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寞中成长

寻找菊花香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01-18 02:15 责任编辑:三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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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寂寞的人。这样的寂寞,是来自于喧闹人群中无人理会的一角,是来自与心灵的痛与无奈。

关心和理解我的人会来开导我:你无非是个过客。这样的过客,并不是别人不去了解你、很难了解我,而是你不想让别人了解。

我也很虚伪。

事故啊。世上会有几个人敢说自己不虚伪的呢?也许只有耶酥和他的所爱的子民们。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么说。虚伪和寂寞的人自有虚伪和寂寞地痛楚,还有虚伪和寂寞的活法。

清晨。出门。图书馆。又是独来独往的一天。每天穿梭于繁华的城市街道之间。这些早已成为过往云烟。唯一在我眼中驻足的,是人们的表情:当人们拖着疲倦的身子,耷拉着疲倦的脸,推着同样疲倦的自行车,疲倦地回家时,整个天空都会因此变得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的活力。走过拥有着嘈杂喧闹声的菜市场,每个衣着简朴的人也会以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人们的口袋。希望他们能慷慨地买自己的菜。为了生存。我们必须适应这个充满世俗的世界。

这样的城市,不提也罢。

仔细想想,我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复杂的世界的这个复杂的城市里活了十五年了。真正的爱好也只有两个——文学和音乐。除了教科书我很少看,其它方面的书我都会试着去看。当然,看的书一般都不会去买。这正是我频繁出入图书馆的原因。图书馆离我家很远。有的时候我会打个电话约个同学一起去。但一般也只有我自己去。顺便,使自己的心可以静一静。

看看自读专区的这些人们。我会不禁感叹他们对学习的执着这才8点10分,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位子了。只好找个角落坐好。再不敢动了。恐怕别人抢去。

再细点看。大部分的都是学生。高三的和大四的最多。一个个为了前途和理想拼搏着,努力着。谁像我,都已上高一了,还在拼命地看一些闲来无聊的书。

我没有放弃课本。只是厌倦。简单的厌倦而已。

曾经有人问去我的理想。我说不知道。他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梦想。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不是不知道是什么,而是不知道从哪说起:

在我童年时,我曾经很天真地说我要当一名科学家。是啊。在孩子的眼里,科学家永远都是最棒的。发射卫星、遨游宇宙……我的儿时又何尝不是呢。渐渐地,我长大了。多了许多世俗的眼光。对于蛇能否吃点大象的问题早已做好了嘲笑的准备。思想中的科学家也已不再是心目中唯一的大英雄了。因为在我的眼中又多了音乐家、神学家和哲学家……甚至是金庸笔下的丐帮帮主。

由此我得出了一个伟大的结论:人长大是人的灾难。

但和小时候一样。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我依旧很孤独、寂寞。但在这其中不一样的是。我习惯了。在静静的夜里,在经受了莫大的委屈之后,我也会很脆弱地低声哭泣。但,泪是凉的。凉得刺骨。我也曾多么希望身边会有一个人过来轻轻地拍拍我的肩膀,来抚平我的寂寞。可是,却没有。我只有独自感受这冷冷的泪。流给自己的泪。

一段时期内,我拼了命地写诗,努力不让自己的真正的内心世界被世俗的眼光看穿。我写了几十首。大多是伤感凄凉的。因此我也得到了一些骄傲。还有一死的满足。但最终我却失败了。我竭尽全力却无法阻止成长的脚步。再没有心境写诗了。疲倦了。累了。

《天堂的泪》

轻轻带走流水/落花消沉/如方醉的孤舟/载走了我的忧愁/星光碎了电话/丝丝缕缕/如天堂的泪/流过了夜空/淌过了岁月/迷醉了眼眸/谁能长久/唱起昨夜的歌/仿佛天堂的泪/只为这一刻泣然/而无声/而永恒……

谁会想到,这竟是在我十五岁生日那天。我随便找到的一首诗。然后送给自己。我还是恨生日。不是恨蛋糕而是恨长大,恨又是一年的寂寞,恨天真的远去,恨一切中的一切。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太不融于这个世界。擦肩而过的人仿佛也与我隔了两个世界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让人觉得那么远,那么的飘忽不定,那么的难以琢磨。

是啊。谁会花时间去琢磨一个寂寞的人呢?寂寞毕竟只是自己的,也只会是一个人的。

再次来到图书馆。手里再次捧起一本新书。我所谓的新书,并不是在于它是昨天出的还是前天印的。而是在于我有没有看过。就算是《资本论》对我来说也算得上是新书。

我没有看错,这是一个九岁小男孩写的书。不禁又开始感叹这是什么世道,九岁的小孩子能写出这等清晰的文字?着可以叫做真正意义上的文学吗?抱有这样的怀疑态度,促使我一口气把它读完。

原来,出书这么容易。书上所说的文字我早已在许多杂志上看到过。攒出来的。经过加工。正是一本可以上市的好书。

这样的人。这么小的人。只会越来越叫人反感。

我把我所写的小说给我有限的几个朋友。他们认为我写的太伤感太郁闷了。可他们理解,还会说起我的文笔好。因为我总会或多或少的把自己的故事或感受再或是体验融于其中。我是孤寂的。我的小说又怎会使人开怀大笑呢?我很喜欢像安妮宝贝那样通篇倾诉性地完成,却和韩寒的风格截然不同。因为我不会像他那样搞笑。我是寂寞的。我的幽默谁会看呢?

