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天堂

琳芷 短篇 红粉蓝颜 2011-11-07 17:12 责任编辑:纸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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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人的天堂里,‘我’静静的舞蹈着,带着最真的爱恋为你祝福。文章真情流露,欣赏,问好作者。

(一)

一个人,无论是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在大大的世界里,空洞得无一物,只记得是一个人,一个似无物的一个人,眼神里只涌动着一个人。心中不装任何的俗世凡尘,仿佛也不存在过那么的一个人。

自然是一个人,在无情的那个七月,她就封闭了。那个疼她、爱她的亲人丢下她,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个世界上,她犹如站在了一个世界的中心,来来往往的都只是浮云,没有任何的兴趣,因为她一个人了。

在空白的医院中,空白的墙,空白的病床,空白得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看着吊瓶的药水滴滴地掉入那细细的筒线中,然后再缓缓流入到全身的血管中,然后她觉得很冷,很冷。从脚凉到心,再从心凉到脚,再然后,药水输完了。她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血液从管线倒流出红红的血液。她只一言不发地看着,直到很痛很痛,然后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她看见了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的大街,她在狂走。她紧张,她恐慌,怎么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呢?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仅仅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急促地呼吸声。她就这样蹲在大街上,不知所措。慌忙醒来,大半夜了,有一位护士正细心地为她换了药水,并说:“你自己一个,你自己要看好自己。”“哦。”自己要看好自己,真的是这样的吗?又一次地看见药水滴滴地滴入血管中。

第二天醒来,满世界是不认识的人,隔壁床的,看似友善,但相隔太远,几次都看不懂她。人来人往,探病的探病,送饭的送饭,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关爱与被关爱的她们,然后低头看着手机。看着那些似乎不关自己却需要打发时间的时事与笑料。最怕是晚上的规定,要关灯睡觉,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每天开着灯睡觉,她害怕那种恶梦醒来,四周围黑暗的危险感袭来。连出门都开着灯,她害怕晚上回来,一进门所涌现在眼前的黑暗,所以,在这空白的空间里,她只睁着眼睛,躺在被窝,依靠手机的发出的光照亮微小空间。

(二)

“你这算什么?好多人还比你惨上好几倍,你就这样一直消沉下去?”

“刚刚打针了,检查了,我害怕这里,我想赶快离开这里,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那你就要好好的配合治疗,说不定明天就会出院了。”

她知道狼在安慰她,鼓励她。打从认识狼开始,狼就一直鼓励她,给那么的一缕阳光给她,但是狼还是狼,他不明白作为她一个人的悲观,也许这是那么的不对,但是她还是着了迷的那样去沉醉下去。

她始终想挣脱这个地方,这困死人的笼子,于是,她想一切办法的逃走,谈判,威胁,利诱,所用不能其极地说服医生,只要让她出去,她一定会好好的,她知道,她天生一个人,不想呆在那么多人的地方,每天听见她们的吵闹声,哭闹声,甚至关爱声,受不了,她彻底地受不了。

于是,得到了妥协,她成功地得到了暂时的许可,她很乖地打针,吃完药,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那个她不愿回去,但是,等一下必须得回去的那个地方。

“你跑出来了?”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那里,我想离开那里。”

“不行的,你还没完全好起来。”

“没关系的。”

和狼的对话中,她只牵动了一下嘴角,继续在书店中看着她喜欢的书,看着那未完结局的书—《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死也那么美好,书中一段一段地词句在触动着她。

还好,唯一让她觉得欣慰的是,她以字为歌,以文为乐。有这些陪伴她,她觉得有那么的一刻的安心,好几天都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她害怕,害怕从此会失去这些文字,害怕从此就再也不能看到这些文字,这些可爱的铅字,一行一行的文字,她看着很有安全感。所以,她倍感珍惜,珍惜和它们相处的每一刻。

“在哪里?”

“在书店,快关门了,我走了。”

“等我,我马上到。”

她刚走出门口,就收到如此信息,不由地再次扯动了一下嘴角,为什么?自问了一下,走出了几步,再走几步,然后不回头,走掉。有缘则见,无缘莫相识。她原本就一个人,她的世界从来不存在过另外一个人。

迎面出现了一个,她知道他就是狼。

“怎么不等我?”

“哦,没有。”

“今天怎么又跑出来看书了?”

