗憾的是他们所在的这所学校很喜欢扼杀学生个性，除了性格爱好方面之外还有就是不管你有多么好的运动天赋，这里一概不承认。校方的说法是我们这里培养的是科技型人才，是四化建设摇篮之乡；华忠中学不收任何特长生，有特长的可以上其他学校。不过事实却是是这样的，仅限于有半句。前半句说“科技型人才”与“四化摇篮”很难得到证实。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教学质量的却很好，判断依据就是重点升学率很高。这里有一个很滑稽的事实就是他们所在的这个津门区最高学府津门中学（当地唯一的重点高中）每年本科上线率也很得到先关部门认可，口碑不错。但是这些学生大学毕业之后基本碌碌无为，一个个呆头呆脑，找不到女朋友属于正常现象。家长们对此甚为忧虑，也总归只是忧虑，没有人会把责任归咎与本地教育模式，既是有那么一两个有先见的家长也不敢特立独行，于是还是一个劲的鼓励孩子一定要考上津门中学，考津门中学的前提就是尽量要上华忠中学。也就是说一个很单纯可爱的小孩子要成为一名名牌学府学子的最有效途径就是华忠和津门两条通天大道。很悲剧的是祖扬家长就是这么想的，不敢违逆大人的意思，只好委屈了自己，这就是无奈，祖扬无奈的走进了华忠初级中学，然后在自己心里把华忠的“忠”改成了“冢”，由此，华冢中学也就开始口耳相传的叫开了，也是名其实吧。

成龙和祖扬很相似，包括身材体型，学习成绩和性格爱好，唯一没有共同点的就是他们的爸妈不一样。成龙深知自己的球技比起祖扬还差一点，于是就带领四人队和祖扬的三人队对抗，本来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因为祖扬这一对的三个人都是好手，成龙那边有两个是打酱油的，可是结果却是一边倒，很简单，祖扬没有吃午饭，也因为性格懒惰的原因，一般早餐也省了。于是祖扬开口：“成龙，咱们去吃饭吧，吃完再打，我请客，怎么样？”。谁知成龙根本不买账：“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借口永远比理由多。我说呀，今天你就认怂了吧，都是自己人谁也不笑谁。”听到成龙这么一说，场上其他六个人中有五个和祖扬关系还不错的都随声附和“不行就算了吧，没什么的。”还有那个只是见过面，也没怎么打过招呼的人只是在祖扬没来之前凑数的，因为关系不是很好的缘故就一个劲的傻笑，这回也没人在乎他。突然听到“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人们都知道这是成龙这家伙的手机铃声，也唯有这个骚包才用这种铃声，果不其然，在篮球架下面成龙的铃声似乎不知道众人很厌烦它一般乐此不疲的唱着。成龙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很猥琐的微微一笑道：“祖扬，嫂夫人的，他怎么不给你打而找上我了呢？”众人又是一整狂笑，祖扬也很淡然，因为这样调侃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习以为常。看着成龙一阵坏笑的拿起手机：“喂，冬儿姑娘，找哥哥什么事呀？”随之电话里传来林冬儿娇滴滴的声音“成龙哥哥，冬儿就是想问你祖扬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成龙又是很温柔的说：“是呀，冬儿妹妹，他就在我身边，你说你找我又何必谈他呢？”说着朝祖扬使了一个挑衅性的颜色，那知电话那头来了一句“对呀，我找你有事，让祖扬立刻马上杀了你然后到我这里来跪在我面前认错。你说他好意思吗？早上告诉我说他不去吃饭让我帮他带，这会儿带来了他人却不见了，正好被你们班主任撞见竟然当着你们全班人的面说女正应该注意形象，你让我面子往哪里搁，我不管，你让他马上给我回来。”说完就挂了电话哭起来，当然，这个成龙并不知道。成龙转身对祖扬一本正经的说：“你老婆给你送饭被咱班主任训斥了，饶不你回去吧？”祖扬也知道这件事很严重，因为他相信那句广告语“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华忠严厉禁止男女学生谈恋爱，所以在同学中这一类工作一般都比较隐秘，很多人都不敢对自己心仪的男孩女孩表白。为了追到林冬儿他可谓煞费苦心，做了太多地下工作，一个劲的劝说自己不会让学校知道，一定不会影响彼此的学习，努力了三个月直到半月前才等到林冬儿点头。因为林冬儿不是走读生，虽然白天必须在学校，但是晚上却是在家住，每个晚上祖扬都要把林冬儿送回家然后悄悄的翻墙回来宿舍，还要等到林冬儿发来短信说自己已经要休息了之后自己才能休息。林冬儿直到祖扬是真心的，所以对他懒惰这个坏毛病也就忍了。可是现在被班主任这么一训斥林冬儿感到莫大的委屈，梨花带雨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祖扬心里也不好受，还没洗手，也没有跟成龙他们打招呼就往学校跑。

祖扬走后成龙轻轻一叹，苦笑自己这个好兄弟真是个痴情种子。看看球场上其他几个人正在投篮，自己也就索性不想了，刚好球落到他这边，自己也不犹豫，捡起来干拔一个三分，很荣幸“三不沾”。球投完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又是那声悠扬的“夜上海”，一个陌生号码。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班主任斥责的声音“你们几个在哪里，知不知道上课了，还有刚才怎么……”还没等他说完，成龙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好了好了，我马上回来”就挂了电话很不屑的“哼”了一声继续投篮。