十一月的天。干冷。却不能像严冬时期的冷的彻底。总会叫人从心底渗出一点点温暖的感觉。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是与生俱来的。不同于二月初的时候,这时候的天气只会越来越冷,而心也会随着温度伴着寂寞冷了下去。

在这样的夜晚写作,除了厚厚的衣服,还有一样必备的东西。是咖啡。可以说,咖啡是我灵感的来源,真不知道离开了它,我会怎样的生活。没有什么原因。习惯而已。每当写作时,旁边的热咖啡会一点一点冒出浓浓香气,进入鼻孔,然后直通脑海和心脏,随后漫布全身。我也时常对着冒着白气的咖啡发呆,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单纯的看着白气慢慢消失。像个白痴。

我靠灵感写作,所以文字是一气呵成不能过夜的。所以一直以来,我的文字只能成为供自己自娱自乐的小作,而不是大作。我很知足。至少,那是出于自己心灵深处的体验和感悟。我投稿的文章也很少。有些话都是写给自己的。多年的寂寞已经使我练就了和自己沟通的“才能”。向自己倾诉,向自己倾听。偶尔也会骂自己两句,或是鼓舞自己。这样的生活,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无非是一种逍遥自在的生活。

虚伪,我不喜欢。尽管我也很虚伪。

中考后的暑假我从一度对《圣经》抱很大的兴趣,也看了点基督教会散发的福音书。在福音书的最后,它要求念祷告词,念完以后你就可以成为基督教徒了。我不会信什么。因为我是理性的,我不会轻易地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主、上帝或是玉皇大帝或是观音菩萨什么的。我是典型的无神论者。虽然我对科学没有极大的兴趣。但我崇尚科学。

说到正题。尽管我不信基督教,但我还是买了一件精致的小十字架。希望它能给我带来好运,驱走寂寞。这也许只是心灵上的一种寄托吧。既然没有倾诉对象就会第微毫着十字架说。虽然它听不见但至少不会逃避或是反感。

夜静了。我还在对着十字架发牢骚。反反复复地重复一句话:我该告别寂寞了。

高中,我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一个可以让我与她滴血盟誓、共福共难的朋友。短短的几天,我倾尽我所有掩埋的心事全部说给她。那种感觉真的很特别。像是王巫、太行被一下子移走了似的。我从没有觉得有朋友的滋味是如何的。而现在,我知道了,也感受到了。但伴我成长多年的寂寞荏苒没有挥散而去。这已将近成为我的一生的代名词了。当我真正需要陪伴,需要排解郁闷时,就算是这样的朋友也不在身旁。我不怨她。因为在我的格言中,永远有一句话:寂寞毕竟只是自己的,也只会是一个人的。

每当这时,我的写字台旁总会想起一些节奏优美的曲子。我学会了用钢琴排解和打消寂寞。一个人弹琴的时候,我并不喜欢弹一些大众话热爱的流行歌曲。而是柴科夫斯基或是舒曼的一些比较流畅,比较安静的古典钢琴曲,把自己尽可能的融入到钢琴里,融入到乐曲中,甚至融到每一个音符,忘记了周遭的世界,置身于只属于一个人的那一块境地。只有惟美的音乐和无比舒畅的心情,还有新鲜的空气,远处的雪山,一大片一大片的松树,还有具有民族风格的小木屋,直升天空的袅袅炊烟……

而可惜的是,这一切不是现实。

我在发呆中时,电话响了。

是初中同学打来的。说了很多客套话。目的只是为了找我要学校的地址。为了给我写信。我说谢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什么可值得怀念的。那这样虚假的怀旧的精力不如放在结交新朋友上最好。过去的已经过去。再不会回来。

正如我与薇儿的那一段不成熟的感情一样。

对于薇儿,我不想太多说了。要不是那个同学的信揭起了我心头的这道疤,我想自己再也不会感到这样的疼痛。我对于自己付出的每一段感情都是刻骨铭心的,这也正是薇儿一句话把我甩掉后我第一次喝酒的原因。外开始恨她,恨她折磨我的感情,恨她的冷酷,恨她的绝情,恨她的所有……

然而再怎么恨,这一切的一切不也都过去了吗?那他为什么还要提及?难道给我写信就非要提一些不相干的人来证明你记我有多清楚吗?

这样子的话,我宁愿选择寂寞。至少不会有额外的痛。

写到这儿我又开始沉思了。沉思到底该不该选择寂寞。也许寂寞会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拥有这样的好兄弟实在令人兴奋。或者,二者我可以同时拥有吧。

偶尔还会拿起初中和小学同学的留影,追忆过去和每个人相处的美好时光。但今天,我把这一切都毁成一滩碎纸。一切的一切已经过去了,再不会回来。现实一点的活着总会比在角落里看照片有意义的多。至少在我看来。

别了,已散的故友。而我更希望是:永别了。

零点钟声已近敲响。我手中还握着那精致的十字架。愿时间去感悟一切。愿一切归于平静。愿平静驱走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