“我要回去了,你要回去了吗?”

她从来不习惯多一个人的走近她的世界,她没有正眼看过狼,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影像,高高的个儿,就这样,其它的无它。

狼想了想。

“那好吧,我送你。”

“不用,你回去吧。”

对于陌生人,她总是持着这样强硬的态度。

“我像坏人吗?”狼跟着她一齐走到车站。

“不是,车来了,我走了。”

她毅然上了车,不去了解背后的狼。

她又回到了这里,她咀咒了无数次的地方,她多希望明天就世界末日,那样她就可以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一下子就可以来个痛快,可是,偏偏却要这样的折磨她。

看到那么的一行字:“在这浊世中,你清透如水。”这是狼对她的评价吗?她依然扯动了一下嘴角,在这浊世中,她已经千疮百孔了,如水清透,滑稽,很滑稽。

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和狼,和这个不依不挠,时刻关注着她病情进展的狼。

这一天,书店看书之后,狼执意要来。

“我可能会晚些到。”狼抱歉地发着信息。

“我讨厌等待。”

“你必须学会等待。”

又是等待,她在咖啡厅露天中等狼,即使她不愿意等,但出于礼貌,她还是等了。

并没有多久,狼来了。

“你现在病情怎么样?”狼似乎很关心她。

不知道。她望着那夜晚的灯光出神。

吹着晚风,这是多么自由时刻,她讨厌再回到那个封闭的地方,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她感觉到狼的无语。可能没有一个病人是那么的不注重自己的身体了。

“我特意带给你的耳机,音质很好。”

她接过,戴起来,听了起来,音质真的很好,她进入了音乐世界。在她一个人的时候,也只有音乐和文字陪着她了,她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安全感。

“谢谢你。”

她随意跟狼聊了起来,聊她喜欢坐公交车,从这一头坐到那一头的终点,喜欢看车窗外的风景,狼说,他也曾经过。

似乎找到那么一点点的共鸣。

回了家中,她收到了一来自狼发来的短息:“你要快快的好起来,到时候,我陪你坐到终点。”

真的吗?可是,狼也许不明白,她要的终点,狼给不起,也不知道怎么去给。

(三)

她终于出院了,她为自己争取到了自由的权利。即使她并没有完全好。即便拥有医生警告过的危险,最坏的,也许会失去生命,可是,她还是不怕,不怕生死,生命大权只属于她一个人,她不在乎,倔强她就是那么的倔强。她一定要出院,她抗拒医院,非常的抗拒,她不能屈服在这样的地方关住自己。

“我出院了。”

“医生说可以了吗?”

“他已经答应我,只要我按时吃药,定时去打针。”

“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狼叹气说。

出院后的她依然还在书屋中看书,看着那《恋恋半岛》,看着那《白月光》,特别喜欢这些书中的女主人公,她们的心迹竟有几分相像,让她感到世人上不只有她一个人,有太多人和她一样,是一个人了。

狼就坐在她的对面,她只看着书,却心中因为有了一个人的陪伴,而显得踏实了很多,如果时间就这么静止着,那将是那么的静好。

“不要对我那么好,你当初删了我,是正确的,如果长此下去,会影响到你跑兔子的感情的。”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狼坚定的说。

她希望,希望一切只是单纯的美好,希望一切都能够按照正常的轨迹下去。她其实也有私心,没有强烈地去阻止,狼的关怀,狼的担心,狼给予的安全感。她甚至还贪心地想去汲取更多,因为感觉这样的话,她就不再孤单。

但是,她在害怕,害怕一发不可收拾,害怕长此下去的下场,于是,她有意地在拒绝狼的一些关怀。

“你当真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你自己一个人了吗?”

她看到了狼的说说中有这样的一条心情,她知道狼在质问她,在担忧她。在疼惜她。可她什么也不能做,她想做,却不能去做,她不要求的太多,所以她只有沉默,只用有距离地在接受狼所给的安全感。

“今天晚上,我要过去。”

“为什么?”