旁边的一个刘姓同学呵呵笑了一声，戏谑的说：“看来成龙大哥终于有巨星范儿了，再来一个。”说着就把球长传给成龙，这次成龙不负大家期望，或者也是怕负了大家期望，没有投三分，而是选择了一次上篮，虽然不具有观赏性，至少合情合理，在自己和他们之间折中了。这个球进了之后成龙叹了口气说：“明天再打吧，今天我是必须得回去了”。说完就朝公共水龙头那边走，留下后面几声嘲笑。成龙也不在意，因为大家都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打球，挖苦两句不算什么，还有就是都属于老师眼中“无药可救”之徒，整天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就喜欢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还是志同道合之人呢？就在成龙洗手的时候听到后面谁说“都走吧，赶快回学校吧。听说最近又要开家长会，哎”。成龙也没管他们，自顾自的洗完之后就离开了。

果不其然，刚到学校坐进教师班主任就进来说明天下午开家长会，所有的家长务必到校。说完朝祖扬这边白了一眼，成龙坐在第三组第七排，也就是倒数第一排，祖扬坐在第四组地六排，两人距离很近。当老师白祖扬的时候成龙还在想着也不知道祖扬和林冬儿怎么样了，但是看到祖扬脸上那副丧气样子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至于为什么要白祖扬这一眼，也就是上次开家长会的时候祖扬露相了。一个班集体中总会有那么一些老师不喜欢的学生，这样的一群学生最怕的不是老师，却是家长。他们忌讳老师这些长舌妇长舌男的干什么不好非要把自己在学校种种“劣迹”通知家长，而对于一部分学生来说已经习惯了，因为一般情况下家长很比较在乎孩子的面子，只有回到家里才会出现暴力现象。这些家长因为孩子的不争气在家长会或者公众场合也变得很没面子，所以一般不喜欢出息家长会等等的活动，所以经常会出现父母互相推让逃避去学校。很不幸，祖扬成龙属于这一类家长，很幸运，他们的家长不属于这样的家长。

一般而言，初中三年级除了初三外初一初二也只是在开学典礼上邀请部分家长出席。初三就不同了，半个学期一次家长会，而且所有家长必到。祖扬成龙二人比较有先见之明，每次到学期末总是留一手，不会让自己的成绩过高，如此他们的父母也就没有机会来学校听长舌老师“挑拨离间”了，初三上半学期还好，二人花了几十块钱找了两个社会上的人代替家长，当老师与“家长”焦炉跌时候他们只需要按照祖扬成龙事先说好的那样“恩啊。一定，好的……”之类的语言搪塞。可是因为上学期老师对祖扬的爸爸有点印象了，所以上次请的人被老师识破，没办法，又被老师所迫请了一次真家长，然后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次家暴。这样一来祖扬更是威名远扬，而这件事也为他追求林冬儿增添了不少难度。也就是从祖扬事件之后其他同学才开始效仿，一时间给来世增添了不少难题，好在大多数老师也只是应付性的说两句，谁让开家长会是学校的政策呢。掏钱请“家长”本来是已见很没有创意是事情，可按照华忠中学学生的固定思维模式很难具备如此创造性的思维，因为他们只是解题能手。

至于这次家长会怎么办或许已经不是祖扬首要考虑的问题了，令他追悔莫及不能释怀的是自己怎么忘记了早上告诉林冬儿让带饭的，怎么就跟着成龙一个电话去打球了呢？

家长会不会因为谁的心情而延迟或者取消。也对，当一个人不把心放在某一件事情上时，哪怕这件事对自己带来的负面影响有多大也难以引起当事人的注意，哪怕这件事本来就很令人担忧，只要心里被另一件事完全占据了的时候再大的担忧或者恐惧也会付之一笑。家长会来了又走了，家长会上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有进入只要这颗被林冬儿完全占据的心。随着家长会来了又走了的是林冬儿，从此祖扬变的一蹶不振，辛辛苦苦经营的爱情，美好的初恋都走了，留下的是破碎的心灵和无尽的伤痛。

和家长会一样，中考也不会因为谁的心情或状态而延迟或者取消。糊里糊涂浑浑噩噩中考来了又走了，只不过比起美好的初恋显得无足轻重。

痛定思痛，祖扬没有怪成龙，对于从来不相信缘分的他来说怨恨成龙只是懦弱的表现。但是他不怨恨不代表成龙不内疚，成龙一直对自己的口无遮拦悔恨。在成龙的心里或许没有自己这个祖扬的所谓的“好兄弟”一直以来大大咧咧，或者祖扬的爱情可以保持的更长久，是自己让祖扬在林冬儿心里的形象一直猥琐，是自己害了好兄弟。

与家长会和中考一样，中考成绩单也不会因为谁的心情而凭空不来。下来就是决定他们是不是能够一同进入津门中学的时候了：

津门中学录取成绩435.不出众人意料，祖扬落榜了。这一次老师可以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的用祖扬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后来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