“我听你说喜欢看《读者》、《青年文摘》,我今天也买了两本,我送过去给你。”

“哦。”

抚摸着两本她所挚爱的书本,她不知还能说什么,她觉得,她又接受了一次狼的关怀,而自己的心又一次的沉伦下去了。

她时常一个人在游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那个高大的身影时常在浮现。她知道,自己已经在深陷,无可自拔。她讨厌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可以把心出卖了。

“今晚我想见你。”

“哦。”

“我们去千灯湖吧。”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好,她害怕会在途中支撑不下去,曾有出门时,扶着一棵树好久,好久,虚得她想一劲地往下滑,可是,她想,想和他逛千灯湖,想见他,想要他一点点的安全感,只是这样而已。

不支地绕着湖一圈又一圈,和狼在一起就是不觉得厌倦,就好像狼曾经说的那样,彼此在一起,真的感到舒服,很放松,就这种感觉让彼此更迷恋吧。

夜逐渐深了,也应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体力已到了极限,她只感到天眩地转,但却极力地想保持清醒,极力地想镇定,坚持住,不能在这里倒下,也不能在狼面前倒下,也许晚上看不到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能量一点一点地过早的消耗,一点点地抽走,她站不稳了。

狼把她抱在怀了,她感到了安心,她犹如躺在一个避风巷一样,一样感到安全,第一次靠在狼的怀里,狼也有这么的温柔臂弯。

终于安全地回到家。

狼发来信息说、:“你让我手脚无措。”

“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的虚弱让我心疼。”

“我没事的。”

“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能有事,你还要当我的模特。”

“模特?”

“是的,我的摄影机买了一直都没有用,等你好了,你要当我的模特,我拍下是最美的你。”

“嗯。”

她的嘴角不由地扯动了一下,当狼的模特,拍下最美的她,她憧憬着。

她知道了,她只当他的模特,从这一刻起,她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心中没有那么空了,似乎,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四)

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对未来充满了希望,难道爱情的力量,真的是那么的强大,虽然她这份情收藏了起来,但还是满溢。

“我的病情好像好转,昨天晚上并没有那么痛了。”

“这是好的开始,我们有信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一切都会好的。”

“现在还要治愈的是你的24小时不关灯症。”

“这是治不好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样也好啊,并没有什么的。”

“我会心痛,这样你会睡不好。”

“这样很好,不用了。”

“假如我非要呢?”

“开。”

“挡。”

“不准。”

“不管。”

“会害怕。”

“会过去。”

“如何可以。”

“怎么不行。”

简短的几句话,却包括了无数的情意,暖流一阵一阵地在心中涌动着,但是,心中的那份不安却仍存在着。

她的病情反反覆覆,让她有点吃不消,胃口一度下降。她甚至对全世界的食物都失去了兴趣,而她老觉得肚子中有很多的水,让她一直都不觉得饿。她甚至会联想到最亲的亲人离开时,切身体会了那种活活饿死而不觉得饿的感觉,她并不害怕死,只是开始不知所措。

“下班了,我去你那里煮粥喝,好吗?”

“为什么?”她似乎联想到了那天她有说过她胃口不好,是不是狼心疼她了。

“没有,不欢迎?”

“欢迎。”

看着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突然感到无限幸福,她想要的就是如此的幸福吧。但很快,她低下了头,他不属于他,但她却在奢侈,奢侈着她能够拥有狼一点点的幸福就够了。

碗筷清脆声音在回响,狼做的粥的确很好吃,比任何粥都要好吃,她多么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到狼做的粥,那是用心做的粥。

狼说,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做给她吃,她的嘴角又一次地扯动了,她开心,她在开心,像一缕阳光,直射到她阴暗的心间,让她无比的温暖。

和狼在外面吃火锅,自从在上次一起吃粥的温情后,她眷恋这样的感情,那个足以用其一生去眷恋,回忆的温情。

“不能吃太多辣的。”

“想吃,你还不让我吃啊。”

“有我在,就不准你吃那么多。”

“那你就把那些辣的吃掉吧。”

她似乎越来越放开自己,与狼融合在一起。

吃完饭了之后,一起来到了一处滑旱冰的地方,一群孩子在学滑旱冰,她想起来了,也有那么的一些片断。她也经常经过这里,每经过这里,就会看到一群孩子在学滑旱冰。她喜欢看静静地看,看着孩子那矫健的身影和孩子脸上那纯真的笑脸,她微笑着,那是唯一一个让她始终微笑着的地方。

但以往是她一个人,现在却有狼在陪伴着。她的心更加踏实,有人愿意与她一同分享那微笑的一刻。

回到家,点亮狼送的香熏蜡烛,把香精点一滴在燃烧的蜡烛中,香气四溢,的确有安眠的作用,看着那摇曳的熊熊火光,让她感到丝丝的心动与光明。

这是狼所希望她摆脱她心中的黑暗,勇敢地面对现实,有了狼的蜡烛,她时刻准备着。

(五)

剧烈的疼痛侵蚀着她,她咬着牙,挣扎着,在斗争着,但是应该来的会来的。

当血液在口中流出时,当晕眩感越来越频繁时,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吐血是什么慨念?”在一阵的丧失理智时,她给了唯一一个可以叫她坚持下去的狼,原来一个人的时刻,她习惯了依赖另一个人,那个人是狼。

“什么?你吐血了?”在第二天,狼知晓了。

在经过一晚上的煎熬,她又神奇地活过来了,那个她一直引以为强的狼,也许,她不想让狼伤心吧。

“没有,打错了。”

“你很少打错的。”

“真的,相信我。”

“你似乎在向我隐瞒了什么。”

“没有必要,不是吗?”

“希望如此。”

回想着医生的那几句话。

“医生,这些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

“你已经癌变。”

“为什么会是这样?”

“当时住院治疗的话,也许不这样。”

“难道是说,我自己毁了自己吗?”

“也不全是这样。跟你小时候埋下的病根有很大的关系。”

“多严重了?”

“重二度,也就是说中度,如果治疗得当,还是会好的。但是-----,最好有思想准备。”

她知道,她自己的抵抗力,已经差到了极点,这是她学了那么的一点营养学中所得出的结论。

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听天由命,也从来没有自己想好好治的时候,却不能治,死神在向她招手,她终究是一个人吗?

“可以不告诉我结果了吗?”狼早就察觉到她的异常。

“不可以。”

“我可以不告诉你。”

“我必须知道。”

“假如我不告诉你呢?”

“我会动用所有可能知道的方式去夺取。”

“好,我告诉你。”

于是,狼知道了,但狼却告诉她要坚持,一定会有办法治愈的。

“我们制定康复计划,好吗?”

“有用吗?”

“有。”

“不用了。”

“为什么。”

“医生开了新药给我,我只吃药就可以了。”

单单吃药就好了吗?也太天真了,每周她都会到医院做治疗,一呆是一天,然后是痛苦的无数个疗程。每天的夜里,她都在斗争。

“今晚我能过来吗?”

“为什么?”

“拿回我的耳机。”

“现在需要吗?”

“是的。”

“其实是想过来陪你,不能让你独自承受痛苦。”狼想了想说。

她点头应允了,她害怕,害怕一个人,所以,她想要狼的陪伴。

疼痛袭来了,无休止地袭来,接着是会令人窒息的锥胃的疼痛,几乎要夺去她生命,让她感到生命的气息,一点点的消逝,直到眼前昏黑一片。

昏迷中,那疼痛也如影随形,在昏迷中,她做着一些可怕的梦。她无助。她害怕,她一个人在梦中,那孤独无依的感觉,让她在梦中不断的啜泣,不断的哭泣。

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包围着她,她感到温暖,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出现,接着是一个强而有力地手在抓着她,叫她不要放弃,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紧紧地,抓住不放开。

晚上四点,她悠悠醒来,亮晃晃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房间。

狼始终还是会离开的,因为狼不属于她,只属于兔子。

“活过来了。”

“是的,我又活过来了。”

“要知道北京的枫叶是最美的。”

枫叶?喔,是的,枫叶,那红彤彤的枫叶比花还绚烂的枫叶,不知为什么会喜欢枫叶,它没有花娇美,没有草的青绿,没有树的挺拔,更没有彩霞的瑰丽,但她独爱枫叶,可能,枫叶那红红火火的颜色,让她觉得世界还有那么一抹颜色,那就是让人绚目的红色,只有红色才让她感到生命实实在在地存在过,也只因小时候也拾过一片枫叶作书签。每当打开书,就可以看到看到那代表火红生命的枫叶,还有夹着枫叶和书卷散发出来的独特的味道,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就非常的饱满,并不觉得孤单。

她说过,如果要拍,就想拍枫叶,想不到,狼记住了。

为了帮她拍一辑唯美的照片,狼在努力地学习摄影。

“我们PK一下,好吗?”

“好啊。”

“我们每天都要拿出一张照片作为每天的作业,然后进行PK。”

“那我不是每天都要背着单反相机。”

“呵呵。”

只是,她想陪着他一起努力而已,一起学习摄影,一起携手,这样,彼此都不再孤单。

她兴冲冲地点起了狼送给她的蜡烛,然后摆弄着相机,找不同的角度,拍摄着。

“一盏烛火,你的蜡烛,我的火。”狼看了她的作业说。

她心中一颤,是的,你的蜡烛,我的火,我们的心交融在一起,可她没有说出来。

“我的叫《重生》。”狼说。

看着,清晰的画面中,一根枯木长出嫩绿的几片叶子,带着初生的茸毛,还有一点点亮光,恰到好处,周围的其它无关紧张都渐隐起来,只让人全神注目着生命。

重生?是希望她可以获得重生吗?多么美好的祝愿。

狼跟她都不约而同地,默契地将《重生》的设为电脑桌机,时刻观望着。

(六)

并不如《重生》那么乐观,她的病情,时刻在恶化着,她觉得生命在一点点地消逝,疼痛越来越加地重。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的,就尽快了吧,可能时间不多了,等待的只是一个奇迹。”

她发抖地在听着医生判决死刑的话,以前是多么的盼望会听到这样的话,可是,她明白了,当一个人在真正面对死神时,她是有多么的害怕,她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她害怕忘记一些东西,她眷恋这个世界的一些人,一些事,她不愿,她很不愿,有一种强烈叫不舍得,让她大声地在无人的黑夜中嚎叫了起来。

想个什么办法,可以让狼忘记她的存在。可以让狼不要那么的伤心,她在努力地找着机会。

未了的心愿?也许就是答应的事情没有去办,早该帮心中唯一的那个亲人办好的事情,她一定要去办,她拖着渐渐不支的病体,硬撑起来,去了一趟外地。

“我陪你去。”

“不可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甚至请好了假?”

“什么?”

就那么一句话,让她热泪盈眶,狼担心着她,请假陪她去,她就那么的一下就会屈服,可是理智掐了她一把,她不能这样做,她不能让狼看到她痛苦无助,随时晕倒在大街的情景,含泪拒绝了。

回来了,凭着她的毅力,她回来了,当打开门,关上家门,整天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之后,她晕倒在地上,东西“哗啦”散落一地。

醒来已经是半夜,手机在震动。

是狼的信息。

“你听见我在呼唤你了吗?”

“我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

“你不能晕在地上,你要起来,躺在床上去。”

“我真爬不上去,我疼得一点儿力气地没有。”

她正一点一滴地消耗着生命,她现在连挣扎的权力都没有了,任由生命流走,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

“别害怕,我会陪着你。”

“我撑不下去了,真撑不下去了。”

她好像已经到了垂死的状态,但仍在咬着牙,咬着嘴唇都破了,渗出一滴一滴的血,闻到一股的血腥味。

意智开始薄弱。

“你要撑住,我告诉你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

“那晚,我亲吻了你。”

“为什么要这样,你不可以这样。”她担心的事,始终还是发生了。

“对不起。”

“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跟你家兔子说对不起。”

“我知道。”

“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们以后断绝联系,我会把你的号码删了。”

“不要!”

“不要!”

“不要!•••••”

她要放开狼,要远离狼,不能让狼难过、让狼为难,不能让狼受到伤害。

那天不经意间,进了狼的空间,在里面逛了很久,很久,也看到了很多,她看到,狼是多么的爱他的另一半,多么爱他的兔子,和兔子四年的感情,她怎么忍心让这一段感情染上尘埃。看到兔子的相片,真如狼所说的那样,善良、贤淑、纯真的一个人,她更不忍心伤害到兔子,她不能这样去做,虽然,她是那么的渴望爱,渴望幸福,可是,这样的方式,让她不能。

她放弃了,放弃了触手可及的感情。

最终,她和狼只是两条不能交集的平行线,不会有结果,不会有幸福。

她还是一个人,另外的一个天堂里,她是否也还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着,一个去游走着,一个人寻寻觅觅,一个人仰望天空,一个人左手紧握着右手,一个人紧抱着双肩,一个安睡•••••